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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
“阁主!”
“阁主!”
…… ……
几大护法担忧地望向他,姝寞也连忙冲上去,拿出『药』瓶让他闻了闻。不过这次,他缓了将近一分钟才慢慢平复了呼吸……
而慕爵冰、花花、墨羽霄他们望着这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地狱阁里,好像掩藏了太多太多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刻,空气里只剩下松鹤鸣音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许久。
那个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有股浓浓的恨意,他死死地望着慕爵冰,目光像是要把他穿透一般。
冰的心底尽管也有犹疑,但这一刻,地狱阁对他而言却依旧只是敌人。他听见自己迎上那利剑一般的锐芒:“阁主,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我们有哪里得罪了地狱阁,以致于要三番两次卷进你们的阴谋里,受到伤害?!”
“哪里、得罪……”松鹤鸣音伸手按住自己难受的胸腔,有些艰难地起身,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呵、呵呵……笑话……真是笑话……”
这时,一贯冷静的暗夜离从他冰冷和不合逻辑的话语中却感觉到了一丝伤痛。只见沉默了很久的他终于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阁主大人,我们所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而已。根据现在的情形,您所要伤害的人,好像有慕夫人、慕小姐还有我的主人千氏庄园的大小姐千偌芷,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她们——该死!”这一刻,松鹤鸣音的眼睛发红,里面透漏着浓浓的杀气和痛楚,“她们让我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难道不该死?!”
“她们让你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慕爵冰大惊,“这怎么可能?!她们都是生『性』善良的人,绝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松鹤鸣音的神情愈发地冷:“生『性』善良?!呵呵,生『性』善良?!呵呵呵呵,或许吧。但是有些罪,却只能算到她们头上!!她们,必须死!!”
“为什么?”这一刻,冰的眼里充满了怒火,“松鹤鸣音,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一刻,五大护法同时神『色』一凛,异口同声:“慕爵冰,不得无礼!”
然而,松鹤鸣音却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与慕爵冰的对视了许久,慢慢地,竟生出了一些凄凉和悲哀。
许久,他开口:“慕爵冰,你想要知道真相是吗?”
冰微怔,但想了几秒钟,还是坚定无比地点头:“没错。”
松鹤鸣音的唇角再次『露』出诡异的微笑,只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好,三天之后的现在,你们再来一次这里,我给你们答案!”
什么?!
跟冰一道前来的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这是不是地狱阁耍的把戏?!
“怎么?”松鹤鸣音不屑地皱眉,“不敢答应!”
“当然不是。”冰立刻否认,“好,我同意。”
“那就好!”松鹤鸣音眨了眨眼。
“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呵呵,慕爵冰,你是第一个敢和地狱阁阁主谈条件的人?!”
冰不为所动,态度坚决:“你同意吗?”
“说来听听吧!”
这时,只见冰看了一眼小星,语气慢了下来:“我们要带小星一起走。”
怎么可以——
地狱阁的几大护法的眼神里立刻变得警惕。那个、那个也是美美啊?!
“就是这个——”松鹤鸣音像是没想到冰提的条件会这么简单,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修罗的身上,于是他像有所试探一般地故意问修罗,“修罗,你说呢?”
可是修罗看起来却丝毫不为所动:“阁主,这与我无关。”
呵呵,这孩子果然能忍。
松鹤鸣音有些怅然若失地摇头,有时候,他倒宁愿修罗能卸下一点伪装,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累……
这时,墨羽霄有些沉不住气:“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放不放我妹妹?”
“放。”松鹤鸣音微微抬了抬下巴。
众人松了一口气,这时花花连忙补充了一句:“还有香香呢?!”
“也放了。”松鹤鸣音不以为意地加了一句。
这个谈判逆转得似乎有点快。但这个结局,却让很多人安心了一些,在阁主说出释放香香的那一刻,无暝的眼底也骤然有了光亮……
顺利来得太快,快得让慕爵冰心底生出些莫名的新的不安,他抬起头,看向松鹤鸣音,然而还未开口,就已经被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截断:“慕爵冰,说完了你的条件该说我的条件了。那个墨羽星和香香,原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我可以放,但是记住,冷秋琴和慕冰橙这两个女人——今天决不可能被你们带走……”
松鹤鸣音说到这里,心里陡升恨意,几乎咬牙切齿:“还有,别以为人是这么容易带走的。三天后,我不管你要带多少人过来,但是记住,必须要带上——千、偌、芷!”
这一秒钟,慕爵冰的心弦狠狠一震。
要带上小芷?!
松鹤鸣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种恨意让他有些惊心。到底琴姨、小橙还有小芷跟他的仇恨有什么关系?!她们明明都是那样善良而弱小的人……
要答应吗?!
这一刻,慕爵冰心里左右犹疑。不答应,那么今天的谈判这么久的努力可能全部都化为乌有;可是如果答应,那天他到底会面临些什么?!那个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垂眸考虑了足足一分钟,终于抬起了脸庞,眼睛明亮而深邃:“好,我答应!”
一锤定音,绝无悔改!
不管那天他会遇到什么状况,他相信,他都有能力面对!因为,他是慕爵冰,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无人能挡的慕爵冰!!
“好!很好!!”松鹤鸣音似乎很高兴,连眉角也有些微微上扬,“那慕爵冰,我等着你三天后的到来!哼,三天后,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冷秋琴、慕冰橙还有千偌芷——非死不可!”
“是吗?”冰淡淡地摇了摇头,唇角溢出一丝琢磨不透的笑容,“松鹤先生,那我也事先告诉你,我——不会让她们三个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哗——”
“唰——”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剧烈的碰撞。这一刻,仿佛有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在上演……
王者和王者之间的巅峰对决,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几大护法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协议刚刚达成,他们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发战火。血焱时不时担心地看了花花一眼,心里直埋怨,明明慕爵冰那边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这个家伙会跑来凑热闹……
只是,还好,这场惊心动魄的目光之战在松鹤鸣音的咳嗽里结束了。他的身体可比不上慕爵冰……
冰淡淡地看着他重新坐下,问:“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咳咳——”松鹤鸣音又咳了几声,抬起眼看着他,过了几秒钟才挥了挥手,“修罗,送客!”
“是!”修罗立刻低头应下。
然而,就在下一秒,松鹤鸣音像想起了什么,又重新抬起头:“等等!”
冰一行人微怔:“还有什么事?”
这时,只见松鹤鸣音的脸『色』竟慢慢变得柔和,他抬眸,细细地看着冰,许久才开口,“如果伊洛的身体好些了,三天之后记得让他跟你一起来!”
咦,这是什么状况?!
花花有些鄙夷地皱起眉头,这个老头是不是有病啊?!怎么提起伊洛的时候,竟然这么和蔼可亲,跟刚才一点都不一样……
这时,只见冰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点头:“知道了!”
谈判到这里,终于完全结束了。
慕爵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一切虽然看起来很顺利,却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一切,只能等到三天后,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才会明了吧……
修罗已经从松鹤鸣音身边走了过来,奉命送他们离开这里。
一行人离开密室,在回廊里等着香香的出现。
两分钟后,回廊里就响起了花花鬼哭狼嚎的叫声:“死香香、烂香香、臭香香……呜呜……老娘想死你了……”
回廊里,花花死死抱住香香,死皮赖脸地蹭来蹭去,完全不顾场合。
一旁负责放香香出来的血焱,有些无奈地撇过了脸。汗,为什么同样是xj的杀手,无暝喜欢的香香就那么温柔懂事,可是他喜欢的这个……哎,还是不说了吧……
“好了,我送你们出去。”冷冽的声线让原本有些欢腾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了冰冷严酷的修罗,只听他的声音更紧了些,“希望你们清楚一点,地狱阁不是让你们随意喧哗的地方!”
慕爵冰望了花花一眼,眼底有些惭愧:“抱歉,打扰了。那请带我们出去吧。”
修罗没有再说话,略微点了一下头,就转身往前走。
所有人也都不敢再多说什么,跟着他向出口走去。但是,一路上,墨羽霄的心里都像翻倒了一个五味瓶,『乱』七八糟的,什么感觉都有。因为,从那个叫修罗的家伙奉命带他们离开的那一刻起,小星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一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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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刻,小星随着人群一步一步往前走着,然而灵魂却向飞出了九重天,身体似乎只剩下一副躯壳,机械地迈着步子,她的眼睛红红的,湿湿的,脑海里不断重现着幻夜对她讲的那些故事……
她耍赖喂他吃面包……
他在冰库里用身体为她取暖,自己冻成冰人……
他背着她走上独木桥,跟她同生共死……
为了救她出地狱阁,一个人去闯终端魔鬼训练的炼狱……
他为她生,为她死,为她付出了整个世界……
他为了她那么多,可是她就要走掉了吗……
假装什么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走掉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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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小星不知道要怎么办,哥哥就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而那个人,就在她眼前,像生了根一样,长在她的眼睛里……
她没有办法松开哥哥的手,也没有办法不去看修罗……
她要怎么办?!老天爷,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 ……
“小星,你怎么了?”
终于,在出口的地方,当众人都停下脚步的时候,墨羽霄再也不能无视她的眼泪。她在痛苦什么?!是为了那个男生吗?!在密室的时候,松鹤鸣音提起过,什么小星是他的新娘,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纷纷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们。
“小星,你……”冰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他循着小星的目光,看向修罗,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我……”小星痛苦地垂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她心里这些对不起,是对墨羽霄说的,还是对修罗说的……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墨羽霄看着似乎痛苦到极点的小星,又望了望走在人群最前面的修罗,心里难过极了……
以前,小星心里有事从来不会瞒着他,相反会第一个告诉他,可是这一次,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虽然他明明牵着小星的手,却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眼泪,简直快让他发疯了……
“墨羽霄,我想我得带她离开几分钟。”这一次,修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虽然说话的对象是霄,可是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小星。
“……”这个瞬间,算得上是墨羽霄最挣扎的时刻,他的另一只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指尖掐得掌心生痛,虽然心里是那样抵触,但他清楚地知道,小星和修罗之间有着他所不知道的过去。
“可以。”许久,他松开小星的手,将她推到修罗眼前,“不过,请快一点。”
修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一刻的小星仿佛成了一个木偶一般,傻傻地任由修罗握住她的手腕,向基地的深处走去……
而墨羽霄望着那一高一矮、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却散发出让他害怕的凉意。这一刻,他觉得幸福好像手里的沙子,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就会离你远去一样!小星,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会害怕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失去你……
*
一处隐蔽的拐角。
小星背靠着墙,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而修罗就站在他面前,一脸地疼惜。他伸出一只手,慢慢触上小星微凉的脸庞,轻轻地,拭去那些晶莹的眼泪。
“为什么哭?”他的声音还是很冷,却有着明显的颤动。
小星咬着唇,摇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似乎除了这三个字,她想不起来别的词。
“为什么说对不起?”修罗紧追不舍。
小星咬着唇,一边流泪一边说:“我不记得……不记得自己是美美了……对不起……我害你……害你遇到那么多危险……差点死掉……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原来是……是那种关系……我……我还有……有了喜欢的人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在听到美美说,她有喜欢的人的那一刻,修罗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鸷。但是渐渐的,他的脸庞居然慢慢不再紧绷着了,眼神也慢慢变得温柔起来,带着无尽的不忍,他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幻夜……都告诉你了?”
小星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以点头来回答,半天嗓子里才发出一声:“嗯……”
笨蛋,所以你才哭得这么厉害么……
知道了那段过往,给你带来的,只是这样巨大的痛苦吗……
“好了,别哭了,好吗?”修罗全身僵直地站在她面前,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能轻松一点,于是不自在地扬了扬嘴唇,手指再次触上她好看的睫『毛』,“呵呵,美美以前……可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啊!你现在的样子,像只小花猫!”
“……”这一刻,小星有些微怔。小花猫?!以前好像哥哥也曾经这样形容自己呢?!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修罗吗……
他、他现在是在取笑自己吗?
见她的哭声终于慢慢止住,修罗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眼神却越来越明亮,“美美,听我说,你——并不欠我什么!”
“怎么……可能呢……”小星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你不用……不用故意说这种话安慰我……没有用的……”
小星看着他,这是她长大以后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修罗,原来真的像幻夜说的,修罗长得也很好看,他不凶的样子一点也不可怕,相反如同罂粟一般,让人『迷』恋……
“不对。美美,不要钻牛角尖。”修罗看着她,神情很平静,像是温和的劝诫,“那个时候,你还太小,什么都不懂。而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与你无关……”
小星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怎么可以这么算?!明明、明明他所受到的伤害都是为了她啊……
“可是……”
“没有可是。”修罗果断没有反驳的机会,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坚决,又是那样让小星看不懂,“美美,十三年前是我选择让你离开地狱阁,过新的生活。而现在,你已经拥有的新的生活,这原本就是我想要的!”
“可是……”眼泪又一次在小星的眼眶里打转,咬了咬牙,脱口而出,“你那样做是因为你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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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泪又一次在小星的眼眶里打转,咬了咬牙,脱口而出,“你那样做是因为你喜欢我啊……”
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修罗有几秒钟的沉默。(修真谷小說網www.xiuZhengu.com)
“那你呢?知道你自己是美美之后,你还喜欢我吗?”修罗望着她,不再犹豫,像是下定了决心问道,“你还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我……”小星顿时语塞,她没办法说出答案。
因为那个答案,似乎很清楚,又似乎很模糊……
这一刻,她的心里实在太『乱』了。她喜欢他吗?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心里那种感觉是不是喜欢,她只知道在听见那些故事之后,她感动、她震撼、她内疚、她心疼……
可是这种感觉,是喜欢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明明在不知道修罗的存在以前,她的心里装的全是哥哥啊……
四岁那年,失去记忆的她被地狱阁的人丢在墨氏集团门口,自己却误以为是被妈妈抛弃了,在那颗华丽的圣诞树下面,她也是哭得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后来,是哥哥救了她。在他对自己伸出手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深深埋在她心里了,不是吗?
十几年来,她喜欢的,她在意的,她想念的,都是墨羽霄,不是吗……
难道有了修罗之后,她对哥哥的感情就会变掉吗?可是为什么想起哥哥,她会这么难过呢,难过得心都快要碎了……
明明她和哥哥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啊,怎么会变成了呢……
“说不出来了,是吗?”修罗似乎已经料到了这样的情形,他安慰似的拍了拍小星的脑袋,“美美,你喜欢的人,是墨羽霄吧?!”
顿时,小星乌黑的瞳孔蓦地睁大,里面充满了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