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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了四年多,孟展元对她也放松了下来,吃穿用度是最好的,可是却没有自由,只是偶尔允许她去上个香修个心。
但是好巧不巧,她去还愿的时候刚好碰见陪夫人出来玩的苏灿承。
白灵说那天她不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说李宜君跪在地上哭了很久,和将军说了几句话,回来之后,将军就把家里的女人遣散了。
白晓宇叹了一口气,原来苏灿承果然还是个痴情的种子,想来,心里也是不愿辜负任何人的,苏家人的爱情怎么都这么坎坷,只是祖坟没修好吧。
“夫人。”一大段故事讲完,白巧刚好回来。“小李夫人说不便相见,但是今晚她回去万曲楼听戏,不知道夫人可有兴趣。”
白晓宇心里盘算着,看样子那个孟展元也是够病态的,自己不喜欢,还要这么折磨,难怪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治自己于死地,看样子,得万事小心才好。
“刚好,我也喜欢唱两句,今晚我们也去。”静下心来,就算有危险,还是要去的,不然怎么能够站住脚,当年是为了在一个城市立足,如今也是,白晓宇觉得自己是一棵会行走的树,走到哪里都希望可以笔直的活着,可以让别人高看,这是她的宿命。
韩剧少女的人生
一个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可是金泰山总是出来捣乱。
“喂,我觉得你这个人怪怪的,整天脑子里想法那么多,为什么办出来的事都心慈手软。”
“我是我,可是这身子是苏安的,这颗心是苏安的,她为谁心动,为谁心痛,我也控制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晓宇没好气地说。“真是不明白,这本书的作者有问题吧,让我穿越,结果脑子是我的,心不是我的,一看就是理科生,分的这么清楚。”
“少找借口,我说的是你对苏灿承那么上心这件事,也归苏安管?”金泰山没有好气的一语中的,让白晓宇没机会狡辩。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友好,我就是关心一下我哥哥,好么?”其实如果不是那张相似的脸,她大概没这么在乎吧。
人生最美丽莫过于十六七,以为那个时候遇见的人是一辈子,所以咬死了不放,不管怎么争吵,不管多么不合适,好像都不是分手的理由,反而越来越近了,好像真的可以走一辈子。不过也难怪,每天都能看见自己最爱的人,可以一起做喜欢的事,听喜欢的歌,或者解不喜欢的数学题,开开玩笑,到角落里接个吻,日子好像就足够了,不用考虑什么可能预知的未来,不用考虑到底走到最后是不是能够幸福,我遇见你,你遇见我就足够了。那个时候,张口闭口都是一辈子,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我们要一辈子吃学校门口的烤冷面,我们要一辈子手牵着手回家,可是,明明才过了几年,我们就怕了,再也不愿许诺一辈子,再也不肯相信一辈子,人,长大了就变得胆小了。
就连十六七岁的白晓宇,也不是像现在29岁一样,整天想着钱,想着工作,想着关系,她满脑子都是和某某人的未来,将来我要有三个孩子,这样两个打起来还有一个劝架的;将来我要买带阁楼的房子,阁楼里偷偷藏着某某人送的东西,然后,等到我老的忘了,孩子们不小心整理出来,我再幸福的给他们讲故事;将来我要养一只狗,大大的那种,这样就算某某人不得不出去应酬,我也会有安全感,我也可以等他回来……
可惜,后来梦想还在,故事还没有结束,只是男主人公不见了,他逃了,只留下她还偶尔会回忆起那段漂亮的时光。
“干嘛一直想那么多,看看身边的人好不好?”金泰山前知三百年,后知三百年,自然知道她的结局。
“看谁?你?还是顾云熙?还是……”有一个名字,到了嘴边却没了声音,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有的话你说出口,别人未必会懂,有的话你放在心中,别人也会明白。
金泰山没有追问下去,他不想让她觉得不开心,毕竟,倒计时已经开始,还有半个月,就要见分晓。
白晓宇满脑子的回忆,纷乱如麻,代表着这29年来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应该学会感恩,感恩遇见,感恩相识,感恩相忘。
“在干嘛?”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那么熟悉。
“你怎么进来的?”白晓宇没有回头,可是那个贱贱的声音她永远不能忘记。
“飞喽,怎么说我也是个杀手。”周楠躺在她的床上。“我睡一会,有人来了叫我。”
说完,不管她同不同意,他已经入眠,白晓宇也没多问,有些事问了又有什么,他不说,自己反倒多了无端的怀疑。
“哦。”
周楠闭着眼睛运着功,刚才遇见一伙埋伏,虽然是武功盖世,可是到底是人,双拳难敌四手,还是中了些内伤,勉勉强强挨到了这里,他需要好好休息。
“诶,周楠……你觉得我穿粉色好看么?”她觉得无聊,想要搭讪。
“昨天那件很好看。”他答非所问,可是白晓宇见惯不怪。
“哦。”听得出他很疲惫,白晓宇懂事的闭上了嘴,可是,好奇心不断地作祟。“诶,周楠……你觉得我要是回去了,换个发型怎么样?我现在觉得黑长直也挺好看的。”
“恩,能回去怎么都行。”其实他大可不必理她,可是,又不想让她担心。
“哦。”她还是不放心,干脆站起来,跑到床边看着他睡觉。
眼见着豆大的汗滴流了出来,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受了伤。
她皱起眉头,想要关心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道。“周楠,你要是热的话就被盖被子,这个智商还穿越,你以为安排你做靖哥哥啊?本色出演。”
“我倒是想靖哥哥,也得有配得上我的蓉妹妹。”周楠运着气,拌着嘴。
“哦。”白晓宇想说我这么聪明,肯定是蓉妹妹,可是想了想,觉得自己占不到便宜,也就没说下去。“我觉得这个苏灿承特别像我初恋。”
白晓宇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开始了废话。
“你知道我高中的时候最喜欢什么么?就是看我男朋友写作业,那个时候,他特别好,每天笔记都是双人份,写到很晚,因为他知道,我的数学课用来聊天,化学课用来睡觉。然后我写完作业就看他写,特别认真地那种,一个字一个字,感觉像一幅画。我们每两周多半天假,周六中午就放学,让住宿生回家,那个时候,我们就都不告诉父母,两个人偷偷跑出去看电影,那个时候没有团购,一张票就要50。我们买不起,还好他哥们的姐夫是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偷偷放我们进去,出来的时候送他一包烟。我们就躲在电影院里看一天,什么题材都看,文艺的,恐怖的,战争的,搞笑的,反正我现在的很多广告创意都是那么时候埋下的艺术细胞,发育而成。还有啊,我们还特别喜欢去宜家,什么都不买,就看,想自己以后的家什么样子,什么风格,然后,买他们最便宜的甜筒和热狗,吃的饱饱的,再回家,天啊,那个价格别地方打折都做不到……”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周楠身体已经调理好了,到底是神功护体,这点内伤分分钟搞定。“是不是担心我死?才难得这么亲切,还将故事给我听。”
周楠只要有力气,他们的争吵就不会停。
“没有,只是向你展示一下我的人生。”白晓宇扭过头,脸上带着笑意,还好他没事。
“这是一个韩剧少女的标准人生,毫无新意,换了随便一个男人,你也可以这样啊,这种爱情,只会**你自己,花痴。”周楠起了身。“觉都不让好好睡,我走了。”
看戏
看着他走得这么利索,白晓宇反倒是开心了许多,看样子自己的担心也是多余。
过了一会,顾云熙派人回来,说是晚饭要在军营里面吃,就不回来了,若能不相见也是一种好事,白晓宇的内心还是没有原谅他的,不过,仔细想想,他是他,不是她的,他和谁都与自己无关而已,自己执着的若不能拯救自己,执着也会后悔。
应付了府里的一干人,终于得了机会去万曲楼溜达一下,白晓宇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要去战场一样。
自从李宜君嫁了人,玉堂春就没了能够撑得起来的名角,干脆也不回京城了,在这汴城找了个酒楼,就开了这么一个地方,自己出些节目,再邀请一下卖艺的艺人加些节目,还有孟家的实力,于是,这个万曲楼还能算作是这汴城里面比较热闹的地方,要不是小李夫人早早打了招呼,只怕楼上真的没有包间可以坐。
手下的人早早就报了名帖来,李宜君早早就起身,等着她进来。
“给顾夫人请安。”她微微的道了一个万福。
白晓宇急忙把她扶了起来。
“小李夫人客气了,不必多礼。”白晓宇和她双双落座。“如果不是夫人,我今天也看不到这么好的戏。”
“顾夫人真是言重了,能够有顾夫人光临,也是我万曲楼的荣幸。”李宜君微微一笑,眼睛亮亮的,白晓宇仔细地打量着她,雪白的肌肤上没有一丁点不匀称的东西,皮肤细嫩的根本不像是生活在边疆的妇女,倒像是养在牛奶中的娃娃,白晓宇根本看不出她的年纪,这样的女人,怎么敢说是没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怎么敢说孟展元对她不够好,凭借女人的直觉,她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故事。
“早听过夫人的戏唱的极好,是京城玉堂春的名角,今日一见,我才知道单是这张脸,就是天下第一花旦。”看着李宜君的脸有些变红,知道自己失言了。“哦,我也是一时兴起,小时候跟着家里的丫头学过几句戏,也就喜欢了,如果有机会,能和李夫人搭一出戏,玩玩票也是好的。”
看着白晓宇确实没有揶揄她戏子出身的意思,李宜君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那是自然,一会散了场,我们就到上面去过过戏瘾?”她笑的很美,看得白晓宇都愣住了,这样的美,除非孟展元是瞎子,不然怎么可能会不爱。
两个人客套了一番,就坐下了听戏了。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台上的虞姬有些生涩,一招一式反倒有些扭捏,不像是那视死如归的虞姬,白晓宇不由得跟着唱了几句,声音一出来,当年梅姑娘给的好嗓子确实有些用处。
李宜君听的愣住了,这个嗓子,若不是苏家的千金,一定成个名角。
“月色虽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只因秦王无道,以致兵戈四起,群雄逐鹿,涂炭生灵,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地叫人不恨。正是千古英雄争何事,赢得沙场战俘寒。”李宜君接着念白,一字一句听的让人从心里面觉得悲凉,果然是名角,每一个字出来都是戏。
“没想到夫人一喜欢这一出。”白晓宇扭过头,看着李宜君,四目相对,竟然眼泪汪汪。
“原本最爱的便是这《霸王别姬》奈何师父说这戏唱词短,念白多,想着看戏的不喜欢,所以才不让随便演,加上我们都是唱堂会,图个吉利,忌讳这离别,所以不常唱。”李宜君拿出帕子,拭了拭泪。“今儿听了顾夫人的嗓子,果然是难得的知己。”
听着李宜君的话,看样子她对她的好感已经有了七分,想着若是可以的话,计划可以继续进行,自然笑的十分甜美。
“没想到李夫人也和我一样喜欢这出戏,曾经在京城看过白玉楼的演出,每一句念白都是带着血泪的,听的那是一个凄凉,让人不得不佩服。”
“白玉楼那是杜鹃啼血的嗓子,要说虞姬,她是天下第一,只可惜,没有她是真虞姬,可是和她搭戏的都是假霸王。”李宜君看样子很了解那个白玉楼,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同情和尊敬,看得出,同行不是冤家,反倒是真正的知音。
“小李夫人可是虞姬?又可曾遇见过霸王?”白晓宇觉得李宜君话里有话。
“我怎么可能是虞姬,虞姬是霸王的心头,而我,不过是别人身边的……”她没有说出去,看样子日子过得并不舒服,但是故事的滋味并不像白灵说的那样,白晓宇相信自己的判断,看着李宜君的眼神有了些犀利。“也罢,不说啦,这世上哪有霸王,我见得都是些凡夫俗子罢了。”
“虞姬识大体,有大智慧,知道进退,懂得得失,看得清战局,她是真真的谋略妙人,我很喜欢她。”白晓宇品了品茶,看着戏台上的那个虞姬,还没有到自刎的时候。
“可是,她偏偏选错了男人,若是她真的聪明,也不必是这个结局。”
“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她也未尝不知,霸王是真英雄,可是这战争靠他的性格是赢不了的,她那么选择,不过是因为她知道,人生本就苦短,能够陪在爱的英雄身边,再短暂,也胜过陪在不爱的人身边,荣华富贵一辈子。”白晓宇没有去看李宜君错愕的表情,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没必要非把苏灿承和孟展元的名字摆在桌子上,一样能够代表她的意思,李宜君又不是傻子。
“夫人这番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夫人的见解倒好像是真真的虞姬呢。”
“我?我要做也做霸王,不做虞姬。”戏台上,虞姬就要自刎了,白晓宇知道结局,自然不想看下去,起身准备告辞。“这自刎的戏码不过是给霸王找了个借口,我若是霸王,索性回了那江东,不出五年,便踏平那汉朝。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改日,我们唱一出。”
李宜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些人,是不会被拒绝的,比如白晓宇。
迷路遇旧人
回到府里,好像人都没回来,苏灿承身边的人早早来说,今晚他们恐怕是要在军营过夜了,看样子,前方的战事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可是苦于自己没有什么能力,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别说是上去打仗,想着就知道自己只会添乱罢了,于是,想了又想,只能在府里等着。
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只有自己一个人来吃,白晓宇的胃口也没了。
“白巧,你说那来犯的蛮夷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我朝这么久都攻不下。”她夹着红烧鸡块,叹息着。
“这次是万通和八方两国一同来犯,本来不过是小国,可是不知道从哪学了些妖术,搞得呼风唤雨,十分吓人,前两天刚刚救出来几百个被困的士兵,今天一大早,兵营外面都是毒虫,密密麻麻的,不少士兵都被咬伤了,性命堪忧。”
毒虫,一下子白晓宇想到了那天在林子里遇见的那个毒夫人,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么。忽然很后悔,当初应该到竹林中看看的,那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感觉这本书里的情节都是可触发的,要是进了林子,一定会有很特别的东西。
“毒虫,那岂不是很危险……”
“夫人放心,还好有弘文志泽,随随便便就把那些虫子毒死了,现在也没什么大事,而且弘文公子确实厉害,他不过在营前画了一条线,毒虫就不敢再过来了。”
“可是,我军也不敢出兵。”白晓宇叹了口气,这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白巧没有说话,夫人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自己也知道前方并不太平。白晓宇随便的吃了一些,就再也吃不下了。嘱咐了丫鬟们不必跟着,自己就在院子里走了走。想着傍晚风凉,白巧细心地把披风为她披好。
将军府的前院并不是很大,可是,越往后走,感觉地方反而越大。兜兜转转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迷了路,只不过绕过一个假山,居然就认不出来了,白晓宇有些慌了,忽然,看见一间大大的院子,从里面传来了人言语的声音,她仔细听了听,感觉听起来还算是和善的人,就敲了敲门,迈了进去。
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里面的人都愣住了,这里太久没有人来过了。
“不好意思,我迷路了。”白晓宇怯怯的打量着里面的人,她们都是上了年纪的夫人,本该是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可是,偏偏正把手放在有些刺骨的井水里,揉着厚重的衣服。
“哦,将军府很大,难免迷路。”一个老妇人勉强站起身,颤颤巍巍的把湿漉漉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仔细地哈了哈,才走过来。“你且坐下来等等,我们把这衣服洗过,正好要到正门去。”
“哦,老人家在这是不是很久了?”白晓宇坐在一旁,看着她。
“快十年了,只是我们几个老姐妹一直住在这,从未见过姑娘,想着姑娘也从未见过我。”老妇人两鬓花白,牙齿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看样子没有七十岁,也有六十八。“看姑娘的样子,应该刚来这里不久,这里可是将军府的禁地。”
“一直住在这里?苏将军不知道么?”苏灿承这个人一向是极为尊老爱幼,要是他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这几个老人就这么住在这里。
“苏将军……”老妇人欲言又止。
“姑娘可曾听过陈门之战?”旁边另一位老人也走了过来,虽然也是一身粗布衣服,可是洗的格外干净,衣服也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这里面辈分最高的。
“那时虽小,可是陆续也有耳闻,只是老夫人和陈门之战有什么关系?”白晓宇看着她的脸,虽然风霜和皱纹已经爬满了她的脸,可是,她的眼睛是那么锐利,眼神是那么坚定,让白晓宇看得有些惊讶。
“我们都是当年陈门之战的遗孀,后来到了这里,就一直住在这了……”老夫人说的不急不慢。
白晓宇有些怀疑,苏灿承怎么可能对陈门之战的遗孀如此,这般对待,这么会把他们放在这里,任由他们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