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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勋在沙发上挺直了脊背,瞥了一眼旁边纠结的江嫒婷后,毫无商量的说:“妈,孩子没有了。”
话才出口,江嫒婷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能这样……
陆妈妈用水果叉叉起的苹果悄无声息的落在驼色地毯上,她一脸惊慌的望着自家儿子说:“你,说什么?”
“我说孩子没有了,你也不必每天想方设法的给她补身子了。”他比谁都清楚,他妈妈得知江嫒婷怀孕后的态度,较之前来说,简直是180度大转变,因为什么,还不就是那个孩子。
陆妈妈一脸不相信的将目光投在江嫒婷的身上,江嫒婷看着她,太清楚那个眼神中殷切的希望,可是她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低下头,表示默认。
“啪”,一个耳光落在江嫒婷的脸上,她顿时有些晕眩,力气很大,打得她生疼,她右手抚着脸颊,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给她递苹果,这一秒却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她该称呼婆婆的人。
“江嫒婷,连个孩子都护不住,你干什么吃的。”陆妈妈那一巴掌下去,完全是生气时不计后果的反应,她也有一丝后悔,只是下一秒想到她的孙子没有了,又顿时理直气壮。
陆嘉勋眼见着他妈妈对着江嫒婷右脸挥下去的巴掌,“妈,你干什么……”
“儿子啊,我的孙子没有了,妈妈难过啊……”陆妈妈一边说一边扑进陆嘉勋的怀抱,江嫒婷在旁边看着,脸上火辣辣的疼,“难道我就不难过吗?他不只是您的孙子,也是我的孩子……”确实,这一个巴掌她挨得冤了些。
陆嘉勋瞪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陆妈妈听到她回嘴,噌的从儿子怀里跳起来,“你会难过?我看你好玩着呢,趁我儿子不在,玩到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
江嫒婷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个人,她还是平时得体大方的陆家女主人吗?
“我敬重您是长辈,可您这话像长辈说的吗?你们只关心你们陆家的孩子,有人关心过我这个流产不过几天的人吗?哪怕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这就是你口中了不起的陆家……”她也是气急了,这些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这句话意有所指,陆嘉勋却依然在沙发上冷眼旁观。
“你看,这就是你执意娶进门的好媳妇,平时给我脸色看就不说了,今天还敢顶嘴,不行,说什么你也给我离婚,我们陆家不需要这样的女人。”陆妈妈手指着江嫒婷,冲陆嘉勋嚷道。
江嫒婷还想说些什么,陆嘉勋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陆妈妈说:“好,那就听妈的话,离婚。”
最久远的是记忆【7】
江嫒婷觉得不可思议,离婚这两个字会从陆嘉勋嘴里说出,她愣了几秒,确实没办法消化这一句话,而旁边的陆妈妈,也因为儿子的“爽快”答复在反复琢磨,如果换做平时,陆嘉勋肯定会为江嫒婷好话说尽,求得她的原谅,可是今日竟然答应了离婚。
陆妈妈看了江嫒婷那一张受惊的脸,二话没说,转身朝楼上走去。
偌大的一楼大厅,明晃晃的灯光下,两个影子投射在浅棕色的实木地板上,江嫒婷脊背僵硬,好好的望着对面的陆嘉勋说:“你说真的吗?”
“还需要我再说一次吗?”他冷静淡定的开口,话语里不夹杂任何情感。
她顿时就笑了,因为一个孩子,她被陆家捧上了天,而今,因为失去这个孩子,她在陆家便连人都不是,这一家冷血的怪物。
“不用,明早9点,我在民政局等你。”她说完,准备上楼,陆嘉勋开口说:“你的东西……”
她身子颤抖了一下,这么迫不及待要她离开?
“扔掉吧,在陆家放过的东西,我觉得恶心。”说完拔腿就往大门走去,门一开,冷风灌进来,她迎着风走去,这一刻,还有什么比她的心要凉?
夏宁芮打车直奔顾泽希的家,车子在别墅外停下,还不等她付钱,她便看见,别墅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男的是顾泽希,而女的是消失多年的林雅安。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来,站在门外寒暄了几句,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出租车旁急速而过,在两人面前停下,顾泽希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将她送进车,甚至在车子走了之后,他还怔怔的站在原地。
“小姐,到了。”夏宁芮被师傅的喊声将目光拉回来,匆匆付了钱后,拉开车门下车,一步步走到顾泽希面前。
“听说你准备卖掉公司,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夏宁芮忍住想质问他的冲动,而是轻声细语的说着。
听到夏宁芮的声音,顾泽希没有太意外,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昨天就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见他不说话,她接着说。
“还有林雅安回来了,你也没和我说……”
她说话的语气没问题,可在这样的环境下,顾泽希怎么听都是在质问,他突然一阵冷笑:“那你跟乔星洲去酒店有告诉我一声吗?”
“顾泽希,你……”她指着顾泽希,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
“顾泽希,不是你想的那样。”夏宁芮想要解释,她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误会下去。
顾泽希轻轻挑眉:“哦?那是怎样?你到是跟我说说,大清早的你们俩从皇冠酒店出来,你还请了那么多天假干什么了。”
很显然顾泽希已经知道她请假的事情,而那么巧,他竟然在等待红灯的时候,看到她和乔星洲一起从酒店出来。
“我……我……”解释误会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她做,江嫒婷却在这时候打来电话,她看了一眼,滑动接听,听筒里传来嘤嘤哭泣。
“你在哪?”夏宁芮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和陆嘉勋谈崩了。
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只见她说了声好便切断电话,顾泽希知道她要准备离开,脸上挂起无力的笑。
“顾泽希,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你要不要信我?”她无法开口解释,只好赌上他的信任。
他只是冷笑一声:“如果我说我跟林雅安什么事都没有,你信吗?”
夏宁芮顿了顿,一咬牙开口说:“只要你说,我就信。”
他夸张的大笑起来:“哈哈,夏宁芮,你这是说服我还是欺骗你自己?”
最久远的是记忆【8】
“阿希……”夏宁芮伸出手想要拥抱顾泽希,可他却意外的往后退了一步,脊背直直的抵在身后的大理石柱上。
顾泽希沉下眼眸,对她伸在半空的手视而不见,脸上那一抹冷淡,突然就让夏宁芮没了底气。
她悻悻的收回手,“对不起。”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说完转身要走,可她不曾想过,顾泽希将这一句道歉理解成了,她跟乔星洲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愤怒了。
“夏宁芮。”他一咬牙,伸出手臂一把将已经走了两步的夏宁芮拉回来,死死的抵在自己刚才所站的柱子上,左手掐住她的下颌骨,因为太用力,她的小脸有些变形。
“三年前如此,现在也如此,你凭什么要我一概承受?”顾泽希靠近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着,鼻子里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她有些冰冷的脸上,却让她哆嗦。
她拼命挣扎,无奈他太过用力,挣不开,她倔强的别过脸说:“那你跟林雅安在屋里干了些什么?”这一句话无疑是自打嘴巴,前一秒还口口声声的相信他,现在就变卦了。
“不是相信我么?”他扳过夏宁芮因为害怕而别过的脸,嘴角挂着笑反问道。
她彻底沉默了,对上他的眼睛,像个倔强的小孩,死死瞪着他,却一言不发。(。pnxs。 ;平南文学网)
顾泽希突然手一松,她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就跌坐在地上,他颀长的身影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说:“夏宁芮,这种互相猜忌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三年前这样,现在也这样,我受够了。”他恨透了她的不解释,哪怕是谎言她也不愿意说。
夏宁芮现在无比的淡定,扬起脸望着他说:“所以呢?”
“我不要你了。”顾泽希的薄唇一闭一合,轻易就终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错,他说的是我不要你了,而不是我们分手吧。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她。
顾泽希单方面终结这一段关系,夏宁芮呆坐在冰凉得刺骨的地砖上,忘记了反应,也没有了哭泣,只是眼睁睁的看他驱车离开。
车子急速离开,卷起空气中的尘埃,夏宁芮猝不及防吸入一口,咳嗽不止,咳着咳着眼泪就下来了。
坐在车里的顾泽希眉头深锁,透过后视镜隐约看到一直坐在地上的夏宁芮,叹一口气,驾车离开。
其实,林雅安的突兀出现,不过是为了送一张喜帖,求一个祝福而已。她要结婚了,刚才开车来接的,正是她老公。
只是顾泽希没有解释,所以夏宁芮不知道。
一如夏宁芮没有解释为何与乔星洲出现在酒店外一般,顾泽希也同是不知情。
天空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夏宁芮迎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行走在行人寥寥的街道上,雪花一点点将她的羽绒服打湿,脸早已经冻得麻木,当她步行到家时,江嫒婷迎着风雪坐在石阶上,头发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白色雪花。
“江嫒婷,怎么坐在这里?”她沉浸在不太愉悦的情绪里,忘记了几个小时前,江嫒婷哭着打来的电话。她走过去,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任由雪花飞舞。
江嫒婷听到声音,扬起脸来,眼眶里全是泪,一把抱住坐在旁边的夏宁芮说:“陆嘉勋要跟我离婚。”
夏宁芮便什么都不再说,两个女生相偎在石阶上,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来,很快这个世界就将是白茫茫的一片。
ps:
看官们,猜猜结局是悲是喜?
最久远的是记忆【9】
夜半时分,风从窗外呼啸而过,整个世界仿佛被黑暗吞噬,笼罩着一个阴影。
此刻陆家却灯火通明,陆嘉勋笔直的站立在大门处,门依旧大开,江嫒婷离开后,便没有关上。
他身着一件单薄的家居服,双手放在口袋里,依旧止不住寒冷。
陆妈妈从楼上下来,立马拿来黑色的羽绒服,披在儿子的身上,有些不忍心的说:“儿子,其实江嫒婷除了花钱大手大脚外,其余都不错,你们还年轻,实在是犯不着为了一个孩子就闹离婚,刚才妈是气急了,才口不择言,并不是希望你们真的离婚。”
陆嘉勋挂着苦涩的笑回头,眼睛有些红,这是第一次,他从陆妈妈嘴里听到对江嫒婷的认同,却是在他决定推开她的时候。
“妈,我一直认为她很好,尽管你们不认同她,但从我认识她开始,她便是我生活中的不可或缺。”这一番话他说的自豪,却也心酸,陆妈妈更是眼眶湿润。
“那你还……”
他噙着嘴笑了笑:“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阿希亲自陪我去了d市,但效果也不太理想,陆氏很可能渡不过这个危机。”
陆嘉勋叙述的过程中,表情淡泊,较之前说起江嫒婷时候的温情,简直天差地别。
他的表叔近段时间在陆氏兴风作浪,陆嘉勋和顾泽希飞往d市,正是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他没有将这事告诉江嫒婷,只想为她撑起一把保护伞,让她永远无忧的生活在他的保护下。
“江嫒婷不会因为这个就离开你的,我可以肯定。”陆妈妈今天似乎一直在为江嫒婷说话,其实她也没有不认同这个儿媳妇,虽然她们之间经常因为钱而发生矛盾,但说到底,她也是为他们这个家作打算。
如果换做平时,陆嘉勋听到妈妈这样夸江嫒婷,他肯定高兴坏了,可是今天,他怎么也笑不出来。
“就是知道她不会,我才要推开她。”
“你何苦呢,就算陆氏真被你表叔夺去了,对你们之间有影响?”
“妈,爱一个人,不就是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吗,现在我给不了,但我也要给她最好的保护。”
只有将江嫒婷推开,他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全力反击,保住陆氏,只因,他不止是江嫒婷的老公,他也是陆家的子孙。
陆妈妈听闻,只是点头,明白了一切,她便不再过问,只是难免心疼儿子和江嫒婷,他们身上,背负的太多。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雪下了一夜,地上已经有不算浅的积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陆嘉勋和江嫒婷踏出民政局,她看着手上的红本,已经不是当初的结婚证,而是离婚证,还真是贴心,将原来的绿本换成了红本。
江嫒婷放弃了一切条件,房子、车子、赡养费,她通通不要,洋洋洒洒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连给二人办理离婚的阿姨都说,这小姑娘太傻了,她只是一笑置之,所以,离婚办得异常顺利。
这一本离婚证,不只一次的提醒着二人,你们之间已经毫无关系了,即使有,也是前夫/妻,想想就悲凉。
“江嫒婷,我送你回去。”陆嘉勋的指尖死死攥着离婚证,骨节泛白。
“不用,陆先生,后会无期。”她说完,率先迈出脚,没有犹豫的往右边走去,陆嘉勋看她倔强的背影,心像撕裂开一般生疼,隐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回到车上,发动,一脚油门轰去,他的泪才滑出,滴在握方向盘的手背上。
江嫒婷,如果可以,我想将记忆停留在昨天以前,停在我伤害你之前。
因为,于我来说,最久远的记忆,是时光静好,你我正相爱。
身后车子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远,江嫒婷停下脚步,一直强撑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蓬松的积雪里,凉意袭遍全身,滚烫的泪从脸颊划过,落在纯白无暇的积雪上,印出一个小小的窟窿。
捡起被白雪覆盖的离婚证,她突然哭出声来,大滴大滴的泪砸下来,甚至融化了一小部分积雪。
陆嘉勋,你我的故事终将在这里止步,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在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里,向骄傲自大的你表白过不止一次,与你牵手走过的这几年,是上天眷顾我,如果可以,我想要继续爱你。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执着,这便是最久远的记忆。
最久远的是记忆【10】
夏宁芮在江嫒婷出门后,穿上羽绒服,围起围巾,将自己全副武装好后,朝公司赶去。
出租车在有些拥堵的道路上行驶,黄立打来电话告知,老板进公司了,十分钟后要开会,让她赶快。
她心下一喜,顾泽希回公司了?催促着师傅尽量开快一些。
经过一夜,她想了很多,不管结局是什么,她都要将话说清楚,不容许三年前的悲剧再发生,只要有心,误会是可以解开的。
公司。
她踏进公司,连招呼都没打,便直接往顾泽希的办公室冲去,一边喊着:“阿希。”一边拉开办公室的门,四平八稳坐在老板椅上的人闻声抬头,她看到的却是一副陌生的脸孔。
不是顾泽希。
原来,黄立说的老板,是另有他人。
夏宁芮一时间有些尴尬,坐在老板办公室的黄立站起来介绍道:“这是我们我们公司未来的老板……”她很没礼貌的打断黄立的话:“立哥,顾泽希呢?”
黄立明显一怔,望了望新老板,支支吾吾的没有开口。
“立哥,顾泽希呢?”夏宁芮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他走了。”回答她的,是公司新老板。
“去哪了?”
这一个问题,让两个男人都沉默了,夏宁芮转身跑出公司,拨通陆嘉勋的电话。
“陆嘉勋,阿希是不是离开了?”
此刻情绪明显不高的陆嘉勋回答:“是。”
“还没走对不对?”
“夏宁芮,没用的,你追不到他的,就算追到了,你要跟他说什么?”
夏宁芮急了:“陆嘉勋,我不想留有遗憾,求你告诉我。”
最终还是被她的话打动,陆嘉勋毫无保留的说:“10点25分,飞伦敦。”
“谢谢。”
她拦了出租车赶往机场,又给顾泽希发了短信:不要走。简单的三个字,希望他第一时间看到,因为他的手机一直关机,她打不进去。
机场。
顾泽希换下了那身考究的西装,穿上了休闲装,坐在机场的候机厅里,等待登机。
他已经过了安检,即便夏宁芮追到机场,也终究无法见到。
他拿过旁边椅子上的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是那个被保洁阿姨摔碎的杯子,一片片破裂的陶瓷小心翼翼的放在里面。
顾泽希的眼眸不自觉的深沉起来,夏宁芮,经历了那么多波折辗转后,我们最终还是要分开,与三年前一样,真的可惜,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我们再重逢。
三年后我们的重逢,是不是错了?
最久远的记忆,是自初逢你后,你的一颦一笑,始终牵动我心。
如若可以,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夏宁芮站在机场,眼看着led显示屏上的航班信息,飞往伦敦的航班已起飞,纵然她使劲往这边赶,但还是来不及。
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结结实实的倒在地上。
再次睁开眼睛时,人已经是躺在医院。
她彻底失去顾泽希了。
这是她张开眼睛后的第一个反应。
“小姐,怀孕了要注意身体,你是劳累过度加上情绪不稳才晕倒,放心,宝宝没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