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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丝雨姐姐把姐姐做的东西全都打碎了,还烫到了我的腿……”
听到兰兰被烫到了,幽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跑过来查看着:
“兰兰,你被烫到了吗?在哪里?刚才怎么不告诉姐姐?”
兰兰看着蹲在脚边的幽幽,一脸的委屈:
“我怕姐姐没有时间管我……”
幽幽的心一紧,酸酸胀胀得让人想掉眼泪。
自从她嫁给井晨风,每天生活的重点都在怎么做好家务、怎么做好一日三餐、怎么讨井晨风开心上面,对兰兰与父亲的关心、照顾,的确比以前少了很多。
她自责地垂下眼帘,小孩子最敏感,她虽然话不多,却最知道谁是真心对她好,看来她这个姐姐太失职了。
起身,她拉过兰兰,满心愧疚:
“对不起,兰兰,最近姐姐疏忽你了,姐姐以后一定注意,你不要生姐姐的气,好吗?”
不等兰兰回答,江明达一把将兰兰扯到了身后,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
“幽幽,你整天在家都在做些什么?光想着怎么讨好井晨风兄妹了吗?我真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的?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如果你想,你大可以请十个二十个佣人来,为什么不去请?为什么要让自己、让兰兰受委屈?”
“我……”
她想争辩什么,却有些心虚,于是放轻了声音,
“晨风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你也知道的,我既然休学在家,就没必要再请佣人,再说,身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这是我分内的事。”
“你分内的事?”
江明达失笑,脸上却是隐不住的气愤,
“井晨风和井丝雨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为什么这不是他们分内的事?为什么所有的家事都要由你一个人承担?你看清楚,这是一幢四层高的别墅,大大小小几十个房间,你每天打扫一遍要花掉多少时间?你算过吗,你有多少天没有拉过琴了?你有多少天没有好好陪兰兰说过话了?看看你的手,”
说着,江明达拉过了她的手,指着上面,
“这还是一双拉大提琴的手吗?它已经粗得不堪入目了!”
气愤地甩开她的手,他揽过兰兰,说,
“如果你没有精力照顾兰兰,那就把她交给我,我来照顾!你想委曲求全、逆来顺受,那是你的事,我没意见!可兰兰是无辜的,她凭什么每次都要做你们战争的牺牲品?你们有什么权力让她受伤?”
江明达的怒气节节攀升,他几乎数落到了每一个人,把积压在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对于他的指责,桑幽幽没有生气,她与江明达的交往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他已经有些了解了。
她知道他是个善良的人,从他对兰兰的态度来看,就知道他是真心为了她们姐妹着想,只是以前他都是以她为中心来向身边的人开火,可是今天他的中心似乎转移到了兰兰身上,开始为兰兰打抱不平了,这样的举动真的有点出乎意料。
她看着他,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明达看着幽幽有些错愕的神情,也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急进了,看到兰兰再次受伤,他潜意识里对她的保护欲马上冲破束缚,浮出了水面。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拉着兰兰坐下,随后蹲了下来。
“兰兰,让江哥哥看看,你的腿怎么样了。”
兰兰乖乖地伸出腿让江明达查看着,幽幽也赶紧转身跑去拿药箱。
看到兰兰两只小腿上均有被烫红的地方,还有被碎片划伤的小口子,江明达气得握紧了拳头,低吼:
“该死,井丝雨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幽幽已经拿着药箱跑来了。
她蹲下身,准备帮兰兰处理伤口,江明达却一把抢过来,自己动手。
幽幽再次错愕,江明达那副不信任的样子,仿佛兰兰是他的妹妹,而不是她的。
她没说什么,江明达怪她,她无话可说,因为她的确没有尽到一个姐姐的责任。
想了想,她说:
“江明达,丝雨应该已经知道我们之前的事了。”
“我知道。”
江明达迅速果断地回答让幽幽有些惊讶,他知道了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不赶快去安抚她,跟她解释清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不要再让她误会下去。”
跟江明达相比,她显得急切多了。
也许是为了井丝雨那份喜欢江明达的心,也许是怕井晨风生她的气,更也许,她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让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幸福不要被破坏掉。
可江明达却平静得很,他一边帮兰兰处理伤口,一边淡淡地说:
“没有必要再解释了,你没有听过那句话吗?过多的解释就变成了掩饰。也许,这是我的机会。”
幽幽蹙眉:
“机会?什么意思?”
江明达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只是敷衍过去:
“没什么,你没必要知道。”
他不想再给她惹麻烦,也不想徒增她的烦恼。
幽幽站起身来,既然他不想说,她也没有必要追问下去,关心越多错就越多,对江明达的事,她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好了!”
江明达高兴地叫着,继而站起来拉起兰兰,
“来,兰兰站起来走走,看看还疼不疼。”
有了江明达的关心,兰兰看起来阳光了很多,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意,她紧紧拉着江明达的手,生怕离开他自己会摔倒似的。
江明达牵着她的手,两人从餐厅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回来。
幽幽看着他们,心想如果妹妹不是智障该有多好,那样她也会有属于她的家庭,或许江明达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兰兰瞪大眼睛,毛茸茸的大眼睛忽闪着,带着懵懂,却勾人心神。
江明达看着她,心脏不知不觉就被电了一下,床酥酥的。
----------第一更-----------------------
153 不自量力
“江哥哥,你给我上了什么药啊?这么神奇?不会是施了魔法吧?”
兰兰继续眨巴着大眼睛,睫毛每扇动一下,江明达的心跳就快一分。
他不自觉地抚上胸口,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这是怎么了?
原本想逗兰兰开心的玩笑话都不知飞到哪去了,他尴尬地放开兰兰的手,走过去拿来了药膏,举到兰兰面前:
“喏,就是这个药,你闻闻看,还带香味。世界上哪来的什么魔法,就算有,那也叫魔术,是高级骗子发明的高级骗术……”
“呕……”
不等他说完,兰兰突然弯下腰,干呕起来。
呕了几下,没有呕出什么,她小脸憋得通红,难过得看着江明达:
“江哥哥,这个药膏的味道好恶心……”
“恶心?”
江明达把药膏拿到鼻子下面,仔细地闻了又闻,皱眉道,
“没那么难闻吧?这个味道是香香的啊!”
恶心?
想起兰兰刚才干呕的样子,幽幽突然意识到什么,从妹妹被强/暴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她一直忙得晕头转向,竟然忘了妹妹的月/经……没来?
天呐,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头上冷汗直冒。
妹妹虽然智商只有五岁,但她的身体是真真实实的18岁,女孩子该有的发育她一样也不少。
记得当初姐妹俩一起来月/经的时候,妹妹看到鲜血吓得大哭不止,是她告诉妹妹,这是身体里的毒素,要定期排出体外的,不然会生病,妹妹才欣然接受了。
以后每次来,都是她帮妹妹买生理用品,处理这些问题。
她有两个月没有帮妹妹处理过这样的问题了,她居然给忘了?
怕江明达看出来什么,她忙跑过去拉起兰兰往楼上走,边走边说:
“她刚才心情不好,吃东西又太急,可能是胃不舒服,我带她去楼上看看。”
看着姐妹俩匆匆跑上楼,江明达并没有多想,只是回想起刚才兰兰的眼睛,总觉得心跳不稳,呼吸发窒。
餐厅里只剩下桑海洋孤单地坐在餐桌边,面前是还没喂完的粥。
江明达走过去,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桑海洋的面前。
“伯父,您好,我叫江明达,是……幽幽的好朋友。”
他微笑着,想了想,最后把自己定位成了幽幽的好朋友。
桑海洋对他的介绍完全没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江明达盯着桑海洋的眼睛看了一会,觉得他并不像完全痴呆的患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分明闪着光芒。
“呃……伯父,您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如果能听懂,就眨一下眼睛,如果听不懂,就眨两下眼睛。”
他边说边用手指比划着,生怕桑海洋不懂。
虽然桑海洋不会说话,但他并不是痴呆,他看得懂,也听得明白。
这些天江明达对幽幽与兰兰的感情,他通通看在眼里。
如今他多么希望能出现一个拯救女儿的人,告诉她事实,把她从井晨风的魔爪里拯救出去。
于是,他看着江明达,十分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江明达惊讶得差点跳起来,他握住桑海洋的手,大叫着:
“您能听懂?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生怕这时会有人回来,他必须抓紧时间把心底的疑问弄清楚。
确定没有人,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伯父,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如果是,您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是,您就眨两下眼睛,好吗?”
桑海洋眨了下眼睛,在他平静无波的表情背后,谁也不知道他有多激动。
“那好,接下来就是正式的问题,请您做好准备。”
江明达一再叮嘱着,生怕错过桑海洋的每一个眼神。
“两年前,有一宗强/奸/杀/人案,死者叫井微云,您……”
“江明达!”
问题还没有问完,一道低沉浑厚、却噙着怒气的声音突然从餐厅的入口处传了过来,直杀进江明达的耳膜。
江明达抬眸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门口,井晨风一袭黑衣分腿而立,漆黑的眸里尽是鲜红的血丝,让他看起来狰狞可怕。
他浑身湿透,墨般的发贴在面颊上,还往下滴着水珠,浑身的水气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从黑暗世界里走出来的神,冰冷而强大。
江明达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浓眉紧拧,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吗?为什么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下意识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井晨风看着他,又扫了一眼他面前的桑海洋,嘴角浮现出一抹狠戾邪恶的笑。
他大步走进餐厅,最后在桑海洋的身边停了下来。
桑海洋瞪视着他,目光中满是愤怒与憎恨。
他却最是欣赏桑海洋这样的眼神,越是如此,证明他越是成功。
他俯下身,伏在桑海洋的耳边,却没有放低音量,抬眸看着江明达,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我的岳父大人,我还没有向您介绍过这位江明达,江先生吧?”
突然意识到井晨风将要说什么,江明达马上急得跳脚,却无法阻止。
“井晨风,你闭嘴!”
“哼,”
井晨风冷笑,完全不顾江明达的反应,讥诮的唇带着绝情的味道,
“他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您的小女儿桑兰兰的第一个男人。”
听到这句话,就像有人给了江明达当头一棒,眼看着桑海洋的眼神由信任变成了吃惊,他心疼得想撞墙。
“井晨风,我叫你闭嘴,不许再说下去了,不许再说了,听到没有?”
他疯狂地叫喊着,一把抓住井晨风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拳头眼看就要袭到他的面颊。
几乎是在眨眼间,井晨风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拳头,生生地给逼了回去,继而捏住他的手腕,一个反转,江明达的手就被他锁在了身后。
“不自量力!”
他淡漠地扔出四个字,然后往前一送,江明达整个身体撞向了餐桌。
--------第二更------------------
154 谁都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转过身,他狞笑着看向桑海洋,双手撑在轮椅上,低声说:
“继续刚才的话题,什么叫桑兰兰的第一个男人呢?因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江明达酒醉之后,强/暴了她!”
他突然直起身,指着江明达,
“没错,就是这个男人,强/暴了桑兰兰。如果您嫌我这个女婿不够好,想转投他这个强/奸犯,我没意见。”
他摊摊手,表示无奈。
不管江明达为了什么目的接近桑海洋,他都必须断了他的念想。
直觉上,江明达似乎知道了什么,虽然他已经把事情做得很保密了,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翻身。
更重要的,他刚刚接到井丝雨的电话,妹妹在电话中的哭诉让他恨不得杀了江明达,没想到,回到家中,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他!
与江明达之间的友谊变得越来越淡,两人之间被越来越多的事情拉扯着,就像皮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此刻的江明达,真的快要崩溃了。
心底的伤疤再一次被掀开,还是在桑海洋的面前,那种痛心疾首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转过身,急切地看着桑海洋:
“伯父,您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
话未说完,桑海洋的目光中已经尽是失望、愤怒,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老泪纵横。
他知道,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桑海洋已经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围墙,把他挡在了外面。
看到桑海洋的反应,井晨风满意地勾起了唇角,那笑容却冷得像冰。
他转过身,一把揪住江明达的衣领,将他提到自己的面前,质问着:
“江明达,丝雨为了你的事不知所踪,你打算怎么向我交待,嗯?”
江明达看着井晨风,刚刚的打击还健在,如今井晨风又抛出一个问题,让他摸不着头脑,却依然心惊。
他看了看窗外,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他怎么都没有注意到?
再看井晨风,他嗜血的眸子,狰狞的面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知道,雨天,他的情绪会格外的差,他的脾气会变得更糟。
“丝雨怎么了?什么叫不知所踪?什么意思?”
即便不爱,但井丝雨毕竟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他把她当成妹妹,他怎么可能不关心她?
“对不起,”
一道沉闷的声音传了进来,
“晨风,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问题,丝雨才跑了出去。我已经让林子去找了,你放心,丝雨她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桑幽幽站在餐厅门口,一脸的自责与愧疚。
在她看来,这件事与她脱不了干系,都怪她,如果早点告诉丝雨,或许就不会闹出这么多误会。
“你为什么要道歉?就算要怪,也只能怪我,是我对你穷追不舍,是我甘愿为了你被撞断腿,你从来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砰”的一声,不等江明达说完,井晨风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江明达向后趔趄着,最终撞在餐桌上摔倒在地。
“啊……”
桑幽幽吓得惊叫起来,这是第几次,她亲眼看到井晨风动手打江明达,她已经数不清了。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好朋友之间会落得如此下场?
眼见井晨风冲上去,揪住江明达就要再落一拳,她忙上前制止了他:
“晨风,别打了!无论要怪谁,都留在后面再来怪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丝雨,外面下着大雨,她没有开车出去,我担心她会在山上迷路。”
她的话提醒了暴怒中的井晨风,他收回拳头,愤恨地推开江明达。
犀利的眸箭一样地射向桑幽幽:
“如果丝雨出了什么事,谁都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丢下一句话,他大步踏出了餐厅,在经过桑幽幽时,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而桑幽幽的心,却已经被他刚刚那个眼神击碎了。
他看着她,好像她就是杀人凶手,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一丝情分,似乎跟他的妹妹相比,她简直微不足道的等同于一只蚂蚁!
眼泪不自觉地涌了上来,在眼圈里打着转,她却逼着自己不让它掉下来。
没什么可委屈的,桑幽幽,如果不是因为你,林子不会打了丝雨,她也不会离家出走,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事实就是事实,再华丽的语言,也无法化开它对井丝雨的伤害。
这时,江明达从地上爬了起来,唇角被井晨风打裂了,鲜血直流。
他顾不得擦掉血迹,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走,经过桑幽幽身边时,他停住了脚步:
“记住,我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