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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那么冷的天气,我却出了一身的汗,我快速的扭头看到在我旁边向猫一样偎依的在中,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心想,原来只是一场噩梦。我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个梦会带给我和在中什么,因为我不是那种相信梦境之说的人,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思想比我的人更早就知道了在中要离开我的事实。
我又饿又冷,摇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在中。
我想,其实当时,在中根本就没有睡着吧,他根本不可能心如止水的睡着,他一整夜都没有睡,只是静静的陪伴着我,等待着天亮,等待着离别。
佯装被我弄醒的在中却还埋怨的说了一句:“干么?允”
“在,我很饿,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天啊,两点钟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在,我真的很饿”
“那……给你煮晚面吃吧”
后来,在中给我煮了一碗面,其实只是一碗清汤面,基本都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但却是我认为很好吃的东西,或许人在饥饿的时候,感觉什么都好吃吧。当时我就想,这个煮清汤面都能煮的如此美味的男人原来他是属于我的。
就在我还沉浸在那碗清汤面的温暖中时,在中离开了我。他离开的很安静,而且没有一点的预兆,谁能想到一个半夜三更被吵醒,嘟囔着嘴不情愿的给肇事者煮面的人第二天就要走了。在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常,淡然地让我没有一点准备,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
在中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其实我早就应该明白,如果在中想离开我,他一定不会让我找到他。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由来的发起了高烧,母亲来找我,照顾我,帮我还了高利贷,劝说我回家,我一语不发,她实在没有耐心了,就找人把我绑了回去。
在我被监禁的那个时候,我想了很多,我想在中离开我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我就是不想去顾及那个原因,我告诉我自己,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原谅他,除非他回到我的身边,我不管他是什么原因离开我,我只要他,只要他回到我的身边。
我记得有天离开俊秀的那几天,俊秀似乎要死要活的,在中大声的骂着他,“金俊秀,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啊,这个世界谁离了谁也能活,你金俊秀离了朴有天照样也能活下去,你是男人,你能做的就是学会承受一切。”
我不知道当时在中为什么会那么说,或许只是劝说的一句话,可是后来我问他,我说“在中,你离开我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么?”
在中说“能,一定能。那允呢?”
我说,“我不能,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一天也不想活下去”
在中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也许我的答案对他来说,的确很让他感觉到满足。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看起来那么的让我感觉害怕,似乎那笑容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现在想想,我才知道我的一切预感都是正确的,在中他的确是要打算离开我了。
在中说“允,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了,我绝对不会比你早死”
我从母亲的束缚中逃了出来,我没有再去找在中的下落,因为我从小妈那里得知,在中曾经打过电话表示自己很好,不用担心。我想,我已经满足了,起码他还活着。
我不想让自己忘记在中临走时给我留的话,“允,我坚持不下去了,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一天也不想再坚持了。”我告诉自己,“金在中,我一定会摆脱现在这种日子的”
我拼了命的打拳,没有比赛的日子就忙碌着自己的小铺子,母亲派人把我抓回去,我就绝食,想法设法的跑出来,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几次,后来母亲也就放弃了,但是她始终也没有告诉我在中在什么地方。
和在中生活在一起久了,就会产生难以言喻的依恋感,而一旦离开了熟悉的人,思念就会不由分说地将我淹没,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在思念在中,思念他的俊美,思念我们曾经挥霍过的岁月,度过的艰苦。
白天是我最喜欢的时候,工作的热忱将一切优柔都可以遮掩,拼命的工作,忘我的忙碌,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似乎这样就不会思念。而夜晚是截然不同,这种思念在夜间如涨潮的海水,将我仅存的理智都吞噬。我不断的提醒着自己,想法设法的学习着坚强,尽量不让自己有闲着的时候,就算是晚上,我都非要累得坚持不住了才睡,因为我无法承受那种思念,我害怕,害怕我就此不再坚强。
新年到了,我还是没有在中的消息,我没有回家里过年,更不可能去母亲那里,我不想休息,可是拳馆不开了。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我透过窗户,看到蔌蔌飘落的雪,似乎在中的脸一样纯净。大雪阻挡了很多人的出行,路上没有什么行人的足迹,我的房门前也没有任何的脚印,我想,其实在中从未离开吧,我轻轻的说了一句“在,我很饿”
我学着在中的样子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但是从不挑食的我却无法将这碗面吃下去。噼里啪啦的泪珠掉到了我的碗里,我的心痛极了。闭了眼,咬紧唇,伤痛依然难忍,只好放任泪水不断的流出来。 我的心中起伏翻腾,似乎心都在滴血。 但是,眼泪根本冲不走一丝的伤痛,默默流泪之后,能换来的只有头痛欲裂,却无法改变伤痛的结果。
我一直都在想,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里上,都受着巨大折磨的我,终有一天会承受不住的。或许我早就想将自己推向崩溃的边缘,只是我有些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我没有想到我可以坚持这么久。
在在中离开我三个月后的一天,我终于在拳击馆里,被对手狠狠的打中头部,从此就不省人事。
我足足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夜,医生说,我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呼吸,现在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脑子受了重大的震荡,不过,好像影响不到记忆。这一点我可以充分理解,因为我在后来醒来的时候记起了所有的事情,甚至包括有些快要遗忘掉的,说不定这一震荡还帮助想起了一些事呢。但是那时,我在恢复正常呼吸的时候却还是昏迷不醒。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我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除了有正常呼吸以外,没有任何的知觉。这五天,母亲似乎都一直守在我身边,她问医生,我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医生说,可能受了重大的刺激,病人就是不愿意恢复知觉,他说我的生存意志不强,甚至在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活下去,根本就不打算努力,所以才会导致昏迷不醒。
朦胧中,我似乎听到医生说,病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如果长此都不愿清醒的话,或许就很难说了。
我想,或许真的可以解脱了。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吧,起码这里充满了我和在中的回忆,这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干涉到我们。
我不想再坚持了,我感觉到疲惫了,头一次我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住了。以前,我认为我是一个很坚强,很洒脱,很可以承担的人。但是,遇到在中以后我才觉得,我不是。我终于相信在中说的话是真的,离开了我,他一样可以好好的活着,而我却不行。
在中没有来看我,没有意识的我根本就没有醒来的愿望,也许就这样离开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在我昏迷了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我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记得那个声音,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声音,稳重中透着责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只是此时听来却多了一些怒火和不安。
“你到底把在中送到哪里了?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小妈向我的母亲质问着。
“昌珉,把你妈扶出去休息一下,我有话和允浩母亲说”校长命令着昌珉,然后转身对我的母亲说,“你放手吧,事到如今,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你的儿子从此一睡不醒么?”
“金在中来了,他就能醒来么?”
“儿子们已经被我们这些所谓的家长逼得无法生存下去了,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么”
“我错了么?我只是想对自己的孩子好罢了”
“我们都错了,孩子们有选择自己怎么生活的权利,我们就算不想帮忙,也不该去阻挠”
“我真的错了么?”
结果当天下午,在中就来了,他看起来比离开我的时候憔悴了许多,脸色也变得不是那么的健康,精神状态似乎也很疲惫,我想,这些日子他过得也并不好吧。
在中绝对不是那种处乱不惊的人,从他那种直白的个性上就可以表征出来,但是他却有着一张神秘的脸和天然冷淡的表情,让所有的人认为他是足够冷静和沉着的人。他一进来看到没有知觉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人都退出了房间,他有些步伐不稳的走到我的床前,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坐着,静静地坐着。他没有哭,一滴眼泪也没有为我流,但是我却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伤痛。
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想原谅他。但是我却想醒过来。 就在我失去了我所有的感觉,消散在蔓延的黑色中时,我听到了在中的到来,我的意识开始慢慢出现。
以前,我从电视上看到很多失去意识的人在受到强烈的刺激后才能醒来,我以为只是巧合,或者只是剧情需要罢了,现在我才明白,其实不是,人就是奇迹的创造者,而在中就是带给我奇迹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如果在中不出现,或者他再晚来几天,我是不是真的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了,我真地不知道。但是他来了,我对自己说,我想活,我想努力,想醒来,不管多么辛苦,都想醒来,醒来看看这个不辞而别的男人。
从在中轻轻的触碰我的手的一瞬间,我就开始有了知觉。但是我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大家都知道我彻底活过来了,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不愿意睁开眼,不想说话。我想,在中一定明白。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爱情故事中都会夹杂着眼泪,我只记得在中为我流泪时真的好让我感动。我醒来已经好几天了,每天我都听着在中在我身旁的唠叨。至此,我才深深的悲哀着,当我指责这个男人不肯以真示人,带着假面具,悄悄离开我时,原来是我粗心的没有注意到,尽管他戴了假面,他却忘了装饰他自己的双眼。 从他带着面具离开时,我却忽略了那假面上落着真实的泪。 这,或许,只能怪我不够认真吧。
“允,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在你那么辛苦活着的时候,离开你,你很恨我吧。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知道你一定听得见我说话,也知道你只是不想理我罢了。在离开你的这段时间,你过得很辛苦吧,而我自己却躲得远远的,独自去享受幸福,我真的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人,是吧。
口口声声要求你对我的负责,自己却先失言,我的态度让你很不安吧。仔细想想,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认真地像你表达过我自己吧,总是让你来猜忌我的心思,这样的我实在是不应该,把我自己的心思全都交给你来处理,我却只是站在一旁置身事外的看着你疑惑,彷徨。其实,两个人要一起生活的话,有些话是一定要说出口的,对吧。
我的心很痛,你总是能触碰我的痛处,将我伤到最深处,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知道吧。我啊,这么冰雪聪明,可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什么都不够机灵的笨蛋,我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傻傻的去拼什么命,我是喜欢钱,如果你都不在了,我要那些钱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医生说,那个人差点要了你的命。
你要是不想要你得命,你给我,我要。我是一个从来不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与人分享的.....如果你要是不在了,我就一点都不为你哭,一滴眼泪都不为你掉,找好多好多漂亮的人,拿着你的钱去花天酒地……”
“什么啊,越说越不像话”.我一使劲就把金在中从旁边的椅子上拽到了我的床上。在中似乎没有什么准备,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反抗,结结实实的就被我压制在了身边。
我闭着眼睛深深的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好熟悉的感觉啊,只有这样的气息才有让我活下去的勇气,我承认我不懦弱,我也不想懦弱,但是面对在中,我总是勇敢不起来。我开始有些讨厌自己,讨厌这样的自己,只是为了一个金在中,就可以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养育我多年的父母,放弃亲人朋友,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为了他一个人就要死要活得懦夫,但是我其实早就已经成为这样的人了,我的身体比我的思想更早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以为你还要好久才会理我”......我没有说话。
“你不会原谅我吧”......我还是没有说话
“你这样压着我,我喘不上气来”......我依旧不肯说话
“我真的很难受,你压着我......,你是想要我的命么?”
“我……只是想要你而已,金在中”
“我知道”,在中说着,小心翼翼的向我身体里靠了靠。
“在中,你瘦了很多”
“这样你不就更容易对付我了,你再也不用担心我在床上对你的反抗了吧”
“说你只要我,说一百遍,说一千遍”
“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我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我要狠狠的折磨你,一件衣服也不给你穿,给你灌上药,再用沉重的锁链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哪里也不能去,让你只能在我的束缚下生活,谁也不能带走你,谁也不能”
“锁住我吧,紧紧地锁住我”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求求你,在中”
在我看来,在中比我脆弱,这或许来源于他爱我胜过我爱他,在感情上,他深深地迷恋着我,我的任何一点行为都可以将他伤的痛不欲生,伤我一分或许已经伤了他十分。对于一个原本就很清瘦的人,能在短短的三个月里瘦了十几斤,我想这样的伤痛已经不是什么可以言语的了。然而,比起坚强,他一样胜过我,他的坚强来源于他对自己的苛刻,不论被弄得多么伤痕累累,他都会一忍再忍。就算是远离了我,被母亲送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他都一样可以坚强的让自己生存下去,从不轻易的放弃。
……
原来,风雨过后的彩虹真的很美,很耀眼。
我不是不想坚强的生活下去,不是想非要用生命来换取我们的爱情,只是为什么这个社会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体会到我们的真心。同性之爱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才来的要比异性之爱更让人感觉纯净和真挚吧。也许两个男人之间有的除了深厚的情意,还有共同承担一切的能力吧。我从来不否定女人,但我不能不自信的承认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男人的舞台,男人天生下来就是强者,越是逆境越能激励他生存,而两个强者遇在一起,又怎么会轻易的被打败。
听在中说我住院期间,校长有来看过我,虽然没有说什么动人的话,只是对在中说,有空就回家看看小妈;听在中说,母亲回了美国,临走时也没有来看我,只是让人给我捎来一些吃的和用的东西;听在中说,有天也回到了韩国。听说,他吃了很多苦,黑了很多,很壮实,但是手腕处却有被刀片划过的痕迹……
我出院了,我真的如言的买了一个长长的铁锁链,将在中锁在了我们家的床上,只让他在方圆五米的范围内活动,在中真的什么衣服都没有穿,每天裹着大大的被子,辗转在床上和房间里,学习,吃饭,睡觉。他倒是真的无所谓,托着大铁链子“哗哗”的满屋子跑,上窜下跳,还说挺喜欢铁链哗哗的声音,甚至笑着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哗哗”。这倒好,本来是为了惩罚他,可我看他到挺享受的;事实上,受罪的却是我自己,我一时间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充溢,就要爆裂出来了,害得我差点都想去医院献血作贡献了。
铁链战役实施了一个星期,我终于忍受不了了,决定给在中打开锁链。哪知,就在我要打开锁链的那一刻,在中不愿意了,抱着铁链嚎啕大叫,就差痛哭流涕了,居然口口声声说什么习惯了听铁链“哗哗”的声音。我知道他这是在声讨我,声讨我对他的恶行。不得已,我从银行取了一笔血汗钱给他买了一个哗哗作响的脚链,他这才肯罢休,末了,他还说以后时不时地要叫他“哗哗”,以示纪念他这段悲惨的铁链岁月。
我发誓,我敢肯定在中是妖孽,而且是道行极深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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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之前准备好的报告?”
“社长,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个穿着十分得体的男子一再的鞠躬,低头道歉
“有用么?你自己看看这准备的都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因为你我们损失了多少钱么”说话间,几页写满字迹的纸头猛地被甩了过来,打在了男子的身上而后纷纷落地。
“对不起,社长”,男子说着连忙蹲在地上慌乱的整理着这些纸头,急促的说道,“真的对不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社长,我一定会做好的”
“在日本好好反省,报告做好了再回韩国,明白了么?”
“谢谢,社长……”
我气愤地甩手离开了会议室,转身的同时,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一刻不停的急奔机场,直到坐在了回韩国的飞机上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郑允浩,大学毕业已经一年多了,虽然我在商场上并没有像自己当年立志的那样如鱼得水,但是我却也已经拥有了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百货公司,买了车,购了豪宅,一跃成为了众多女性心目中的‘四有’青年。
几天前,因为要参加一个商品展销会而应邀来到日本,实际上我对于这种会议实在不是很喜欢,虽说是有宣传交流的成分,可更多的还是商业上必不可少的应酬,俗称“逢场作戏”,但又不可不做。本来预定要到明天会议才能结束,哪知今天的交流会因为我的临时秘书出了一些差错,使得我们无法在明天的会议上做报告,我便借故一气之下离开了日本。
记得以前读书时,有位圣人说过“距离产生美”。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的确如此,但对我而言,我觉得距离就是距离,‘美’那只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自我安慰罢了。我觉得相亲相爱中的人,有距离时感觉到美,那只是应该庆幸他们的心中有爱,有牵挂,不亲不爱的人,有距离时也感觉到美,那只能责怪他们的心中已经无爱,无牵挂,但是试问,这种情形下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