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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火辣辣的疼痛,好像着了火一般。
她顾不上疼痛,继续努力的爬了起来,斧子甩出去很远,她拼命捡回来,继续冲了过去。太岁站在不远的身后,笑着,看着,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其他卑贱的生命拼命地挣扎,可是还是逃不出他画的圈,无论希望多近,最后只能是绝望,他喜欢看人类失望的表情,眼神中没了光芒的样子,就好像是亲手把他们的生命抽离,可惜,他是太岁,只能借刀杀人,若是真的可以结果别人性命该有多好,那么他嗜血的本性也许会感到一丝丝满足。
活了3700岁,那种无法满足的饥饿感折磨了他3700年,他迫切的渴望一场杀戮,哪怕只是闻闻血腥的气息也好,他也会有一丝丝的满足。
那葫芦藤拼命收缩着,不一会就几乎成了一面墙,一张网,把白晓宇和她手上的斧子挡在外面,她不太灵巧的躲闪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也不大敢靠近她,大概是她手里有武器的原因吧。
她停顿了脚步,时间已经没办法再等待下去,她找准时机,又一次冲了过去。
祭天(上)
葫芦藤拼命地抽打着她的脊背,火辣辣的伤口层层叠叠,白晓宇感觉眼前几乎一片漆黑,马上就要昏死过去,可是,怎么可能放弃,她是白晓宇,没理由失败,若是到了现在还放弃,才是真的可惜。
白晓宇忍着痛终于靠近了这面张牙舞爪的墙,她一面用尽力气去刺那棵葫芦树,另一面拼命的向上攀爬。葫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冲过去想要将她拉扯下来,可是白晓宇好像是粘上去,无论如何都不肯下来,葫芦藤几乎缠住了她的脖子,她觉得呼吸困难,手脚越来越没了力气,可是,她仍然不想放弃,时间不断地溜走,她甚至没有了躲闪的时间,那朵花就在她的眼前,忽然,她一跃而起,右手握住了那马上就要结果的葫芦花,丝毫忘记了自己现在的高度。
触摸到七色花的那一瞬间,白晓宇感受到右手好像被火烧的刺痛,人类本身的趋利避害的本能无法改变,可是她依旧紧紧握住,就算是死亡的疼痛,也不能让她松手,葫芦藤意识到了危险,狠命的想要把她扯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晓宇右手握住七色花,左手却彻底松开,她要用自身坠地的力量把花扯下来,从三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几乎感受不到疼痛,颈部的窒息感早已让她陷入昏迷,她重的摔了下来,太岁大袖一挥,妖风盘旋着接住了她。免了她的性命之忧。
太岁紧紧的蹙了下眉头,刚才到底是自己大意了,还是这个小丫头确实比自己想象的有本事。他没有算到,就在这最后的时候,白晓宇还会这样跳出来拯救世界,不知道,若是让她献出生命,她是不是也愿意。
门外,是两个男人的声音。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血虽能解百毒。那毒物虽然清了,可是,这毒若是三日之内不得已清除,这些人还是必死无疑。”
“可是。那也不能用安儿的命来换啊,你去看看她,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顾云熙,你真是好狠的心肠。”
“你以为我是为了这汴城这些无关紧要的百姓来出头,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苏灿承,我问你,我们为什么要坑杀八方和万通几万将士。为的是让整个敌人没有有生力量,可是,如果我们顾苏军就这样毁在这里。天朝怎么办?顾苏军又怎么办?父辈交给我们的,不单单是几万将士,不单单是一个头衔,不单单是朝廷的地位。”
“可是,那也不必让安儿去死啊?”
“她是天命之选,我临来的时候。天乐法师曾经给了我一个锦囊,内有一药方。上面写着必须用天命之女的心头血才能配得一副解药,才能保住顾苏军的实力,我必须这么做。”
“顾云熙,我妹妹对你怎么样?你为何下这么狠的心。”
“苏灿承,若是你得了这药方,你会这么做,难道,陈门的教训还不够?难道,在你眼中苏安真的那么重要?苏灿承,人都是自私的,你又何必装作如此慈悲,如果我他妈不是顾云熙,你以为,我会送她去死么?”
“我管不了你的许多,这三天我自然会想办法,不会让你拿我妹妹下手。”
……
白晓宇懒得睁眼睛,她不愿意知道外边这两个人到底在争些什么,这条命,真的是太辛苦了,她早就已经熬不住了,死了也好,索性就不必这么辛苦了,反正也是苏安的,干脆当做是还给苏安一个人情好了。
右手还是火烧的疼痛,白晓宇的眼中带着慈悲,罢了,左右不是自己的身子,若是能救人,那就救了吧,自己如此尽力,到最后是怎样也不重要了。
她抬了抬手,却发现左手手腕居然包上了白纱,那么沉重的感觉。
“你醒了?”金泰山看着她,远远地叹了一口气。“你都听到了?”
“周楠是不是也中毒了?你帮我去看看,我知道,你可以帮他解毒的。”她避开他的眼神,有些问题并不好回答。
“他那天和你一别,就没再回来,不过,你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后天,你就要死了,你还在说些有的没的。”金泰山很是着急,他恨不得现在就带着白晓宇飞走。
“左右都是救人,有些人跳下水,不过就是为了救个为情所困的傻女人,结果自己死了,有些人冲进火海,不过是为了救一只猫,结果自己死了。这些都是命数,犯不着如此的,你不要说这些伤感的话,既然知道自己会死,那么就死好了,你不必为我难过,为我介怀,你看哥哥也不过是介意了几句,也没有怎么样罢了,我与他们不过就是个女人,命中写着与他们相遇,命中写着为他们而死。”
“别再说胡话了。”金泰山不愿再听她的大道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早也该知道命数是不能强求的,可是,毕竟是命中遇见了的人,自然是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了为她挣扎。
“你知道么?我相信人性本恶,这样,就算有些人做的再不对,我也可以告诉自己,这是天性。人生下来就是自私的,就是贪婪的,就是渴望别人无限付出,自己无尽索取的,这就是兽性,可是后来,人遇到了家庭,遇到了社会,人被改造了,人学会了分辨是非,人学会了善恶,人找到了道德,于是,人和兽便分开了,所以,我知道,这条命左右都是苏安的,我得到的失去的都是不是我的,因为这,我才愿意如此付出。”她笑了笑。“如果,我能活过这一劫。白晓宇就不会再受人威胁。”
“好笑,我去睡了,你也好生休息。”金泰山懒得理她。就消失了。“对了,有句话你说的还不算太糊涂,你左手的伤是苏灿承弄得,知道你的血能救人,他就不管不顾的切开你的手腕,接了整整一碗去救那个李宜君,没想到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想起来给你包扎。这些人啊,不过是那你的命当工具而已。”
白晓宇闭上了眼睛,无论是不是有没有未来,她想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她在心中默默祈祷,若是还能度过这一劫,她就要翻云覆雨,再不任人宰割。
“夫人,且沐浴更衣吧。”白巧几乎是哭着进来请安的,看样子,这争吵是大家都听见了的,她想要装作不知道也不行了,最后三天。难道都要在她们的悲悲戚戚中度过,忽然觉得,这些书里的人还真是愚蠢。连临终关怀都这么生硬。
“好端端的哭什么?”白晓宇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身上的伤一动就会疼,可是,她还是挣扎着起来了,不然又能怎么办呢?快要死了。痛又算得了什么?
“没什么,许久未见夫人。心中有些思念罢了。”白巧让人抬了个木桶进来,里面放着的是五色鲜花,白晓宇轻轻褪去衣衫。
“要焚香沐浴才能祭天么?”她没有回头看白巧的脸,不想看她流泪的样子。
白晓宇的身上,哪里还能看,原本是光洁如玉的肌肤,可是如今却满是伤痕,皮开肉绽,藤条留下的伤痕是紫红色的,在她白如羊脂的皮肤映衬下,是那么可憎的样子。手臂上满满都是割痕,哪一条不是为了别人留下的,右手紧紧地缠着纱布,还有微红的血色渗出来。
“夫人,这可怎么是好?”她跪着,哭着。
“不碍事,洗洗干净吧,我出了许多脏汗,自然是要好好洗洗。”白晓宇一脚迈入了木桶,伤口遇见热水,剧烈的膨胀着,她咬着牙,忍着疼痛。
白巧胡乱的为她洗了洗,不敢用力,生怕伤了她的身子。
白晓宇咬了咬牙,不想让她的表情太狰狞,太恐怖。
她告诉自己,白晓宇,无论这日子到底有多难,她都要熬下去,如果真的能活下去,她一定要让这些让她受伤遭罪的人血债血偿。
仓促的洗了洗,仔细的敷了药,白晓宇终于穿好了裙衫。
“我这个鬼样子大概是出不去了,一会儿把饭菜端上来吧,记着,谁也不见。”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肚子里面空空的,身上那么多伤口,流了那么多血,白晓宇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是。”白巧默默地退下,刚才不敢哭出声音,嗓子都被憋坏了。
白晓宇随手拿出了一本书,仔细翻看着,可是再努力也看不进去,那些字虽然熟悉,可是,她哪里还有看下去的心思。
忽然,她又看见随手佩戴的几样东西,红玉还有葫芦,仔细地看着那个葫芦,记得那天放在手里的时候还是绿色,如今竟然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看样子确实不是凡品。她把玩着,盘算着金泰山一定不会随随便便送个东西过来,他费劲心力弄来的,说不定真能凭着它躲过这一劫。
“云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弘文志泽也是刚刚苏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中毒,也会如此。
“到底还是算错了一步,我本以为那老头子不敢怎么样,没想到他才是罪魁祸首,杀了他们家上下,我也难解心头之恨。”
“那孟家是你杀的?”弘文志泽叹了口气。“你是在为顾夫人泄愤吧?”
“那有什么重要?其实,如果我当时选择自己到那八卦琉璃塔里去看看,或许早就能发现问题,或许就走不到这一步。”他又饮了一杯,心里无尽的悔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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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中)
“云兄须知一切都是命数安排,就算你看过了又怎样,难道,就真的能救了她,你早就知道今天的事,只是看见现在的她,觉得愧疚不安罢了。”弘文志泽陪着他喝了一杯,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志泽未必明白我的心意,让我一个人且歇一歇吧。”顾云熙不想多言,一切都没了意义,他心中所苦,心中所痛在别人眼里都只不过是咎由自取,只不过是他伤天害理之后的愧疚,不是没有想过要让她走,不是没有后悔过,一切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白晓宇吃了一碗热汤面,还加了两个羊肉火烧,看样子饭量好的不得了,丝毫看不出有病的样子,甚至还喝了两口酒,要不是手受了伤,她还准备啃个猪蹄鸡爪子什么的,可是烧伤实在是太疼了。
“白巧,帮我把纱布解开吧,这个样子,伤口不容易愈合。”她转过头,不愿意看手心的模样,莫名的感觉,这个伤口应该是很恐怖的样子,想着这里的药大概没哟偶那么好,加上刚刚碰到了水,虽然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觉得伤口痒痒的,大概是发炎了吧,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三天就要死了,就算是完全烂掉也不会很受折磨吧。
白巧点点头,轻轻地解开了封印般结实的纱布,伤口流出了腥臭味道的浓浓液体,她皱了皱眉,小心的看着白晓宇的表情,她好像闻不到一样,开开心心的看着窗外。
“夫人,我去给你拿药过来。”她好像带着哭腔,可是白晓宇假装听不出来一样。
“一会儿送些水果过来吧,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胃口很好。”眼角向下的时候难免会看见自己的右手,伤口真的是出乎意料,整个手心好像都被吃掉了一样。只留下一块粉红的伤口,流出淡黄色的液体。趁着白巧出去,她抬起手闻了闻,味道确实有些古怪,如果不是药的问题,那么恐怕是那个葫芦花的问题喽,这么大的伤口,要想愈合到底是要多久才能好啊。
门轻轻地被推开,白晓宇没有抬头。一边说话一边检查自己的右手,天生是爱美的女孩子,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心情自然不大美好。“水果放下就出去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那伤口又严重了。”白晓宇一惊,来人竟然是顾云熙。
“不是说了我今天不想见人么?”她转过头来,不肯去看他焦急着的脸。
“我知道,只是来看看你,这就走了,水果放在这儿了。”他觉得自己的关怀很拙劣。如今自己做什么都是错了,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你是故意让我跟着的吧?从京城出来,一切都是你自己安排好的吧?你做这一切都是预谋过的吧?一路上。你的关心也好,不关心也好,都是演算好的吧?甚至,带我去见你妈妈,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吧?”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人和人之间最稳定的关系除了亲情就是利用,她早就明白不是么,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执拗呢?为什么到现在都放不下呢?
“是。都是我早早安排过的,我劝过你离开。是你自己不肯走。”说完这最后一个字,顾云熙知道。自己成为了自己曾经最憎恶的人,已经到了现在。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明明伤害她要比伤害自己更加痛苦,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心痛蔓延了全身,他逃一样的离开了,不想被人看见他流泪的眼睛。
“是我的错……是我相信了太多……太多眼睛中的虚伪……太虚伪……”她扑在桌子上,终于哭出了声来。“是我太执着,才会犯了错……才会把自己送到死亡,是不是,如果我看不见你的眼睛,如果我看不见你对我的在意,那么我就会不相信……那么我就会不在意,那么我就会彻底放弃?”
顾云熙早已离开,而她也早已有了答案,她不是圣人,不是像上帝,像菩萨一样慈悲的人,可是,如果自己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拯救别人无数的生命,或许她还是会这样选择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忘记了顾云熙,让自己有大慈悲。哭过了,她也就释然了,命数就写在那里,生与死不能选择,这样也是好事。
他躲到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太久没有这样哭过了,她说的都对,可是她说的又不对,他是处心积虑,可是,他忘了自己也是人,也有感情,遇见她,他忽然觉得他遇见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彩虹,在此之后,一切不过浮云过眼罢了。
“主子怎么躲在这里,如今城外集结了许多军队,说是要给八方和万通讨个说法,圣上病重,时日无多,长公主传信来,若是没有办法突围,她可能不考虑救援了,您如今该以大局为重。”那人一身黑色,掩藏在黑夜中,根本看不见行踪。“将士们刚刚吃了你送的血丸,都醒了过来,可是,如果续命的药供不上,还是活不下去的,主子这么做是对的。”
顾云熙没有抬头,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他这么做是对的,他追求真相,他爱戴将士,他驰骋沙场是对的,就算是牺牲,他也没有错。
“可是我心痛,如果不是白晓宇,是其他什么人该多好,或者,如果我不是顾云熙,该多好,那我就带着她走,越远越好。”白玉的酒壶被摔在地上,溅起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晶莹的血珠滑落。“如果,我的血可以,是不是更好?”
“主子,这是命,改不了,若是我可以,我愿意为夫人和主子去死,可是,她才是被老天选中的。”那人重新开了一坛子酒,继续为顾云熙倒上。“其实,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如果,连如果的可能都没有。”
顾云熙点点头,他看着天空,满目星辰,这几天的夜空好像格外的清澈,清澈的好像可以看见人的脸,那鼻子,那眼睛,好像是苏安的模样,他躺在那里,傻傻的笑了,又痴痴地哭了。
白晓宇顾不得手上的伤,急急忙忙的去找那个老尼姑留给她的首饰盒,虽然这一路上颠沛流离无所依靠,可是,她始终没有让这个盒子离开她半步,甚至,刺向葫芦藤的那一个簪子,也是这个首饰盒里的,她翻来翻去,果然,“咯噔”一声,看样子这个盒子果然不是个简单的所在。
她摸索了一下,这个东西里好像有东西,虽然不懂的什么机械构造,可是直接破碎还是难不倒她的。
用力的扔在了地上,紫檀的盒子摔成了碎片,各色宝石滚落一地,稀里哗啦的,可惜在她眼中,这些东西现在不过是废石罢了。
她所寻找的东西,并不是这些,翻翻找找,意外的在这一堆碎片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和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她并不认识,好像是蝌蚪一般,看来大概是泰国一类的东南亚国家的古文,也许,这就是这个盒子的秘密吧,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她拿起那个小小的药瓶,虽然丝毫找不到可以辨识这东西成分的印记,可是,能够藏在这个里面,一定会有非凡的药效,她想了想,收在了怀里。
越想越觉得这个信很特别,白晓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还是找不到一点点能够认出来的痕迹。
“喂,你要不要睡了?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金泰山打着哈欠跑了出来,抢过了她手里的那封信,大概看了几分钟。“这么想到,这上古留下来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