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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我要你,现在就要
井晨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陈思,过来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岳父大人。”
烛火跳动的走廊里,他就像一个暗夜使者,稳步地行走在未知的道路上。
这一天,他等了两年,能给桑海洋带去同样的痛苦,要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吧?
其实,他明明可以不用等上两年的,可是每见到她一次,他的复仇计划就会推迟一天,这一推,就是730个昼夜,直到她主动找上门,直到他第一次吻上她的唇……
他俯下身,顺手拿起一支蜡烛,驻立在房间门口良久,才推门走了进去。
雪白的大床上,桑幽幽安静地躺着,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脸色看起来微微泛着红。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俯下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然后抱起她,走向了浴室。
温热的水不停地注入浴缸,他抱着她走进去,退掉身上的束缚,让她依在自己的身上,躺了下来。
她睡得很沉,冰冷的身体被热水包围着,终于渐渐暖了起来。
这样的温暖似乎让她很舒服,她动了一下,寻找着热源,紧紧地偎进了他的怀里。
压抑着身体的反应,他就这样抱着她,任凭热水不停地注入,溢出……
-
清晨的阳光钻进百叶窗的缝隙,挤进了雾气缭绕的浴室。
热水仍在哗哗地流淌,从浴缸里溢出,顺着地势流入下水口。
桑幽幽的睫毛轻颤了几下,随后睁开,适应了一下明亮的光线,才有了焦距。
看着四周的水,以为她还在泳池里,抬眸看去,才发现自己泡在浴缸里。
怎么回事?
她抓了抓头发,想要起来,身体却被一只手臂圈着,拉了回来。
回头看见井晨风硬朗的面颊,昨晚的事情才一一回到她的记忆里,委屈与愤怒瞬间被点燃。
“放手,我要出去。”
她推拒着他的手臂。
他却圈得更紧,让她无法逃离。
她回眸,对上他深邃的眼,心跳仍是漏掉了一拍。
尽管她生气、她委屈,可是,却没有办法不爱他。
瞪着他,她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泪:
“不是要我的第一次吗?抱歉,我给不了,所以,请你放手吧……”
昨晚的种种,她只能归结为他的处/女情结。
既然他真的那么在乎那一层薄薄的膜,即使她再爱、再痛,也不要再留在这里,她承受不了他的污辱与质疑。
她一穷二白,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可怜的自尊了。
他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不知道,等待的时间多么难熬。
其实她好怕,好怕他会就这样放开她,让她从他的身边走开。
谁知道,下一秒,他突然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似侵略、似占有、似征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吻着她。
突然一个翻转,将她压在了身下,热水受到了鼓舞,向浴缸外飞溅着。
她撑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他的脸上,又是那样一抹陶醉的温柔,仿佛吻着她,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的心狂跳着,浓密的长睫轻颤了几下,最终还是轻轻阖上了。
双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潮红的面颊仰起,回应他的吻。
“我要你……”
他性/感的声音从四片唇相接处流出,低低的,沉沉的,充满了魔力。
“你不是说,我不干净……”
她怨念地呢喃。
“我也说过,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她委屈地咬着唇瓣,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映着阳光,格外动人。
“我要你,现在就要……”
他吻上她的泪,大手在她光滑的身体上游走,她就像一条美丽的人鱼,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诱/惑。
她不会知道,每次见到她,他都要压下怎样的欲/望,才能不伤害到她。
她不敢相信,昨天晚上还像魔鬼一样入侵了她的男人,今天就温柔得像一个天使,一个让她愿意为他无限沉沦的天使。
“晨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
如果他有处/女情节,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她爱他,不能把第一次给他,她充满了遗憾与歉意。
“嘘……”
井晨风却打断了她,他不想听她的道歉,只是低低地重复着,
“我要你……”
桑幽幽看着他,周身的水仿佛化成了他的浓情,将她围绕,添满了每一个缝隙。
鬼使神差地,她不怕了,抵着他的鼻尖,轻轻地点了头。
他扯出一抹轻笑,阳光划过他的唇角,那么迷人,让人无法抗拒。
他捞起她的身体,靠近自己,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温柔地、试探着、将自己的灼热没入了她紧致的身体……
“嗯……”
她咬着唇瓣,禁不住发出声音,双手死死攀着他的背,感受着奇妙的一刻。
他呵护着她的感觉,每一下都轻到不能再轻,缓缓地释放着自己的欲/望。
“晨风,不要放开我,好吗?我想留在你身边,永远……”
她流着泪,在他的耳边呢喃。
他只是紧紧地揽着她的身体,似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她,唯独没有回应她的话。
他的小心翼翼终于让她有了感觉,一阵阵愉悦的浪潮席卷着她,让她欲罢不能。
她爱他,好爱,好爱……
浴缸里的水洋洋洒洒地向四周飞溅,荡出了一室的旖旎……
-
经历过清晨之爱的女人,总是格外动人,那就像一剂良药,能改变很多事。
厨房里,桑幽幽在忙着准备一家人的早餐,她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昨夜的阴霾一扫而空。
井晨风告诉她,他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以后,这个家就由她来当。
她很高兴,能成为她的妻子,能每天看到他,为他做任何事,她都愿意,何况是管家婆?
早餐刚刚端上桌,井晨风就推着桑海洋出来了。
“早!”
桑幽幽冲着井晨风甜甜地打了声招呼,看到他细心地把父亲推到餐桌旁,满心的感激。
她接过他手中的轮椅,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晨风,谢谢你。”
他揉了揉她的头,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做了什么好吃的?”
“当然是非常非常好吃的,期待吧!”
她卖着关子,回到厨房端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粥出来。
把粥盛在精致的水晶碗里,她满心欢喜地端到了他的面前:
“我最拿手的——皮蛋瘦肉粥,也是我爸爸的最爱。”
刚煮好的粥有些烫,她放下粥,不停地摸着耳朵,唇角含笑、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反应。
他的表情却让她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他的浓眉先是微微皱起,随后越拧越紧,盯着眼前的粥,好似看到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大手一挥,一碗粥被他无情地扫落在地,“啪”的一声,水晶碗四分五裂,还冒着热气的米粒飞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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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她一点都不好
她吓得浑身一抖,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眼睛也闭了起来。
待她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井晨风怒气腾腾的眸,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哪句话说错又惹怒他。
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她,直到钳起她尖小的下巴:
“不是不对,是错得离谱!没有人告诉过你,在我的家里,不允许出现这种食物吗?连让我看一眼都是该死,你竟然敢端到我的面前让我吃掉它?”
他的样子好可怕,如果手上有把刀,他会不会直接刺进她的身体里?
她向后瑟缩着,眼神不住地瞟向父亲,她不想他担心,不想让他知道,女儿刚刚新婚就跟丈夫吵架。
“晨风,有事我们到房间里说好不好?爸在这,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们吵架。”
她小声地说着,生怕父亲会听到。
可惜即使他听不到她现在说的,刚才井晨风的言行已经完全被他收入眼底。
此刻他眼里的怒火不亚于井晨风的,为什么他不一刀杀了他?为什么要折磨他的宝贝女儿?
井晨风看了一眼桑海洋,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当然要在这里,井家的家规,每一个人都要遵守,包括他!”
“你……”
听到井晨风如此不客气地对父亲说话,桑幽幽抑制不住地瞪圆了眼睛,
“井晨风,就算我父亲全身瘫痪,不能说话,但他毕竟是长辈,请你尊重他!”
她不示弱地看着他,指着那锅粥,
“这是我用心做出来的,我昨天晚上才住进你们井家,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个家里不能出现皮蛋瘦肉粥,我更没有听说过这么离谱的家规,连做什么样的粥都要受到限制,我看这里不是家,是人民大会堂吧!?”
他继续捏着她的下巴,向上提着:
“看来你很有意见?”
“是,没错,我意见很大!”
她不再退缩,而是上前一步,与他怒目相向。
他的眉头紧了紧,倏而一笑: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敢这样跟我说话。”
他那丝挑衅的笑让她心头一颤,是啊,她哪来这么大的勇气,敢在新婚第一天就跟他大吵大嚷?
难道她忘了,昨天晚上她让他伤心痛苦,难道她不知道,这样的她会失去他的爱吗?
一直以来,她是多么渴望得到他的爱。
直到现在,她还没有亲耳听到他说一句“我爱你”,她就不怕这样惹怒他,会永远都听不到那句话吗?
爱,让她勇敢;爱,也让她胆怯。
“我……”
她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还没想到合适的词语,他已经打断了她。
“看来我应该给你点时间,让你好好学一学井家的家规。”
他说着,甩掉了她的下巴,大步迈开,向餐厅外走去。
只留下阴沉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上学了,我会交待陈思帮你办理休学事宜。”
当她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拿起外套,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喂……”
她追了上去,当她冲出门口,却看见他坐进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不管不顾地跑到车头前面,伸出手臂拦住了他的车:
“井晨风,你在说什么……什么休学?我不要休学……”
任凭她扯着嗓门大喊大叫,他却连窗都没舍得摇下来,
“你把话说清楚……”
她仍然坚持着,这时,车子却像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向她冲了过来。
“啊……”
她惊叫着闭上了眼睛,甚至忘了躲避,就那样呆呆地站在车头前面。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这一幕好熟悉,熟悉到令人发指。
下一秒,车子急刹,接着后退,绕开了她,径直开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望着消失的黑色车子,她仍心有余悸,
“明明不是同一辆车,明明不是,也不可能是的……”
她自我安慰似地喃喃着,可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是将她缠得死死的,让她觉得空气中充满了恐怖因子。
无力地回到餐厅,父亲还坐在那里,她绕到他的身前,抱歉地看着他:
“爸,没吓到您吧?对不起,晨风他可能最近工作上的事比较多,所以脾气有些不好,您别在意。其实……我们平时都是很好的,他还送我手机,你看……”
她掏出手机,拿到父亲面前,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与井晨风之间的感情有多坚固。
可是,从父亲的眼中,她看到的是悲伤、担忧、心痛,甚至恐惧。
父亲的眼睛轻轻阖上了,似是不忍再看她,两行清泪从他的眼中滑落下来,灼痛了桑幽幽的心。
“爸,您怎么哭了?我没事,我们真的很好,您看,他为了照顾我的感受,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要把您和妹妹带过来一起住的要求,这可不是一般的女婿能做到的,您说是吧……”
嘴上说着,她却哽咽起来,眼睛好酸,泪只能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其实她有事,她一点都不好。
结婚之前,除了自己对他一腔的爱,她根本没有跟他谈过一天的恋爱。
她不了解他,一点都不了解,她不知道,原来他的脾气这么坏。
他可以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痛得快要窒息。
也能将她捧在掌心,宠得她好像上了天堂。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捉摸不透,让她又爱又恨。
她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她……
她只知道,她爱他,不管他如何对她,她都想留在他的身边,她会努力,让他也像她爱他一样,爱上自己……
喂父亲吃了粥,她边帮父亲擦着嘴角边说:
“爸,您先回房休息一会,我看外面太阳很好,等我收拾好了就推您出去晒太阳。”
桑海洋一直闭着眼睛,像是不敢睁开,不敢面对她一样。
就算心里再苦,她都不能让父亲跟着她一起受苦。
她笑了,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好了,您别生气了。哦,我知道了,其实您是想妈了吧?”
提到左小红,桑海洋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似在询问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看不到她了。
----------第一更,今日五更----------------
102 一个囚禁她的计划
桑幽幽安慰似地拍拍他的手,然后推着轮椅往他的房间走去:
“您放心吧,妈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打电话给她,问她为什么夜不归宿。”
她故意加重了语气,半开玩笑地说着,把桑海洋送到房间的落地窗前,转身走了出去。
掏出手机,她打开联系人,看着唯一的名字“井晨风”,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少顷,她果断地按下了一串号码,并把它存入了手机,那是左小红家里的电话。
电话拨出去,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再拨还是一样。
怎么回事,昨天她明明说只是回去收拾一下东西,随后就赶来婚礼现场的。
结果婚礼现场她没有出现,并且一直消失到现在。
桑幽幽的心提了起来,忽然想起了她结婚前一晚,在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左小红跟她说过的话,就像出远门前的交待一样。
没道理的,他们的关系一直都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不告而别,还是出了别的事?
正想着,有人从别墅的大门走了进来。
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她认识这个人,他是井晨风的助理陈思。
她笑着迎了上去,礼貌地点头致意,说话很客气:
“你好,陈先生,晨风他已经上班了……”
以为他是来找井晨风的,谁知他却颔首致意,脸上带着一抹公式化的笑,说:
“早安,夫人,是总裁让我来的。”
“他让你来的?来这里……”
她四下里看看,若大的别墅里,此刻除了她和桑海洋,貌似没有别人了,于是指了指自己,
“找我?”
“是。”
陈思点头,
“总裁让我来帮您解开一些疑惑。”
“疑惑?”
桑幽幽蹙着眉问。
“是。”
停顿了一下,陈思有些迟疑,最后刻板地说,
“首先,关于左小红,由于她不是桑海洋、也就是您父亲的合法妻子,所以她不适合留在井家。”
似乎事不关己,他说得不带一点感**彩。
可是听的人却心头一颤,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左小红消失了,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用‘策划’这个词并不准确,我们只是建议了她一下,井家是名门,不能有一丝的关系混乱,让人说三道四,所以她自动离开了。”
听了陈思的话,桑幽幽只觉得心好疼:
“你们?是井晨风的意思吗?”
犹豫了下,陈思还是点了头:
“是。”
桑幽幽有种被骗的感觉,泪水已经不知不觉地含在眼圈里:
“他凭什么这么做?就算左小红不是我父亲的合法妻子,让他们变得合法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赶走她?你们知道她对我们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吗?”
面对她隐忍的样子,陈思显得很淡定:
“抱歉,由于桑海洋先生目前不具备行为能力,所以想让他们变得合法似乎不太可能。”
“所以你们就赶走她?背着我们?”
她不明白,为什么井晨风要这样做,难道井家就差左小红这一个人吗?
就算她与父亲不是真正的夫妻,让她以佣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