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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真吹口气:“那你念的是啥学校?”
“我吗?”咯咯一笑,“在国外打发时间,说是上学,实际上贪玩好耍,你没看出来,我还是原来的我,没变,我仍旧绿着眼睛耶。你呢,变了一点。”
“我怎么觉不出我变了?”
“你呀,是300度近视了,我对你这么重要都还要想一阵,经人提醒,瞎着眼呢,下次再近视,看我不揪你耳朵。”说罢佯作揪耳状。
田真马上双手护耳,深怕她付诸实践,要知道昔日的绿眼睛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可是跑进耳里的只不过是一串串的快活的笑声。
是夜,绿眼睛邀田真去卡拉OK厅唱歌,说还约了几个朋友,一块儿聚聚,高兴一下。田真从未进过歌厅舞厅,一踏进珠帘掩映的门,仿佛进入另一世界,所见所闻新奇怪异。歌厅很宽大,客桌七零八落摆设,灯光昏黄幽暗,辨不出颜色,舞台大约20平米,适宜一对情侣含情慢步,不利蹦迪跳斗。正前方是一块电影画幕,正在显现歌曲的内容画面。这时,响起的是一首摇滚曲,台下的人吆喝呼啦,恰像歌迷面对明星。
田真随着绿眼睛向一张偏左方向的客桌靠拢,那里已坐了一男一女,瞧那说话的样子,大约不是情侣就是恋人。二人看着他俩来了,忙站起来迎接,女孩一下拉住绿眼睛。
“迷迷丽莎,我们可等你20分钟了,欠信用哟。”
“20分钟算啥,40分钟才对,那次害我一个人在广场站一个小时,我亏得很啦。”
说着落座,田真自然挨着绿眼睛。绿眼睛和那女孩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介绍:
“他是田真。这两位分别是红叶叶、剑客。”
田真向两位问好,依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楚叫剑客的男孩长得高大英俊,是个十足的彼乔林,叫红叶叶的女孩妩媚生姿,穿戴时髦,是个典型的都市潮流派,在这两个人面前,田真觉得黯淡无色,就如同一支派克钢笔与一支地摊货钢笔的比较。
整个聊天过程;绿眼睛充当主角;新古老旧;地北天南无所不包;有时偷偷窃笑;像怕人盗走欢乐;有时毫无顾忌大笑;像怕别人耳聋听不见。田真若呆子;旁听的左右不适;因为没有一句话他是可以大作文章;让他们笑一笑的。
聊到兴头上;两个女孩就牵手上台唱歌。好厉害;第一首就联合呼应”姐姐妹妹站起来”,接着是”广岛之恋”;对两位女生唱词音调的精准;台下人给了热烈的掌声;说是“原音重现”。田真听着哆声哆气的歌声;明知装腔作势的造作;还是附和其他人拍掌;声音却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嗨;不高兴吗?”绿眼睛跑下台;身上散发着一股热气。
田真用茶水沾沾干燥的嘴唇:“不是,你唱得蛮好。” 绿眼睛可不好蒙:“口是心非;瞧你刚才那样;有气无力。”
田真默认下;绿眼睛转动眼珠说:“跟我一起唱一首?”田真向四下看看;在这些高手面前献艺;他嗓子一下哑了;摇摇头;直说不会唱歌;心里真怕绿眼睛拉他上台。绿眼睛只用眼砍他削他;叫了剑客上台。
时间是多少;田真不知道;他明天要上课;得早些休息;他心不在焉起来。等绿眼睛下台来,他说,“付小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会迟到的。”
绿眼睛不悦;嘟嘴说:”才这么会儿就厌倦要走;多扫兴!你看人家相处得多融洽;你怎么开不了窍;这么固执。”
一旁吸着饮料的红叶叶;哈声道:”迷迷丽莎在国外念叨的最多的是你哦;说你救过她;多么豪爽坦诚;丽莎可不是随便提人好处的;今儿个初次见面就厌我们呀;亏得丽莎对你一片心。”
牙尖嘴利下;田真无可驳之。
“怎么样嘛;田真;天真。”绿眼睛挽住他的胳膊;使性子柔声连连。
田真只能消去回去的念头;陪着应酬敷衍;心里真有一百个不舒服。他对于这样的环境很反感。直玩到1点;他才跟绿眼睛几人离开歌厅。
连着几天;田真都在绿眼睛的盛情邀约下泡吧泡厅;田真明显体力不支;每晚睡觉象干了一天重活;疲惫不堪;第二天准迟到;听课的精神一落千丈。他明知这样下去不累垮;也得毁了学业;北京在招手啊;他可能要葬送自己的前程了,然而面对绿眼睛的纠缠;他实在无力拒绝;这只苍蝇越赶越会缠住人不放。
36,深夜无人两相对
36,深夜无人两相对
星期五的深夜,田真从歌厅出来;头感觉涨得发晕;自己都发觉脸很烫。送红叶叶们上计程车后;绿眼睛刚要招手叫车;田真伸手阻拦说,“别叫;这些天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到我那儿不远;走路回去。别叫。”
绿眼睛摆手说:“我其实不想叫车;只是看你够累。”接着训话;“你看你;才喝那么点酒就这样儿了;我和红叶叶一口气喝那么多;仍然走路生风;说话流利;你是男生;不能输劲;以后要多出来锻练锻练。”
田真摇摇浑浊的头;一步两晃说:“你们英雄;我狗熊;我宁愿狗熊到底;这滋味不是人受的。”
“哎;当心!”绿眼睛跑上来扶住田真。田真向下看;是一个易拉罐;他倒真想一个趔趄扑下地;清醒清醒;让一个女孩扶助;男子汉的尊严扫尽。
“别扶我;我能走;放手;我自个走。”
“还逞强;不是我;你早来个与大地亲密接触了;我不是扶你;是挽你走。”
田真想不明白;回头看绿眼睛;只见她右手绞住他的左手;半边身体靠他很近;有着朦胧意识的相依相偎。绿眼睛这时露出浅浅两个酒窝,“走吧;不要说话;我只想这样挽着你。”田真回过头去;朝夜色深处走去。
一路无话;直到上了杂居楼;仍旧无话。田真开门进去,拉亮电灯;门是后面的绿眼睛关的。“坐吧;”田真指指屋内唯一一条破旧的凳子;自个坐在床沿边。“没啥好招你;”说着起身从旅行包里拿出两个大红橘子,“给;”顺手递了出去。
绿眼睛接下红橘向房里上下左右环视;空旷、黯淡、斑驳,他真不敢想这是人住的,太单调,太乏味,太粗陋了。同时,对田真住这种房子是否各方面如意心持怀疑。他吐吐气,怨艾说:“怪不得不许人家送你回来,是不是怕我笑话你。你若这么想,也太小瞧我了,你出生农村,若小瞧笑话你,早就不答理你了。今天不是我送你回来,亲眼看见,根本想不到你过得这么艰苦。”
田真边削橘皮边说:“这有啥,我自找的。第一次复读,没考上。爸妈都反对我第二次复读,可我不放弃,我相信自己行……就算爸支持我,家里早没钱了。我那时差一点就断了信心的直线……幸亏姐回来了……在我千求万求下,姐答应了我……姐也不容易,她虽然给我生活费,我是知道这钱有多么烫手,我必须勤俭节约……在别人看来,我离校租个房,是许多人办不到的,但他们可知道我的苦,我那精神的挣扎、孤立……”
他的手停了动作,橘皮悬吊着宛如卷曲的一串花。
绿眼睛坐在了床上,与他并排,她受了这番话的感动,她不认为他是固执和不可救药,自从经历被蛇咬的劫难(她认为那就是她的劫难),她就被他的责任感与信念心打动。她铭刻着一份感动,不急于回报,她要让他一点一滴知道她的好,她的与众不同。今天这个男孩说出了他承受的一面,他饱涵着的苦水,她听见了,她是他的见证人。她相信,她必将成为他的保护人,如同华伦夫人庇佑年少的卢梭。
“……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肯定我的所作所为,我以最敏感的思想来阐释自己,我不求大气,不求力透纸背,不论国家兴亡,我的思想,我的文字,都是通过自己感觉而来,我这是自私吗?我就听过一些作家说过,写作是一个人最自私的状态,没人规定他写作的范围,如果有规定和界限了,一切伟大的作品,都虚伪!无论是大义大节,还是生活琐事,都要自觉而来,自然下笔成文。我只写自己感兴趣、想写的东西,我不大考虑理性和逻辑,我想到什么写什么,写就要大胆写,因此不去考虑什么道德伦常,我写了就表达了,没有太多目的,向自己和别人坦白表达……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懦弱而刚强、阴虚而执着、害怕而前进,有些事是我早已预见到的,但就是要冒险去试。每当要绝望或无助的时候,我总迎来一些希望的阳光。精神的边缘怪异,让我有别于常人,我经常幻想,让自己当演员。当痛苦和不幸降临,我就可以轻松对自己说,‘哦,这只是个角色,是一场戏罢了’。是不是一场戏?谁知道呢?……”
石钟响出嘀嗒的声音,一分一秒,不快不慢,为着宇宙的使命前进。
良久,绿眼睛居然嘻嘻而笑,说:“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让我来帮助你,让我分担你的苦与乐。”
多真诚的话语,田真感动得要哭,直觉鼻子酸酸的,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为了一个理想,我会保重。我向自己发过誓:为了人生的至高信念,我没有理由认输、放弃。”
“好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让我们携手。”
小小的斗室洋溢着暖暖的空气,两双手传递着一股力量。
渐渐的,田真有些儿目炫。要是她能像这样听他诉说,这样受他感动,会造成怎样一个圆满的结局?……“啊,”田真醒转来,发现一只手放在了绿眼睛的肩上,他赶忙收回手,绿眼睛很煽情的看着他,有种陶醉美景的甜蜜。
“你……你该走了,这么晚了。”田真站起来,屋里无处可走,他向门踱去。
绿眼睛跟着走到门边,没有言语,似乎余留着无言的醉意。田真闪到一边。
“田真,”绿眼睛背对门,正对田真,“我对你很认真,在国外那么久,我没有交男朋友,不是没有机会,我心里装的是你呀。这次回来,我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到下周我就要走了。我不愿离开这里,不愿离开你。只要你留我,我会不顾一切的留下来。你留我吗?”
田真脑里一团糟,这不是一个问题,简单回答就可以了,这是一个抉择,或者是生死间的一扇门,他拒绝“是”或“否”。
“你不留我吗?”
沉默。
“我知道了,今晚我不走了。”
“这怎么行?”田真乱了章法,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他不可想象。
绿眼睛眼眶转动泪光:“我不嫌你什么,你还嫌我什么吗 ?当初二毛子追我,我拿他当猴耍,我认为他好玩,玩玩可以,可是对你我是认真的。”
“付小霞。”田真心软了,双手扶在绿眼睛肩上,还没等他再说一字,一个柔软有力的身体扑进他怀里。田真吸进了一股暖暖的馨香的气息,挑起了他一颗火热的心,他心慌意乱,想推开,却一点使不出力气。
“我不想去国外,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明不明白?像这样和你在一起,天塌地陷都不去管,多好!……”
平静后,田真扳开绿眼睛,看到她竟流下一些泪水。绿眼睛也会流泪?!他做梦也想不到。由此可见,她对他的真实。田真轻轻替绿眼睛拭泪,低声说:
“何苦?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你若真为我好,请别轻易改变你人生的一切计划,你若因我放弃一些可贵的东西,我会内疚。”
绿眼睛转忧为喜,破涕而笑:“你能这么说,我放心了。”
“走吧,已经不早了。”
田真开了门,绿眼睛提上包出去了。下楼的时候,绿眼睛说:“我还有几天就要走了,我想走前给你收拾收拾屋子。”“我那屋子,一个丑样,穿上金装也寒碜。”“我会让它留下我的影子,让你每天想起我。”“嗯……” 。 想看书来
37,情变
37,情变
田真刚出门就与迎面而来的绿眼睛碰个正着,绿眼睛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特地来履行一个义务。“喂,田真,你开门让我进去给你整理屋子,这可是我答应的,不能言而无信。”田真要赶着去上课,急匆匆说:“不麻烦你了,够乱。”绿眼睛才不管,站到门口,拍门催他,“喂喂喂,开门呀,本小姐可有时间磨,只怕你迟到事大哟。”
“哎,拿你没法。”田真快速开了门。
“走吧,放心好了,我丽莎决不会偷三盗四,你这点行头不值得我冒名誉损毁的险。”
田真跑着下了楼,绿眼睛朝外张望一眼,像在目送。她把门关上了。
利用午休时间,田真赶回出租屋,在街头买了两份速食午餐,他可不想绿眼睛当义工连饭也没得吃。他跨着大步走,想着自己如此不如意 ,还有一个女生这么肯为他付出,总算是一份上天的回报。可是他又不得不忧虑,因为他不爱她,只当她是同学、朋友,他模糊着自己的意志,不想生事端,能过一天就是一天,只要高考一结束,万事大吉。
他上楼正巧在公厕处撞着花花公子,见着这偷嗅贼,他就恶心。他避开这男人,杜绝呼吸他身边的空气。他来到门口,发现门紧闭着,下意识摸摸身上,没有钥匙,忽然想起钥匙交给了绿眼睛。他便敲门,低声叫喊,但里面一点动静没有,他怕她累了躺着在睡,于是放大声音叫喊,一边拍着门。怪了,门没有开,他疑惑了,她明明在里面,不开门,为啥?他放弃了敲门叫喊,愣愣的站着。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绿眼睛神情恍惚出现在田真面前。
田真见了她,放开笑说:“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我还以为……”说着进了屋。他打开速食袋,将两份午餐取出来,在这一过程中,他随意瞥了屋子四周,和昨天一模一样,没有整理过的迹象。他想不明白,转念思忖,她真没必要,他的屋子原本就不可造就。
“来,小霞,来吃饭,我特地买的。”他好像挺高兴,忘了她的姓,这样兴许亲切些。
小霞没有动,站一边上,用一双渐渐生火的眼睛注视田真。
“怎么,你不饿吗?还是嫌我带的东西不好。”
“这个,你,看看,”小霞说话干脆缓慢,把手抬高。
田真这才看清,她拿着几封信,田真感到不妙。“你,你为什么乱翻我的东西?”他生气了。
小霞近乎断了气:“我……我……我这样对你……对你铁石心肠……对你……好……我把一颗心都交给了你……你却欺骗了我……原来……你一点没对我有一点点……一点点的真心……你,你这样对我,到底为什么?……”
说着,小霞的声音开始责问,震怒。
“*秋真有那么好吗?真有嘛!*秋能做的,我一样能做,他不能做的,我也能做。你一点不喜欢我,是吗?我可对你一片真心哪!……你既然不爱我,你就趁早对我说,不要等到我掉进泥潭才告诉我,你看见我在泥滩边却不说,当作没看见,你这是耍弄!在诈骗!……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她的手在抖,五官变色,身体由于高度的紧张向前倾斜,似乎随时都要来个卧倒。
田真生气后是平静,平静后是冷静,说得没错,人活着对谁都要有个交待,要能说清楚。他慢悠悠说:“对谁我都没有骗过,至始至终我没有对你有任何承诺,是你……算是我辜负你吧。对菊秋,我爱她,爱得真切执著。从高一看见他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没有一个女孩像他那样叫我情不自禁,扰乱我的世界……”
“不要再说了!”小霞捂住了耳朵,“你是个骗子,狗日的骗子!你太残忍了!”
“我没骗过你,是你自己要这样做!”
“什么?!我……是我自己恬不知耻喜欢你喽,田真,你他妈没人性!”小霞怒不可遏,他的手在空中乱舞,忽然,她双手一交错,手中的信纸呼啦啦变成了碎片。
“付小霞!”田真想阻止,已来不及了,看着心爱的信遭到厄运,他心痛至极。
“田马屁,你去死!”绿眼睛一下子变成复仇女神,疯了一样抓起速食盒,一扬手便朝田真脸上扔去,田真闪之不及,只觉温热的食物在面部迅速散开,有一小半食物仍烫,他“啊”地大叫一声,可是并没有完;绿眼睛几乎同一时刻,朝他肚子揣一脚,他立刻觉得肚子遭了殃,又是“啊哟”一声,恐惧而悲鸣,他倒退到床沿边,跪在地上,像求饶,又像屈腰忍痛。随后是开门的声音,“哐啷”的巨响要把屋子震塌似的。
很久后,田真稍觉好转,慢慢起身,用手抹去面上的食物渣滓,找来毛巾捂住面孔。当揭去毛巾,他看清了类似电影中的一个场景:地上满是饭菜碎纸片,那扇并不牢固的木门,有一块镶木板脱落下来了。
“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没有节奏。他只有在孤独的匣子里可以放声大笑,自由狂笑。
“遇上这样的事,谁负责?……”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8 ,钱在他兜里
38 ,钱在他兜里
绿眼睛走时没来向田真道别,田真事后想起绿眼睛对自己的一片情意,深感愧疚,他想送送她,又害怕面对她。他便悄悄去客运站,左瞧右看,没看到绿眼睛,他怏怏而返,心头祈求绿眼睛别怪他,原谅他。
公交车上,田真满腹心事,想着过去和近来,以及将来的许许多多事,许许多多人,他奇怪自己的许多想法,凡是心情郁闷了,就总是把过去、现在、以后的是牵连一道纠缠。他一直坚信自己所做的任何选择,可时不时又怀疑自己,他之所以有坚信,居然有着孩子似的倔强,又有着基督徒迷信上帝的虔诚……
唉,这人生啊!他看见自己命运的黯淡色彩了,不由垂了垂头。
一垂头,他便与现实的一幕相碰。在他前方,有一只手伸进了一个妇人口袋里,那动作轻捷机敏,比夜间的耗子精灵。他一惊。是扒手!他最可很扒手。记得有年赶场,父亲卖鸡的几十块钱就是让扒手给摸去了,还有一次是母亲,母亲因此埋怨自己好长一段时间,让他闹不明白的是,母亲不去恨那扒手,反而怨自己。他倒从没被扒手有隙可趁,家里有过先例,他自然多了个心眼。没被扒手害过,但若遇上扒手,他相信自己不会视若无睹的。
眼看扒手已将一叠钞票揣进自己腰包,他急了,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