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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老师你来得正好。”新房昭之看到化为囧字堵在门口的周游，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又是一片雪花纷扬而下，“第一集的制作费用超出预算太多了，这样下去，就算每集都加入62秒的定格画面，经费也不太够用哪！”
得了吧，新房你这家伙的省钱手段我还不明白么？周游暗自腹诽着，从新房昭之大笔一挥，将闭锁空间里的战斗统统变成意识流风格之后，周游就无视他例行的哭穷了。
“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从新房手里接过支出表，抖掉上边可疑的白色碎屑，周游装作内行地看着上边列举的数据。当然除了超支和超支之外，他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主要是公司的原画师不适应数码制作。”久保田光俊替语焉不详的新房昭之做出了解释，由于SHAFT一贯死抠着传统的手工制作模式不放，在这次数码化的尝试中，出现的问题可谓千奇百怪，“收上来的原画都还维持着手工时代的风格，上色分界线根本没有封闭，几乎每张图都需要大幅修改······”
“这样的话，还不如恢复手工制作。”新房昭之说道，“虽然节省了颜料的支出，但人工的费用比这点颜料贵多了。”
“这绝对不行！”久保田光俊为了推行数码化制作，可是在公司高层那头立下了军令状，现在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呢，“现在原画师只是不熟悉新的制作方式，过一段时间情况应该会好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是很有底气，毕竟调用的原画师都是公司职员，在其他董事的影响下颇有出工不出力的现象。
“虽然我听不太明白……”要周游理解为啥数码上色需要封闭线确实难了点。不过他可不是光杆司令，在国内也是有一家动画公司的，“不过上色这种工作我可以找到便宜的外包公司，就算是原画也能够高质量的完成！”
“外包我们自然也考虑过。”由于周游一向不着边际，久保田光俊把周游这次的话也当成是胡言乱语，“不过眼下接近冬季iket，中国和韩国那些有实力的外包公司，工作都排满了。越南和印尼那些地方，便宜倒是相当便宜，可是质量根本没法保证……”
“老牌的外包公司自然腾不出空，可我说的是一家新公司！”周游得意洋洋地为自家的产业招揽生意，“我们工作室实力雄厚，价格公道，现在订购，还可享受跳楼价！只要998！！”
“现在的关键不是上色困难。”新房昭之对于外包一些技术含量低的工作没有抵触，但这也解决不了预算超支的问题，“主要是送来的原画达不到要求，修改的费用就能换好多张原画了。你们新成立的公司，能够保证外包原画的质量么？”
“这个完全没问题！”周游就等着新房昭之的这句话哪，“细田守监督介绍了很多资深原画师到我们公司工作，不要说外包原画，有细田守监督在，就算是统包制作也完全没有难度！”
看到新房昭之和久保田光俊惊讶得张开了嘴，周游得意地把那些被拐卖到中国的画师名单一个个的念出来。而每听到一个名字，对面的两张嘴巴就长得更开一些，直到最后成功脱臼。
“咔吧”一声，将下巴送回原位，久保田光俊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能够绕开公司那帮成心下绊子的家伙确实是件好事，但眼下日本动画公司的空洞化现象越来越严重了。
前些年外包的工作还仅限于背景和上色，至多是几张简单的中间画，而随着国内人工费用居高不下，现在很多分镜都是直接交给国外公司解决的。
现在连高质量的原画他们都要插一手了吗？久保田光俊念叨着从周游那里听到的名字，这些人都是知名的原画师，处理那些从前只能在日本国内解决的复杂分镜，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加止细田守的话，想必最复杂的统包业务也能够轻松完成。
正是因为外国公司的冲击，才使得SHAFT的业务急剧萎缩，除了对质量要求苛刻的GalNax之外，根本接不到多少外包业务。SHAFT之所以匆忙向独立制作转型，完全是逼不得已。就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董事会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头们，还死抱着多年来的手工制作方法，不半采用低成本的数码制作。
难道以后日本动画公司就负责企划和投资，其他工作全都要交给海外公司了吗？久保田光俊的担忧，也是很多日本动画界人士所忧心的问题。（注1）
新房昭之想的倒没有久保田光俊那么多，在听到这么多资深画师的名号后，他已经不再怀疑周游那家公司有没有能力完成原画工作。打消了疑虑的新房昭之，已经开始和周游讨论起统包业务的可能性了。
“统包绝对不行。”久保田光俊连忙打断新房昭之与周游的交涉，当然理由是冠冕堂皇的，“细田守监督的实力自然不用怀疑，只是他和新房监督的风格相差太大，也不一定适应预算有限的制作模式……”他还不知道细田守现在已经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由花钱如流水的监督摇身一变，开始高举省钱大旗了。
“不过原画业务确实可以全部外包，至于中间画和上色工作，还是交给公司员工，让他们熟悉数码制作吧！”久保田光俊这次也是发了狠，公司的那些原画师确实需要敲打敲打，几次三番交待他们按照数码制作的要求绘制原画，可全都被当成了耳旁风。
这话说出来，不单是久保田光俊和新房昭之，就连周游也感觉有点违和——什么时候高技术工种变成由中国公司完成，日本公司只负责低端的苦力活了？当然，想到那手机看整理些原画还是日本画师绘制，周游心里也不见得有多高兴。
就当是培训员工吧！周游这样想着，期待着中国画师能够独力完成高难度构图的日子早些到来。
就当是培训员工吧！久保田光俊也这样思索着，外包原画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等到这部动画成功，他在董事局中掌握话语权之后，一定要对公司做出彻底的改革。只有数码化控制成本，国内的动画制作才能与外国公司竞争哪！
新房昭之却不知道旁边两个腹黑正各怀鬼胎，虽然预算问题得到了初步的解决，但声优费用还是他的一块心病：“唉，为什么无口角色那么受欢迎呢？几乎每部动画都要出现一两个。要我来决定脚本的话，无口角色干脆就不要说话好了，就算只有一每台词，也是要全额支付声优费用的呐！要是按台词量决定费用该有多好······”（注２）
“要是按台词量付钱的话，那杉田智和就发财了。”周游吐槽了一句，心中想的却是，要是真的按台词数量决定费用，那无口角色占领动画的日子，就为期不远了。至于杉田智和这种话痨，只会被远远踢开吧——因为太贵。
周游的话让新房昭之意识到，他刚才的想法的确有些片面了。再说声优费用按集计算也有好处，增加吐槽量的话，不是能够很方便的利用对话混时间了么？反正嘴炮从头打到尾也不过六帧，这比什么定格画面前要方便哪！
停止了对声优收费标准的抨击，新房昭之又开始挠头了。除了杉田智和之外，后藤邑子和平野绫的配音价格处在第二档次，要是能便当掉其中一个，也能省下一笔开销。于是新房昭之对着声优表发呆半天，突然说道：“干脆我们直接拍《凉宫春日的消失》好了。”
“喂！就算是《消失》，凉宫也是有登场的！”周游觉得新房昭之那厮成天考虑着提升省钱技能，八成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那拜托团子老师修改一下，让她彻底消失好了。”
“醒醒吧，阿宅！”
注1：21世纪初开始，日本动画业务加速外流，加上国内画师待遇不升反降，因此从业人员的数量大大减少。一大堆人都在惊呼：“日本动画的基础被掏空了！”到了08年前后，已经是难度高的工作分给中韩公司，技术含量低的业务扔到东南亚解决的局面了。
注2：所以新房昭之执导的《化物语》里，忍野忍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话，这正是新房昭之省钱思想的体现哪！（或许不是误？）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意外收获】………
强调网络互动的《OSU！》，在日本取得了极大的成功。游戏销售的势头一直没有减弱，玩家们自制的关卡数量也是急剧增加。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服务器已经被迫升级了两次，尤其是存放视频和音乐的硬盘，几经扩容却依旧空间紧张。
同一时间推出的《沙耶之歌》，虽然没有像《OSU！》那样采取低价策略，但挂着妄想工作室的名号，这部游戏同样引来了追捧。不过在打开游戏之后，玩家们就充分认识到了，妄想工作室采用内部分级制度的必要性。
即使在周游的影响下，日本玩家们对于猎奇的抗性都普遍有了提高，但出自顾镜川之手的《沙耶之歌》，也要比历史上那部更加震撼。加上CG交给已经弃明投暗的门井亚矢负责，音效则有在《妖精的旋律》里小试身手的小野大辅制作，后期又有虚渊玄在剧本方面横插一杠······于是这部加强版《沙耶之歌》，轻而易举地就击溃了玩家的心理防线。
本来门井亚矢在《下级生2》失败之后，颇有报复社会的想法，画出来的猎奇画面只是一味的让人恶心和不适。但在周游“如果为了猎奇而牺牲萌，那么既不会有猎奇，也不会有萌（注1）”的提点之下，门井亚矢恍然大悟，用她在纯爱Galgame浸淫多年所成就的一身萌系功力，非但将女主角沙耶画得异常可爱连原本鲜血淋漓的肉块，也变成了萌力四射的果冻形态。
于是玩家在惨遭顾镜川与虚渊玄联手设计的剧情蹂躏，又被小野大辅合成的音效刺伤了氪合金狗耳之后，居然产生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一般的症状，萌上了肉块的人不计其数。在2CH讨论版上，经常能看到诸如“我突然觉得肉块很萌，怎么办“或是“肉块到底是什么味道的真想尝尝”这样的留言。
相比之下虽然游戏的剧情更为出色，但敢于讨论的人寥寥无几。秉承虚渊玄的一贯作风，即使是打着G标签的结局，也丝毫无法让人感觉到轻松，深入思考的话，只会更让人绝望罢了。因此在几个研究结局的讨论串揭示出了残酷的真相，让参与者受尽打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不知死活地去探讨剧情了。
相反，沙耶这个角色虽然本体是肉块，但玩家们纷纷被表象所迷惑为其萌力倾倒。以沙耶为题材的同人图层出不穷，使用这些同人图作为背景CG的音乐关卡也在《OSU！》上流行起来。
“这些玩家，难道没有看过《聊斋》里的《画皮》么？”对剧本的讨论才是顾镜川喜闻乐见的，眼下网络上可以回避剧情的风气，让他异常不满，“剧情才是这部游戏的核心哪！”
“你就不要再毁灭玩家的幻想了。”周游奉劝顾镜川迷途知返，“群众要的是萌，不是真相嘛！别说肉块了就算是细菌都没问题！”（注2）“怎么可能有人萌细菌！”
与《OSU！》越卖越好销量屡创新高不同，《沙耶之歌》作为一部小众游戏，虽然在馒头卡的推动下，有不少狂热粉丝一次买了好几份。但游戏本身毕竟受众狭窄，发卖首月过后，游戏的销售速度就急剧下降。
原本整天念叨着打破《同级生3》记录的顾镜川，现在也难得地面对起现实来，开始成天盘算能不能超过叶社今年的扛鼎之作《传颂之物》。
周游觉得这是没太大希望的，《传颂之物》好歹卖出了7万多份，《沙耶之歌》目前的销量虽然已经突破5万但其中有不少人是为了里边附赠的卡牌。在抽走馒头卡之后，剩下的游戏光盘都被甩卖到了中古商店，这对游戏销售的影响可比网上流传的光盘镜像大多了。
况且《沙耶之歌》也并不适合进行跨媒体开发由于游戏的内容太过阴暗，无论续编漫画还走动画化都有些困难，原本周游以为，虽然游戏的口碑确实不错但之沙耶之歌夏的收益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现实总是比游戏更加猎奇，周游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有一笔意外之财从天而降。
“居然真有果冻厂商投资《沙耶之歌》？”周游对这个莫名其妙的消息相当意外，“他们不会以为，这部游戏改编成动画以后，真能提升果冻销量吧？”不要说促销了，别落得《妖精的旋律》里火腿商那样的下场，就算是老天保佑了。
“他们是说过要给钱，不过······”顾镜川说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由于《沙耶之歌》从头到尾都由顾镜川一人负责，因此与果冻厂商的交涉也是他出面的，“这笔钱的名义是不动画化补助，如果工作室能保证今后不将《沙耶之歌》动画化，那些果冻厂商愿意出钱赞助工作室的其他动画······”（注3）
不动画化补助，这是什么，保护费么？周游觉得有些囧，但送上门的敲竹扛机会，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他们肯出多少钱？”
顾镜川给出的数宇并不能让周游满意，在思考了一阵之后，周游做出了决定：“顾镜川，你不是一直念念不忘那个和谐选项么？给余晨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制作，尽快推出PS2版的《沙耶之歌》吧！”
“按照你的要求，他们同意购买《**》的广告时段，并且在《凉宫》动画里加入内置广告······”顾镜川向周游汇报最后的交涉结果。
“我就说嘛，不施加一点压力，那些死要钱的果冻厂商是不肯出血的。”周游对于自己的英明决策颇为得意。PS2版的《沙耶之歌》同样卖得不错，经过《Fami通》推荐之后，销量还超越了PC版本。
尤其是游戏中添加的和谐选项，坑爹程度完全突破天际。在看到遍地的肉块之后，感觉承受力有限的PS2玩家，纷纷打开了专门为此设置的和谐选项。不曾想，这个举动给他们带来了更大的打击。在网上已经有中招的玩家，喊出“我再也不吃果冻了”这样声嘶力竭的宣言。
看到这样的情况，果冻厂商们一想到《沙耶之歌》动画化的后果，就不寒而栗。原本他们中还有人觉得，这样的题材就算动画化，也无法在电视台播放，或许情况还没有严重到需要给妄想工作室交保护费的程度。然而这个新增的和谐选项，狠狠地将他们的幻想击得粉碎。
连《妖精的旋律》打码以后，都能堂而皇之地在黄金时段播出，那么《沙耶之歌》凭什么不行呢？果冻厂商们只得含泪接受了工作室的条件，除了效果无法期待的《**》广告时段之外，还得负担部分《凉宫》的制作费用，仅仅换来一闪而过的内置广告。
“你小子肯定黑钱了吧？”周游盯着一个劲为果冻商说好话的顾镜川，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顾镜川内心斗争了半天，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两张日元钞票，“两万，整整两万，他们用来收买我的。”
“哦？”周游翘着二郎腿，看着桌上放着的两张万元纸钞，“这钱咋那么旧呢，整点新的。”
顾镜川知趣地拿出一叠钱，从里边数出两张新钞。见周游的神色有些不对，慌忙辩解道：“只不过是两万而已，怎么可能收买我？别说两万了，就算是两百零二万，也别想让我帮他们说话！”（注４）
“……”
注1：“如果为了安全而牺牲自由，那么既不会有安全，也不会有自由。”——本杰明，富兰克林。所以说美国人为了反恐，坐视美国政府向国家社会主义制度稳步迈进，这完全是在自寻死路啊！
注2：《萌菌物语》，一部很有爱的动画/漫画，只不过萌的对象稍微猎奇了点······当然比起万物皆可娘化，甚至万物皆可y化比起来，《萌菌物语》很明显只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过渡作品呐！
注3：别说这样的赞助不合理。俺住的地方，地处厦门上游，大量养猪排出的废水，导致厦门畸形儿出生率大增。于是大过年的厦门市长和市委书记跑到俺们这里，挨家挨户给养猪户发放“不养猪补助”。现在嘛，补助照拿，猪照养······
注４：依旧出自《分家在十月》，这部作品是国内恶搞视频的鼻祖呐！里边的很多桥段，就算现在看来也相当经典。不过这部作品及之后《东方红时空》的泄露，导致央视内部晚会后不再分发录像光盘。因此央视内部晚会虽然还是每年过年的保留节目，但吾等无关人士却再也看不到了······
PS：状态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晚上要不要熬夜多写一章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原创与改编】………
从《沙耶之歌》那边得刻一笔意外收益倒是好事，《凉宫》的制作经费增加不说，蛭田昌人也不再因为《**》的广告时段无人问津，而成天唉声叹气了。加上这些广告时段是直接向制作委员会购买的，没有广告代理商从中抽成，也无需等待收视率统计出炉再行结算，因此带来的收盖，远比普通的广告大得多。
然而剩下的广告时间依然找不到买家，或许还是需要交给广告代理店，接受一层盘剥。而且作为原创动画，在前景不明的情况下，周边授权也遇到了不小的阻碍。
日本的玩具商都是些不见免子不撒鹰的主，《**》既不是拥有固定受众的改编动画，也不像高达那样有着显赫的家世，更没有GalNax公司那种拿出牌子晃晃就能卖出无数周边的名气。单凭之前一部《妖精的旋律》的优秀表现，还不足以让玩具商担着风险，为《**》的周边开设生产线。
说到底，ELF不过是一家影响力限于Galgame的游戏公司；京都动画也刚从代工转型为原创企业，而且刚刚经历了《》的失败，说起话来也是底气不足；妄想工作室在动画上的成就不多，下一部作品是否同样能够成功，还得打一个问号。所以动画的前期销售遭遇重重困难，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其实对于ELF和京都来说，改编动画才是最为经济的选择，风险也完全可以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
如果《**》是改编动画，而不是原创内容的话，前期的资金压力就不会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