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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你赶紧去把车准备好,我们马上过去。这事可大可小,如果闹大了,你我就不用混了。”
林长河急声吩咐了一句。
刘胖子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高效的,在很短的时间内备好了车子。
5分钟后,林长河与刘胖子已经坐着镇政府的小轿车出了庙王镇,向着西边的水泉村驶去。
林长河一边抽着烟,脑海中一边快速的回忆着国家关于拆迁补偿的一些政策。
重生前,他接触过许多暴力拆迁或者暴力抗法的事件,但都是在城市,而且都是因为建筑而进行的拆迁,关于道路拆迁,他只是听说过,但从没有去现场采访过;因此;相关经验很少。
凭心而论,在他的主观意识中,是站在弱势群体——老百姓这边的,当记者时,他的立场就是为老百姓说话,为此不惜得罪一些开发商。
毕竟,开发商的利润是惊人的,通常开发住宅的毛利能达到百分之二百以上,以一线城市或是地级市普通住宅楼每平米800到1500的成本计算,基本上大多数的住宅小区能卖到2000到5000,就算是去掉一部分运做费用,这里面的利润也是非常惊人的。
以副省级城市阳城来说,在2002年到2008年这段房地产的高峰期,绝大多数的开发商能保证其所开发的楼盘,利润在百分之二百到四百左右,也就是说每投入1000块钱,就能有2000到4000的利润。
因此,林长河觉得,开发商不应该因为减少百分之十都不到的利润而压榨老百姓,开发商不过是在庞大的利润基础上少赚相对来说很少的一点钱而已,但老百姓则不同,大部分老百姓的主要财产不过是那一套房屋而已,哪怕多获得只是几千块钱的补偿费,对其现实生活甚至是未来都是有着很大影响的。
根据有关常识;道路拆迁补偿与建筑拆迁补偿应该是有着相同的立法和执法依据的,林长河大脑飞快的回忆着当初了解到的相关政策,毕竟,一会儿到达现场之后,要根据相关政策来判断双方的是非;依法进行处理。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将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历来,这种群体性突发事件都是国家高度重视的,如果处理好了,将是一项可观的政绩,但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就此止步于仕途甚至会丢掉乌纱帽。
他曾经听说过很多高官由于对**处理不当,导致前程尽毁,甚至因此进了大狱的也不在少数。
透过车窗,看着水泉村的方向,大口的吸着香烟,林长河忧心重重。
………【第八十二章 杀人是要偿命的】………
水泉村是距离镇上最近的村子之一,只有不到3公里的路程。
因此,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应该算得上得天独厚,许多有生意头脑的水泉村村民利用地利之便,做起了小买卖,每逢集市都会到镇上摆小摊成为了小生意人,久而久之就成为了率先致富的那批人。
但是,大部分老百姓基本上还是依靠水果、稻子获取一些纯农业上的收入,根据林老三脑海中的记忆,一般没有小生意或是副业的家庭,年收入在2000到10000不等,之所以形成这样的差距,是与土地和果树的所有量分不开的。
2001年的时候,果树数量和田地的亩数都是按照人头分配的,比如一家三口人,你就只能分到三口人的数量,以此类推。人口越多的家庭,相应的农业资源就会多一些,农业收入就多一些。
当然,事物都不是绝对的,比如,有些人懒惰、不务正业,没有精心伺候自家的树、地,施肥、打药、剪枝、插秧都是草草应付,其农业产量和质量自然会与勤劳的家庭有差距,这些人也就是所谓的混子,与城市的地痞流氓有相似之处。
相反,一些勤劳的农民在精心伺候现有树、地的情况下,大力开垦荒地、种植树苗,使自家的农业资源年年递增,收入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有些水果大户、种粮大户的家境比起那些做生意的都豪不逊色。
对于这次突发事件,林长河最担心的就是与工程队发生纠纷的是混子,如果是这类人,那事情处理起来的难度就增大了。
在对事件的种种预判中,轿车到达了事发现场。
触目所及的景象,让林长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在前面的公路上,黑压压的围着足有上百人,透过人群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正在进行着械斗,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随着距离接近,还可以看见地上鲜红的血迹。
“停车,快,停车,老刘,你留在车上别下来了,下面危险,这帮犊子都他妈疯了。”
林长河急了,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只能祈祷千万别出人命。
司机老张连忙踩刹车,林长河没等车子停稳,已经拉开了车门,窜了下去。
“镇长,再等等,派出所的人马上就到了”
刘胖子面色煞白的说着,同时伸出手想拉住林长河,但林长河的速度哪是他能比拟的。还没等他说完,林长河身体已经出了轿车,向着10米外的人群跑去。
“我是林长河,都闪开。”
奔跑中,林长河向着人群大喊着,人群外围的几个村干部发现了林长河的身影,参差不齐的嚷嚷着,“镇长来了,镇长来了,快让开,快让开。”
对于一般的农民来说,镇长这面招牌还是非常管用的,即使是民风彪悍的水泉村老百姓也同样如此。
因此,当林长河几个大步接近人群之后,围观的老百姓让出了一条通道。
里面的械斗场面呈现在林长河面前,10几个穿着制服的手无寸铁的工人被20几个手拿棍棒、铁锹的农民围住,10几个工人明显吃了大亏,他们手中没有家伙,只能用胳膊身体被动的抵挡棍棒的袭击,基本上都是头破血流,身上一片狼籍,地上的血泊中还躺着好几个,有工人,有农民。
“操”,林长河心理狠狠的咒骂了一声。
“都他妈给我住手。”
一边大喊着,林长河几个大跨步,进入械斗现场。但老百姓们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对他的呼喝置若罔闻。
如果此时换成一个普通的镇长或者是普通的领导,估计也只能等待派出所的民警来阻止这场械斗了,毕竟,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从当时现场的情况看,前去劝架的人,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被撂倒。这也是为什么水泉村的村干部没有上前阻止的原因,胆子最大的村长刘宏伟也只敢在一旁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却不敢靠近。
这种情况下,只有以暴制暴,放翻几个闹得最凶的,才有可能震慑住其它人。
判断清局势以后,林长河当机立断,林老太爷亲传的一十八路弹腿派上了用场。
在力气有所保留的情况下,踹飞了5个,自己也挨了两棒子(有意识的挨打),并成功的让自己身上沾染了一些血迹。终于,围殴的人群被打散了。
村委会几个干部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在刘宏伟的带领下,边大声呼喝着,边号召村民架住了被打散的施暴者。
在刘宏伟他们控制局势的时候,林长河身体蹲下低头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几个人的伤势,还好,没有死人,而且没有出现脑浆迸裂、肠胃流出的严重情况。
趁着现场还处于混乱的状态,林长河快速的用手在地上上沾了一些血迹,似乎不经意的涂抹在自己脸上、头发上。
等到现场除了伤者发出呻吟声,基本上安静下来之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林长河已经是万分狼狈,头发上、脸上、衣服上血迹斑斑,他挺立的身体似乎遥遥欲坠,他不停的摇着头,好象生怕自己要倒下的样子。
“各位施工队的工人朋友们,对不起了,我林长河代表全镇人民向你们表示歉意,我”
说到这里,林长河的身体突然一晃,“普通”一声倒了下去。
“镇长,镇长啊,您怎么了。”
刘宏伟急了,连忙哭喊着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想要扶起林长河,一些老百姓也自发的涌上前,但
林长河右手拄地艰难的撑起了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右手搭在了刘宏伟肩上,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控制起来的难度极高),“水泉村的父老乡亲们,你们都知道你们今天做了什么吗?杀人是要偿命的,把人打伤是要进监狱、是要掏医药费的,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和这些工人朋友有什么深仇大恨,把人家打成了这样;你们怎么善后?”
身体又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林长河左手捂着脑袋,“不是我吓唬你们,你们这些带头滋事的,判个三、五年都是轻的,医药费至少也要个10万8万的,你们有那么多钱吗?你们都是有老婆、孩儿的,你们进去了,家里人怎么办?你们打我不要紧,我们乡里乡亲的,就算把我打成脑震荡,我林长河也会原谅你们,谁让我还是你们的镇长呢?可他们,他们怎么办?”
说到这里,
这时,刘胖子带着几个派出所的民警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第八十三章 堪称完美的演技】………
“你们这帮王八蛋,林镇长为了让你们这帮狗东西能在灾后有点收入,没日没夜的工作,身体都要累垮了,他把自己的身家都压在了罐头厂上,他图什么?还不就是想为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办点实事。
可你们是怎么回报他的,不但聚众打伤了为你们修路的工人,还把他打成这样,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刘胖子自然不知道林长河的惨样是装出来的,因此,当他目睹林长河凄楚的形象之后,一半出于真心、一半出于做作的爆发了愤怒。
他一边关心的扶住林长河,一边指着此时已经面露慌张神色的参与打架的村民大声呵斥。
大多数老百姓还是朴实的,因此,刘胖子一番义正言辞的说教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一些老百姓包括参与械斗的村民们忘着林长河的目光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尊敬和感激的目光。
有几个带头打架的村民成了众矢之的,成为了大家的指责对象,甚至一些脾气暴躁的村民已经拳脚相加,现场又有一些混乱。
林长河虽然装做气息奄奄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能倒下似的,但他敏锐的目光已经偷偷的了解到了现场的这些变化。
“快、快救人,不要再闹了,也不要管我,快点给他们止血”
林长河“吃力”的抬起扶在刘胖子肩头上的手,指着倒在血泊中的几个人声音嘶哑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无数老百姓的注视下,林长河那高大的身体又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紧跟着弯下腰捂着脑袋(他脑袋曾经主动凑到村民手中的棒子上挨了一下),他踉踉跄跄的向着几步之外的伤员“艰难”的移动着脚步。
那一刻,除了重伤员,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高大的身躯之上,即使是心肠再硬的人也会有眼睛发涩的感觉。那道身影,是如此高大?
“镇长,镇长”
无数声关切的声音响起,刘胖子有些愕然的看着林长河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一双小眼睛中罕见的露出了一种名为“感动”的的表情,四周围观的一些妇女们有的已经眼含热泪,几个怀春的少女更是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啪”
林长河花费了数秒时间“坚持”到了伤员附近时,一头栽倒在地,就倒在了血液最多的那片土地上,本就血迹斑斑的脸更是直接扎进了血泊中。
“操,这味道真他妈难闻”,林长河心理嘀咕了一句,那刺鼻的血腥气熏得他直反胃,即使屏住呼吸也无济于事。
“该死的刘德仁,该死的村民,怎么还没人过来扶老子?”,他心理暗暗咒骂。
林长河却是不知道,朴实的乡下人包括老油条刘德仁在内哪里见识过这种英雄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实在是他的演技太出色了,围观的人们已经被他这种无畏、无私的精神深深感染,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被他的表演所深深的震撼,那是一种堪称完美的演技。
整个现场持续了足足有10秒种左右的安静,就在林长河实在忍不住那难闻的气味,自己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
“镇长,镇长啊,你不能死啊。”
一声宛如狼嚎般的声音响起,然后林长河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突然多了一坐大山,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不自觉的张开了嘴,混合着血迹和泥土的一团东西猛的冲进了口腔。
在众目睽睽之下,刘德仁肥硕的足有二百多斤的身体扑到了林长河的背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哇”
林长河再也忍不住那种剧烈的恶心感,趴在地上大口的呕吐起来,刚刚吸进口腔的血水和泥土一股脑的吐了出来,这次属于纯自然演出,没有经过任何修饰。
几个村委会干部七手八脚的拉开了号啕大哭的刘胖子、去搀扶身躯不停发抖的林长河,嘴里大声说着,“镇长没死,镇长没死”。
在心理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刘胖子之后,林长河实在无法忍受那种恶心气味的荼毒,扶着村干部的胳膊“颤抖”着站了起来。
跟随刘胖子前来的派出所所长高军刚刚反映过来,“林镇长您赶紧去医院吧,您伤得不轻啊,您看这些寻衅滋事的村民怎么处理?把这帮狗东西都关起来吧,判他们个几年都是轻的。”
听到高军后面这句话,参与械斗的村民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别看这帮村民们动手时都很爷们儿,但那基本上是一种群体效应,是一种失去理智和判断力时的从众行为。但此时,冲动和不理智的情绪已经散去,一听说要被关起来,他们害怕了。
大部分人已经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几个年纪不大的半大小子哭喊着为自己辩解、推卸责任。
林长河脑子飞快的转动,思考着如何善后。
对于整起事件前半部分的处理结果,林长河在心理给自己打了满分,争取民心和树立形象的目的以近乎完美的方式进行了演绎。
但民间有一句老话,“编筐编篓,全在收口”,因此,完美的善后工作也是必须的。
于是,经过短暂的思考,“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是出于乡里乡亲的情意才参与此事的,相信你们此时也都认识到了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是犯罪的,我林长河被你们打了几棒子,我可以原谅你们,因为你们都是我的父老乡亲,但他们呢?”
林长河指着头破血流的工人们无力的说道。
“他们都是外乡人,为了给你们修建公路来到这里,你们不但没有拿出美酒、笑脸迎接,反而是棍棒相加。乡亲们,你们做的太过分了,即使和人家有什么分歧和矛盾,你们这样使用暴力都是绝对不允许的。”
顿了顿,林长河大口的喘了口粗气,面向受伤的工人:
“工人朋友们,我是林长河,可能你们刚才也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是庙王镇新上任的镇长。我代表镇政府和水泉村对于这起事件向你们表示最大的歉意。”
一边说着,林长河颤抖着身躯弯下腰去,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那高大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了下去,那是一个七尺男儿,一个人们眼中曾经的混混儿、一个曾经人们认为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棍儿,林老三曾经的形象正在人们眼中发生巨大的颠覆。
人们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发抖还有些踉跄,但他就是挺立不倒。
非常艰难的,林长河似乎用足了力气重新挺直了腰板。
………【第八十四章 一个英勇、无畏的好干部】………
“工人朋友们,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也都是农民出身;来自农民家庭。你们应该知道,在农民家庭里如果没有劳动力,
况且,你们之间也没什么化解不了的深仇大恨。如果你们还是无法原谅他们,作为他们的镇长,我站在这里愿替他们受过,你们有什么怨气就朝我来吧,我不会反抗,也不会埋怨你们。”
顿了顿,林长河“重重”的喘了口粗气。
“我请求你们原谅他们好吗?你们的医药费我林长河保证一分不差的给你们报销,此外,每个人都能得到2000块钱的抚恤金。”
林长河这些话一说出口,再配合上他那情真意切的表情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本来一个个面露悲愤神色的工人们神态上立刻有了变化,眼神变得和缓了一些。
“如果你们担心水泉村的村民赖帐,我林长河可以以个人名义做出担保,我给你们打欠条,如果他们不兑现,我林长河哪怕卖房子卖地也会兑现我的承诺,你们能相信我吗?”
林长河察觉到这种变化,立刻趁热打铁。
受伤的工人们聚集到一起小声的议论着,此时,倒在血泊中的工人也以被工友们搀扶了起来,伤口被简单的进行了包扎,基本止了血,而且看起来都基本恢复了神智,他们的伤势没有想象中严重,甚至还可以小声的说话。
片刻之后,一个年纪在40岁左右的工人走了出来,“林镇长,您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如果没有你,今天恐怕我们可能把命能丢在这里了。说实话,象您这样的好干部我第还是一次见到。
我是施工队的队长王猛,今天这事儿我们也有一定的责任,象您刚才所说的处理方案,我代表工程队表示同意。
我也是农民,对您说的话我都理解,就是把他们都送到监狱去,对我们确实也没什么好处,但如果没有您的请求,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为了出这口恶气,我们宁愿一分钱不要,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他们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王猛的这番话让林长河提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也让参与围殴的村民们长出了一口气,谁也不想进班房啊。
大致的处理方案定下来以后,林长河把具体的善后处理工作交给了刘胖子处理,毕竟,他是一个外表看起来伤势不轻的伤员啊,甚至是需要马上去医院进行治疗的重伤员。
接下来,得到指示的卫生所派来了救护车,把几个重伤员进行了紧急处理之后,抬上了救护车,其他伤势较轻的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