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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之类的话搪塞敷衍我。说实话。在我内心中却已习惯了只有外婆的家庭氛围。我对于“父母”的概念已经十分麻木与陌生。我只是远远地羡慕那些拥有完整家庭的孩子。我并不渴望自己同样能拥有那样的生活。外婆就好似我的母亲我的一切。有她在我们这个家就已经完美无缺。
我一直无比虔诚的热爱着这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每每给我响亮的耳光。我从小在我光滑的鼻梁上就比同龄人多一副魔咒般的眼镜。尽管自小他们都叫我“四眼”我却不怎么介意。因为我确实离不开眼镜。眼镜一戴一取便是呈现出我的阴阳两界，我不能没有眼镜。他是我的第二生命是我的第二双眼睛。
因为眼镜。我不能在学校操场上尽情奔跑。我不能在洣水河中肆意凫水。我不能没有它的时刻陪伴。没有它的哪怕一秒我都会产生莫大的恐慌与悲伤。我即跌入无止的黑暗中一切迷茫。我找不到回家的那条走了千万遍的小路看不到外婆那张永恒慈爱的脸孔。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小便患有先天性弱视。
2
晨韵微微雨声淅沥。我擎着外婆平日雨天里外出时那把黑色的大雨伞，穿着一双黑色的雨鞋飞奔在雨幕中。我满怀焦急边走边摸出裤袋中的几十年前就已过时的旧电子表。一看时间显示：6点15。值得庆幸，距离早自习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根据目前剩余的时间与距离学校的距离来看。准时甚至提前到达都不成问题。我不经窃喜。下意识的用手扶了扶垂落至鼻翼的眼镜。当我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双眼加两只镜片瞧准了前方显示为耀眼的绿灯后，我又环视左右两边没有车辆才小心翼翼的向前横过马路。走到斑马线的半路途中。谁知一辆灰色的轿车至我脚跟前呼啸而过。我一个趔趄双脚险些被那划破空气飞速旋转的气流卷入车轮之下。车轮卷起的马路上坑洼中的积水白浪滔天般向我扑面而来。尽管有伞遮挡，瞬间内我还是被全身淋湿。我只感觉眼前一黑。我匆忙摘下雨水蔓延的眼镜。往稍微干燥的衣服上快速的擦拭。当我重新戴上眼镜。我早已看不到那辆肇事车的踪影。
时间太早。马路上过往的行人几乎仅我一人。我感到莫名的无助与难过。我看着对面绿灯上已经呈现闪烁的状态更加匆忙与小心地穿过马路。当我一身落汤鸡的极其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对面街道时，我发现那盏已显示红色的交通灯下一把粉色雨伞中，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生。她向我伸出纤细白皙的右手。手指上握着一包装帧精美的心相印面巾纸。我抬起雨水飞溅的脑袋，望见她吹弹可破的脸庞上那枚殷红若樱桃的小嘴亲启道：“赶紧擦擦。全身这么多水。不然等下会感冒的。我刚刚都看到了，那是李杰男家的奥迪车。真缺德！四个鸭蛋。正好就像他本人。不学无术一问四不知。”
她边说那只灵动如绸带的右手已经拿出一沓柔软清香的纸巾擦向我的湿漉的脸庞。那一刹那我内心产生无比跌宕的暗流。我脑袋嗡嗡作响浑然不做所措。在她手握的纸巾几欲接触我那暗黄的面孔的那一秒。我伸出我湿漉右手一把将她的手指接住。轻声说了句谢谢。
我拿着纸巾在脸上胡乱慌张的擦拭。我不敢看她的眼镜。我贪恋此时的气息。我强烈怀疑此时眼前一切事情发生的真实性。我手中湿透的纸巾已被我紧攥成团滴出水来。我甚至怀疑我此刻是否还是躺在家里小阁楼的那张大木床上。站在我眼前的这个递给我纸巾的白衣女生竟是我们学院大名鼎鼎的两大校花之一的全校人称“纯白至极”的杨栀子。
我有如坠入五里雾中。纵使我戴着我那一副一千度的眼镜也浑然找不北。我一阵巨大恍惚站在衣裙飘渺的杨栀子面前低头不语不做所措。我感到那刻时间的流逝是多么的缓慢。我默默享受着那样相隔缄默的甜美。突然，杨栀子开口说话了：
“还不快去学校。等下就要早自习迟到了！”杨栀子说完衣裙流溢一个华丽的转身迈着小步匆匆而行。我慌忙从那阵雾气中惊醒。举着我那把笨拙丑陋的黑伞；有如仆人般跟随在杨栀子那位纯白公主白色的背影之后。
一路小雨继续洒落。我大胆地与杨栀子靠近走在距离她半米外的平行直线上。我侧目凝望着杨栀子幽若兰芷的侧脸。黑发如瀑与白衣胜雪的强烈的视觉对比将我冲击得一片眩晕。我会心一笑。远望远处杨山矗立于烟雾之中的青黛之色。想起有关咏春的诗句：“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3
一路无语。转眼飞速之间我们抵达学校。走到学校高大巍峨的主题教学楼门口我们礼貌性得告别。之后自然而然地走向各自的教室。我收起雨水嘀嗒的黑伞。往前低头默默而行。没出三步的距离。我听到了身后一阵欢歌笑语的声音。我恍然中蓦然转身。看到了一位同样一袭白衣的男生正挺立站在杨栀子的身侧。他身躯岸然。头发轻拂。有如暗香絮絮的华美瑰丽的气质。一双修长的丹凤眼透析出摄人心魄的光芒。我看得内心一阵哑声惊叹。只见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往杨栀子手里递出一袋早餐奶与草莓蛋糕。之后两人结伴而行。穿越宛若城墙的主题教学楼下悠长的长廊。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那一刹那。我是多么的虔诚地痴呆地望着眼前的这幅画卷。我真的有如看到一对天造地设的王子与公主风华优雅得步入象征浪漫幸福永恒的城堡。
原来是他！真的是他！
他是许唯诺。是整个学校几乎所有女生的青春幻想。他任何的言行举止都能牵动整座学校女生的喜怒哀乐。他随意的日常琐屑都可能成为学校女生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八卦新闻。他是当之无愧的NO1。据说他家追溯上三代都是本地的豪门望族。也只有如他这般出生高贵天生优秀的王子型男生才合适出现在刚刚那幅唯美的画面中。而也只有杨栀子那样全校公认“纯白至极”的公主型女生才可得到许唯诺的垂青。
我独自站在长廊上依靠着主体教学楼中有如古希腊雅典卫城般高大恢宏的石柱。刹那间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我有如一个无人知晓的歌颂者。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美好的风景。我更像一个世人遗忘的路人甲。接受着来往穿梭间的擦肩而过和冷眼相对。我是如此的快乐又难过。我快乐着这种不可触及的梦幻；我难过着这种不可拥有的梦幻。
“砰”得一声在沥青路上响起。我转头一眼瞥见那个时候杨栀子对我说过的“四个鸭蛋”的那辆灰色锃亮的奥迪车。接着我看到了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是李杰男。我全身淋湿的罪魁祸首。只见在那名身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司机手握雨伞，点头哈腰服侍着里边的李杰男小心翼翼的走出车外。小雨菲菲。雨伞下的李杰男轻扬他尖锐的下巴，双眼露出不羁的光芒。我在不远处看着他从下车开始的一切的颐指气使的神情，刹那间，直想冲上去用我的破伞的伞尖头撮向他那可恶的嘴脸。可惜，我最终都没能挪动一步。我默默地看着李杰男从我前方一脸嚣张的一划而过。
我就是这么一个没用窝囊的人。不会义正辞严据理力争不会针锋相对大声声讨。我只会暗自抽泣独自伤我只会悲愤交加歇斯底里。厚实粗糙的白色石柱给我一丝无法确定的安全感。我的心猝然之间往那个自小纠缠于我的无底黑洞中开始万劫不复无可复加的坠落与旋转。我被那个纠结不清魑魅魍魉的境地撕扯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最后我都不记得我自己是谁。
主体教学楼前赶向教室上早自习的人群如潮。我跻身其中无人相识低头前行。此时天空之中那一轮旭日正冉冉升起。殷红的辉煌之光照耀在我脸上。我感觉我此刻十五岁的青春被沾染得略显光亮。我抬头向前。恰时，舒缓悦耳的上课预备铃声陡然响了起来。 。。
泪湿薄衫
我默默忍受着他们多年来对我的白眼对我的耻笑对我的拳脚对我无所不用其极的欺凌。
我不知道反抗，忘记了痛楚。我不知道这样的黑暗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多少斤的悲伤才能换取那一米的阳光》屈折的日记
1
大自然的时间正值烟柳重重的早春。而我们学业的生涯却到了初三的最后毕业学期。整个学校的初三年级弥漫笼罩在有如夏日鼓噪烦扰的广阔气息中。一群群身着无比肥硕严重扼杀青春身形的丑陋的校服的学生们，每天重复着三点一线单调枯燥的生活。放眼望去教学楼中的教室内全是密集如林堆积如山的课本书籍。上课与下课已经呈现出几乎一样的安静状态。楼道里田径场内学校超市里等等课余活动场所，已经鲜有初三年级学生的逗留与光顾。在这所升学率年年稳居全市前三的重点中学里。面对升学考试同学们人人自危日夜煎熬，他们面黄肌瘦疲惫不堪的神情诠释出学子们最无奈的心境。同时也凸显出这座围城般象牙塔里最耐人寻味的风景。
我充当其中最普通的一员。成绩普通。外型普通。打扮普通。过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应有的生活。这一年我十五岁。我却已经想好了往后要走的路，我要考取我至小就梦寐以求的市一中，离开这座小城。尽管我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成绩中等基础薄弱企图考取市一中的几率微乎甚微。可是我并未气馁。我每日早早来到班上。苦命费力的读着那些我们互不相识的英语单词。死记硬背的大声朗读着那些枯燥无味的文言文和诗词歌赋。有时时间允许我甚至还会代替值日生打扫教室卫生。将黑板擦拭干净。将垃圾桶冲洗干净。打开窗户通风换气。可是，我经常做的这一切从未换来别人半个谢字。
这天，我照旧在书山题海中困苦爬行。不知何时跑入教室的班主任王老师。走到我的课桌前向我挥手，示意有话要说。我起身跟在他身后。忐忑不安的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一身西装革履的正派着装坐卧在选桌的办公椅中。目光淡淡得对我说道：“屈折，前天你一整天无故旷课。我叫你写个检讨说明。已经过了几天了你写完了吗？”
我这时心神稍微平缓些许。我心中一声惊呼眼前闪现那天的场景。那天我出门送蛋挞给外婆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使我在家陪伴了外婆一天。而我因此无故旷课一整天。这也是我第一次旷课。我低着头不敢看王老师那双平日里对我还算温和的眼睛。我轻缓地说道：“对不起，王老师、我下午就交上来！”
“嗯，屈折。其实检讨书只是为了鞭策你。并不是老师诚心要处罚你。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了。考试面前人人平等。好好抓紧时间复习。你还是很有前途的！”王老师说完轻轻地用手拍了拍我瘦弱的肩膀。
我的眼泪几乎要破眶而出了。这是我在学校里听到了最为温馨的话。那么窝心真挚！刹那间我感到无可是从受宠若惊的恐慌。我急忙转过脸掩饰住我的失态。慌忙之中说了句：“谢谢老师”
那天下午课余中零散的时间里。我奋笔疾书完成了那份态度诚恳措辞真挚的检讨书。我跑向王老师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看到王老师正在伏在电脑桌前浏览着电脑网页中的学生档案。他见我走来。一把接过我手中那张纸质白亮的检讨书。略略看了一下。竟对我说道：“屈折你的书写很有特色。飘逸灵动很有功底。”
“谢谢老师”我发觉我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其实你家里出了点事情，你可以打个电话向老师我请假的。你忘了吗？”王老师将检讨书放在电脑桌上。双手环抱着狐疑地望着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一脸窘色。我一字一顿地嗫嚅道：“我家里没有电话也没有手机！”
“ 哦·· 这样啊！”王老师一脸诧异。
“好了。检讨书胜利通过了！你回去上课吧！”王老师简单明了的做出了结束语。
我匆匆离开办公室。就在我走至门口时。王老师突然叫住我说：“屈折，我刚刚看了你一下你的家庭资料。得知你家中就只有一个外婆。这是真的吗？”
“是的！”我转过身来正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以后，有什么事情或者困难。记得打老师的电话”
王老师向我走近面露微笑地递来一张精装的个人名片。我双手接过。看到上面醒目得印刷着王老师的手机号码。我将那个号码在心间默默地记了下来。我抬起头一望他那中年男子成熟的面容。突然之间心绪潮涌。那一瞬间，我突然把他想象成了我从未见过面不知生死的父亲。那一瞬间，我内心血液汩汩感到从未有过的厚实的温暖。我突然无比莫名的奢望拥有那份十五年来我一直从未体验的父爱。王老师那片殷渥的笑意在电光火石中将我刺激得产生莫大的感动。令我在那个下午回味了无数遍。
2
那日傍晚下课，我踏着从未有过的轻盈步履穿越学校芳香四溢的花园小径。奔向那座气派非凡的学校大门。雨此时全然停止了，于千百人潮中。我旁若无人地随兴哼起小虎队那首很老的老歌《爱》。我唱的异常兴奋表情极其丰富。我感觉我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变得从未有过的动听。我无视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对我鄙夷的眼光。我轻扬双臂在校园的沥青大道上飞驰。
穿越三条大街辗转五个小巷。我终于出现在我家那座孤零矗立与小区中的小阁楼前。我发觉在此刻雨后天晴它此刻是如此具有古典的美感。岁月沉淀的悠长韵味令人陶醉。我走向门口抚摸着油漆斑驳的木质窗棂嗅到一阵阵岁月的清香。大门虚掩着，我径直走入。在幽暗的光线中。看到废品堆中的外婆正席地而坐。一脸幸福，她用灵泛的手指整理着那一沓沓皱巴巴的零碎钞票。我向前轻声唤了一声“外婆”。
“哦，阿哲回来了啊！”外婆展露出一贯晚霞般的笑容。她右手撑地使劲将自己站了起来。兴冲冲地向我展示她今日一天的劳动所得。
此刻大厅了缭绕出一股刺鼻的烧焦味。我连忙询问家里是不是在烧什么东西。外婆听后二话不说将手中的钱系数往裤兜一塞。便急忙跑进大厅转角处的小厨房中。我紧随其后。见到外婆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雾气盘绕的高压电饭锅。外婆边喃喃的叨唠着：“老了老了。煮饭都忘记时间了！”边揭开锅盖。我们两人同时伸出脑袋看到锅内焦黄的饭粒，发出一阵失声的苦笑。外婆从橱柜里拿出一只洁白如雪的瓷碗。用木饭勺将烧焦的米饭中未焦的白色饭粒一点点盛入碗内。我看的心酸至极。按捺不住此刻的心情。我在一旁打开液化气炉学着外婆平日里的样子，在外婆多次阻拦未果下坚持完成了一顿简单的三菜一汤的晚饭。
这顿晚饭如此简陋甚至不堪，我却吃得极为香甜。焦黄的锅巴在我的舌苔下成了佳肴。尽管我自认为我炒的菜十分得差强人意。可外婆却一个劲地直夸我做菜十分有天赋，第一次动手就能做的这样好。弄得我一阵心酸与感动。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好的！
饭后，待我将收拾好的碗筷放入碗漕内准备放水洗涤时。外婆一把将我推出了厨房。叮嘱我道：“到时间了要去医院看眼睛了。又不记得啦！快去，等下还要上晚自习！”
3
我退出厨房。看着外婆略微佝偻的后背。内心极为不忍心地离去。为了节省公交车钱。我选择步行重新跨过了那三街五巷。五分钟后，“洣杨眼科医院”的六个红色亮化灯字体在不远处投入我的视线。我走在通向这家我定期检查医院的水泥大道中。我似乎在妄想着自己正往光明之城赶赴。
当我经过一排人工种植的葱郁的香樟树前时。前方叉路口突然杀出几个驾驶着摩托车的少年。我头脑中闪现出一阵不祥的预感。他们似乎早有预谋般将车轮滚到我眼前便熄火停下车来。我猛然发现为首的那少年正是那日清晨那辆弄得我一身雨水奥迪车中的李杰男。李杰男光鲜亮丽的装扮将我原本就衣衫破旧的样子凸显的更加土土气十足。他身穿一袭紧身的黑色赛车服。碎乱的头发迎风招展。笑的那样张扬那么不羁。抛开自小我们之间怨恨纠葛。客观地说他那模样简直就是帅呆了酷毙了！如果不是他双傲慢的眼睛与那颗邪恶的心灵。我一定会发出内心由衷的赞美。
他停好摩托车，几个鹰犬样十足的小弟紧贴他的身后。他杀气腾腾地跑向我跟前。张嘴便审问犯人似的冲我叫道：“我听说上个星期三早上你被我家的小车溅了一身泥水。”
“嗯”我十分坦荡不卑不亢的答道。此刻面对眼前的恶霸，令我油然地想起那天遇到杨栀子时的一切场景。
“我还听说那天后来杨栀子还帮你擦了泥水！”李杰男的声音饱含一种无比的嘲讽与莫大的奚落。
“对！”我有些不尽其实的说，其实回忆那天。杨栀子并没有真正帮我擦掉泥水。
“狗娘养的小四眼。竟然回答的这样心安理得啊。人家杨栀子给你擦脸，你这死瞎子你配吗？你就配喝我家小车飞溅起的泥水。”李杰男言辞恶毒的向我发难。一旁的几个男的听后发出轰然的嗤笑声。
我睁大双眼。目无表情。面对李杰男诸如此类的挖苦与咒骂。我已经习以为常视为家常便饭。我们从小相识，这么多年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不是第二次不是第三次。我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了。我在这么多年黑暗的岁月中一只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的屈辱。
我知道。我一次次的沉默无语在无形之间助长了对方的嚣张气焰与作恶心理。可是我无法改变。因为，我家里我和我的外婆，几乎是依附李杰男家而生存着。我外婆收废品其实只是她的副业。而她真正的主页却是在李杰男家做一个用人。一个无所不干收入微薄的苦力。每月季末。李杰男的父母凭借心情随意施舍般，多发给几百块的薪水给我外婆。引得外婆每每千恩万谢，视李家为救命贵人。而我却一直感到莫大的耻辱。
我低下头默默祈求这一刻尽早结束，这是我一贯也是我唯一能抵抗李杰男的方式。李杰男在一旁大笑不止，享受着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