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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圣使,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倦夜淡淡笑了,那一笑,万般风华。
圣使也在笑:“我的名字叫阿挪,你呢?”
“倦夜。”
阿挪沉默了一下:“倦夜?你有名字,你果然不是奴人。”
倦夜微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奴人?”
“可是……”阿挪紧盯着倦夜,“你是人类,并非狼族之人,对吗?”
倦夜明白了她的意思,圣使果然非同一般,竟一眼看出自己不属于狼族。狼国的人类不是奴人就是食人,却都没有名字,所以他这个有名字的人就显得异常怪异了。她先问名字,竟是另有目的,让他连否认的机会都没有了。
倦夜不在乎地耸耸肩:“什么事情都有例外的,不是吗?”
“哦,你就是那个例外吗?”
“不错。”倦夜点头,“我虽然不是狼族,但我这次到圣殿,却是为了狼族人?”
“什么意思?”
倦夜从左肩上抱下小狼:“因为它。”
阿挪看了一眼小狼,皱眉:“它竟没有经过洗礼,它不应该存活在这世上的。”
倦夜脸色一冷:“是的,它没有经过洗礼,但它并不该死!它的父母病危,才会错过洗礼的时间,临终时将它托付给我,希望我能将它带到圣殿,接受圣使的洗礼,我才会千里迢迢地赶来圣殿,只为了不辜负那对狼族父母的期望。”
阿挪一边思索一边从铜镜中走出,金红色的长发摇曳在地,她走到倦夜身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得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阿挪轻轻地抬起手,温柔的手指从倦夜的额头缓缓滑下,直到他的唇,留恋不去。
倦夜的眉又忍不住皱了起来,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谁想,阿挪竟然又逼近一步,手指依然贴住倦夜的唇。
于是,倦夜再退后,阿挪再逼近。
倦夜无奈:“你的游戏让我感觉很无聊。”
阿挪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了起来,像月牙一样,于是,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几分纯真:“原来人类竟可以像你这么迷人的,我从来都不知道。无论是你的眼睛,还是你的鼻子,还有这嘴唇,这头发……”她说到哪里,手指就走到哪里,嘴里逸出一声声惊叹,“怎么可以这么迷人?到底是怎样的方法才能培育出像你这么完美的人?”
“培育?”倦夜捕捉到她话中一个奇怪的词。
阿挪心醉神迷地看着倦夜:“对呀,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成功,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倦夜拨开了阿挪的手,阿挪惊愕地看着他:“你……竟敢反抗我?”
倦夜哭笑不得:“难道我得任由你轻薄吗?”
阿挪怪异地看着倦夜:“你是人类,不是吗?既然是人类,就应该懂得,服从才是你们的天职。”
倦夜反驳:“我一点都不懂你说的话,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需要服从。”
阿挪表情更奇怪了:“你……是说……你不需要服从,你是人类,你竟然说你不需要服从,为什么?”
倦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略带严厉地说:“那是因为我虽是人类,却并不认为自己低贱,我有着不输于狼族人的力量,有着不输于狼族人的智慧,我为什么要对你们狼族人俯首贴耳,奴颜婢膝,任你们狼族人差遣使唤,打骂凌辱?”
阿挪愣住了,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她从没想过人类为什么要服从于狼族,因为这是早已注定了的事实,这种传统已经沿袭了近千年。没有人置疑过,更没有人反抗过,狼族人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地位,竟然忘记了给这个事实再加上一个理由。
倦夜直视阿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挪眼中光芒渐盛,充满了幻异的色彩:“如果我要你臣服于我呢?”
“那只有两个可能。”
“哪两个可能?”
倦夜淡淡一笑:“不是我脑袋出了问题,就是你脑袋出了问题。”
阿挪大笑,那种肆无忌惮的艳美放射开去:“倦夜,我要定你了。”
随着笑声荡漾,周围的景物骤然发生了变化,堂皇明丽的颜色被一种让人窒息的阴暗所代替,倦夜站在灰色的山坡上,天很低,浓黑的颜色像是随时要压到头顶。山间没有一株草,一棵树,只有灰暗的泥土,不带一丝生机的存在着。
浑然昏黑的天地间,只有倦夜一人,渺小而孤独。
空中突然现出一面巨大的铜镜,镜子中现出阿挪的身影,她俯视倦夜:“倦夜,现在你还坚持刚才的说法吗?”
倦夜微笑:“你说呢?”
“你看看山下。”
倦夜望去,竟见山下的土地中,一排排尖锐锋利的刀刃破土而出,像是骤然生出的小树,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山顶蔓延。
整齐而闪亮的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地中显得异常刺眼,当它们冲出泥土的时候,更像是在地下憋了很久的鬼怪,恨不得摆脱身上的一切压制,就这样顶出束缚,刺向天空。
倦夜望着逐渐逼向自己的刀林,脸上一片平静,竟像是在观赏风景,饶有兴趣地看着。
阿挪似乎不相信倦夜还能保持镇定:“倦夜,当它们到达你脚下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倦夜笑得云淡风清:“这个游戏还比较有趣!”
阿挪的碧眼变得更加深沉,她瞪着一派悠闲的倦夜,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刀林生长的速度更快了,阿挪透过铜镜,清晰地看到刀林蔓延到倦夜脚下,可是倦夜竟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虽然他本就无处可躲。
阿挪的心猛地抽紧,一把刀正由下而上刺穿了倦夜的脚背,带着血痕,挺立在那里。倦夜低下了头,静静地看着闪光的刃尖,闭上了眼睛。
于是,更多的刀刃从倦夜的脚下破土而出,依次穿过他的双脚、双腿、腹、胸……
阿挪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卑贱的人类竟能牵动她所有的心思,当她看到倦夜破碎的身体无助地倒在刀林中,心里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痛……
阿挪忍不住走向铜镜,就在这时,倦夜已被刀山破碎的身体突然起了变化,白晰的肌肤竟突然生出黑色的毛发,俊美的面孔也在刹那间拉长,化做狼面。
阿挪脸色变了,随后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空中突然掉落了许多人,这些凭空出现的人惊恐地叫着,却无法阻止身体的坠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撞上刀刃,被刺穿,被搅碎,鲜血流淌到地面上,刹那间,便流成了一片血海……
然后,一张张人的面孔变作狼的面孔,一具具人的身躯变作狼的身躯……
刀山上,到处都是狼尸,狼的鲜血染红了刀尖,染红了天空。
祭礼3
“不!”阿挪忍不住惊叫,“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一句问话结束了眼前的一切,就像是舞台上的幕布被突然放下,遮住了最惊心动魄的场景,刹那间,刀山、血海,狼尸,全都不见了。
乳黄色的垂地纱帐,巨大的镂花铜镜,依然是华丽的殿堂,刚才的刀山血海竟如一场幻梦。
阿挪呆呆地看着倦夜略显嘲弄的面孔:“你……”
倦夜声音有点冷,有点涩:“当你想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就应该有被掀倒的准备。当你想要拿刀杀人的时候,更应该想到,那把刀也可能伤到自己,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
阿挪眸光变幻,视线缠在倦夜身上,竟似痴了。过了好久,她才轻轻笑了:“你知道吗?我对你的兴趣越来越大了,我一定要将你留在身边。”
倦夜眯起了眼睛:“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事,你当真想吗?”
“你说呢?”阿挪又一次伸出了手,手指缓慢滑下倦夜的脸颊,“这一次,我不但要你的身体,还要你的心。”
倦夜的黑眸深沉了几分:“绝无可能。”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阿挪神情媚惑地睨着倦夜,灵动的手指竟挑开了倦夜的衣领,倦夜懒洋洋地抓住那支放肆的手:“这种游戏,我已经腻了!”
美如春花的笑容突然消失了,阿挪惊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她的小指竟在瞬间化为黑色,然后碎裂,但很快又恢复原状。变化发生太快,当倦夜察觉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阿挪想都没想,立即转身出去,直奔大殿,像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倦夜从纱帐底下抱起正玩得兴起的小狼,置于肩上,便跟了出去。
阿挪回到了刚才举行仪式的大殿中,不过这时的大殿里已经没有人了,阿挪一直走到高高耸立的金狼雕像之前,做了一个手势,池中的蓝雾升起盘旋,一条长长的甬道在空中幻现出来,但这次没有门出现,道内是完全封闭的。
同时间,一声声爆炸也跟着开始,巨大的轰响中,甬道内烟尘密布,炸开的碎石拥堵一起。
阿挪非常气恼:“他们竟然将通道毁了。”
就因为她的身体有了感应,小指才会发生那种变化示警。
倦夜走到阿挪身后:“这条通道到底在什么地方?”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千羽现在在什么地方?并庆幸千羽已经离开了这条甬道。
阿挪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人间,它其实是连接狼族与人间的通道。”反正倦夜也不可能了解这些事情,告诉他也不会影响什么。其实阿挪也有一种讨好的心理,表示她并没把倦夜当外人。
倦夜呆了呆:“通向人间?竟然有这样一条路?”
“当初是一个姓秦的人类与我狼族做的交易,我们与他联手建了这条通道,他答应送给我们一些年轻力壮的人类作为谢礼,距今已经有二十五年,想不到现在竟然被毁掉了。”
倦夜心中一动,脱口而出:“秦九卿。”
“你怎么知道?”阿挪震惊。
倦夜迅速思索着:“这条通道是不是穿越了恒江,连接了泽越与九焰?”
阿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倦夜:“你……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倦夜已经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他咬了咬牙,怪不得当年秦九卿突然“从天而降”,突袭了土城,致使毫无准备的燕然兵败土城。原来他竟与狼族合作,开凿了这样一条通道,率领大军穿越了恒江,直达九焰。这么多年的疑惑,今天终于解开了。
奇怪的是,秦九卿怎么会知道狼族,甚至还与他们达成了协议?
轰!
一声巨响,两个人慌忙抬头,几道刺眼的光芒穿通了已被封闭的甬道,堆积的碎石又一次炸开,竟重新开辟出一条通路。
然后甬道深处出现了两个人,那是……千羽与沧溪。
倦夜心里一紧,千羽怎么又回来了?
几乎在同时,连续遭遇破坏的甬道竟然震动起来,碎裂的石头从头顶坠落,一声声轰响由远到近……
沧溪连忙拉起千羽:“千羽,甬道要塌了,我们快走!”
没等他们转身,更多的碎石已经坠落到身前身后,截住了两个人的所有去路……
雪魂1
千羽实在想不到,大军的目的地竟是土城。
土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百五十年前,这里本是非常繁荣的,后来被泽越国主赐给了爱将度华。谁想,度华之子竟然爱上了九焰公主,不顾父亲反对,投向九焰,为了得到九焰国主信任,竟然献上泽越的军事图,导致后来泽越兵败。泽越国主大怒,下令屠杀土城中人,度华自杀,土城之内鲜血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从那以后,土城再也不复往日荣华,过往之人甚至听到夜里土城内传来的嚎哭之声。于是,没有人再敢进入土城居住,土城日渐荒废,成为泽越的历史。
二十五年前,燕然为了行军方便,因此暂驻土城,最后落得个兵败被斩的结局。从那以后,更是人人视土城为畏途,为了避开土城,很远就开始绕道了。
对于这些事,沧溪是九焰人,自然感触不深,最主要的是,他同燕然一样,向来不惧鬼神。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土城的典故,反而为有这么一个现成的驻扎地而感到兴奋。
沧溪站于土城之上,俯视着这座荒废已久的城市,残破的城墙被夕照染上破落的颜色,苍黄的泥土地像是在追溯百年光阴,散着悲凉颓废的气息。
他身后的千羽怔怔地望着熟悉的一切,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燕然当年挺立城头的样子,沧溪忍不住低吟:
沙场醉握剑,何必问输赢?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风雨,激荡百川流。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野光浮,天宇回,物华幽。
弦声吹角梦里歌,不知今夜几人愁?
燕来苍茫间,梦里尚悠悠。
“沧王!”曹副将惊惶奔至,“沧王,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沧溪脸色一变,目光掠向城外,只这片刻功夫,不远的山坡上已经遍布旌旗,并迅速地卷向城下,竟有数万之众。这些人一律青衣白纹,是泽越军。
曹副将又是忧急又是悲愤:“这些人分明早已等在这里了,沧王……我们被人出卖了。”他的目光狠狠地盯向千羽,“我早就想到了,可是沧王您偏偏不听。”他早已调查过了,得知千羽来历不明,也警告过沧溪,可是沧溪一意孤行,非要将千羽带在身边。
其余几位将领也纷纷赶至,目光齐齐集向千羽,若是眼光能杀人,现在的千羽怕是已经尸分几处了。
小三子发觉众人目光的异样,意识到什么,惊惶地拦在千羽身前:“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她不是奸细,绝对不是的。”
曹副将拽开小三子:“一边去,你懂什么?”
沧溪疲惫地摆了摆手:“不是她。”
“可是……”
“你见过哪个奸细为救敌军,不顾自己性命跳下悬崖的?若非她,小三子早已摔死在峭壁之下了。”
曹副将一窒,再也说不出话了。
一个将领惊疑地问:“那到底是谁把我们出卖了?知道我们深入泽越的人并不多。”
很突然的,沧溪的神情染上一种深切的悲哀,和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其实我们都错了,我也终于明白了……”
曹副将又惊又忧地看着沧溪,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真相必定极为不堪,否则沧溪不会现出这种神情。
可是沧溪没有说出答案,他的目光重新转向敌军,在那一刹那,所有的颓唐与悲怆全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烈日中天的灼灼光芒,就像是收藏于匣中的名剑终于破匣而出,绽放出它原本的风采。
泽越军队已经全部到达城下,包围阵势整齐有序,虽然没有人说话,可是就在无声无息之中,散发出一种锋锐凌厉的气势,直逼站于城墙上的九焰军。
更加奇异的是,一辆轮椅竟然破队而出,缓缓地行到队伍最前方。一个年轻将领和一个小女孩跟在他的身后。
轮椅上的人非常年轻,墨绿衣服衬着清冷俊秀的面孔,更显得他如雪山一般苍白,如雪花一般飘逸。
千羽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墨雪,还有张小春和秦小音。
曹副将竟然也倒抽一口冷气:“竟然是他,我早该想到的,这种军容,这种气势,只有墨雪。”
即便是抬头,由墨雪做来,也给人一种俯视之感:“沧溪公子,久违了。”
沧溪凝视着他:“想不到会是你!”
墨雪在笑,但笑容里却充满了冷意:“只怪你们九焰人太自以为是了,竟然妄想故计重施,你们似乎忘记了,我墨雪不是燕然。”
沧溪轻叹:“可是墨雪你想过没有,你也只不过是他人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你我之战,你即便胜了,也必然耗折军力,最后得利的绝不会是你。此时此刻,昭和殿下必然遥遥在望,只盼你我两败俱伤。”
墨雪大笑:“沧溪公子果然高明,竟然对我泽越的明争暗斗了然于心,只是你低估了一件事,就是以我墨雪之能,灭你大军,不费吹灰之力,何谈两败俱伤?”说罢,猛一挥手,“抬上来。”
望着被抬到阵前的四尊火炮,沧溪再也忍不住变色。这种火炮的威力他非常清楚,虽然它们并非东若大陆所有,而是来自原海对岸的国家。就因为运输不便,所以价格极其昂贵,去年九焰也曾购进两台,威力极其惊人。他再也没想到,墨雪一摆就是四台。
不过再一想,墨江楼财力冠天下,购买火炮对墨雪来讲自然不是难事。可以断定,昭和必定不知道火炮的事,否则绝不会任由墨雪使用,由此可见,墨雪所谋非小。
墨雪望着城楼上一副副变色的面孔,轻笑:“我这四尊炮用来攻打这座破城,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为了省时省力,我又不得不这么做。沧溪,我只能说一句,很抱歉,你的运气实在太不好了!”脸色一冷,“打!”
雪魂2
四道火球以凶猛无比的气势扑向土城,众人惊呼,纷纷扑倒,巧的是,其中一颗竟然直直地落向千羽和小三子。沧溪猛地踏前,双手合并,淡淡的蓝色迅速弥漫开去,像是荡漾起伏的水波,竟还夹杂着潺潺的水声,冲向天空,迎向了四颗火球。
奇迹发生了,四颗火球竟被蓝色水波挡在了半空中,轰然爆炸,没有火光,甚至没有碎屑,炸开的火球与蓝色水波混合一起,延展荡漾,形成一块块儿蓝色的云朵,然后汇合,遮住了云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众人被空中的景象惊呆了,一个士兵突然指着天空大叫:“快看!”
空中,一点一点的蓝色正在飘落,像是漫天飘舞的小花,落向土城的每个人,每个角落。
小三子兴奋地大叫:“是雪,蓝色的雪!”
墨雪垂头,望着自己的右手,指尖几点蓝色雪花,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森冷而诡异,像是穿透了雪花,看到了它的灵魂。
沧溪额上的白珠骤然亮了起来,几乎在同时,沧溪大喝了一声:“不要看那蓝雪,全部闭上眼睛。”
可是他的话说得有些晚了,因为许多士兵的眼神已经飘忽起来,竟无法自制地追随着雪花飞舞,神情也逐渐变得茫然呆滞。
蓝色的雪花在眼前飞舞,小三子仿佛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和哥哥缩在草房一角,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那年大旱,家里早已没了粮食,爸爸到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