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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跟她的事情,无需你插手,顾元涛,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心就行,不要牵笑笑下水,她……”费泽阳用力咬紧牙关,拼命挤出几个字,“她值得更好的对待,你我如今都不是她的良配。”
顾元涛只觉得心头一阵尖锐的刺痛,费泽阳还真是一针见血啊,老是围绕着他这尴尬的身份打转,就为了点醒他,不要妄想,不要奢望她的感情。
其实,他早就看破了,只是割舍不下而已,如今只是想为她打气而已,见不得她伤心,才进来想要激励费泽阳的,这男人想必心中早有了定案,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看来,还得下点猛药。
顾元涛发现,自己有钱有势,年少有为,人人艳羡,是典型的天之骄子,却独独被情感所累,牵绊其中,无法抽身,无法随心所欲。如今还要为了撮合自己的情敌跟所爱的女人,做人做到自己这个份上,还真是孬,他都兴起了想要劈死自己,一了百了算了。
“你难道连这点自信也没有吗?”
顾元涛离开的时候,丢下这么一句话。
费泽阳目光飘向窗口,那里没有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发现他心态十分的矛盾,一方面希望抬头就看到她,另一方面希望她远离自己,那个另一方面是强迫的,违背了他的心,前一方面是顺从心意的。
心头五味陈杂,说不出是喜还是悲……
淡定吧,费泽阳,费泽阳默默呢喃着,但是这却是言不由衷的一种表现。
忽然,闭眼又睁开的时候,余光扫到她站在窗口,隔着玻璃,仿若在看他,又仿若是透过他,在看谁似的。
被费泽阳捕获到偷窥的视线,费一笑有一阵心虚,黑白分明的大眼中,一闪而逝的是惶然。
其实,费泽阳亦然,他又何尝没有心虚呢?
他除了贪婪地汲取那张容颜外,还要努力克制自己不听话的双眸,拼命转移视线,不让她看出自己的心软跟如饥似渴的深沉爱恋。
两颗明明相爱的心,却因为无名的芥蒂,无法靠拢。
费一笑没有进来,费泽阳看到顾元涛走近,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她便走开了。
费泽阳心头一阵失落,落寞转而袭上了他那一双烟灰色的瞳仁,漾的满满的,浓到化不开。
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加护病房内,睁眼可见的便是雪白一片,费泽阳将它当成了悲凉与沧桑,这对他此刻的心境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
渐渐的,凉意从蜷缩着的脚趾窜起,蔓延至了全身。
费一笑坐在外头,从医生那边回来,她已经得知了明日一早费泽阳要动手术的消息。
这是关键的一步,手术成功,她估计还能够不要脸面,强撑着留下来,手术一旦失败,费泽阳的暴戾,肯定超常发挥,到时,他肯定是……
费一笑无法想象,也没有去想,她唯一的期盼是手术成功。不管如何,她一定会让费泽阳重新站起来的,无法跟个常人一样行动自如,对费泽阳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悲哀。
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他用冷漠来包装自己,何尝不是另外一种脆弱的表现呢?尽管他不会承认,因为他是费泽阳……
这一夜过得尤其漫长,费泽阳的加护病房,一大早就有医生护士进出,检查他的身体,是否适合今天动手术。
当他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费一笑其实一直都沉默不语地跟着,走到手术室的门被阖上,而她被关在了门外。
红灯亮起,手术正在进行中。
这个手术,听医生说,需要耗时很长,稍有不慎,便会对病人产生重大的影响。
费一笑坐在等待的长椅上,葱白的手指,却忍不住揪住自己的衣摆,人总是需要一些动作来诠释自己的紧张,费一笑每一次紧张,手就会不由自主揪住自己的衣摆。
这是顾元涛长久观察下来发现的规律,她的衣角都被她绞出了深浅不一的皱痕。
顾元涛很想说些话来让它分心,但思前想后,还是作罢,这种情况,想必她也无心跟自己讲话,最多敷衍下自己。
手术时间长达六小时,费一笑紧绷的神色,根本就没有缓下来过。
手术室前那盏红灯灯光明亮,十分的刺眼,费一笑觉得眼睛都瞪得涩然了,那一盏红灯就是没有变成绿灯。
不是洛城跟伦敦,隔着这般的近,却又让费一笑感到是这般的不真实。
一分一秒,一分一秒,腕上的手表滴答滴答的一声又一声,都重重敲打在她的心头。
她的紧张,甚至传染了顾元涛,顾元涛也是满脸的严肃,他的目光,在费一笑以及手术室门前徘徊,逐渐开始飘忽不定起来。
不知何时,费一笑已经松开了她的衣摆,右手的食指,在左手的掌心比划着,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都是完完整整的一个圆圈,没有瑕疵……
她划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都有些酸麻了……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绿灯亮了起来,费一笑倏地站了起来,双腿软了一下,她很快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一扇门被打开……
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泽阳的无力
门被打开了,护士推着费泽阳出来了,或许是经历了六个小时的手术,他看上去比进去时,整个人更加憔悴无力,额前的头发都湿漉漉的,仿若刚从水桶中钻出来似的。
费泽阳转过头,没有理会费一笑,疏离冷漠地眼交汇,他又被重新推入了病房……
医生说,在手术过程中,他没有选择麻醉,结果痛到死去活来,不麻醉,手术成功的机率高出不少。
费一笑听了后,心里带着深深的忧虑,脸色逐渐泛白,眉心渐渐聚拢。
“他的毅力这么强,所以笑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只要他肯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的。”
顾元涛在费一笑耳边说,声音不高不低。
医生也跟着附和,“他的手术室成功的,但是复健是个长期的过程,我会给他找个复健方面的权威,在生理跟心理上,都给病人多多鼓励跟暗示。不过,这复健的过程是漫长的,你们要做好准备,至少一年。”
“一年?”
费一笑呢喃道:“这么久?”
医生点头,“复健一年能够站起来,做到跟常人无异,已经是奇迹了,很多病人受不了复健所受的苦,都选择在中途放弃了,这很正常,所谓复健,就是修复重新建立身体的机能,尤其是腿部有问题的伤患,必须要下苦功,复健不但要忍受站立所受的痛苦,还要从最基本的走路开始学起。”
费一笑闻言,双眸中满是震惊翻涌,心中满是痛楚鞭笞着。
医生离开后,费一笑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顾元涛并未打扰她,这个时候,她需要绝对的安静空间,她需要思索作为沉淀。
静默良久,费一笑开了口,声音却有些暗哑,“元涛,我想要休学一年。”
之前她就开始盘旋起这个问题了,但并没有当下做出决断,如今听了医生的话,心头触动很深。
一年之间,费泽阳需要人照顾,而她,即是最好的人选,何况不管是否是一年,她都会站在他身后,给予他鼓励的。
费一笑的意思,顾元涛又何尝不明白呢?
只是为何接受起来,有些苦难,不是很甘心,费泽阳,还真是好命。
但是费一笑脸上的坚决,告诉他无论自己怎么说,他还是不可能说服她,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她。她要站在费泽阳身边支持他,那么自己,就在她身后挺她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费泽阳总是体力不支,医生说复健需要在一个月后实施,这一个月他需要好好养身子。
医生却说他恢复得不错,费泽阳让季默然给他雇了一个看护,专门负责他日常生活的,他坚决不让费一笑靠近他身体半步。
费一笑休学的计划,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被否决了,费泽阳强烈要求她回去上课,不然病房都不让她踏进半步。
有几次,看护不在,费泽阳撑起半个身子,额头上满是冷汗,动作僵硬而吃力,费一笑每次都有一股冲进去的冲动但是她却竭力克制住,费泽阳的男性自尊是多么的高傲,他绝对不想要这样狼狈的他被自己看到。
她除了站在不让他察觉的地方,默默为他打气,擦拭去眼角不由自主掉落的泪珠,什么也不能干。
她努力地充当一个旁观者,在费泽阳提出绝食抵制时,费一笑休学没有成功,但她每天,就在学校跟医院奔波,费泽阳隔壁的病房都被她盘踞下来了,顾元涛出的力,费一笑累了,便在那个房间睡上一觉。
每天下午放学后,她便匆匆赶到医院,费泽阳假寐,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还是滔滔不绝,绞尽脑汁说话,费泽阳一句也不搭理,她自己倒是在尝试无数次失败后,自言自语中也找到了乐趣,或者更确切地说,有些麻木了。
这一个月来,前半个月,费泽阳对于她的出现极为敏感,每次都是以摔东西跟咆哮作为最终落幕。
后半个月,情况稍微好转,至少费泽阳没有再大发脾气了,或许知道她已经说不通了,只是费一笑拿热脸贴他冷屁股而已。
费泽阳端着的是一幅冷漠,但是每次费一笑出现,他又觉得心安,人的心态,还真是复杂又矛盾。
每次看护来人,费一笑都被冷冷的驱逐离开,不管如何,有看护在,费泽阳就不允许费一笑存在,或许是害怕自己的无助被他她看到,会让她失望。
此间,顾元涛并没有每天来,他也很忙碌,顾老爷子也奄奄一息了,神智都开始不清醒了,癌症末期,发作起来,都是痛到打滚。
顾元涛每次都不忍目睹,费一笑也去看过顾老爷子几次,毕竟在同一个医院,看护以来,费一笑被赶,她这个时候,倒是得了闲暇的功夫去看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他生命就犹如风烛,即将走到尽头。但是并没有人想过他会被病魔折磨到这样,瘦骨嶙峋,气若游丝……
顾老爷子最终走了,他离开的那一晚,顾元涛在床前照顾着,费一笑还在费泽阳那边。
这时的费泽阳,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了,环境不再如重症加护病房那般凝重。
那一天,说来也是奇怪,费一笑忘记关机,手机振动,她掏出来,看到那一条来自顾元涛的短信,“爷爷走了。”
费一笑匆忙从椅子上站起,离开时候,澄澈的双眸沾染了浓浓的伤感跟遗憾,顾老爷子的最后一天,她并没有陪他度过。
这个时候,顾元涛发短信来,八成是想要叫她去见老人最后一眼。
费一笑走路的步伐不稳,微微踉跄,在门槛边,差点跌了个趔趄,多半是心不在焉所致。
费泽阳虽然闭目养神,在费一笑起身的时候,他当下就觉察到了异样,抬头望去,依稀掠及的事费一笑无措的神色以及落寞的背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刻,他十分痛恨起自己的无力跟无奈,他无法追过去安慰她,想到这里,他的双手不由敲向自己的微微曲起的双腿,明明用了十成的气力,但是却没有痛觉。
他伸手去拿一边搁在床头的那一副拐杖,这副拐杖是新买的,他还没用过,明天复健就开始了,那个物理疗师说了,拐杖是他重新站起来的良师益友。
费泽阳苦笑,若是这辈子再也无法站起,那么轮椅跟拐杖便是他走路的助行器了,这是多么令人难以接受。
他挣扎着起来,费一笑离开时,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始终徘徊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未曾散去。
他想要忽视费一笑带给他的影响,努力了,还是失败了,努力了不止一次,而是无数次,没一次成功,所以他放弃了。
他双手摸到拐杖,想要借力使力,一只手握住拐杖,另一只手撑着床沿,想要让自己的双足着地。
拐杖,毕竟对他来说是一样陌生的东西,他还未稳住拐杖,整个人便跌倒在地,双腿笨重,他用力捶着,却没有痛觉,他想要站起,却找不到支撑点。
无力,无奈,深深地悲哀,笼罩了他。
曾经的费泽阳,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如今的他,竟然连最正常的站起,对他来说,都是那般的困难。
烟灰色的瞳仁越发深邃起来,深邃中零星的点点绝望,逐渐扩散,最后他觉得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他甚至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情绪滋生出来,那分明是陌生的,委屈,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感受到委屈?因无助而衍生出来的委屈?
他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几乎用双手爬的,他不甘心,但是除了爬,他根本就无法动弹,其实,爬对他来说,也是极为吃力。
靠着床沿,他轻轻扯了下唇角,眉宇间,满是疲惫,浓浓的疲惫。
这是否是费泽阳式的悲哀?
他垂头丧气,但是很快,又静不住,静下来的他,脑海中老是浮现费一笑离开时候眼神的空荡茫然。
费泽阳,费泽阳,你不是说不要拖累她吗?如今的你,竟然用爬来走路,还妄想给她幸福,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他手指轻颤,思维一片空白,每每想到放手,心头犹如巨石压着,狠狠呼吸,却还是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徒然生出沮丧,盯着掌心,眉头紧皱,费泽阳将脸埋入掌心,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费总,你怎么坐在这里?”
费泽阳冷漠一点一滴回到了脸上,门口站着的是季默然为他请来的看护,他头一次仔细观察这个看护,发现她长的其实也蛮漂亮的,白衣天使吗?
可惜,他是沦落地狱的撒旦,白衣天使级别太低,无法帮他赎罪。
费泽阳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用命令的语气道,“扶我起来。”他显然不愿意将心事掏出来,供人分享。
看护照顾费泽阳也好歹有一段时间了,说老实话,她对费泽阳很有好感,费氏的总裁,她之前就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现实中的他,更加帅气,虽然因为生病憔悴了很多,但是毕竟是近距离接触,他的态度不好,但是倒是没有借机找茬。
曾经挥斥方道的男人,如今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她能够理解他的心态,比起那些病号,至少,他费泽阳从来就没有自暴自弃过。
“扶我起来。”
费泽阳有些不悦,这个看护,竟然对着自己发起呆来,神色迷茫,难道她在同情他?
他最恨的是人家的同情,他不需要,他从来就不需要。
是不是是时候换掉这个看护了,门口的看护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发呆,早就被费泽阳给直接扭曲了意思。
她愣了愣,忙回过神来,上前扶起费泽阳,费泽阳却没有当下让他扶起,反倒是让他先将那一旁隔着一些距离的拐杖给拾起来,递给他。
然后,他双手撑着床沿,缓缓站起,坐到了床上,对常人而言,这一步,分明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但对费泽阳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番变相的折磨。双腿虽然没有知觉,但是做这个动作,他整个胳膊都撑酸了,期间看护分明要伸手来扶他,被他用凌厉的眼神给吓得将双手给收回去了。
费泽阳坐到床上时,大口大口用力喘着粗气,他饱满的额头上,脸庞上,都淌着汗珠,那是冷汗。
双臂浮现的青筋还未褪下去,他发现做完这个动作后,看护还傻愣愣地盯着他,眼中有崇拜。
费泽阳自嘲地勾唇,崇拜?肯定是他看错了,近乎残废,接受这等崇拜,对费泽阳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法容忍的侮辱。
但是,他整张脸,惨白着,如同死尸,根本就没有力气斥责咆哮,他竟然沦落到这等地步。
费泽阳再也受不了了,在喘息的同时,他忍不住朝着这个无辜的看护发起飙来,“出去,你给我出去。”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人,他宁可活在沉寂中,看护被赶出去之后,他猛然倒回床上,他开始反省起,若是复健不成功,他是否还要继续活下去?
活在世人同情怜悯的眼神中,还要拖累费一笑,这段时间,她的委屈,她的付出,他做不到视若无睹,就算表面努力做到,一般的旁人如果注意点,也能够觉察得出来他对她,还是不同的,在伤她的同时,每一次他的心,都在抽搐着。
他扭头,窗户外,没有人,病房内,空荡荡的,他用力地呼吸着,但是属于费一笑独有的清香,却被浓郁的消毒水给覆盖住了,他什么也闻不到,除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对于如今的费泽阳来说,已经筋疲力竭。
他仰着头,平躺着,闭上眼,遮住眼底所有肆意翻滚的情绪,敛起了悲哀、无助跟落寞……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哭床
另外一边,顾老爷子去世,整个房间被围的水泄不通,有顾家的人,有医院的院长、医生、护士,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世交好友。
费一笑去的时候,被堵在门口进不去,若不是顾元涛发了短信询问‘怎么还没来,’她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顾元涛走到门口,将神色有些呆滞的费一笑给拉了进去,其他人看顾元涛满脸阴沉,都主动让位。
顾嫣然也站在床边,还在顾启然、顾启华夫妇,其他的人,费一笑发现都是生面孔,没什么印象。
顾嫣然不停地抹着泪水,顾启华、顾启然之妻都是哭过之后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泛红,顾元涛神色凄楚,整个病房笼罩在一片浓浓的悲哀之中。
然南昌,费一笑发现她哭不出来,除了喉咙堵得有些慌,或许是在费泽阳那边受到冷言冷语受多了,天大的委屈都让她发泄光了。
如今,她浑然犹如剩下一个空壳子,木然地站着,顾嫣然倒是还不忘借题发挥,说费一笑没良心,爷爷都留给了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连哭床都没尽到。
顾家有一个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当老人死去,家族里女性、尤其是小辈都要在老人床前哭,就算做不到嚎啕大哭,也要泪流不止,反正不管怎么说,都需要哭。
很显然,顾嫣然是哭过了,如今也是满脸梨花带泪、楚楚可怜,费一笑面对顾嫣然的指责,心头有些酸酸的,但眼眶发涩,她真的是流不出来,只是咬牙看着顾老爷子那一张还未蒙上白布的脸。
顾元涛站出来为费一笑说公道话:“堂姐,笑心里也不好受,你何苦为难她?何况并不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泪腺发达的。爷爷刚,你难道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