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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之离开,奶娘出门送李唯之,见两个小屁孩排排睡,觉得没自己的事情了,也跟着出了房间,到隔壁去小眠一会儿。
这下,整个房内只剩下无花和李寻欢两个小包子。
小无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小屁股靠在棉被上,阴沉的看着睡眠中的李寻欢。
无花慢慢伸出手,开始自己未完成的“事业”,小小的李寻欢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小无花的手指,无花一愣,却见那小屁孩张开了嘴巴,将睡梦中抓住的手喂进了自己的嘴巴。
口水从小屁孩嘴里流了出来,小屁孩舌头本能的舔着无花的手指,似乎没有舔出来什么味道,不耐的撇撇嘴,又开始继续舔手指头的动作。
无花整张脸都黑线下来了,他看着小屁孩的瞬间,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古怪的,复杂的,异样的感觉,他冰冰冷冷的看着小屁孩无知无觉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感觉,下不去了手。
无花自从出入江湖以来,杀人如麻,无论是幼儿还是老妇,从来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然而此刻,他却突然生出了一种名为“软弱”的情绪来。
无花对自己突然升起的懦弱有点愤怒,他冷冷的将手从李寻欢嘴里抽出来,看那人因为找不到啃咬的东西,瘪瘪嘴巴,又要哭出来的模样。
无花一抬手捂住小屁孩的嘴巴,心念一转,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来,这瓶子里是这两年来他偷蒙拐骗,偷偷摸摸,好不容易制成的药,药是最普通的药,故配成的毒药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东西。
无花想了想,将那小瓶药抱在手里晃了晃,漫不经心道:“李寻欢,能不能活命,就看你造化了。若是你命大,我放你一次也无所谓,若是你死了,也怪不得我。”
猛的一下将药倒进李寻欢嘴巴里,捂住他的嘴,看他将那液体全部吞咽进去,这才作罢。
小小李寻欢被液体呛得满脸通红,待无花一松手,便又开始“哇哇”大哭。
无花扭脸瞧了自己便宜弟弟一眼,翻身躺下,小小李寻欢的哭声传到屋外,奶娘“哎呀呀”从隔壁赶了过来,连忙将李寻欢抱在怀中。
小李寻欢被无花喂了毒药,而他本身体质又没长好,不过片刻,开始大口大口的呕血,吓得奶娘大惊失色,“啊”一声尖叫起来。
chapter16。无花魂之密
奶娘的尖叫吸引了李家的人,李唯之和李严看到李寻欢的状况的时候,大惊失色,整个李家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无花被李唯之从床上抱下,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床上不断呕血的还屁孩,不着痕迹的走了开去。
无花刚走出门,行过走廊,忽然一红影一闪,一人靠着柱头,冷冷的盯着他。
无花顿住脚步,面无表情的回视过去。
那人看了他许久,忽而似笑非笑的道:“好狠毒的孩子,不过两岁,便懂得陷害自己的兄弟……”
无花看着去而复返的人,笑得天真无害的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未雨绸缪,还有一句话,叫做化危害于无物,我既然知他以后是我的对头,自然不会留着他。”
王怜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笑了起来,他缓步上前,走到无花面前,捏住无花的下颚,道:“两岁的小孩便知道未雨绸缪?即便是旷古烁今,千年未有的天才,也绝非如此早慧。”
他冷冷的盯着无花,道:“你是谁?”
无花下颚被王怜花捏得痛了,然而,他却笑了起来,无花道:“哥哥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王怜花将无花提起来,阴狠道:“夺舍之说我以前虽然没有见过,但我绝对相信,以两岁儿童的智力,绝对不能配出如此药物。”
他从无花怀里掏出青花小瓶,那瓶子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玩具,然王怜花拿在鼻端一闻,便知此药配起来虽然不复杂,却也不是一个小孩儿能配的。
这下,无花突然不笑了,他收起天真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怜花,口齿不清的道:“夺舍无花虽然听过,也不曾见过,难道洛阳的王公子就如此对待一个小孩子么?”
王怜花松了无花,似笑非笑道:“不是夺舍?难道你真是秋娘的儿子?”
无花笑笑,表示默认。
王怜花想了想,道:“不是夺舍,那是为何?”
无花道:“难道你就不相信我生下来便如此……”
无花话还没有说完,王怜花面色陡然狰狞起来,冷笑的看着无花道:“不可能!王某一直以为,天下间唯王怜花一人才华无双,虽不说无人可比,但也绝对不相信有人竟然生而知之。”
王怜花说道这里,看了一眼无花,脸色一变,突然又笑了起来。
王怜花说:“无花,我喜欢你的性格,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夺舍之魂,也不管你是不是生而知之,总之,你以后只要不犯到我手中,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如何!”
无花听到王怜花如此说,心里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无花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怜花,微微一勾唇,道:“难道洛阳王公子就不怕以后多了一个敌人么?”
王怜花“啪”一下敲上无花的头,看见他突然黑下来的脸,觉得十分好玩,抬手将小屁孩从地上抱起来,挑着一双凤眼,笑道:“是敌是友,尚未可知,即便你以后会与我为敌,但王怜花何曾怕过敌人!在洛阳的日子无聊,有一个对手,总归是好的。”
无花听到王怜花的话,想了想如今的年份,这才想起,这时候王怜花才十岁左右,或许还没有遇到他平生最大的敌人沈浪,想必他一个人在洛阳装成温柔多才的王公子,也无聊至极。
无花想到了王怜花的母亲云梦仙子,这人从众人的传唱中看来,倒是像他的母亲石观音,王怜花生在如此家庭,又如此多才多艺名满天下……无花看着王怜花笑嘻嘻的脸,猛然觉得,他与王怜花无论是身份,还是才华,竟然如此惊人的相似。
看到王怜花,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那一世的生平。
无花有些感叹的楼主王怜花的脖子,俯头趴在王怜花的肩膀上,目光复杂。
无花想……这人恍若自己影子的一个人,怎的会喜欢上朱七七一个女人?怎的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三番五次与沈浪斗,王怜花与沈浪斗了一辈子,竟然还从未有过翻身的余地!
无花想了想自己喜欢上女人的情景,不由得恶寒了一下,更加深刻的认为,王怜花喜欢上朱七七,绝对是让他受不了的事情,而让他输给沈浪……便会让他想到自己输给楚留香的情景……想到此处,无花原本铁青的脸色愈发的黑了。
如果再来一次,他自信绝对不会输给楚留香。
所以……王怜花绝对不可以输给沈浪!
这一刻,无花听着王怜花笑嘻嘻的说话,甚至没有感觉到王怜花手在他背上拍了好几下,他没有感觉到自己将王怜花的生平与自己的生平联合了起来,这一刻,无花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王怜花就算喜欢男人,也不能让他喜欢上朱七七,王怜花就算输给自己,也绝对不能输给沈浪!
正在无花下了狠心的时候,“啪”一声清响,无花屁股一痛,他面色一僵,王怜花却又在他屁股上一拍,笑吟吟的道:“小屁孩,在想什么诡计?如此乖巧的脸上露出如此阴狠的神色。说出来让哥哥听听。”
无花冷笑,道:“王怜花,放我下来。”
王怜花又在无花屁股上“啪”了一下,“小屁孩不要装深沉,既然你我如此投趣,我给你爹爹说一声,带你出去玩玩可好?”
无花冷着脸道:“你先放我下来!”
王怜花不依,无花原本僵冷的脸簌簌往外冒冷气,然而一个两岁半大的小屁孩,像个成年人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让人啼笑皆非,所以王怜花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无花听着王怜花的笑声,咬牙切齿,竟然一手攀住王怜花的肩膀,俯头,狠狠的朝王怜花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然而此刻面对嬉笑中的王怜花,怒极攻心竟然做出小孩动作的无花没有注意,不知是不是王怜花太像自己的缘故,他心里竟然对他少了平素对其他人的警惕,就算是温雅的面具也没有带在脸上,整个身心放了开来,竟然也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胡作非为。
无花牙齿咬上王怜花的脖子,狠狠咬住,一直尝到自己口中的血腥味,这才罢休,王怜花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哀怨的看着无花,道:“小屁孩,你若是个女孩,如此对我,长大了定然是要嫁给我的。”
无花冷冷一笑,王怜花看他的脸色,也不想把它逼急了,抱着无花找到李严和李唯之,正大光明的将无花带出了李府。
出了李园,无花再没有顾忌,他瞧着王怜花平凡至极的脸,伸手便要去扯,王怜花被他扯得牙痛,道:“你做什么呢?”
无花道:“这张脸丑死了,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王怜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道:“你怎知我带的是面具。”
无花鄙夷的道:“如此美丽的手,居然有这样一张平凡的脸,你不觉得不正常么?”他皱着眉头看着王怜花:“更可况你根本就没有正经的易容,手和脸出了肌肤的颜色相同之外,没有一点与你本人相似的地方。”
王怜花现实哑然,随即笑道:“竟然连易容都知道。”
他“嘭”的在无花脸上亲了一口,道:“若你不是两岁半的小孩儿,我见到你的时候虽然好奇,但没有其他什么感觉,否则,我们从一见面开始,我绝对会将你斩草除根。”
王怜花道:“你我太相似,就像是镜子,若非之前我没有杀你的打算,后面又开始喜欢你,你我绝对不会有和平相处的一日。”
他对无花道:“你应该感谢你两岁小孩儿的身体。”
无花露出天真的笑容,表示默认,但他没有对王怜花的话多言,世界上两个太相似的人,不是成为臭味相投的朋友,就绝对是不休不死的死敌,所幸的是他们没有成为死敌,所以,成为了朋友。
无花道:“你带我去何处?”
王怜花道:“你猜呢?”
无花道:“洛阳?”
王怜花摇摇头,伸出一根指头,放在无花的唇上,王怜花道:“听说天下第一富朱富贵的女儿朱七七人长得很漂亮,我让你去见见那美人儿。”
无花听他如此一说,顿时道:“朱七七,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何况我这具身体才两岁,就算那朱七七貌美如花,又有何用!”
他转言道:“你与其让我去看什么女人,不妨让我去看看其他。”
王怜花被他一本正经的说话弄得笑翻了天,他想了想道:“那去东瀛吧,听说东瀛倭人有一种忍术,我想去见识见识。”
无花道:“我会。”
王怜花“恩”一声,“什么?”
无花抱着双臂,强调:“忍术,我会!”
无花第一世,身体里便流着东瀛人和中原人的血统,他小时候在东瀛生活,对东瀛的风俗和武功自然是了如指掌的,然而王怜花听到无花的话之后,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会?”王怜花眼珠子一转,虽然无花说他不是夺舍之魂,但王怜花绝对相信此人拥有成年人的灵魂的,而无花知他所想,此刻无花一句话说出来,王怜花虽然有点惊奇,但绝对不会再感到怪异。
他上下打量了坏中的小屁孩一眼,想这孩子里的魂难不成是个东瀛的倭人,无花知他所想,温颜道:“我是秋娘亲生的,这一世绝对是正经的中原人。”
chapter17。风雪漫中州
王怜花心念电转,转瞬从无花的话中找出了关键,随即想到,看来这孩子既然不是夺舍,只怕是投胎的时候没有喝忘川水,但他一想到人死了之后真的有灵魂,真的有投胎转世一说,即便是这名满天下,专门研究邪门歪道的王怜花,浑身上下,都感到说不出的怪异。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虽然无花看起来是一个小屁孩,然而从他言语之中,并没有任何小孩子的幼稚和可爱之处。
如今已是萧杀的冬季,天寒地冻,开封城外,漫天雪花中,两骑前后奔来。当先一匹马上之人,身穿敝裘,双手都缩在衣袖中,将马缰系在辔头上。
王怜花抱着无花缓缓行走于雪地之中,第一眼便见到往自己这边来的两匹马,马显然是好马,然而吸引王怜花与无花的,却是因为骑马的人。
其中一人头戴一顶破旧的貂皮风帽,风压着眼帘,瞧不清他的面目。后面一匹马上却驮着个死人,尸体早已僵木,只因天寒地冻,面容仍然如生,华丽的衣饰,仍然色彩鲜艳,完整如新,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面上犹自凝结着最后一丝微笑,看来平和安适已极,竟似死得舒服得很。
王怜花与无花退到一边,见那马和人远远离去,王怜花道:“那马上的死人,正是仁义山庄通缉的赖秋煌。”
无花“哦”一声,道:“赖秋煌,三十六岁,技出崆峒,擅使双鞭,囊中七十三口丧门钉,乃武林十九种蝉毒暗器之一,此人不但诡计多端,而且淫毒凶恶,劫财采花,无所不为,七年来每月至少做案一次……仁义山庄悬赏了许久,一直没有人能赖他如何,没想到,今次,他真成了追捕人换金子用的筹码。”
王怜花听了无花的话,悠悠的瞟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清楚。”
无花笑了笑,道:“都道洛阳王公子惊才艳艳,温顺有礼,不也一样是只披着温柔表皮的狐狸。”
王怜花道:“比起洛阳的王怜花,一个两岁半的孩子,想要掩人耳目的知晓江湖大事,很难。”
无花嗤笑:“两岁半又如何,至少,两岁半的孩子,比二十岁的男人能让人放心得多。”
王怜花被无花鄙视,眼底一黑,冷笑一声,抱住无花的手一用力,死死在他的手腕上掐出一个印子,无花忍痛,不屑的看了王怜花一眼,王怜花大怒,出手如风,“啪啪啪”朝小屁孩屁股上打了去,无花因为身体幼小,又被人本身捁住,没能跳开,此时被王怜花一顿好大,脸上带笑,心底恨不得将王怜花大卸八块。
王怜花自然知道这笑面狐狸的心思,对无花道:“小无花,乖,我知道你不服,但身为‘哥哥’,自然要教育好‘弟弟’的,所以,就算你想杀了我,也要等你长大。”
无花脸一黑,王怜花却知道不能对此人逼得太紧,悠然转了话题,道:“比起赖秋煌的悬赏人头,我倒是更注意马上的少年。”
无花道:“你嫉妒他年纪比你大,还是武功比你好?”
王怜花脸扭曲道:“年纪大又如何!年纪大只能说他太老,况且若要比武,那小子不过无名小儿,怎可与我比。”
无花冷笑。
王怜花道:“你且看着,总有一日,我会提着此少年到你面前,顺便让你看看王怜花的本事。”
无花嘴角微微挑起一个笑容,道:“但愿如此。”
两人虽然嘴巴不停,但却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关注走到的人,那人已经走得很远了,若是现在不追,便很难追到,但王怜花知晓他既然提着尸体,绝对是到仁义山庄去,也不心急,转瞬改了方向往回奔去。
王怜花抱着无花到了仁义山庄的时候,仁义山庄已经聚集了许多的江湖人士,冷三站在门口,见突然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冷冷的瞧着王怜花手中的幼童,道:“离开。”
王怜花没有说话,放下无花,又装模作样的去摸无花的头,被无花冷笑闪开,冷三看那少年抱着的还通过虽然年纪幼小,但他闪开的动作却是灵巧万分,显然内力不弱,眼底不由闪了闪。
王怜花见自己没有摸着无花,也不在意,转瞬抬袖,“当”的一声,王怜花手中的剑与冷三的铁钩相交,短短片刻,冷三的脖子已经放在了王怜花的剑旁,冷三心下一敛,便听王怜花道:“我等来仁义山庄是为江湖除害,你大可不用担心我的弟弟。”
冷三眼底一沉,方才两人虽然交手不过几招,但是少年的剑飞快,冷三几乎没有看清他的剑是如何从腰中□的,不由冷道:“进去。”
王怜花也不介意此人惜字如金,再不看冷三,弯腰去拉无花的手。
无花懒得理他,当下手负在背后,小大人般,冷着脸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冷三看着无花一个小屁孩装大人的模样,又看到似笑非笑毫不在意的红衣少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果然,这世界天大地大,无奇不有,怪人……无处不在。
要在以前,要他相信两岁半的幼儿会功夫,他绝对会说那个人眼睛瞎了,但偏偏,这里就遇到了一个。
王怜花与无花进了大厅,见大厅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但显然这些江湖人士有些虽然不入流,但比起外面没进来到的,要好上许多。
王怜花和无花一眼望去,便见到角落里的落拓少年正站在厅内,显然才到不久,甚至还没有找到座位,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便朝那少年所在的方向走了去。
此时厅内闹闹哄哄,突然见到一个少年一个幼童,个个眼中透着古怪和意味深长。
只有落拓少年不在意两人,随意选了张桌子,在下首坐了下来,只见上首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憎人,身穿青布僧袍,相貌威严,不苟言笑,挺着胸膛而坐,双手垂放膝上,似是始终未曾动箸,目光虽然笔直望着前方,有人在他对面坐下却有如未曾瞧见一般。落拓少年向他一笑,见他毫不理睬,也就罢了,提起酒壶,斟满一杯,便待自家饮酒。
青衣僧人突然沉声道:“要喝酒的莫坐在此张桌上。”
落拓少年一怔,但面上瞬即泛起笑容,道:“是。”放下酒杯,转到另一张桌子坐上。
这一桌上首,坐的却是个珠冠华服的美少年,不等落拓少年落坐,先自冷冷道:“在下也不喜看人饮酒。”
落拓少年道:“哦。”不再多话,走到第三桌,上首坐着个衣白如雪的绝美女子,瞧见少年过来,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瞧着他,皱了皱眉头,落拓少年赶紧走了开去,走到第四桌,一个瘦骨嶙峋的乌簪道人突然站了起来,在面前每样菜里,个个吐了口痰,又自神色不动地坐了下去,落拓少年瞧着他微微一笑,直到第五桌,王怜花静静的看着江湖人欺负落拓少年,而少年明明武功高强,却毫无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