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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鹏
第一章 流年 颓废孩子
1．引子
引
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也是一个最坏的年代——
《无间道3》之终极无间
我是一个喜欢讲故事的孩子，这个故事是我生命中最难以忘记的，我不知道会讲多久，但是我会试着努力把它讲完，虽然，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等到故事的结局——
我的十八岁早已随风远去，兄弟让我把我曾经的那些故事记录下来，写一部小说，来怀念一下十八岁的自己、曾经的兄弟，还有我们各自生命中女孩的故事。
有女孩就肯定有爱情，对于爱情，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描述，上大学后我感觉一夜之间好像所有的爱情都变成了童话，资讯越来越发达，我们的爱情却越来越脆弱，公主在黑森林的城堡中无人吻醒，因为所有的王子都在忙于经商；小美人鱼倾心的那个小王子被女巫施了障眼法，他在霓虹灯中迷惑的穿梭，当王子从他的爱人身边走过的时候，却还拿不定主意该去保护哪一朵花；灰姑娘在角落中叹息，她没有教母的魔杖，都市的舞会在天堂壮丽而虚幻的举行；所罗门怀中所深爱的希巴女王也背弃了耶和华，憎恨因为杀戮和战争而烟消云散，神灵和爱情已经不是生存的理由；好莱坞的导演说，别在上演LOVESROTY了，拍点凶杀＋变态＋血腥＋涩情，现在的观众，不会因为爱而买门票。
但今天我来讲的这个故事，就是还原一个真实而纯洁的青春爱恋，没有所有可以让爱情变的脆弱的现代化工具，有的只有零零碎碎的脚步和月光。
所要说的是我高三那年的事情，因为任何的回忆或者试图回忆对于回忆者本身都是一种痛苦，所以很长时间以来，我都避免去回忆我高三时期的生活。因为回忆本身就是一个提示，你看你，又将自己挥霍了，我不知道一年的时间在我的人生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长度，但有一个事实是无可厚非的，我又少了一年的生命时间，所以在我的大脑拒绝对高三生活回忆的一个小时中，我丝毫没有责怪大脑的“非暴力不合作举动”的意思，因为我知道我的大脑其实也同我一样的悲伤，我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沉浸在同一种情绪中，但我不得不回到历史中去。
可对于逝去的年华我总得用什么去把它埋葬吧，于是决定还是记录下来，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除了杜久昌之外，我在文章里所写的主人公用的全部是化名，不过幸好里面故事都是真实的，虽然颓废和黯淡起着主要的色彩基调，但无论明媚还是忧伤，都毕竟是生命的新陈代谢，都是成长的痕迹，于是最终我还是决定把这个故事讲完。
2．初进高三的颓废孩子
岁月流逝在离别的站台
谁在怀念白衣飘飘的年代
高一时我们指点江山年少轻狂
高二时我们书生意气激情飞扬
而如今
多少的记忆都已悄悄的淡忘
多少的理想都已慢慢的迷茫
倒计时牌对我默默的张望
它在轻轻的告诉我
中学时代即将装入行囊
纯真年代将会成为记忆中的忧伤
岁月看着书堆中缺氧的我
继续无声的向前流淌
直到面对六月那温暖的阳光与考场
我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
一起走过的日子
只剩下我在孤独的流浪和成长
可是岁月流逝在高三的站台
当我们白发沧桑的时候
谁会再蓦然回首这白衣飘飘的年代－－－
这是我在高三，距高考一百天时为好兄弟三毒写下的最喜欢的一首诗，放在文章正文的前面，用来纪念并怀念自己的青葱岁月。
公元二零零二年八月二十三日，星期五，我读高三。
新学年，当然要有新气象，在班主任的一手操纵和公平合理的旗号下，班里重新安排座次，我和三毒不幸分在了一个座位上，三毒本名杜久昌，可因为在市一中毒酒娼这个名字远要比杜久昌传的更为广泛，本名反而不是那么让人记得了。
三毒是我在市一中最铁的兄弟，也是全年级六个文科班里除了文二的陈述之外学习成绩唯一可以超过我的天才，我不知道班主任这样子排座位有他什么样的险恶用心，也许想借此把我们一网打尽，也有可能是良心发现，想让我们兄弟临近毕业了，多呆一段日子吧，不过沈阳说“前者的可能性应该最大。”
沈阳是标准的山东大汉，祖籍是民风彪悍的黑龙江省鸡西市，但因其1986年春节出生于辽宁省会，故得此名。高达1米87的海拔只能让我和三毒这些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兄弟们望“阳”兴叹了，和三毒一样，沈阳也是我在市一中寥寥可数的几个好兄弟之一，虽然我和三毒在文一，而他在文三，不过丝毫不妨碍我们的友情的深厚。
第一章 流年 坏事挡箭牌
3．疯狂地喜欢凌熠
初进高三，一切都是那样的不适应，稚嫩的的脸庞因为年轻而生动飞扬，柔弱的双肩又承受了太多超负荷的压力，在这种环境之下，很多时候我们会做出稀奇古怪的举动，借以发泄心中的苦闷与压抑。一下课，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天南海北、吹牛乱侃、嘻哈一派，那种刻画在生命之中的青春放纵，永远的烙在记忆深处，留下了刻骨铭心的伤疤。
依然和高一、高二时一样，狂热迷恋着金庸小说和古惑仔系列电影，听王菲、伍佰、许巍、还有BEYOND的歌，不停的给凌熠写着一封封被老师称之为情书的纸条，不同的是，我在一天天的长大和成熟，开始出现胸毛和喉结，甚至在晚上睡觉都可以清楚的听到骨骼生长的声音，每一天都是清新而充满好奇。现在再回想起那段逝去的年代，真的是一段“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岁月，我们都还青春年少，却又拼命的假装成熟，可惜的是，我们的心却是稚嫩的、无法伪装的。
凌熠的班级是理科四班，和我们文一都在教学一楼，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从初一到高三我整整喜欢了这个女孩子五年，几乎贯穿了我的整个中学时代，可她却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什么好感，当我高中毕业之后，我再在大学六楼的宿舍里听高晓松、听许巍、听老狼、听叶蓓、听水木年华，看着《恋恋风尘》、《青春无悔》的歌词我脆弱的哭了，也许青春再来一次我不会选择凌熠，但生命只有一次，十几岁的孩子义无返顾的喜欢上了那个有着漂亮酒窝，像梅花鹿一样可爱的女孩。
长大以后才知道，这种年少时的疯狂爱恋是最可贵的。人这一生，不管是谁，总要这么刻骨铭心的爱过一次，然后，生命中那余下的岁月用来怀念自己曾经最深爱的人。
年少的时候，我们想要追求我们想要的，得到了又想得到更多，终于得到了却又发现真正想拥有的却并不是眼前得到的，可就是眼前的，我们又何曾真正得到过？而真正得到的时候，我们却因为自己自认为现在得到的才是真正得到的而又放弃了，想重新来一次，但人生已经不允许了，自己亦昨是而今非。
虽然每次大小考试我们都能获得高分，但高三时的我们绝对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好”学生，吸烟、喝酒、上网、打群架、追女孩、甚至看毛片我们都样样在行，不过我坚信，像我这个年龄段上的男孩子们这些事情干的恐怕比小布什的谎话少不了多少，虽然表面上都衣装笔挺、光艳照人，甚至在家长面前一见到电视上的亲热镜头就装做很害羞的样子回过头去，看上去一个个比小龙女都清纯。
不过我也好，三毒、沈阳也好，虽然很多地方令老师和家长头疼，但我们的成绩从没有因此而落下，我们还不至于傻到认识不到学习重要性的地步，几乎每次考试，三毒永远是年级榜眼，我则是探花，沈阳虽然和同班的美女柯涵谈着轰轰烈烈的恋爱，可也从来没有出过年级十强，而现在我再看到高中老师见缝插针的对小师弟、师妹们大谈学习重要性时，我都忍不住悲哀，为孩子们，更为老师，他们太低估的现在孩子们的思想了，学习的重要恐怕每个孩子都比老师都明白的多的多，可悲的是大多数孩子虽懂得道理却不懂得去做。
4、优秀的成绩=坏事挡箭牌
学习成绩的优秀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我们做“坏事”的挡箭牌，每次当我们犯到学校那苛刻的条例，例如吸烟、喝酒、打架或上网之类的高中学生标准错误时，老师总会看在分数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而如果是一位学习成绩一般，或者高考后没有希望为老师带来奖金的仁兄栽到里面，那后果可就很难说了。
听理科那边的同学说曾经有两位哥们在厕所吸了两口时不小心被政教处的周处长当场抓住，一个学习不错，只是口头警告了一下，剩下那倒霉的兄弟只因为学习差了点，连专科指标都不会给学校带来就被勒令退学。所以当再次听到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大讲简爱曾对罗彻斯特说过我们生来是平等的时候，我都为他的话感到脸红，理论放在现实生活里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像什么快慢班、以分待人，叫家长，不止是成绩差的同学看不惯，成绩好的同学其实一样嗤之以鼻。
更可悲的是大多数老师却对此乐此不疲，不过再想想高中时代对老师们的话顶礼膜拜的岁月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而且慢慢开始为高中时曾经对老师的言听计从感到不可思议，也不知道产生这样的想法是长大还是蜕化，的确，有很多事情他们看得远，可以帮助我们确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可也有很多事会是他们的败笔。
一个是叫什么家长，自己的孩子在学校犯的不过是上课回头说个话、看个杂志而已，至于让百忙之中的家长再为这些芝麻小事来学校，听那些师范三流毕业生讲的大道理吗？后来才知道，只有那些高中时学习最烂得学生才会报考师范院校，等四年大学毕业之后，一流的毕业生基本都考上研了，二流的至少会留校或者进一个好的单位，只有三流的毕业生才会分配到下面教书。有些个别的中学老师就是变态，连学生都教育不好，反而转过头来教育学生的家长，更有甚者还露骨的说出自己家的住址，以方便家长所谓的“拜访”，至于是不是能领悟到老师的意思就要看学生在学校的学习成绩了。
我在读高二的时候就曾被教数学的老陈敲诈过一次，因为过年时没有和别的同学一样去“拜访”他，加之那个时候没有分文理，学习成绩也不是很好，结果一次数学自习上回头只是和同学说了一句话，不幸栽到他的手里，本来屁大点的事情，可恶的老陈竟然报到年级部更垃圾的领导那里，停了我三天的课。
5、陈述，又是这个名字！
大二暑假得到的消息更令我哭笑不得，原来我们义正言辞的年级部主任因为长期包养一个舞厅小姐东窗事发，而那个时候正是他在神圣的年级部办公室骂我是人渣的时候。
最后没办法，妈妈只好给他送去了两箱青岛啤酒，给那个比自己至少小十岁的“灵魂工程师”低头说了半天好话，那个道貌岸然的老陈才同意我回教室上课，回到家妈妈就生了病，现在我每次想到那个老陈的嘴脸，就想吐他两口吐沫，所谓的狗屁师道尊严被事实拔的一丝不挂。但愿他代表的只是一小部分老师，不过幸好到了高三数学课换成了一个和蔼的女老师，不过对于那件往事我还是一直耿耿于怀，“老师”这个太阳下最光辉的职业、最神圣的词汇从此在我心中变的一文不值。
二零零二年八月二十六日，星期一，班主任把我和三毒叫进办公室，说是要调整教室，所有慢班都要迁出教学一楼，去前面破旧的办公楼上，好为快班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我们隔壁的文慢也不例外，而传说中的文二将会迁到我们隔壁。
“陈述是文二的学习委员，你们小心一些！”班主任意味深长的对我们说，嘴角却挂着神秘的微笑，不过当时我怎么看他的神态怎么像是在幸灾乐祸，“多多和陈述交流一下不是坏事！以前不在一个楼上见不上面，也不认识，以后离着近了，多和他学习学习，看看人家！哪次考试不是第一？可从来没有你们这么张扬！”
陈述！怎么又是这个名字？自开学后这两个字在我耳边被提起的频率每天不少于十几次，学习是比我们应届学生好点，为了小自己一级的女朋友，没有参加高考就降级到高三，算是什么英雄事迹？不过就是市一中文科状元加校学生会主席嘛！会写点骗小女生眼泪的豆腐块，还有一个美的出格的女朋友，本市外贸局长的掌上千金――林冬晴。
当然了，这些都是江湖传说，不过林冬晴却是我初中同班同学，长的的确是人如其名，至于文才嘛，我号称是“市一中第一风流才子”，这可不是浪得虚名，跟他还有得一拼。
出了办公室，三毒忽然对我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市一中里只能有一个龙头！”
“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我笑了“我最喜欢竞争，有机会我会会他！”
第一章 流年 伟大的决定
6．伟大的决定——参选学生会
机会终于来了，九月初，校学生会贴出通告公开纳新，希望广大同学积极报名，当然是有优秀的学习成绩作为前提的，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高中干什么都要和学习成绩挂钩，学习成绩又能证明些什么呢？其实什么也证明不了，高中时学习好的，以后能力就一定强吗？自己到大学里看看就一目了然了。它仅仅是一个与你被现行教育制度压迫、同化的程度成正比的参数而已。
我跑去问沈阳有没有兴趣，可沉浸于爱情甜蜜滋润的他似乎对于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古以来凡成大事的英雄都是先立业，再成家了，女人会惰化你前进的信念，就像汉将霍去病说的那样“大丈夫事业未竟，何以家为！”但我和三毒都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又都是单身贵族，没什么后顾之忧，这次扬名立万的机会怎能放过？再说了，学生会是陈述的地盘，我没有理由不去砸他的场子。
我递上去的申请书上竞选职务是宣传部长，因为宣传部分管校报《朝花世界》和校广播室，我是个文人，做些宣传工作名正言顺！不过说穿了主要是因为校报和广播是学生会的喉舌，掌握了学生会的舆论机器就等于掌握了多半个学生会，我是自信心极度膨胀的人，不喜欢也决不允许有超过我的对手存在。可是令我搞不懂的是三毒报的却是纪检部长，天呐！虽然名字是三毒，可是他五毒俱全啊！
我本来以为加入学生会之后会使我更加增长阅历和经验，最好毕业时弄个优干什么的，等到高考的时候能有所帮助，可用后来沈阳的话说却是，我们的加入却成为了市一中学生会历史上最大的转折。
7、我没想到会这样遇见陈述
竞选的那一天不知为什么却没有阳光，天空显的阴郁而忧伤，还有一点凉飕飕的感觉，但一点也不影响参加竞选同学的积极性，虽然我和三毒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阶梯教室，可推门一看，那气势还是差点把我吓死，只见到处都是人头攒动，能容纳600多人的阶梯教室被挤的满满当当的。
我问三毒“这是竞选还是商场搞促销？”
三毒的回答很严肃“市一中的精英全都在这里了！”
听这话我微笑了“我们就是市一中的最优秀的精英！怕这些鼠辈们干什么？”
终于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安稳了一会，我开始向四周打量，右面是三毒，左边是走廊，前面是两个女生在磕瓜子，一边磕一边眉飞色舞的谈论哪个班有帅哥或者什么地方的衣服最便宜，唾沫和瓜子皮到处横飞，令人生厌。
后边是个很书生气的男生，长像很普通，这种男生在大街随便扔个石头就可以砸到一打，不过仔细观察一下，脸庞干净细致、眼神清澈温暖，穿一件白色圆领T恤，班尼璐的牛仔裤和李宁运动鞋，给我的感觉很舒服，不禁产生了想跟他聊聊的欲望，下雨天打孩子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位兄弟，混哪里的？”我转头问他。
“三十九级文二。”回答还蛮有磁性的“请问，你是？”
“文二？刚搬过来是吧，我是文一的徐鹏飞，对了，你们班有个叫陈述的吧？从上一级高三，就是三十八级降下来的，听说名气叫的很响？”
“哦，有的？”他一愣，抬头看我“徐鹏飞？我听说过你，你在《朝花世界》写的武侠连载我有幸拜读过，写的不错啊！我们班的同学都蛮喜欢看的。”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立马对这个文质彬彬的男生产生了好感，但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哪里哪里，那是道上的兄弟给在下面子。”
“对了，你也是来竞选的吧？请问怎么称呼？”过了一会儿我随口问道。
怎么没有回答？回头一看，人却已经不见了。
“真没有耐性！”我自言自语。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学校的大小头头们到齐之后，礼堂里渐渐的平静下来，中国就是这个样子，好象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开个什么破会也要请上几个与会议无关的官员，讲上一套没用但还所谓重要的讲话。现在居然连学校的学生会都不例外，正在我思绪飘飞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大家下午好，我是三十九级文二的陈述。”
掌声中我下意识的猛然抬头，刚才坐我后边那个文二的男生此刻正微笑站在主席台上，白色圆领T恤，班尼路牛仔裤和李宁运动鞋。
陈述？！我晕——
这就是我记忆中第一次正面接触陈述的过程，只是我没有想到陈述这个名字会和我的高三甚至更久的日子里像洗衣机中的彩色毛线一样紧紧纠缠在一起，烙在我的生命和岁月中，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预料好的宿命，我逃不掉的。
开完会之后陈述拦住了我，伸出手“不好意思，刚才不辞而别，我喜欢你的性格，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我笑道“刚才多有冒犯，得罪。如果学生会有幸留下徐鹏飞，大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