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尉说:“这你就不懂了。我嫁给他,我什么也没有。最后等待我的就是离婚,就是妻离子散。刘副政委这样的高干子弟,与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生活观念、生活方式、生活作风与我们不一样,中间有无法调和的矛盾。”
列兵说:“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中尉说:“不要说别的,就拿他趾高气扬的作风,我无法忍受。你想一想,他现在大树下面好乘凉,一旦有一天大树倒了,他还靠谁?还能生存?政治上的东西说不清楚的。”
列兵说:“他真心对你好,你可以考虑接受。”
中尉说:“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对我好,只是有一点我很清楚,他的感情绝对是暂时的冲动。他并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他。”
列兵说:“那你还是嫁给我吧。我的感情是永恒的冲动。”
中尉撒娇地说:“你想得美!嫁给你,我喝西北风去?”
列兵说:“你以前说的,你说愿意嫁给我,就算喝西北风,也愿意陪我一起去喝,还说如果生了一个儿子,让他也跟着咱们一起去喝!”
中尉说:“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那时不懂事。”
列兵说:“是啊,是你第一次与我约会说的。”
中尉说:“说起第一次约会,现在想起来都十分好笑。”
列兵说:“那个农夫如果知道是我们干的,现在还会拿刀子砍到部队来。”
第38节
列兵和中尉一起回忆了第一次约会的情况。那是六年以前,他们还在读高三,还在福建漳州,一天晚自习,学校突然停电,安静的教室里立即骚动起来。列兵约中尉出去走一走。中尉一口答应了。他们的学校旁边有很多瓜地,老百姓昼夜把守,防止有人偷西瓜。他们偷偷摸摸约会,不敢让学校的人知道,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看见,所以走路的时候有些东躲西闪,鬼鬼祟祟的,被一个守瓜的农夫用手电照住眼睛,喝道“你们干什么?”列兵说:“没干什么,过路。”农夫说:“过路?到我的瓜地来过路?他奶奶的,你们是学生,是不是?也不好好学习,不务正业!”列兵请求说:“请你不要照着我的眼睛好不好?我们不会偷你的西瓜。”农夫依然用强烈的手电光照着他们,大声地说:“你不偷我的西瓜,你们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你们父母辛辛苦苦赚钱送你们来学习,你们竟然谈恋爱。”列兵吼道:“我的事不要你管!请你把手电收起来!”列兵生气了,准备给农夫一点厉害看看。农夫提高声音吼道:“哟嗬!你奶奶的,还敢到我的地盘来撒野?老子收拾你。”双方剑拔弩张,旁边小鸟依人的中尉见情况不对劲,连忙拉住列兵说:“我们走,我们走。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列兵也不想惹是生非,他与中尉约会的事也不想弄得满城风雨,所以克制住了自己。没想到凶恶的农夫二话没说,捡起一个土块扔了过来,正好打在列兵的背上。列兵火了,马上返身要冲上去揍农夫,被中尉死死地抱住了,一场肉搏战才没有发生。两个人很扫兴地返回学校。一路上,列兵气得牙痒痒,突生一计,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可恶的农夫。中尉说,算了,不要与一个农夫一般见识。列兵说,孰可忍,孰不可忍?列兵说出了严惩农夫的计划,中尉听了,他的计划不伤筋骨,倒也无妨,就答应一起实施。列兵从学校的生物教研室里偷来一副人体骨架,半夜潜伏到农夫的西瓜地旁边,然后时断时续地发出一种阴阳怪调的声音,似哭又似笑,时大时小,听了令人毛骨悚然。中尉听了后,也十分害怕,紧紧地抱住列兵。农夫在守瓜篷里听到了这声音,心里有些害怕,连忙爬起来,拿起手电四处照了照,没看到什么,声音也停止了。农夫很不安地又躺了回去。不久,哭声又起,农夫又一次起床,拿手电照了照,仍然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声音又停了。农夫心里更加不安,更加害怕起来,这块瓜地离他家至少有两里地呢,离最近的人家也有三四百米,夜已经深了,人们都睡了,没有哪一户人家还亮着灯火,整个田野都处于黑暗之中。农夫害怕了,他不敢睡着了,心想今晚真的碰到孤魂野鬼了。农夫在心里默默地祈求,希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如果保证他平安过了此夜,他明天一定去烧香还愿。过了很久,哭声没有起来,农夫松了一口气,心想菩萨显灵了。可没过多久,凄惨的哭声又传来了,而且好像哭声越来越近,时而是一个男人的哭声,时而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过来,农夫立即打亮手电,狂叫了一声“谁!”,这一回他吓呆了,他的面前站着一具高大的骨髅!他歇斯底里地狂叫了一声“我的妈呀”,魂飞魄散,穿着一条裤衩,鞋子也没穿了,吓得屁滚尿流地狂奔而逃,逃命去了。列兵和中尉一阵大笑,在农夫的瓜地里选了两个最大的西瓜,还踩死了不少的瓜苗。然后来到农夫的床上,砸开西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他们知道,农夫半个小时是不会回来了。他们狼吞虎咽地吃完西瓜,把农夫的床糟蹋得一塌糊涂,脏兮兮的,然后才提着骨髅架走回学校。中尉走时,又摘了一个西瓜,用指甲刻了五个字:我们是魔鬼。把西瓜留在农夫的床上。
列兵说:“如果那农夫知道是我们干的,绝对会找我们算帐。”
中尉说:“如果他现在知道,说不定还会拿砍刀跑到深圳来呢。”
列兵叹了一口气,说:“时间过得好快,真有些跟不上。”
中尉也叹了一口气说:“是啊,转眼六年过去了。那时才17岁呢。”
列兵说:“你17岁就懂得要追男孩子了。”
中尉说:“你不要脸。你不是一样17岁?你17岁就懂……”
列兵抢着说:“懂得泡妞了,是不是?”
中尉说:“他妈妈的,你真是个流氓!”
列兵说:“你就爱我这个流氓,不是么?”
中尉说:“那可不一定。我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你!”
列兵说:“不过,你最喜欢最喜欢的也是我。”
中尉说:“你别臭美了。我才不呢。”
列兵说:“你的动作已经告诉了我。你的手在我脸上乱摸干什么?”
中尉才意识到她的手习惯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抚摸。中尉把他的脖子抱得更紧了,说:“我就是要乱摸你。你是我的,是我摸的。”
列兵一下子捧住她的后脑勺,迫不及待地亲她的嘴,亲她的脸,亲她的眼睛,亲她的鼻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中尉说:“你知道你17岁生日那天,我许了什么愿吗?”
列兵说:“我说过了,你不主动告诉我,我不会问。”
中尉说:“三个不管,一个也要。”
列兵说:“是吗?”
中尉说:“不管你事业成不成功,不管你在天涯海角,不管你爱不爱我,我也要嫁给你。”
列兵大笑起来:“真是太狠了。不管我爱不爱你,你也要嫁给我。太狠了。”
中尉说:“不狠。我决心做事就是这样的。”
列兵说:“你决心嫁人也是如此狠啊。”
中尉说:“那时不懂事呗。以为一个男人是女人的全部。”
列兵说:“你现在就懂事了吗?”
中尉说:“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列兵说:“你年龄比我还大呢?我要叫你姐姐。”
中尉说:“不行!他妈妈的,我揍死你。”
列兵偏偏喊了一声:“姐姐。”
中尉说:“他妈妈的,你敢再叫,我真的揍死你。”
列兵说:“那我就叫你妹妹,行么?”
中尉说:“不行。”
列兵说:“叫你姐姐不行,叫你妹妹也不行,那要我叫你什么?”
中尉说:“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列兵说:“那我就实事求是——姐姐。”
中尉骂道:“臭小子,你真的欠揍了,是不是?我咬死你。”
列兵说:“你不是说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吗?”
中尉说:“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小莉。”
列兵说:“有外人在呢?我应该叫什么?”
中尉说:“你说呢?”
列兵说:“我不知道。”
中尉说:“你变傻了是不是?”
“是!指导员。”列兵故意从椅子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挺立大声回答。
会玩是一种素质。——刘书田(原广州军区政委)
列兵和中尉在营院石椅上缠绵的时候,通信站棋牌室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继续上演“双扣大战”。
站长与文书坐对,做盟友。站长的妻子接替中尉,与刘副政委做盟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抗,尽管输赢不与经济挂钩;没有金钱刺激;但大家玩得很认真;聚精会神,全力以赴,不亦乐乎。
通信员忙上忙下添茶倒水,手勤脚快。他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在大领导面前,表现表现,或许命运从此改变。他对这样的机会寄托了很多的希望。他的老爸——那个人见人畏的镇长,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被领导看中,从一个村干部摇身一变,洗脚上田,成了乡干部,正式进入国家的编制,每月按时领工资,享受国家公务员的福利待遇,从此彻底改变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生轨迹。通信员深受其父亲的影响,也一直在等待或者说寻找这样的机会。现在,刘副政委在这里打牌,他亲自负责招待,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表现,那岂不是没有政治头脑愚昧无知的傻瓜青年?通信员当然不傻,他很聪明,他知道该如何做,该如何说。虽然没有人特意教过他,但他从小生活在这样的一个政治环境里,耳濡目染,不学自成。他小时候最敬佩最崇拜的是他父亲,他父亲受那么多农民伯伯和基层干部的尊重,长大后,他知道父亲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上面还有县处级、厅局级、省部级、国家级……镇长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他对父亲的敬佩减少了几分,但还是觉得父亲不容易,因为父亲起点低,进步快,在官场游刃有余,非常了不起。他作为镇长的儿子,作为80后出生的年轻一代,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更应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要有所作为!他从小受父亲的教育,做人一定要出人头地!通信员很清楚,要有所作为,就不能守株待兔,要有所作为,就不能消极地等待,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动脑筋创造条件主动出击!因为等待永远等不到一个什么好的结果。一切都靠努力,一切都靠打拼,有机会要抓住,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人生需要规划,感情需要培养,生意需要经营,仕途必须钻营!通信员见刘副政委的茶凉了,连忙帮他倒掉,换上一杯热茶,并轻手轻脚地把茶杯盖上,小心翼翼非常礼貌地闪到一边,站在刘副政委的身后,可刘副政委忙于打牌,没有注意这些用心良苦的细节,一声谢谢也没有,通信员心里很苦闷。
文书坐在牌桌上,认认真真地打牌,就像站长妻子说的,打好每一张牌,发挥出自己最佳的水平,才是对领导最好的尊重!文书很认同嫂子的这句话,所以他打得格外认真,生怕出半点差错,整个玩牌的过程中,文书从没出现过失误,没有被罚过分。通信员心里更加难受,同样是战士,同样是士官,同样是站部兵,同样是所谓的“首长身边的人”,文书却可以大模大样地坐在桌子上,大模大样地陪领导玩牌,而自己跑前跑后,费尽心思也进不了领导的视野。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啊。这是多么地令人难已接受啊。通信员心里难受极了,真希望文书出错牌,让站长火了:“文书,你技术这么差,滚下去,让通信员来玩。”他苦苦地等待这句话,可站长就是没说……
站长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通信员一直在看他,便看了一眼通信员,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便说:“通信员,谁欠你的钱啊,你整个儿一张苦瓜脸,这么不高兴!”
大家的目光一齐聚向了通信员。
通信员连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着说:“没有啊,没有啊,我很开心,很开心。”
站长妻子笑了笑,继续认真打自己的牌。她郁闷的是,自从坐下来后,没上过一手好牌,总是又臭又烂,技术再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她总是连连摇头,唉声叹气。刘副政委见她摇头叹气,心里就发怵,凉了半截,上了好牌也不知如何组织进攻,如何发挥攻势,总是被站长和文书拆得七零八落,打得落花流水,升不了级!特别郁闷!差点含恨而死!
刘副政委想起与中尉坐对家的时候,他们气势如虹,连升N级,心里特别爽快。现在与站长妻子坐对,每况日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见起色,真是不好玩,刘副政委心想,难怪人们说“打牌不怕输,就怕对家是头猪。”果真不错。刘副政委想起了中尉,她去哪儿了?她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她为什么不回棋牌室呢?她很忙?她忙什么……刘副政委心不在焉。
刘副政委的司机小洪同志也在旁边观战,给刘副政委当“军师爷”,时不时出谋划策,教刘副政委出这张牌那张牌,可刘副政委很少采纳他的建议。
刘副政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批评他:“你懂个二百五?”
小洪笑一笑说:“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边者清。”
刘副政委立即反击:“俗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
小洪仍旧笑一笑说:“俗话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刘副政委笑着说:“俗话说,婆婆生崽不要媳妇教!”
小洪不再说话。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但小洪同志也绝不把领导的批评放在心上。他也很清楚领导的脾气和做事风格,该说不该说的时候,小洪同志都会准确地完整地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至于他的意见重不重要,领导采不采纳,他不计较,这毕竟不是工作,是娱乐,娱乐就重在参与嘛。如果是工作,小洪从来不过问,不多嘴。这也是刘副政委欣赏他,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之一吧。既然是娱乐,就要重在参与,官兵同乐!
站长的兴致越来越高,手气也似乎越来越好,势不可当!他与文书的配合进一步默契,不需作弊使用暗语,便发挥出了强大的攻势,高兴得像二娃子的妈一样,笑得合不拢嘴!站长很有成就感!
刘副政委灰头土脸!
站长得意地说:“副政委,我说了,我不让你们了,你们就不行了吧?”
刘副政委笑一笑说:“啊哟,又出来了一个二百五!”
站长说:“我才不是呢。”
刘副政委说:“某些同志,没有其他特点,就只有一项特长:吹牛!”
第39节
站长不服气地说:“吹牛?我们赢了!这可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你们多久没有升级啦?你们为什么老是原地踏步呢?你不会说你们在让我们吧?领导,要愿赌服输。”
刘副政委说:“真是虎落平原被什么欺呀。可爱的站长,一个字:牛!”
站长妻子附和说:“政委,您说的对!”
刘副政委对着站长妻子说:“你老公让我想起北京的一个同学,他们两个人真有很多共同之处。前年吧,我同学买了一台丰田霸道,选一副车牌——00544,别人都觉得这车牌不好,尾数两个‘4’,没想到同学说,‘怎么不好?我还花了5千大洋才要到这个车牌呢!00544,谐音是动动我试试,多牛,多大气!你们真是不懂欣赏!’新车开着还不到三个月,被别人挂到了,同学下车后就凶人家,指着自己的车牌说,‘你没看到我的车牌号吗?动动我试试!’没想到对方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毫不示弱地指着他的车牌说,‘你看看我的,44944,试试就试试’!”
大家都笑了起来。
刘副政委一本正经地说:“董站长跟这个同学相似吧,牛呀!”
站长笑完后,认真地说:“我们不牛,我们讲实力!文书,你说对不对?”
文书心领神会,连忙说:“对,对,对。”知道站长要打击对手取乐了。
站长右手握拳屈臂,像健美员一样地展示臂膀的肌肉,然后很有表情地说:“有一种实力……”
“叫无坚不摧!”文书马上回答,并配合站长的动作,向头顶上空冲了一拳。
站长拳头在桌子上轻轻地锤了一下,庄严地说:“有一种力量……”
文书收回右手,向正前方冲了一拳,大声回答:“叫所向无敌!”
“有一种技能……”
“叫当世无双。”
“有一种合作……”
“叫天衣无逢。”
“有一种精神……”
“叫百折不挠!”
“有一种品德……”
“叫愿赌服输!”
“有一种遗憾……”
“叫一错再错。”
“有一种陋习……”
“叫死皮赖脸。”
“哈哈哈……”
刘副政委和小洪都看愣了,想不到站长和文书每一句话都配有一个相应的夸张的手势,配合得如此默契,他们真是动了不少脑筋,下过不少功夫啊。
站长妻子看到他们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有些不高兴,因为她太了解丈夫了,这个人一旦得意,就很容易忘记自己姓什么,有着丰富的自恋情结!一个小时前,为了使领导开心,还不停地故意放水,出错牌,现在赢了几把,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说话不注意分寸了!不把领导当领导,不是犯傻吗?刘副政委是谁呀?上将的儿子啊!是等闲之辈么!站长妻子心里急呀,向丈夫使眼色,可这个直接从士兵提干的军官此时太开心了,哪里能理会妻子的意思,以为她眨眼是向他放电呢!他甚至还想坏坏地向她抛一个媚眼,回放一下电呢。站长妻子心里又怪罪文书:你是老士官了,怎么也不懂事呢?瞎起什么哄啊。真是什么样的干部带出什么样的兵。
站长认真地说:“首长,不是在你面前吹牛,我打牌,从来没输过。”
刘副政委说:“我知道,反正吹牛不纳税。你吹吧。继续吹,继续吹。呵呵。”
站长说:“首长,我说真的,我和文书坐对,玩‘双扣’,百战百胜。”
刘副政委说:“上次你们站部几个人在打,我不是来得早一点吗,来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