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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缓缓地开动起来,钱晓牧坐在湛蓝的对面,此时她满眼的那股兴奋劲儿依旧没有淡去,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两个人临时决定的旅行,让一切新鲜起来。
透过火车的玻璃窗,湛蓝却显得很沉默,她看着窗外面渐渐退后的树木和一排排建筑,心里一时间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夜幕渐渐地低垂下来,红霞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悄悄地抹上了傍晚的天空。
钱晓牧话多,一下午嘴也没闲着,不停地说这说那。湛蓝却只是微笑着点头,她本就是话不多的女孩子,不过她明显注意到,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男孩一直皱着眉头,她也下意识地用眼神提醒钱晓牧“安静安静”,不过钱晓牧浑然不觉,依旧是热热闹闹地说了整个下午。
“湛蓝,湛蓝,我饿了。”演说告一段落,钱晓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还没等湛蓝回应,湛蓝身边坐着的男孩突然接了句:“不渴吗?”声音冷漠得紧,表情却带着几分戏谑。
钱晓牧瞪大眼睛看着他,随之反应过来,脸上有些讪讪的,低低地嘟囔了一句:“要你管。”而后便目不斜视地对湛蓝继续说,“出去透透气,这里空气指数太低,闷。”说完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那个男孩一眼。
不过这一次,那个男孩并没有搭茬,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让人看了心里都凉飕飕地冒冷气。
那冷峻的气息却引得湛蓝看了过去,她稍稍侧过头,便看到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很瘦,穿灰白格子衬衫,头发理得短且利落,他的眼睛并不大却很狭长,从湛蓝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觉得眼尾就那样斜斜地刺入了鬓角,那双桃花眼就是跟学校的校草也有得一拼,然而此时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湛蓝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热水间并不远,两人走了几步便到了。钱晓牧突然扯了扯湛蓝的衣服袖子,神情有几分委屈,撒娇一样地开口:“湛蓝,我真的饿了。”
湛蓝想了想,摸了摸口袋里的钱:“那我去给你买一桶泡面。”
湛蓝的声音温柔且平静,跟钱晓牧在一块时,小了几个月的湛蓝倒像是姐姐。
“那你不吃?”钱晓牧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湛蓝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后才开了口:“嗯,我还不饿。你先回去吧,等面泡好了,我就给你端过去。”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钱晓牧的肩膀。
待钱晓牧走得远了,湛蓝微微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不是出来度假的啊,钱自然要省着用。”
泡好了面,湛蓝边往回走边想着此时青松路家里的湛杨,她想,此时的湛杨一定暴跳如雷了,不过还好,她很有先见之明地把手机关了机,不然自己的手机此时恐怕已被湛杨的电话轰炸成了半身不遂。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等到想要避开迎面走来的人已经来不及了,泡面桶中滚烫的水洒到手上,湛蓝毫无防备地啊的一声喊出了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使劲儿地甩着自己已经烫红了的手,一边连连道歉,抬起头,发现对面站着同样龇牙咧嘴的少年,竟然是刚刚对钱晓牧出言相讥的少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生动无比的形容词——冤家路窄。
对面男孩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同学,你是蓄意报复还是蓄意谋杀?”他说话的样子很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湛蓝一愣,抬起脸看他,尽管他们已经一同坐了一下午的车,可是她还是轻松捕捉到了男孩眼中那抹明显的疏远。
由于他个子很高,湛蓝看向他都要很大幅度地扬起脸庞,他的眼神冷漠,冷冷的目光此时正准确无误地投射在她的脸上,让她心里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他的皮肤有点黑,不单单显示出几分硬朗的味道,更让湛蓝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来。
她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毫无意外地触上他并不友善的眸子,他狭长的眸子此时已经微微地眯成了一条线,她暗自吐了吐舌头,急忙拿出手里的纸巾递过去,他却站着不接。
她略一犹豫后,走上前几步:“很疼吧。”声音很轻,她小心地走到他的身边,试图用纸巾帮他擦拭衣服上的面汤。
不料他竟反应强烈地退后了一大步,冷着脸低沉的嗓音不耐烦地问道:“你干吗?”
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帮你……”这才注意到他嫌恶的表情。
“不用!”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冰冰的声音打断,随后略微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纸巾,“我自己来。”还是冷冰冰的,与皮肤上的热度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纳闷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用纸巾擦拭着身上狼狈的面汤,此时那热腾腾的泡面的气味依旧不知疲惫地源源不断地干扰她的嗅觉,真鲜美啊。
她正神游的时候,竟听见对面他低低地解释:“我最讨厌别人碰我……”
她瞪大眸子仔细审视对面男孩的脸庞,竟然发现那微黑的脸庞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他竟然是个这么容易就害羞的男孩!她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浮上一抹浅浅的笑来,她突然觉得,会脸红的男孩其实是有些可爱的。
狭小的过道上,两人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僵持着,被溅到热水的右手此时越发地灼热起来,她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几下,正当她心里寻思着如何将这句“对不起”恰当地说出来时,钱晓牧的声音就直直地冲了过来——
“湛蓝!”
人未到声音先到,湛蓝刚抬起头,便看见钱晓牧飞一般地奔了过来,她刚刚站定,便一把拽过湛蓝的手:“怎么了怎么了?”
湛蓝摇了摇头,随意地说:“没什么事,不疼的。”随后又压低着声音在钱晓牧耳边说道,“我把面汤洒到他身上啦。”语气里满是内疚。
钱晓牧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微微一愣,显然也认出了对面的男孩是“关心”她是否口渴的那位,她心里刚刚仅存的一丝丝愧疚感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看了看对面的男孩,又看了看地上的桶面后这才开了口。
“我倒是觉得是他挡住了可爱的泡面奔向我的速度……”她懒懒的声音顿了顿,又做无辜状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这么美味的面了……”又装腔作势地猛地吸了吸鼻子,一脸哀怨。
空气中开始涌动起不安分的因子来,湛蓝不知道对面的冷面少年会用怎样犀利的话来反击。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便撞上钱晓牧的一脸不以为然和湛蓝的一脸无辜,嘴角浮现出了一丝不屑的笑,狭长的眼睛此时锋利无比。
湛蓝以为他会讥讽她们几句,可是他只冷冷地看了她们几眼就转身走掉了。
车厢里有些嘈杂,她看着那少年远去的背影,想起他刚刚不屑的眼神,湛蓝直觉要解释:“喂!对不起啦!”她的声音很大,男生却仿若未闻。她看着手上还略微红热的一片,顿时委屈不已,“明明没有怎么样嘛,跩什么啊……”
她的声音很低,却依稀感觉到前边走远的背影停了停。
抑或,那只是她一个人潜意识里的错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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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5
更新时间:2010…6…7 14:02:00
字数:1714
VOL。5
两个人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一点多了,夏日的炎热在这个时间已尽数退去,仅余专属午夜的冰凉与寂寥。
钱晓牧用双手抱着裸露在外的胳膊,午夜的风瑟瑟地吹着,她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湛蓝……我们要去……哪里啊?”
湛蓝此时也是全然没有主意,她拖着大旅行箱停下了脚步,四下里打量了一会儿,这是一座陌生的海滨小城,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甚至连夜空的颜色都是那么陌生。
湛蓝叹了一口气,她歪过头冲钱晓牧道:“先找地方住下来,一切等明天天亮了再说。”她一副很有主意的了然模样,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得不行。只是她知道,她不能慌。
她转过头刚要用手拽过钱晓牧的胳膊,猛然一回头,竟然又一次瞥到那个冷面的男生!此时,他正拖着行李箱朝她们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湛蓝的目光一滞,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他的烫伤怎么样了。略一迟疑间,钱晓牧纳闷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又是他!”她的声音里倒是带着几分愤然。
“走吧。”湛蓝拉了拉她的手臂,随后收回了目光,钱晓牧“嗯”了一声,握住了湛蓝的手,湛蓝觉察到,她的手心很冰凉。
两个人说话间,那个冷面少年已经赶上了她们的步子,他显然也看到了她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侧过头看了她们一眼,眸子里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谁想,那男生走出了几步远后却站定了脚步,片刻后,他竟然又折了回来!这一次,他是直冲她们走过来的。夜幕下,他显得一脸的凝重。
湛蓝见他径直地走过来,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慌,黑夜中的陌生城市,一切都显得诡异又疏离起来。湛蓝的心怦怦地跳着,她开始觉得“出逃”并不是那么安全的事,似乎这两个字的背后隐藏着的更为贴切的一个词——暗藏杀机。
她心里想着想着,就越发紧张起来,随后耳边传来了钱晓牧有些颤抖的声音:“他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啊……”这一次,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明显地也在发抖。
冷面男生在两个人的面前站定,湛蓝心里怦怦地跳得飞快,不知道他来找她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当真是寻那“一桶泡面”之仇吗?他不会当真这么小气吧,莫非嘴上无所谓骨子里却记仇?
此时,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倒是刚刚一脸恐慌的钱晓牧先开了口,虽然也紧张,气势上倒是不弱半分:“喂,你想做什么?”她仰起脸,刻意凶巴巴的。
男生一愣,皱了一下眉头后又很快松展开来,他的嘴角有浅浅上扬的弧度,只是幅度太小,夜幕下看得并不是很清楚,所以湛蓝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浅浅的弧度是表达着友好的微笑,还是表达着嘲弄的讥笑。
她正兀自地想着,男孩子冷漠的声音探寻地响起:“离家出走?”他打量了一圈两个人后似笑非笑地撇了撇嘴。
“和你有关系吗?”钱晓牧扬起下颚,态度并不友善地抢先答道。
男孩揶揄道:“自然无关。”他甩下这句话,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这附近有价钱便宜一些的旅馆吗?”顾不上他们之前的那些针锋相对,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街头,湛蓝没有选择地朝他大声问道。
男生转过头来,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聚焦,暗夜中,她平静而又小心地迎上他的视线,这是她与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对视。夜很黑,他狭长的眼睛此时看来却分外明亮,如星星闪烁苍穹那般的熠熠生辉。虽然他不改一脸的冷峻气息,但是湛蓝还是在他的眼神中读到了那么一丝丝难以捕捉的温暖来。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微微地发热,不过还好,黑夜是小羞涩很好的保护色。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眼前却给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格子衬衫在风中越发地显得有些单薄,男生什么也没有说再一次转了身,钱晓牧一拉湛蓝的袖子:“小气鬼,不告诉我们呢,恐怕自己也并不清楚……”
“不会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湛蓝肯定的话语声打断,她握紧了钱晓牧的手,语气有些急促,“我们快点跟上。”
“干吗?”女生一脸不解。
“他是在领我们去呢。”
“啊……”
冷飕飕的风声吞没了她这声“啊”的后半个音节,隐匿了许久的星星不知何时又挂上了深蓝的夜幕。
这夜也当真算是明亮的呢。湛蓝心里暗暗地想。
或许,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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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
更新时间:2010…6…7 14:02:00
字数:2159
VOL。6
三个人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的路程,在一栋有些陈旧的小旅馆门前,男孩停住了脚步。他侧过头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到了……”
留下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后,他便转身往里面走了进去,也不管身后两个人是何反应。
“湛蓝,这里又破又旧,不会……不会闹鬼吧?”钱晓牧紧紧地拽着湛蓝的手,四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旅馆后煞有介事地开口,眼神中溢满了恐惧,只觉得脊背处凉飕飕的。
“去,别瞎说。”湛蓝回手拍了她一下,“走,快进去。”
“真的要住在这里?”钱晓牧的声音充满了哀怨。
“不然呢,钱晓牧同学……”湛蓝走出了两步后转身冲她一摊手道,“别和我说你宁可选择露宿街头。”她说得一脸认真。
钱晓牧吐了吐舌头,随后急忙紧紧跟了上去。
三个人交了钱拿了简易的房间钥匙后,走上了木制的楼梯,钱晓牧紧紧地拽着湛蓝的手。
走上了二楼,湛蓝看了看手中的牌子,她和钱晓牧的房间是“201”,那个冷面少年是她们隔壁的那一间。
用钥匙开了门后,两人走进房间。
湛蓝放下行李,四处打量起来,大概只有十平方米的小屋子,两张单人床,一台老旧得不知还能不能工作的电视机,抬头看,一张床边缘上方的水管子竟然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水。
湛蓝心里暗暗念了句“上帝保佑”,回过头,她却换上了一脸轻松的笑:“小牧子,这下我们总算是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啦。”她边说着话,边不留痕迹地把没有“水患危机”的那张床让给了钱晓牧,随后开始铺起了自己的床。
钱晓牧却没有搭茬,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正当两个人各自为政地忙活着自己的行李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这声音在午夜时显得有些骇人,钱晓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蹑手蹑脚地蹭到了湛蓝的身旁,哆哆嗦嗦地开口:“大半夜的,不会是……”她充满忐忑的话还没说完整,已经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湛蓝的心也怦怦跳得飞快,她故作镇定:“别瞎说,我去看看。”她说着话,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前。
“是谁?”她大着胆子问道。
那边好半天才回了个“我”字。
“你是谁?”湛蓝皱着眉头问,微微发抖的手泄露了她此时的紧张。
过了好久那边都没有动静,正当湛蓝心里纳闷得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外闷而低沉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火车上的蓄意谋杀对象。”
湛蓝初始微微一愣,“火车上的蓄意谋杀对象”,她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才恍然,原来是住在隔壁的那个冷面男生,早应该想到才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有什么事吗?”
打开门的瞬间,香气便顺着门缝不遗余力地溜了进来。男生依旧冷着脸,双手上却散发出汩汩的热气来,
钱晓牧嗅着味道就凑了过来,看清楚来人是那个男生后,原本惊喜的脸上顿时换成了一脸的惋惜神色。对饿了一整天的两个人来说,“泡面”也成了让人饕餮的“盛宴”。
见屋内的两人都对自己行了好久的注目礼,冷面少年轻轻咳嗽了一下这才开口:“赔给你们。”他边说着边把桶面往前面一送,模样还是跩跩的。
“赔给我们?”湛蓝瞪大了眸子看着他,有些不解。
男孩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湛蓝微微侧身让在了一边,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屋子,把两桶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面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那张并不大的小桌子上。
他依旧沉默着,看了湛蓝一眼便转了身,刚走到门边,钱晓牧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来:“你等等……”
湛蓝侧过头看钱晓牧,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湛蓝显得一脸茫然。
男生转过身,钱晓牧几步就蹿到了他面前,微微扬起脸,用手叉着腰开了口:“赔给我们的?你知道在火车上一桶泡面多少钱,火车上的泡面和火车下的泡面根本不是等价交换,不可同日而语。”
湛蓝听着听着嘴角就不自觉地莞尔,她自然知道钱晓牧是在开玩笑,心里暗想这丫头在泡面的利诱下已经开始缴械投降。
她的笑意还未表达完整,对面男生自门口向她们靠近过来。
不知怎的,湛蓝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紧张,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
“哦?”她看到他挑了一下眉,目光中尖锐的意味又浓重了起来,随即冷冷的话音就抛了过来,“那我把差价找给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透露出了嘲讽与不屑,说完有些玩味似的看着眼前的钱晓牧。
钱晓牧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还真是跩得可以!说话丝毫不给人留面子,湛蓝心里突然有气:“喂……”她大着声音开口,突然冲到了他面前。
出其不意,他显然被吓了一跳,目光在女生脸上扫了扫,他嘴角撇了一下却不再争辩,只转身离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没有再回头。
那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此时却只能僵在口中,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烦躁,只觉得怦怦的声音依旧在空气中回旋不绝。
钱晓牧转悠到了桌前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泡面的香气才开口:“有什么了不起,姑奶奶我还不稀罕吃呢……”话虽如此,她却依旧恋恋不舍地看了那泡面好几眼才作罢。
湛蓝没有答话,她朝桌上望过去,面还热着呢,只是两个人很明显地都没有了丝毫的食欲。怎么明明是好心还要跩得要死啊……她心里闷闷地想。
关上灯躺下来的时候,肚子里却唱起了空城计,有些睡不着,湛蓝翻了个身,狭小的窗口有浅浅的月光进来,这夜,已经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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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
更新时间:2010…6…7 14: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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