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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旧时光 八月长安-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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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周周从来没有想到,幼年那一场宫廷政变,到最后,真的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这不是你的。”凌翔茜的声音竟然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刚刚通过直觉感受到的那种不善现在再次爬上余周周的后背。就是这种感觉——刚刚在厕所门口偷窥到的,带领着一群人举着礼物跑过来的凌翔茜,其实早就知道礼物是谁的。
   余周周沉默。
   这种沉默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并在后天一点点打磨得圆滑而锋利。当她遇到困境时,总会沉默。
   沉默是把选择权和两难困境一起交给心急如焚的对方,是不负责任,是躲避伤害。
   对林杨,我绝不会说礼物是我的。对你,我绝不说礼物是余婷婷的。
   对方对自己的沉默怎样理解——是心虚,默认,还是羞涩,或者不耐烦?
   选择权在你们手里。余周周歪头浅笑,不置可否。
   单洁洁曾经无意说过,周周,你有些像我哥。
   陈桉?
   余周周和单洁洁之间从来不会提起陈桉,毕竟他年长她们太多,他已经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了,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余周周笑了笑,不置可否。单洁洁立刻跳起来指着她的笑容说,你看你看,就是这样!你跟他太像了,他就老是这幅德行……
   德行?余周周哭笑不得,心底却有一丝的异样,当她说自己像陈桉。
   此时林杨已经皱着眉头朝凌翔茜狠狠地挥了挥手,“你赶紧去玩吧,一会儿雪都化了。”
   雪都化了……这种胡扯简直是对凌翔茜最大的侮辱。她咽了一口口水,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不作出忿恨的样子让旁边的女生抓到把柄,而是笑嘻嘻地,带着一脸八卦的表情对旁边的女生说,“撤了撤了,人家小两口都着急了,咱们都是大灯泡!”
   女孩子们这才哄笑起来,四散跑开,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边走边不住回头。
   余周周对于“小两口”这个词反应淡然,倒是林杨,对着女生的背影进行了经典的越描越黑的解释:“胡说什么?谁跟谁是小两口?!”
   “你和余周周呗,脸红了?”有个女生笑着喊出来,尾音还没出来,就被凌翔茜急急地拽走。
   终于,周围一片安静。
   害怕手套上的雪弄湿包装纸,林杨已经脱下了手套,把那个不大不小的盒子抱在怀里,真的羞红了脸,眼睛四处乱转,清了好几回嗓子也没说出一个字。
   “你……”
   “礼物不是我的。”
   从厕所走出来之后就一句话没有说过的余周周,终于开口了。
   清凌凌的声音,没有起伏。
   林杨因为紧张而端起的肩膀蓦然沉下去。
   “什么?”
   “礼物不是我的。”她重复。
   “那你刚才干嘛……”林杨的语气中,有一丝小小的气急败坏。余周周诧异地望着他,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或许她隐约知道。否则她不会误导林杨那个礼物是她的。
   好像自己那么笃定,原本对礼物一副无所谓态度的林杨,会因为误会而极力偏袒自己。
   潜意识中,那么笃定。那么自然而然的笃定,从来不曾想过原因。
   余周周突然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她慌忙把那个浮上水面的念头压下去,假装刚才并没有看到水下的真相。
   “我干嘛了?”她躲开他的目光。
   “你干嘛说……”林杨愣住了,对,余周周从来就没说过礼物是她的。
   “我只是跟你一样,觉得他们不应该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啊。”
   余周周一脸无辜的笑容。
   林杨忽然觉得很愤怒,没来由的愤怒,小盒子在他两手的挤压下都快要变形了。余周周盯着盒子,轻轻地说,“你轻点,盒子要破了。”
   “关你屁事!”林杨咬着牙低声说,却还是放松了力道。
   两个人相对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林杨忽然有点勉强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迅速地把包装纸给拆开了。顶着余周周惊讶的目光,他取出里面用白色泡沫包裹着的紫色苹果。
   紫色的玻璃苹果,在一片洁白雪地的映衬下,闪着微微的光,很漂亮。
   多好看的苹果。余周周想夸奖一下这个礼物,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巴。她直觉自己要是此刻说了什么,林杨立刻就能把苹果扔到墙外面去。
   盒子里掉落一张小小的纸片,余周周俯身捡起来递给林杨。她并不想偷看,奈何纸卡片没有折叠,她扫一眼就看到了内容。
   只有两行。
   “生日快乐
   你一直是我心里最优秀的大队长。”
   没有署名。
   余周周忽然心里变得很柔软,就这样触碰到自己小表姐的玲珑心事。
   林杨却诧异了很久,“这人是谁啊?”
   余周周微笑,“她不想让你知道,那你就不必知道了啊,这样多好。”
   这样多美好。
   可是林杨却嘴角抽搐,“……我的生日在三月份……”
   余周周愕然,谁知道余婷婷的情报居然这么离谱?
   她结巴了一会儿,“这个……你……你就当是阴历生日……”
   “我的生日在春天!你家阴历生日和阳历生日差半年?!”
   余周周笑起来,眼睛重新眯成新月,和小时候幼儿园里的初见一样,她再一次用刚才林杨哄走凌翔茜的话回敬他。
   “怕什么,雪都快化了。”
   刚刚的火药味渐渐散去,林杨也低头温柔地盯着手里的卡片,笑了笑。余周周抬头看了看已经是浅灰色却不再阴沉压抑的天空,终于敢开口说了。
   “多好看的苹果。”她笑。
   然后抬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林杨的爸爸妈妈已经站在了后门,安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手里拿着苹果和包装盒的他们。
   林杨有一瞬间的慌乱。
   “好久不见啊,周周……都长这么大了。”林杨妈妈微微笑着。
 
   反派
 
    ˇ反派ˇ 
   林杨妈妈和善地微笑着,眼睛却盯着林杨手里的礼物,好像在等待他们两个中间的某一位作出解释。
   林杨还在盘算应该从何说起,余周周已经微笑起来,朝林杨妈妈和爸爸认真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
   然后转过脸对林杨说,“你爸爸妈妈找你有事吧,我去找同学了,再见。”
   林杨愣愣地看着余周周礼貌地向自己的父母道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深灰色的身影已经一溜烟跑开了。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好像余周周突然变身了一样,这个女生还站在自己身边,但是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余周周走掉后,林杨妈妈不再笑,审视的目光把林杨和他的苹果从头到脚扫描了好几遍,几乎把玻璃苹果看出裂痕来,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林杨爸爸却没有回应她的求助,温柔地拍拍儿子的头说,“爸爸单位的陈奶奶病危了,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吧,你小时候有段时间寄放在陈奶奶家,她一直很疼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林杨点点头,“那一会儿还回学校吗?”
   “不回了,我跟你们小张老师请假了。”
   “那我去教室拿书包。”
   “去吧。”
   林杨如释重负地跑进教学楼,一溜烟不见了,呼吸吞吐着白气,好像一列小火车。
   林杨妈妈责备地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杨杨越来越滑头了,你刚才不趁机问他个措手不及,他过一会儿肯定给你胡编个理由。”
   林杨爸爸笑了,低头摸摸鼻子——每次妻子用这种口气说话,他都会有这种表现,乍一看竟然有些像高中生。
   “你想让我问他什么?”
   “问……”林杨妈妈顿了顿,叹口气。
   的确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问——否则她刚才就不会示意让丈夫开口了。
   余周周这个名字从记忆里消失很久了。四年前儿子的小玩伴,一段被他们“策略性”地中止了的幼稚友情。林杨妈妈后来每每看到林杨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得开开心心茁壮成长的样子总会觉得很庆幸,他们用最直接又最委婉的方式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林杨妈妈觉得丈夫说的很对,小孩子的所谓交情是很容易被掐断的——他们一直坚持接送林杨整整一年,但是其实,从第一个星期开始林杨就再也没提过余周周的名字。
   是她把问题想复杂了。一切都顺利得难以想象。
   直到刚才在小张老师指引下来到了后操场,满操场的小孩子穿着鲜艳的冬衣跑跳追逐,他们搜寻了半天,竟然就在围墙附近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小姑娘说着话,急不可耐地拆着包装纸,把一个玻璃苹果在手中来回把玩,而且,说话时候的眉眼飞扬,表情格外生动,生动到了有点喜怒无常的地步。
   好像是跟其他小孩子在一起时候从来没有过的状态——和其他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林杨像个总指挥小大人,而抱着苹果的时候,他看起来却只是个耍无赖的小孩。
   而且,非常无赖。
   林杨的妈妈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发呆,那种表情似曾相识,但又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儿子的每一点琐碎都是顶顶重要的大事。
   所以当林杨妈妈绕到一旁,看到那个女孩子有些熟悉的侧脸时,她觉得自己有种被捉弄的感觉,哭笑不得。
   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断了往来。
   她的宝贝儿子居然瞒了她四年多。
   林杨妈妈心里轻轻嘀咕着“以后长大了可怎么了得”,然而却不知道自己的愤怒不满并不仅仅来源于儿子的撒谎。
   当林杨背着书包跑下楼的时候,林杨妈妈动动嘴唇,把话咽了下去,可是疑惑梗在喉咙口,在他们把车门关上的瞬间,随着车子打不着火发出的吭哧吭哧的声音一齐犹犹豫豫地问了出来。
   “杨杨,你以前不是说跟周周……跟周周都不在一起玩了吗?”
   忘了是二年级还是一年级的尾巴,她突然想起这个小大人一样讲故事的小姑娘,于是试探性地问过林杨他是否还和周周一起玩,在学校是不是经常能见到等等。
   林杨的表现很正常,极为轻描淡写,甚至像个早熟的小老头一样语带沧桑地说,“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早就不在一起玩了,见都见不到。”
   很决绝的语气,让人很难怀疑。
   林杨妈妈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心寒。
   独自坐在后排的林杨却没想到妈妈问的不是苹果而是周周。
   他不知道自己妈妈已经坚定地认为,余周周和她送的苹果一样可怕,仿佛林杨就是那个白痴的白雪公主,而巫婆已经带着毒得发紫的苹果找上门来了。
   何况林杨这个白雪公主是非不分,还是个撒谎精。
   林杨一下子放松下来,笑嘻嘻地说,“周周啊,原来的确不在一起玩了,现在又好了啊!”
   又好了啊。结尾的那个“啊”,轻快上扬,带着一种毫不做作毫不掩饰的喜悦。
   林杨妈妈反而被噎住了。她瞻前顾后的各种考虑在林杨的回答下都变成了透明——的确,他们从来没有明确说过,至少没有明确地像蒋川或者凌翔茜的父母一样叮嘱孩子说不要和与周周一起玩。所以林杨这样解释,她反倒无话可说。
   林杨再接再厉,“而且,以前关系不好,不代表不能重来啊!”
   这个“啊”比刚才的还要翘尾巴,都甩上了天。
   林杨妈妈深吸一口气,“你妈妈我要是和那个余周周一齐掉河里,你救谁?”
   一直沉默地林杨爸爸扑哧笑出来,一个急刹车,三口人一齐向前冲,坐在后排的林杨没有安全带,几乎冲到前排来。
   他挣扎着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的妈妈。
   “妈,你真幼稚。”
   林杨爸爸大笑着重新打火起车。
   ………
   林杨正坐在车里安然对着车窗哈气,另一边的余周周却正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煎熬。
   刚刚指着余周周挤眉弄眼窃窃私语的那群一班女生在下课铃打响之后纷纷走回教学楼去上课,上一秒才和大家一起和和乐乐地八卦着的凌翔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周周的背后,语气复杂地说,“我妈妈说,让我离你远点。”
   余周周并没有停下步伐,只是微微一笑。
   “所以你应该听你妈妈的话。”
   凌翔茜先是愣了一下,想了两秒钟才明白了余周周话里的含义,她不甘心地追上来,继续说,“我妈妈说你不是正经人家的小孩。”
   余周周仍然没有停步。
   “你妈妈真幼稚。”
   凌翔茜这次不需要思考这句话的含义了,她尖叫着冲上来,一把揪下了余周周的帽子,浅灰色的绒线帽在她手里拉扯变形,余周周站在原地,和许许多多比尖叫声引来的围观者一起,看她使劲儿地朝着帽子泄愤。
   “茜茜你怎么了?”有个胆大的女孩已经冲过去拦住了凌翔茜。
   “她骂我妈妈!”凌翔茜用食指狠狠地指着余周周,另一只手把帽子扔到地下用脚使劲儿地跺,一边跺着一边时不时抬眼睛观察周周的反应。
   余周周还是笑,仿佛这辈子没有第二个表情可以摆出来。
   “所以你扯我帽子啊,咱们扯平了。”
   凌翔茜愣住了,脚还踩在绒线帽上,但是因为鞋底的积雪都是干净的,所以帽子根本没有脏。
   “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扯平了。不过我的帽子,我不要了。你的妈妈……你看着办。”
   她背着手转身离开,被绒线帽的静电带起的几根碎发还骄傲地立着。
   留下背后一堆呆傻状的观众。
   余周周脸上的微笑直到无人处的水房还没有放下来,她对着脏兮兮的用红漆刷着校训的镜子,看到自己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试了几下,嘴角都撇不下来,好像笑出了后遗症。
   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余周周?她仿佛看到自己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和宽大的斗篷,把那些满口正义的圣斗士们狠狠地踩在脚下,还非常配合地狞笑了两声。
   然后终于被自己吓到了。
   余周周觉得心口有种怪异的感觉,慌张,后怕,兴奋……
   手指抚着身体里跳动的灵魂。
   余周周第一次假装不在乎,她压抑着在听到“不正经的人家”的时候喷薄的愤怒,憋出了一脸的笑容。
   做反派竟然比打倒反派还要开心。
   余周周抚摸着镜子里那张假脸——嘴角上扬得连食指都按不下来。
   直到她听到教室里爆发出的巨大的笑声和尖叫声。
 
   旧时王谢堂前燕
 
    ˇ旧时王谢堂前燕ˇ 
   余周周走回班级门口,刚才那阵尖叫声和嬉笑声已经平息了下来。门里面班主任的咆哮声盖过了一切。
   “都能耐了是吧?恩?给你们一堂体活课都不知道姓什么了是吧?”
   余周周对这一套说辞已经习以为常,她转身绕开了正门,走到后门推门避开讲台前正在发生的一切。正好在门口遇到了单洁洁。
   “洁洁,怎么了?”余周周小声问。
   单洁洁笑了一下,“许迪和同学刚才进班的时候打打闹闹的,把水桶踢翻了,洒了詹燕飞一身。”
   余周周不解,“那刚才大家笑什么?”
   “就是有人开玩笑说现在把詹燕飞拎到操场上冻半个小时,马上就能冻成个雪人。”
   “这有什么好笑的?”
   单洁洁轻推了她一把,小声说,“你傻啊,雪人是什么形状,詹燕飞是什么身材?”
   余周周恍然,目光越过人山人海投向正站在讲台中央哭到哽咽的女孩子。曾经矮小圆润像个团子一样可爱的瓷娃娃,到了初步发育的尴尬年纪,既没有少女的窈窕优美,也没有幼童的稚嫩可爱,曾经令人羡慕的肤色现在仍然像雪一样纯净洁白,只不过曾经是小小白雪公主的白皙,现在仍然是雪白——不过成了雪人的白。
   余周周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承认在单洁洁给她解释那句话的时候她也觉得很贴切很想笑,可是目光胶着在那个小雪人身上的时候,突然心底蔓延过一阵酸涩。
   她不是不知道班里同学对于詹燕飞的态度。曾经一二年级时候的盲目崇拜,把她当做第二个小老师来拥护,下课时候总有一群人围在她周围听她讲电视台录制中发生的故事,以及见过的省里的笑星和名人私底下的样子……只要有人和詹燕飞争执,不论事情原委如何,詹燕飞一定是对的,就仿佛于老师永远不会错一样。
   可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有人在看到新发下来的全省中小学生学报的时候指着关于詹燕飞的专访中那“即使常年在外参与各种节目的录制以及电视剧的拍摄,小燕子从来没有放松过学习,曾经有一次她几乎一个学期没有上过一天完整的课,可是仍然在期末考试中得到了全班第一的好成绩”哈哈笑了整个课间,然后大家一齐窃窃私语——四五年级的孩子们一边制造着属于青春期和美少女战士的粉红泡泡,一边急不可耐地推到曾经亲手竖立起来的神像。
   余周周已经想不起来小燕子这座神像是什么时候摔成了一地的碎片。
   也许是在老师第一次批评她的作业格式不正确?
   也许是在第一次省台剪掉了她在台庆文艺晚会中的诗朗诵表演?
   也许是在《小红帽》启用了新的“小燕子”的时候?
   没有孩子永远幼小可爱。
   但是,永远都有幼小可爱的孩子存在。
   童年是可以榨取的。
   至于后来的事情,没有人关心。于老师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疾言厉色地维护詹燕飞——詹燕飞并不是家里面很有背景的孩子,她的背景,从来就只有她自己。
   可怕的是,她长大了。
   小燕子长大了并不会理所当然地变成大燕子。
   “给你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家换衣服吧,别冻感冒了。还有你们,闹什么闹,是不是以后都不想上体活了?赶紧给我收拾干净!”
   这件事情就这样落幕了。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轻松简单。
   余周周突然心口揪紧了。她形容不出这种感觉,班里同学略带幸灾乐祸的表情,班主任的轻描淡写,还有哭泣而软弱的詹燕飞,一切都在告诉她,好像有什么变了。
   她还太小,以至于很久之后余周周才明白,这种感觉叫做,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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