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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怎样酷毕,当然,我也没忘了大吹特吹那辆本特立,如何如何牛B,等等。我男友刚起床,冷不丁就被拉来看了一张好莱坞大片,先是跟着我的伤势哭泣,后来又被曲折的情节带走,等我讲完,那哥们儿半天没说话,我对着听筒大喊一声“喂!”他才意症一下说,“宝宝,你说的是真的呀还是你编的?”
我接着我的那些回忆吧,或许,我的回忆只是一个故事,那我就写完这些故事好了。
放下电话,并没有睡意。我起身下床,走到窗边。闭合的百叶窗为我张开层层缝隙,街上的灯光穿过,撒在我的脸上。繁忙了一天的街道安静下来。风吹过路面,飞舞起一些轻浮碎片,路面湿漉漉的,看上去有冷冷的寒意。我远远望去,我的视线似乎只能延伸到路的尽头。我又向上看去,掠过隐暗在夜晚里重重叠叠的屋顶,向上看去。那夜色,凉如水,浓如墨。
那里,是东方。幻想中,如果我的目光能穿透那黑暗,那,我是否会看到家乡熟悉的冬日的清晨。油条,豆浆,煎饼果子,在一片片白雾里,我挎着书包,骑着自行车穿行过小巷,耳边是遛早人的问候,小贩的吆喝,我身后,是母亲的目光;而街的尽头,修长熟悉的身影,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甜蜜的笑容向我绽放。
一首歌,似乎在耳边响起,她是这样唱得:
So tired of the straight line
and everywhere you turn
there's vultures and thieves at your back
and the storm keeps on twisting
you keep on building the lie
that you make up for all that you lack
it don't make no difference
escaping one last time
it's easier to believe in this sweet madness oh
this glorious sadness that brings me to my knees
In the arms of an angel
fly away from here
from this dark cold hotel room
and the endlessness that you fear
you are pulled from the wreckage
of your silent reverie
you’re in the arms of the angel
may you find some fort here。
In the arms of an angel
may you find some fort here
我就这样站在窗边,直到渐渐感到寒冷,在眼眶再次湿润之前,我回到已渐渐冷下去的棉被中,把电话抱在怀里,慢慢睡去。
逐渐,百叶窗缝隙中撒进的光线逐渐亮了起来。我听到老丁开门洗漱的声音。我浑身软绵绵地躺在那里,似乎不愿离开温暖舒适的床。但是,如果不去工作,我似乎连这张床都没有资格躺下。
我挣扎着起身,经过了一夜,似乎嘴上的伤口不是那么疼了。我对着小小的镜子看了一下。半透明的胶带上,印着褐色的痕迹。
洗漱,开店。没有电话打来。天下着雨。客人也许不多。
于是,我跟老丁说,我再上去睡会儿,如果来了人,你就打电话让我下来。
房间一如我昨晚回来时那般凌乱,桌上,那张纸上,留着娟秀的字体。我拿起那张纸轻轻吻了一下,似乎那纸也带有了她的香气。我心中讥讽了一下自己的傻模样。看了看这房间,无心整理,又一头扎到床上。
睡了不知道多久,被敲门声震醒。“翠花,醒了没有?你朋友来找你。”
我一轱辘从床上蹦起,我几乎猜到是谁,我一边往身上套了件套头衫,一边慌乱地收拾屋子,一边回答,“啊。等一下。马上!”
我打开门,迎面撞上的就是那优雅的微笑。“你没起来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本起来了,没什么事儿,就又上来休息一下。”
我把她让进门来,身后还跟着丹尼。丹尼手里提了两个大大的袋子,左边的一个超市的包装袋,原来给我送好吃的来了。我心里一阵高兴。右边的那个,硕大的一个纸盒子,丹尼身子挡者,看不清出什么。不是一箱子英镑吧?
丹尼放下盒子就下楼了。沈芳还是那样,站在房中,看看我,笑着,也不坐。终于,她开口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本来就是擦破点皮什么的。”
“能让我看看吗?”她问。没等我回答,就走上前来,伸出手,轻轻把我的脸扭过去一点。依然是有些凉的指尖,好闻的香气,只是和昨天有所不同。她那天穿得有些正式,黑色的呢子大衣,看上去笔挺又柔软,我趁她靠近我时,偷偷伸手摸了一下,滑滑的。我看到她肩下的挎包,那是一个被我翻译为“小锁包”的牌子。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非常落伍到,如果不是出国,我可能到现在也不会认识了一些名牌。但是,国外只看到都是英文,我认识也只认识那些英文,并不知道中文牌子该翻成什么。既然Chloe上因为挂了大锁被他们称为“大锁包”,那这个牌子,经典的款型是四四方方带把小锁,于是,我自己就把它命名为“小锁包”。直到后来回上海工作,跟公司的JJMM说起“小锁包”,被一群人强烈BS,“爱玛仕好伐?”我顿时噎住了,出了一圈国还被当乡下人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
不过沈芳比较接受“小锁包”的翻译,她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你怎么那么会起名字啊。”然后,无奈的笑一下,“不过倒是很贴切。”之后,她自己也跟着我把哪个牌子叫“小锁包”,经常电话里跟我说,“你说我今天戴你给我的这个项链,配那种颜色的“小锁包”丝巾好?黄的还是海军蓝,哦,我还有暗粉的。”
倒是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包包。我心想,这也算是有品位吗?在我看来,我觉得这个包并不好看,笨笨的。我还是喜欢那些带点休闲风格的手袋。如果真的要正式一点的,算来算去我还是觉得除了香奈尔就是香奈尔。尽管我知道“小锁包”也很贵。
沈芳看了看我的伤口,似乎放心些。于是,退后一步,抱着双手,带着调笑的口吻说,“嗯,看上去是好些了。晚上睡得好吗?没出去杀人吧?”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我嘿嘿笑笑,“没有,你没看我刚起来。”
她看了一眼我桌上的闹钟,像是想起什么,“我不能多跟你聊,一会儿要去上班。等下了班,我看到时候如果方便,再来看你。”说着,往外走,看到地上的袋子,“哦,随便拿些水果给你,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那个袋子是条电热毯,就给你拿来了,如果用的上的话。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出门走了两步,又转身,“对了,你介意给我你的电话吗?这样,我来之前可以和你约一下。” “行,这样吧,我一会儿发个短信到你手机上好了。”我说。
“也好,谢谢。那我先走了。”噔噔噔下楼,又回头,嫣然一笑,“你在家听话,可别淘气。”
我也笑了。她的笑真是好看。
我又在房间里莫名其妙兴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纸,想了半天,很是自作聪明地写了一个“Hijack!”,发出去。
我心急火燎等了很久,并没有回复。
我该去店里看看,换身衣服,下楼,跑下去一半,又拐回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揣进牛仔裤口袋里。
一整天,店里很闲,除了几个过来询问的客人,连接诊都没有。我百无聊赖,是不是拿出手机看看。慢慢,天黑下去,慢慢,也开始收店了。
那天,我等到睡觉也没有等到我想要的电话,自然,沈芳也没有来。
躺在床上,我自己安慰自己,你本来就没有什么资本去和那种人交朋友,别以为人家照顾你一些就想入非非了,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而这些一切,早晚会散场。想到这里,我爬起身,把本已铺在身下的那条电热毯又叠了回去,放进盒子里。看着那个盒子,我有一丝失落,有一丝厌恶,也或许,我只是在厌恶自己。跟从小到大没见过钱似的,瞧那上竿子的没出息劲儿,也不觉得丢人。
但是那晚,我睡觉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手机关上。
第二天,老板带来了一个和我一般年纪的女生,准确的说比我大一岁半。因为,我过完年就不能正常上班了,所以,老板就又请来一个新人。那个女孩是东北人也是学生,说话快而嘹亮,手脚利索,又带着一种北方人常见的那种活伐劲儿,用我妈的说法是,眼里有活儿。
老板亲自培训。她原来就在别的中药店干过,只是时间没我长。但是,看起来上手挺快的。我本不讨厌这个人,只是想起,若是她这样发展下去,有朝一日把我的位子顶了,那该怎么办?于是,有点暗暗跟她较劲。幸好,她的房屋合同还有大半年,所以不用搬到店里住。
就在我正跟她抢着在老板眼前表现自己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开了。老板皱皱眉头。我走到帘子后面的问诊室,一看号码,居然是隐藏。接通电话,里面一个声音流利的本地口音用英语问:我可以和明说话吗?我一听就知道是沈芳,就算我认不出你的声音,就冲着这边只要说英语的都管我叫翠花,我也知道是你。脑子随即热了一下,但是,非明知故问的端着架子回句英语“明正说着呢。”
电话里的人呵呵笑了一下,换成我的母语,“嗯,是我啊。”
“哦~~,不好意思,没听出来。”我装得特像。“没号码,我还以为是谁呢。”
“你现在有空吗?我能不能过来找你?”
我犹豫了一下,挺麻烦,老板在啊。于是,只好问,“你在哪儿啊?”
“呵呵,我正在车里呢,一会儿就到了。”
我心想,姐姐,您这也叫约一下?明明就是不请自来,然后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让我赶快出城九里匍匐跪迎嘛。
但是,我怎么办,让她走?我这人比较不会拒绝和我不熟的人。于是。只好说,“行啊,你来吧。”然后,又补一句,“我正在店里呢。”
沈芳似乎没听出我的含义,又或是听出了故意装傻,笑呵呵的说,“那行,一会儿店里见。”
我装成没事人一样回去接着干活,心里却一个劲咚咚咚条。
果然,过了一会儿,我老板望着外面,直勾勾地看,一边说,“有客来。”
我也装得跟不知道似的一起看,沈芳的本特立气势汹汹往门口一扎,我老板利马嘴裂到耳朵尖,亲自过去门边候着了。
我心想,靠,以后等咱发了一定也弄辆劳儿或是本特立开着,瞧把这开奔的主儿震的。又想,也不知道要是我把我的本特立往我爸那奔前一扎,我爸该是什么表情?
老板拉开门,沈芳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苏。
看得出,老板得知她们来找的不是“中国草药”而是他身后这个嘴角带伤的翠花时,表情瞬间很是失落也有点惊奇。我也有点很是暗自得意,我觉得她们这阵势给我壮脸的。咱也不是纯进城民工,咱也城里是有人地。
也许是真的给沈芳的本特立唬住了,居然跟我说,“翠花,既然你朋友来,你们就回去吧。我跟莉莉在这儿就行了。我培训莉莉。今天给你放假。”我心想,早就是了,也不看看就p大地方,你我老丁再加莉莉,都快没处落脚了。
于是,我就带着这俩位大小姐又去了我的鸡窝。
有句话叫3个女人一台戏,我觉得说话这哥们儿应该授予“妇女之友”称号。我们3个从拐上我那楼梯,就开始唧唧喳喳8个没完。起初,我还有点局促,沈芳也有点矜持,但是,架不住苏那拿腔拿调的普通话一开,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就马上把场面盘活了。我发现每次只要有苏这个大笑姑婆在,我们都聊的特热乎,只是,有时候觉得会交流上不方便,苏不是很能明白我和沈芳讲普通话,简单的还行,快点儿就开始晕了。而若是讲英语,我则变成另一个苏,她和沈芳讲起来超快,我都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笑的喘上了。不过,因为年纪相仿,又或许是她和沈芳很少接触像我这样“身家清白”的大陆来的孩子,倒是处处都能寻到开心的事。当然,大部分时候是她们开心,我是被开心的。就连我把被子叠起来,苏都能跟看西洋景儿似的。好像她从来没看过居然被子可以“叠成个包”(原话)。反而,我和沈芳单独的时候,就比教矜持些。她总会下意识坚持这她那种大家闺秀的劲头,我也放不开,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有点怕她。
从那天的聊天中,我终于弄清了她们的底细。那次我去进货的那家大批发商,其实后台是苏家的。沈芳因为家里和苏家在不少生意上是合伙人,于是,沈芳毕业后就去苏家的公司上班,用国内的话说是“锻炼”去了。但就是因为两家的关系,给了个特殊的职位干着。就是听起来挺唬人,但是真要是没了也无所谓的那种。而苏,也是一样,在沈芳家占有股份的另外一个公司“锻炼”。苏的家世听起来比沈芳要气势多,因为,她们家有所谓的旗舰公司。就像一提李嘉诚大家就想到和黄那样。但是,沈芳家就很特殊,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家到底在多少家公司里有股份。但是,职位呢,用洋汀邦的口气说就是board of governors里一member,基本上没一个是后面带长的。但是,树大好乘凉嘛。就跟我爸,都带长好几年了,一听说我后来跟沈芳混,眼睫毛都烧着了,当然,这是后话。
跟沈芳家的历史有关,这也为什么沈芳讲了一口普通话。她小时候本来是家住天子脚下。可惜,邓公上台后解放了我姥爷却“杯酒释兵权”了她爷爷,80年中期老爷子呜呼后,她爸觉得在国内没翻身的机会了,就去了香港。然后,靠着老爷子的人脉,开始在股票等投机项目里买进,当然,可能也有高人指点吧。真正发起来是90年代前一半。其实,看看香港回归前的那些材料也知道,那个时候如果真的有消息,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我爸就有一朋友,本来3百多万的一公寓,买了没两年,97的时候一出手变成8百万。那是我身边的事实,所以,我听起来沈芳的觉得很合理。至于她爷爷那段,我是跟着她说的自己猜得,按她的话说,邓公上台后因为和她爷爷政见上“存在过”分歧,所以她爷爷就慢慢“闲”下来了。我心说,邓公刚上台那会儿政见上“曾”有“分歧”的,估计就是“那些年”分歧过邓公的吧,当然,也包括我姥爷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将军,去新疆凿了n年戈壁滩。所以,邓公算是大度了,没把你爷爷也送江西那什么厂改造算不错了。
但是,我反而因为她的历史对她少了很多先前的那种隔阂。因为,我心里暗暗觉得,再怎么说也是一地儿出来的,本来我总觉得她是那种根黑苗歪的资本家,而且还是香港资本家,感觉上就跟火星来的差不多。再说,政治上站错队其实现在想想也不是非要划清界限的。毕竟她爷爷没被像3公1母那样拿下。那也就是估计当时只是顺风做了墙头草那种。也可以理解,自保呗,总比跟我姥爷似的非要辨个黑白结果没成想大戈壁里一待n年,回回运动一来,第一个揪出来的就是他,戴高帽子做飞机,挂着乒乓球跳忠字舞,“寓教娱乐”天天搞,等晚年啥时候想起,那心都是拔凉拔凉的啊。
另外还搞明白一事儿,这倒是当时真的把我闪住了。说出来我都觉得跟电影里说的似的“缘分啊”。
原来,她们早就见过我。就是我那年暑假在阿姆斯特丹机场哭那回。她们去那里玩,然后苏回北京学汉语,沈芳陪着。我哭的时候,俩人正在离我几米外哪儿吃日本“馊西”呢。操,看我那么伤心也不说给我分几个本来,似乎还猜我是不是得了绝症或是被人抛弃什么的,准备献一下爱心,谁成想,按她们的描述就是我1秒钟前哭的肝肠寸断,忽然一停,一摸鼻子站起来打电动去了。跟演戏似的。还玩的那叫一个投入。她们从我背后走过去,笑得都快自杀了我都不知道。她们边笑边正准备登机,我更让人倾倒,红这个眼睛苍白这个脸儿,往她们旁边咣荡一站,两秒钟之后又被空乘清除了。她们两个说的时候,笑得都快让我想打999了。我也挺纳闷,本来挺伤心一事儿,怎么她们一说就跟个桥段似的了。我要不改行演小品算了。
“哦,那天说我像个男的的原来是你啊?”我一把捉住苏,钻她头。“你真以为摘了墨镜我就不认识你了。”
“不是我,不是我,她说的。”苏笑得瘫在我怀里,指沈芳。“我影住她了。”
我却没敢像对苏那样放肆,只是冲着沈芳说“呦,看不出来,嘴挺狠的啊。”
沈芳笑着张口就说,“你不看自己的样子,发”没说完,想想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试试你是不是中国人。”
我心里当时就想说俩字儿,“废话”。
而后来,我所想象的雨中相送,当然就是因为被沈芳认出呗。用她的话说就是想再看看我又能演个什么反差出来。切,资本家果然不是随便发善心的。
今天心情很糟。
上午还好,没有迟到。事情也都比较顺利。吃过午饭回来,换上实验服,到实验室转了一圈。实验室没人,已经2点了,但是懒虫们还都圈在咖啡厅闲聊。我自己虽然守时,但是我这个上司当的其实挺人性化的,自我感觉是。我从来不在像这些按时上班这类的小事上与人为难。
我随手翻了几页试验报告,心里开始往外冒火。试验数据被涂改了好几处,试验陈述也是没有按照我要求的,第三人被动过去式的正规写法。
碰上这种事,我一般就都会比较来气。首先放下涂改试验数据这一原则性问题,就冲实验陈述写成那个样子,你说我说他们什么好?总不能让我这个老外每次给他们改作文吧?
我抓起笔,准备在本子上划个大圈,后来想,算了,忍一忍,下周一周会上再说。其实,这件事已经说过好多次了,他们每次给我递到办公室的报告,都写的非常漂亮。可是,每次我下去抽查实验记录本,总能挑出毛病来。你们怎么知道将来就不会有别人来核对试验报告?这样给我耍两面三刀的!
我强忍着怒气回到办公室。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打电话的是一个试验员,叫阿普度,大胖子。电话里他说,“翠花,样品准备好了,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