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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可叹,可悲的一生,违背本心的善良,背负一身的杀戮,走上无情而冷漠的道路,只为了超脱,只为了最初的执着,可最后依旧失败了,黯然落幕。”
不知是谁一声叹息,白衣男子太过于神秘了,他的一生,他的道路,众人了解的都不是很多,但他随着西天星光散去了,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感到惋惜。
“他叫翎风。”临安圣主道。
白衣男子的最后一缕光雨飞向了千里外,墓碑前,云扬静默地看着眼前的身影,与昔日在劫罚中看到的一样,只是眼前的人比当日更多了好几分无上的神韵,让天地间一切生灵都自行惭愧。
白衣男子绝世出尘,无尽光华环合之中,他微笑如三月春风,有些灿烂,有些洒然,也有些凄婉。
云扬没有问,他是如何寻找到自己,昔日此人在自己的劫罚中显化,两人之间早已牵涉到大因果,他能到来并不显得多么奇怪。
云扬与白衣男子对峙良久,谁也没有说话,夜空中一切都很静寂,他身姿修长,三千长发披散,英气昂然的轮廓,完美绝伦,莹莹如玉,散发着氤氲的光泽。
有些年少,却掩不住那棱角下流露的无上气概,清秀的眉宇,像是那夜空中皎洁的弦月,如泼墨般深沉,洞悉亿万,俯视众生,超然寰宇。
他立身在山川河图之中,如同画中走出的天人,气质和神韵竟是不差白衣男子一分,隐约间两人如同宇宙间最璀璨的星辰彼此争辉。
“未曾想到这一世还能有你这样的人。”
白衣男子道,虽然云扬如今只有涌泉期的修为,但显然白衣男子已经将他归为那一类人。
云扬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白衣男子的赞叹而心旌动摇,太过想当然。
“仙术在陵园深处。”
突然,白衣男子无比郑重,他并没有开口,而是悄然对云扬传过一道心念。
云扬心中掀起了浪潮,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他已接到白衣男子的传音,关于仙术,他也有所听闻,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概念,但显然绝对是无比至高神圣的东西。
“呵呵,你似乎还不知道仙术是何种概念,也的确如此,仙术太过于虚无缥缈了,无数纪元以来出现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次,除了少数人,无人能说得清它是否真实存在。”
“但我能够告诉你,仙术确实存在,而且绝对是比古之大帝的法,还要超然至上的逆天存在。”
“传闻是无尽岁月中那几个疑似堪破生命极限,触及到不朽的惊才绝艳的人所创的法,已然超脱了大道极致,在巅峰处再造峰峦,是真正俯视万古,屹立在九天绝颠的不朽之术。”
白衣男子凝重道,不朽之术四个字太过于敏感,即便他如今已如今已身死魂灭,仅剩下一缕浅薄的印记,但提及仙术依旧忌讳莫深。
这其中牵涉太大,说不得就会有大恐怖发生,到时候即便他死去也不得安宁。
云扬心思辗转,想到黑色陶瓷片之前自主地朝着陵园深处的方向飞去,难道便是为了不朽之术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云扬看向白衣男子,二人之间纵然有很大的因果,但白衣男子这么做极有可能就触犯到天大的禁忌,他完全犯不着这么做。
“呵呵。”白衣男子笑了,如同一*日般和煦,在璀璨的光辉下,他的身形逐渐淡去,最后在夜空中崩解,光华冲向四方。
隐约中,云扬看到一幅画面:
在那里,他并不是什么无上天骄,他只是个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奋斗的普通少年人罢了,他也会失败,遭到他人的轻视,遭到大教弟子的挑衅,遭到世人的冷眼。
他的努力,他的拼搏往往换来的却不是收获,只有失望,他雄心万丈,然而梦想却永远不可及,他悲啸冲天,然而现实却一次次地将他击落。
那个时候,他可以回到家中慢慢养合伤口,那个时候,有朋友会来看他,扬言要为他出头,那个时候,有女子喜欢这个气质出尘的少年人,看到他的惨状,黯然落泪。
那段岁月不峥嵘,但却是他心中最快乐的时光,让他永远牢刻在心中,即便往后的岁月里,他双手沾满血腥,他脚下倒下成山成海的尸骨,但他的心中依旧明净如当初。
后来,那一世惊天造化出现,震动了整个大宇宙,诸天万族都参与到那场争夺中,宇宙中强大的种族无数,强者汇聚弹指可遮天。
然而,大造化却在那些人的争夺之中飞走,最终被这个默默无闻的少年人得到,竟然是不朽之术,虽然当时他并不知晓不朽之术有多逆天,但他能够肯定那绝对是一部无上典籍。
得到不朽之术,他心中十分高兴,隐约间觉得这或许是一件能够改变命运的东西,但同时他心中又有隐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在修士中,每个人都懂,他更害怕会给自己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他没有告诉家人他得到的是不朽之术,他知道这里面涉及甚重,只言自己得罪了仇家,需得迁走而避祸。
随着事情发生后,天地中风起云涌,氛围无比压抑而渗人,无上道统,古老世家,至强种族将世间翻个底朝天,只为寻出那件东西。
少年人心中愈发担忧,他知道自己若是再留下来,一定会给家人带来灾难,他离开了,虽然心中很痛,但却真正无可奈,那些人是那样高高在上,捏死他们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他还记得那日家人伤心欲绝,记得那日朋友来为自己送别,一片情意全都在不言之中,还记得那个女子说她会在那里等候自己归去。
那一日,他远走他乡,开始四处逃离,短时间内并无人知晓那件东西已经落到他的手中,他要在这仓促的时间中不断地争取进步,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抗衡那些人。
在修行的过程中,因为争取造化和资源,他经常与那些无上道统的子弟发生冲突,那些人一个个鼻孔朝天,颐指气使,认为世间一切东西就应该是他们的,根本不曾看得起他人。
无法暴露不朽之术,他经常被那些无上道统的弟子侮辱,践踏,直到后来他真正的将他们甩开。
不久后,那些无上道统,至高种族与古老世家也终于怀疑到他,纷纷想要擒拿他过问,大教法旨一出,整个天下都想将他寻出来交给那些人换取奖励。
举世茫茫,却无自己容身之地,每一天都有人找到他,每一次都会是他遍体鳞伤,尽管他靠着不朽之术神秘莫测的能力一次次地逃脱出去,但迎来的却是更多的人开始捕杀他。
开始那些大教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派了些喽啰前去擒拿他,后来随着他一次又一次逃脱,那些大教逐渐派出了强大人物,宇宙万族都有人来擒他,都不想他身上的东西落入其他道统手里。
在这种强大的阵容下,他将没有任何可逃过的机会,那一日,他再次被人寻到,在那些大教的高手手中,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他愤怒,他咆哮,然而迎接他的只有那一对又一对冰冷而充满蔑视的目光。
他被人打断浑身筋骨,废除识海,像一件物品一样被人抡来抡去,耳畔聒噪的声音不绝,万族都在争斗,确定他这件物品的归属。
巨龙怎会在意蝼蚁的想法,这些人一个个身居高位,被世人奉上神坛,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予取予求,视天下苍生为草芥,蝼蚁。
这一刻,他只觉得受世间万人敬仰的无上道统,和盖代强人,原来是那么的龌,龊,那般地残暴不仁。
但是在绝对实力面上,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力的,在他们面前挣脱不了,甚至想死的不能。
直到最后,一个男子介入了进来,宇宙万族强者看到他,全都敬畏无比,低下了高昂的头颅,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看那个男子,更有不堪着直接承受不住他的气息跪伏在地。
那个男子带走了他,无人敢说什么,后来那个男子收自己为徒,消息传出去后世间皆惊,从此没人再敢贸然对自己出手。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世间,然而还不待他松口气的时候,最大的噩耗发生了,他回到了离开多年的家,那些屋舍依然如旧,然而里面的人却无处寻。
有人告诉他这间屋舍的主人,数十年前就已被强大的修士带走,又听人说起城外几家数十年前遭到人血腥屠杀。
最终,他在那些地方见到了一座座碑文,却都是属于自己的故人,朋友,那个女子的坟碑赫然立在其中。
“转眼已过经年,少年路渐远,墓边只身一人独守誓言,荏苒几经风月,剑指问苍天,任青锋惊起波澜万千。”
白衣男子恨欲狂,仰天咆哮,怒火冲霄汉,无边的恨意,只想将那一群高高在上的人全部斩杀在自己剑下。
收拾一切悲愤,他孤独上路了,他要去征战帝路,若有朝一日自己证得那无上帝位,能够心炼天地,弹指灭世的时候,自己必重立世间秩序规则。
战,战,战,星河蹦断,尸首万千,血冲天穹,众生暗淡。
战到世间也寂寥,战到倾世也无敌,用万灵的血与骨铺成我的帝路,纵使背负一生骂名,纵使背负一身罪恶,也无怨无悔。
此生我已失去一切,证道,是我的归处,也是我的意义,或许在那一天一切都会重现。
第六十六章 :天骄陨
“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云扬心中隐忧,担心慕婆婆的安危,然而毕竟他如今的修为太浅,根本无法靠近,在那种絮乱的气息下,即便全力催动防御,也免不了粉身碎骨的下场。
那么遥远的距离,即便造化灵眼也无法穿透,这一刻云扬真正意识到自己同绝代高手的差距,那些人仅仅是交战的余波,就波及万里,而自己施展全身修为也看不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耳畔震天动地的战斗声,即便隔着千里依旧清晰可闻,白衣男子实力已然强大到可怕,在这煞风中,云扬不断听到高手不甘的大吼声,最终归于沉寂。
“那些人是死去了吗。”
云扬神色无波,别人的死活他从来未在意过,但此刻他心中却是真正隐忧,慕婆婆是这世间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此时他无比担忧她的安危。
“我想要看到一切。”
云扬毫不在乎之后要承受的代价,他知道时空之力绝对拥有隔断一切阻隔的能力,心思辗转间,所有法力和心神皆涌向那个古拙而巧妙的空字之中。
霎时原本灰暗神秘的空字,突然爆发出灼耀的神华,照亮了整个精神世界,一种浩瀚至高的力量,降临在这片天地中。
空间之力隔断层层阻隔,万丈距离皆缩为一寸,云扬眼中看到了千里外,慕婆婆,临安圣主等人与白衣男子交手的场景。
战场中,铜鼎,古钟,神图,杀剑等祖器和大教圣兵爆发出强盛的气机,震颤四方天宇,如同星辰的伟力对着白衣男子斩击下来。
无边凌冽的气机下,白衣男子宁静地看着前方,沉着自若,甚至不曾移动半步,箫曲空寂虚无,绵延星天外,他白衣出尘,翩然如烟,西天星光皆环绕在他的身后,让他看起来更加缥缈了。
无形的力量随着箫曲扩散向远方,蹦断虚无,明灭天地光泽,战场中秩序凌乱一切都无法明朗了。
当所有尘垢尽散,天地间,白衣男子依旧站在原地,而他的前方,所有人气息萎靡,浑身染血,有的是从自己身上流出,但更多的却是来自别人。
而那样的人,此刻已融入满地尘垢之中,在刚才的对抗中身与魂都磨灭,尘归黄土,此时还留在原地的已经不足三十人了。
而这一刻,白衣男子英气绝伦的脸上也悄然呈现一抹苍白,显然是他的状态出了大问题。
“我终究快走向毁灭了,下面便是我最后一击,之后我不会再出手。”
白衣男子的声音无比平和,不带有一丝杀意的凌然,也不带有一丝自己将归于寂灭的荒凉。
他们接下来的对战,云扬已无法知晓,空间赋予的力量,在他体内迅速散去,眼中一切场景皆逝。
仅仅祭出空字的力量,代价比同时祭出时空之力要小很多,但云扬如今的修为依旧无法长时间施展,此刻已然达到承受的极限。
千里外。
袅袅箫声,荡彻九霄层云,似天外仙音悠悠垂落下来,意韵深长,囊括寰宇中的至理,似是九天降下的华丽乐章。
它摄人心魂,让人陷入其中不得自解,被其中神妙的大道真意所束缚,永远无法洞彻,也无法走出。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讯号,在这之中,所有人意识沉论,连思绪都禁止了,他们的意识在深陷,于这大道妙理之中消磨。
唯有慕婆婆,临安圣主,珈竹法师等少数人还能够保持清醒,艰难地抵抗着白衣男子的神术。
与此同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无形中一位强者的身体突然炸开,血肉横飞,那位强者至死都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死的很安静,紧接着,又是数位强者凭空炸开,皆死于非命。
白衣男子出尘如烟,然而此刻却是真正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无声无息间收割强者性命的手段让人惊悚。
人群中,珈竹神僧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多了一抹沉重,他双手合十,神态空明宁静,座下十二品莲座上,散发着神性的宝辉,微妙的梵音自口中传出:
“唵嘛呢叭咪吽 ”
六个音节,带着佛性的力量,奥妙无穷,至高无上,蕴藏了宇宙中的大能力,大智慧与大慈悲。
正是佛国的六字大明咒,拥有震耳发聩的佛性,让人明悟本心,开拓智慧,洗净尘垢,灵台清明,所有影响皆不加诸于身。
一个个神圣的音节,如同洪吕大钟般在众人的识海中敲响,其中六字大明咒微妙的佛性,更是让众人的心神得到洗礼。
于是,众人灵台明净,智慧开悟,自那箫声下的大道妙理中清醒过来,无不感到背脊冰凉,冷汗直流,若非珈竹僧人出手,他们说不得也将与那几个人一般死于非命。
白衣男子的箫曲作结,如同他所说的那般,未曾再出手,他看向珈竹僧人,已然想到那一脉的来历:
“你是来自须弥佛土。”
白衣男子目光如炬,淡然如烟的神情中罕见地多了一丝郑重。
须弥星,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神仙地,关于它有着太多的谜团,笼罩在万古岁月中,无人能够揭晓。
那颗古星上的佛国,在太古岁月前就已经存在,历万世劫而不朽,昔日上古祸乱时,曾有无上存在到过那颗古星,但最终仓促离去,无人知晓他在其中看到了什么。
但那些人都没有对那颗古星出手,显然忌惮着什么,须弥星,是一个让无上存在都忌讳莫深,唯恐沾染因果的地方。
昔日,在宇宙深处,很多生命古地都信仰须弥佛国,无尽信仰力跨越星域,不受恒河的阻隔,最终全部汇聚向了须弥星。
是真正众生信仰的神圣地,在上古岁月前,它的地位比紫薇帝星还要高出很多,不过当时佛国并未向其他生命星辰建立道统。
未曾想到这一世佛国入驻紫薇帝星,难道上古那些预言要成真了吗,万古等待的结局都将在这颗古星辰开启。
白衣男子想到很多,其中牵涉甚大,涉及到不朽,以及传说中的太初之地。
不过这一切与自己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从今后,我已作古,这万古岁月中一切的局势,我也不想去探究了。
白衣男子看向众人,心中遗憾,此地没有他一招之敌。
他看向后方的古代阴灵,所有人皆头颅低垂,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望向这个方向,全都敬畏无比。
“谁能与我一战。”
白衣男子浩荡的声音响彻在天地中,有些苍凉,有些孤漠,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临安圣主,邋遢道人,荒天殿的最强者,握了握拳头,终究也没有出手,这片天地越沉寂了。
白衣男子离去,他一步一步地上路了,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干什么,荒原上,阴风阵阵,厉鬼出没,凄惨的厉哭声不觉,一切都显得很荒凉。
“哈哈哈,你是想要入主我的身体吗。”
一声狂笑浩荡在远方的天地中,充满了一代无上天骄的傲然,真正的高高在上,俯视万灵。
此间白衣男子的状态出了大问题,这一世他的尸体中衍生了阴灵,之前被他尸体中的无上意志压制,因此尚能保持一刻清醒。
如今白衣男子上古岁月遗留在体内的无上意志越来越弱,即将消散,今世衍生的那个阴秽灵智,在这一刻要与他争夺这具身体。
“我翊风虽已死去万古,但我的身体依旧不是你这种肮脏的生物能够亵渎的,想鸠占鹊巢,今日我送你去死。 ”
白衣男子平静依旧,话语间自有一种雄视万古的气度,威严无比,不曾将阴秽灵智放在眼中。
他浑身光泽冲起,一缕缕神霞飞向天边,如同绚烂的光雨,在这极尽辉煌之下,他的身体寸寸蹦裂,竟是要走向寂灭。
他的体内阴秽灵智挣扎不已,愤怒咆哮,想要抹杀白衣男子万古前留在身体中的意志,阻止他自毁。
然而这具身体的一切秘境和道果,都是白衣男子万古前苦修而来,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自然比阴秽灵智这个后来衍生的鸠占鹊巢的生物要强得多。
“哈哈哈,你阻止不了。”
白衣男子嘲笑,声音傲然而冷漠,控制着整个身体寸寸崩溃,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