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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将小美人往邪道方向去引啊!”
“最讨厌这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小人了!”
“蠢货们!一个两个就只知道吐槽,都不知道来点实际的,看我的!”
话落,关嬷嬷就反手抽出背上的大刀,对准钱诗雅的方向挥了一刀。
于是,杜芷萱眼睁睁地看着钱诗雅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战:“突然有点冷了……”
一边说着的同时,钱诗雅也总算是找到了明目张胆地打量房内摆设的机会。
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厚厚的羊毛地毯,哪怕脱掉鞋袜,睬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这样的地毯,她的房间里只有一小块,还特意铺在床榻旁,以便夜里口渴,起床喝水的时候不要凉到脚。
起到隔开房间及遮挡作用的玻璃镶嵌珍珠玉石的屏风,和上面那轻薄地给人予一种朦胧感,却又令人不忍移开视线的活灵活现的四大美女图,恰好是今年番国朝贺时送上的贡品,而,太后赏赐给了祖母,她曾无数次有意无意地索取过这扇屏风,却未能成功。
万万没料到,祖母竟然早就将这扇屏风摆到了特意为杜芷萱准备的房间里!
靠窗的软塌上铺着的火红狐狸皮,看着就让人觉得暖洋洋的。这样珍稀漂亮的皮毛竟然用来做垫子,也唯有杜芷萱这样从小到大过惯了奢侈生活的人才会觉得见惯不怪。却也不想想,她这个少小就离家,特意待在将军府里侍候祖母十多年的正儿巴经的孙女,都只得到了一件红狐皮的斗蓬,和近十块灰狐和两块白狐皮,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了!
那时,她还特别单纯地以为祖母总算是明白她的苦心,高看她一眼,心里也有了她的地位,甚至,还不止一次地私下里嘲讽讥笑过杜芷萱,那刻意把将军府送去的东西拿给下人分发,把将军府的脸面踩在地上碾压的行为。万万没料到,其实,哪怕杜芷萱这般地作,但,在祖母心里,杜芷萱的位置依然高过于她!
……
单单是这三样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物品,就令钱诗雅心里愤愤然,恨不能立刻就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愿再看向其它的物品,以免自己那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偏偏,尽管她心里很想就此罢休,但,那眼睛却不再受自己控制地一一地扫视过房内那一件比一件贵重华丽的摆设,脸上也相应地流露出一抹艳羡来。
得亏钱诗雅是一枚前世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土著重生女,虽然因为今世第一次踏足安平郡主特意布置给杜芷萱居住的房间而满腹震惊,差点就将心里的想法显露于外,但,很快,她就收敛起自己外放的心神来。
“萱表妹,祖母待你真得很好。”钱诗雅一脸诚恳地说道:“往后,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跟祖母唱反调,刻意跟祖母做对了。”
以原身那特意被捧出来的“中二又叛逆”的性子来说,听了这话,估计就会立刻大发雷霆,然后将房内的物品全部送给钱诗雅,不过,现如今嘛……
“表姐,我明白的,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提点和照顾。”
钱诗雅抿了抿唇,刚才那会,她的后背竟然窜过一阵阴风,甚至,心里还隐隐地觉得杜芷萱的话语里颇有深意。
不过,待到她抬头看向依然捧着话本翻看的杜芷萱后,又轻舒了口气,只当自己刚才是被房里的摆设给惊吓到了,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错觉。
第18章 表姐的劝说
在丫环将提篮里的食物放置在小桌上后,钱诗雅亲自动手揭开碗盖,刹那间,一股甜腻惑人的清香扑面而来,杜芷萱的肚子也应景地发出了“咕咕”声。
钱诗雅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得意和讥诮。不枉她这些年煞费苦心地钻研厨艺,尤其是甜食一道,更是凭借前世多年宅斗的经验,才会在重生后调配出连安平郡主都没办法察觉到不对劲之处,并且于不经意间改变了杜芷萱体质的甜食来。
“萱表妹,你受苦了。”
钱诗雅将红豆莲子甜汤推到杜芷萱面前,一一地指过桌面上那些五颜六色,小巧玲珑,精致可爱的点心,用一种略微带上了骄傲和自豪的语气介绍道:“这是桃花酿,用新摘下来的桃花,和在桃花树下埋了一年的桃花露、桃花酒精制而成。吃起来满嘴的桃花清香,连祖母都喜欢得不得了,你尝尝看。”
“这是杏仁酥,用去年晒干的杏仁和面粉制成,里面包的是杏脯,吃起来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别开胃。”
“这是山楂卷,用山楂和红糖精制而成,常服食不仅能活血,还能祛除体寒。这可是我特意问过太医,根据你的身体情况,研制出来的一款用于食补的点心……”
不怨原身会输得那么冤!
哪怕杜芷萱对这些食材了解不多,却也知道钱诗雅敢堂而皇之地拿出这些点心,并且一连再地诱哄着原身品尝多年,就代表她说的每句话都占据了一个“理”字。
若非杜芷萱穿越而来,虽同样喜欢甜食,却也懂得“适量即可,过犹不及”的道理,估计,也会被这般情真意切的钱诗雅给打动,从而将钱诗雅当成可以依靠的亲人。
“谢谢表姐。”杜芷萱一一地品尝过所有的甜食,目光在那些将钱诗雅团团包围住,以达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传递钱诗雅脸上眼底所有情绪的鬼鬼们身上掠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没想到,论起演技来,鬼鬼们根本就不达标,但,论起模仿能力,那叫一个轻松容易!
钱诗雅忍不住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下,发现房间里依然温暖如春,而杜芷萱正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她时,才轻拢衣袖,难掩担忧和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就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好像……”
“啊?”杜芷萱眨了眨眼,满脸的迷惑,仿若不明白钱诗雅的话外之意似的。实则,她的目光却停留在不知何时悄悄地揭开了钱诗雅的衣袖,然后自个儿模仿着钱诗雅那拽拳,掐手心等等举动的鬼鬼们身上。
钱诗雅抿了抿唇,一脸的犹豫和为难,忍不住伸手轻抚胳膊,朝杜芷萱坐的方向挪了挪,吞吞吐吐地说道:“萱表妹,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表姐,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当讲。”杜芷萱侧了侧身,抓了个软枕,垫在后腰处,然后,又将狐狸毛做成的褥子往身上拢了拢,“表姐,你也发现狐狸毛做成的褥子坐着舒适,盖着暖和,特别适合寒冷的冬天了吧?”
“……”钱诗雅差点气结,谁想问你狐狸毛做成的褥子暖不暖和?你难道就没注意到我那畏寒的动作吗?就没想到要将狐狸毛褥子分我一半?或者,直接吩咐丫环取一袭暖袭过来给我披着,再塞一个小手炉给我吗?
……等等!
她差点就被这丫头给带偏了!
钱诗雅咬了咬唇,端起茶杯,借着茶杯传来的热量,来驱散自己身上突然逸散出来的寒意:“萱表妹,你知道,这间院子为何会被封起来,虽有下人定期维修打扫,但连下人都不愿意在这儿守夜吗?”
“卧槽!表姐倒底想表达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最讨厌这种说话弯弯绕绕的人了,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非要拐上九曲十八弯,好像不这样做,就没办法显示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似的!”
“……一堆蠢货,表姐都说得这么清楚了,竟然还不明白!”
杜芷萱一边分出心神听着鬼鬼们的吐槽话语,一边继续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钱诗雅。
“萱表妹,你难道没觉得房间里有些阴冷,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钱诗雅咬了咬唇,微垂的眼眸里滑过一抹阴冷,心里却满满的嘲讽和讥诮:这样的杜芷萱,还有什么资本同她竞争?连最基本的世家贵女间的交往之道都不懂得,以后,不论嫁入哪家,那漂亮的容貌和有力的家世,带给她的也只是短暂的帮助!
“不干净的东西?”杜芷萱猛地瞪圆了眼,惊呼出声:“表姐,你是说,文斓院里有鬼?”
“萱表妹!”钱诗雅急忙摆手,特意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才轻拍胸口,长舒了口气:“还好,房间里只有我们几人,不然,若被祖母知道这个消息,你呀……”
话落,钱诗雅还不忘记拿手指轻点杜芷萱的额头,感受着手下传来的那无法忽略的粗糙干涩和凹凸不平感,心里暗乐不已,脸上却愤慨不已:“萱表妹,这次,那勇诚候府老夫人又因为什么事情,才将你强送到京郊庄子里的?不会又是你顶撞了她几句?或者找了姨娘和庶姐庶妹的岔吧?”
“你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论老夫人说的话有多么地难听,不管姨娘们如何地指桑骂槐,几房姐妹们如何地表里不一,总归,老夫人是你的长辈,姐妹们是你的亲人,姨娘也算是府里的半个主子,只要是在外人面前,哪怕是装,你也要装出一幅恭敬谦谨的模样来!”
“我知道你心里很不舒坦,但,你为什么偏要大张旗鼓地找岔,就不能私下里动手脚呢?你是勇诚候府的长房嫡长女,走出去是代表整个勇诚候府的脸面,不要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亲自动手,需要懂得适当地指使身旁的丫环婆子们做事。”
“只要不被外人抓住把柄,就算整个候府的丫环婆子们都知道你的真面目,就算老夫人特别讨厌你,二房三房的人也都恨得牙痒痒的,但,哪怕你将勇诚候府闹个底朝天,也不会惹得外人议论纷纷,更不会连累祖母一次又一次到勇诚候府为你赔礼道歉。”
……
看似关心和体贴,一心一意为杜芷萱着想的劝说话语,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钱诗雅不愧是才貌双全、端庄贤淑,最适合娶回家做当家主母的世家贵女。唯有拥有原身记忆的杜芷萱才明白,钱诗雅这样一出挑拨离间之计,还真是高明得天衣无缝!
——明知,杜芷萱只要一天姓杜,身上流着勇诚候府的血液,那么,无论做了什么样忤逆的行为,都会让人怀疑整个勇诚候府的教养,从而间接地影响到勇诚候府所有出嫁和未嫁的姑娘,更难免令杜芷萱一直被生养了女儿的钱氏、李姨娘和胡姨娘等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更何况,在古代,哪怕出嫁了,娘家人的姿态,也影响着杜芷萱在夫家的地位……
第19章 调皮的表弟(1)
“表姐,明明,上次我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
杜芷萱扁扁嘴,一脸的控诉:“你不是说,我是勇诚候府的长房嫡长女,身上流着皇室的血液,生来就该是令人仰望尊敬的。哪怕是祖母也该事事以我为先,府里的其它人也该奉我为主,无论我要做什么事都自告奋勇地冲锋陷阵,否则就可以置她们一个藐视皇族的大罪吗?”
“而且,明明很多事情就是她们做得不对,我当然要直接告诉她们,以免她们以后再犯下同样的错误,为勇诚候府带来更大的灾祸啊!这,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做法吗?”
“萱表妹……”
钱诗雅满脸的无奈,“算我求你了,别总拿我五六年前告诉过的你话来当幌子,行么?我不是告诉过你,当时,你年纪小,所以,心里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说出来。哪怕外人见了,顶多会说你一句年纪小,不太懂事,但,更多的人却会觉得勇诚候府老夫人薄待了你,并没有请嬷嬷认真地教养你。”
“在你满了十岁,开始频繁地参加世家们举办的各种宴会时,我就告诉过你,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单刀直入,而是应该学会迂回之策……”
“我明明记得,上次我来的时候,你还这样说的。”杜芷萱一脸苦恼地说道,“表姐,你这样绕来绕去,今天说这样做是正确的,明天又说那样做是正确的,我都不知道究竟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了!”
“唉……有时候,我都难免怀疑,表姐,你该不会是故意耍着我玩吧?不然,怎么会天天变化着不同的花样来让我学习呢?”
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狭长的双眼微眯,仔细地打量了杜芷萱好大一会儿。待到她发现杜芷萱的目光依然清澈如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满都是依赖后,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地,知晓杜芷萱不过是和从前一样随口一说,根本就没有真正放在心上,更不会特意注意到这一点。
“萱表妹,这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应对之道。”钱诗雅摇了摇头,叹道:“以前,每次上课的时候,你都不认真听讲,现在嘛……也只能跟在祖母身旁学习,并在实际生活中活学活用了。”
顿了顿,钱诗雅又道:“萱表妹,这次,多在府里住几天吧?”
“好。”杜芷萱浅笑盈盈地应承下来,做为一个才来到这个异时空的穿越女,当务之急可不是跟一堆人勾心斗角,而是尽可能地翻阅各类书藉,以了解自己所处时代的真实情况,从而更好地融入进去。
“萱表妹,你能这样想,挺好的。”
只是随口一说的钱诗雅愣了愣,很快就释然一笑,起身,眼眸微敛,遮掩住那一抹算计和阴冷,特别真诚地说道:“晚上,我再让人送你喜欢的甜汤和点心来。这段时间,你务必得听我的话,好好将养下身子,不然,将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啊!”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将自己的私心说得这般冠冕堂皇的人!”
“卧槽!表姐这是将小美人当成傻瓜,愚弄了一次又一次呢?”
“郡主都发话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小美人休养,偏偏表姐就是一连再地无视,将郡主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真乃天下第一贱啊!”
……
“萱表姐,我们来找你玩啦!”
人未到,声先到,说的就是将军府的几个小胖墩。
“哟~小二十、小二十二,你们怎么过来了?”杜芷萱朝冲进来的两个小胖娃娃招了招手,然后,张开怀抱,任由两个小胖墩像炮弹一样冲自己袭来,并在身旁侍候的丫环婆子们大惊失色的神情中,轻轻松松地将两个小胖墩接住了。
“萱表姐,你怎么也跟其它人学了!”小二十今年刚满5岁,红扑扑的苹果脸上,此刻一片的愤懑。
也不知将军府是不是阳气过重,所以,杜芷萱的三位舅舅们想女儿都快想得疯魔了,纳进来的小妾根本就不在乎容貌和才情,只在乎是否能生,家族里是否生出了好几个漂亮的小女娃,但,怀一胎,生一胎,依然个个都是男孩子!
这其中,以杜芷萱的三舅舅最为郁闷。毕竟,他上面两位哥哥都是七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的规律,到了他这儿,偏偏就成了八个儿子,连一个小女娃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也正因此,前世,长驻京城的杜芷萱才会被将军府一众人放在手心里来呵护疼宠。而,今世,这疼宠的人再加上了一个钱诗雅,却也没有分薄了杜芷萱的不同待遇。
综上所述,将军府的男孩子们都以排行来论称呼,这……还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杜芷萱再也忍不住地抬手轻捏小胖墩的脸颊,笑眯眯地打趣道:“其实,我觉得小二十也挺好听的,不是吗?”
“哼,明明,你以前都叫我‘文表弟’的!”
小二十拍开杜芷萱那只在自己脸颊上作乱的手,然后,捂着脸颊,退得远远的同时,还不忘记将自己身旁只有三岁的小弟推攘到杜芷萱面前,虽一句话没有说,但,脸上却明显地流露出“捏我,不如捏更胖的小弟,感觉更好”的神情来。
杜芷萱随手在小二十二脸上捏了一下,取出绣帕轻轻拭去小二十二脸上不停往外沁出的汗水,一边嗔怪地问道:“你们又跑到哪儿疯玩了?热得一身汗不说,还不知道擦擦。真想生病,躺在床上休养,哪儿都不能去的同时,还要喝那种苦苦的药呢?”
小二十二把玩着手指,任由杜芷萱施为,嘴里也小声地说道:“萱表姐,我们就只是绕着房子跑了一圈而已。”
……绕着房子跑一圈?!
即使杜芷萱从家庙里回来后,就一直宅在将军府里,根本就没有外出过,但,由原身留下来的记忆,再结合自己居住的文斓院到安平郡主居住的荣寿院之间的距离,就可以大致推测出将军府的占地面积——近2000平方米!
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一大早就绕着房子跑步,这件事,别说放在现代了,就连放在大梁,也是一件令人惊悚的事情。唯有将军府一众人,也不知是习惯成自然了,还是其它的原因,对于这样的事情却是由以前的乐见其成,到现在的司空见惯。
默默地自我劝解安慰了一番,做足了心理建设的杜芷萱,在将小二十二身上的汗水全部擦拭干净后,还不忘记叮嘱一句:“下次,跑步后,让你们的嬷嬷将汗水擦干,回房换了衣服后,才能到其它地方去玩!”
话落,杜芷萱还不忘记抬头看一眼侍立在一旁,侍候这两个小胖墩的婆子和小厮们。得到了众人一致地应诺声,并将众人一致的释然神情举止尽收眼底,对两个小胖墩的“调皮捣蛋”性格有了一个初步了解后,才不慌不忙地反手一抓,轻易就将正悄悄地窜到软塌上的小二十揪了下来!
第20章 调皮的表弟(2)
“萱表姐。”小二十像霜打过的茄子般嫣哒哒的,抬起头,咧开牙齿,冲杜芷萱露出一抹特别谄媚讨好的笑容后,才在杜芷萱那极不赞同的神情里低下头来,双手放在胸前,捻动着衣襟,小声地说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小鬼!
杜芷萱只觉得一阵轻风吹过,立刻就将心里才滋生出来的郁气带走了,剩下的倒是从心底最深处泛起来的怜惜。
小孩子嘛,不都这样?
至少,不管怎么说,也比现代那些被家里长辈亲戚们宠得无法无天,处处都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容,做着一些无心却伤人至深事情的熊孩子们来说,简直是好太多啦!
“乖。”杜芷萱轻抚小二十的头顶,亲自弯下腰,将小二十的鞋子褪掉,再将自己坐过暖起来的一块地方让给了小二十,自个儿往旁边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