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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霜儿被别人娶走了。
那些被抓的盗贼们也跟着被元明送了过来,和前几日抓的那些盗贼绑到了一处。
他们自然也是被豹子惊吓过得,闻着屋子里的臭气和沉重的呼吸声,都能把自个吓死过去。
刚刚受到过惊吓,接着就被蒙上眼睛,勒住嘴巴,蹲在那里,任是谁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这样几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要废了一样。
林乐霜深谙此道,前世,训练战场上最厉害的间客时,就用的这样的办法,能够熬过来的人,才能被放入敌人内部去做间客。
这样的间客,就像是被熬过的海东青,异常的忠诚,能豁出命去完成任务。
这帮盗贼本来就凶悍,若是能被熬过来,林乐霜觉得二百人只怕顶得上五千人。
元明兴奋地坐不住,已经等不到出禁闭了,负责“墨线”和“飞鹰”两大组织的淮阳王若要出府,于焉天天守在门口等着弹劾也一样没用。
装扮成于焉的元明就出了淮阳王府,直奔皇宫。
守门的郎官们觉得特别奇怪,御史大夫什么时候和淮阳王如此亲近?
左边的郎官对着右边的郎官说:“奇怪啊,怎么没有见到御史大夫出宫门,你见到了吗?”
右边的郎官摇了摇头,今儿人多,委实没有注意。
“御史大夫不是好像一直在抓淮阳王的小辫子吗?准备弹劾他一本,怎么又用的淮阳王的车驾,于大人是不是阙越了?”
两人嘀咕半天就没有个主意。
淮阳王已经入了皇宫,见到皇上身边的中黄门,立即道:“老臣求见皇上。”
中黄门揉了揉眼睛,有些愣神,方才于大人不是才进去了吗?
这个又是谁啊?
元明见中黄门傻愣着,立即用了本来的口音说:“怎么回事?”
中黄门立即抓住他的袖子,“淮阳王,你怎么装作于大人的模样入宫啊,于大人正在麒麟阁和皇上谈事呢,你这个样子,岂不是……”
“这也太巧了吧……”元明有些惊疑。
若是碰见了真是麻烦。
门口转过来的侍卫也发觉了不对,还未等到中黄门说话,立即就叫了起来:“有刺客。”
接着抽刀就攻了过来。
侍卫知道里面呆着一个御史大夫,外面还有一个御史大夫,显然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是假的。
麒麟阁内顿时乱成一片,暗卫们都跳了出来,将皇上团团围着,身边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于焉也被吓了一跳,团了起来,缩在玉案底下,瑟瑟发抖。
淮阳王只好左闪右躲,将侍卫们引开了些,他心里暗暗叫苦,若是知道于焉会在皇兄哪里,今儿出门的时候就不会故意化成那老头的样子。
第342章 花匠阿闽()
淮阳王拉住侍卫的刀,低声说:“王四,是我。”
王四愣了一愣,这个声音他实在太熟悉了,可是,淮阳王这么一张谪仙的脸,干嘛要装扮成于焉那个老头的样子入宫呢?
淮阳王朝另一边扑了过去,王四紧跟着也扑了过去,两人你追我赶,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两人这才停下,王四一脸愁苦地看着淮阳王,“可真是害苦我了,我到哪里去抓刺客去?”
元明也有些愁苦,他有洁癖,不然就将王四的衣服换上,扮成侍卫好了。
眼下的情况有些麻烦,于焉在书房内不走,外面的此刻没有抓住,他也不知道该往那里窝着。
两人对着发了一阵子呆。
王四突然笑了起来,“谪仙淮阳王装扮成于大人,哈哈。”
淮阳王这样的行为未免没有捉狭意味,于焉当初想借着静虚观主的事将他撵回封地去,他蹲禁闭的时候,又处处看着他,等着拿他的短处,淮阳王自然有些烦他,今儿出门的时候,如此这般也是故意。
想了一想,元明说:“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给皇上复命吧,等到于焉走了,你在来唤我。”
王四摸了摸脑袋,好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看着王四匆匆朝麒麟阁的方向去了,元明想兴许没有多久,王四就会回转来叫他入麒麟阁,就站在原地,并未走动。
远处传来了王四的声音:“刺客逃走了,不用追了,赶快回去守护皇上。”
王四办事还是牢靠的,元明觉得有些不舒服,顶着于焉的脸傻兮兮地站在这里。
四下打望了一番,此处是临近御花园,并没有什么人来往。
元明微微地闭上了眼睛,闻着花香,等待总是无趣,不如索性放松下来做些什么,即使最后被人抓住了又如何,大不了坦诚自己是逃了禁闭。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的霜儿终于点了头,林家上下都知道了他想娶霜儿,淮阳王的心里舒坦的很,便也有了几分闲情雅致。
一个花匠朝着他走来,淮阳王虚眯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一条缝,花匠走路的姿势,特别的奇怪,微微地跛着脚,缩着脖子,但是方向就是朝着他而来。
听他的脚步声,淮阳王能够判断出来,是个练家子,而且好不掩饰。
元明想了想,没有动弹,且看看对方打算做什么。
花匠走到跟前,施了一礼,但是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嘲讽,“于大人怎么忍不住就走到了御花园呢?”
元明睁开双眼,看着花匠,总觉得有些许怪异,但他并未做声。
装扮成于焉对于元明是容易的,甚至模仿于焉的举止也是容易,可是模仿于焉的声音就难了。
这个花匠和于焉如此说话,必然是有什么瓜葛的,元明知道对方有古怪,便索性以静制动。
“你这回到能沉得住气了,可惜,你若真的能沉得住气,又干嘛到这里来?”花匠的眼睛中流露出凶光。
元明依旧不说话,瞳孔微微地收缩,瞧上去像是在刻意地忍耐什么。
花匠笑着说:“该做的事早点做,否则你的儿子难保,若是一心信任你的皇帝知道你和他的好弟弟联合起来谋反,你说说会是什么样呢?”
元明的表情顷刻间就有些扭曲。
花匠又说:“我可没有多少耐心了,最迟三月初三。”
元明沉重地点了点头,花匠这才又继续跛着离开了。
看着这个花匠的背影,元明心中的喜悦消失的一干二净,御史大夫究竟是何那个哥哥勾结?花匠的威胁意味着什么?
于焉不是已经没有儿子,只有个孙子了吗?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元明想到了王商,霜儿的外祖父,死遁躲在了幕后,操纵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于焉在这里面承担着什么角色?
他的儿子难道也是死遁?
元明第一回觉得皇兄的江山也不是铁打一片。
皇兄对于他就像是父亲一般,谁若是对皇兄有什么不妥当的想法,都是他的敌人。
花匠,花匠,元明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
皇兄那些断嗣的花,可不就是御花园的花匠们养育的吗?当初清洗成太妃的遗党时,可见并未清洗干净,至少这个花匠就很可疑。
王四再拐回来找元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
“怎么才来?”元明皱起眉头。
“当时大家都在保护皇上,于大人躲在了龙案下面,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龙案的角,颇有些失仪,皇上唤了太医令来瞧,这才糊弄过去呢。”
王四说起来也觉得好笑,“于大人想不到保护皇上不说,还在龙案底下失禁了,皇上又不好对他发脾气,他爬出来,撞到了龙案上,就开始胡言乱语了,扎了针才好。”
元明一听坏了,于焉闹的这般大,那名花匠必然知道,他不是于焉。
顾不上在和王四说什么,元明立即拿出怀中的无声笛,召唤守在宫中的“飞鹰”们。
当暗卫们将花监揪出来的时候,花监是气愤难鸣的,前一阵子的清洗,将宫里留下来的那些老人清洗掉了不少,一时之间,御花园养花的人手明显不足。
现在这些人又开始对御花园的人感兴趣了,还能剩下几个干活的?
花监真想甩袖子不干了,可有没有这个胆子。
“跛脚的,脖子缩起来,年龄四十左右……”花监仔细地想,说的怎么像是阿闽呢?
阿闽是个哑巴,一直不说话,沉默寡言,伺候的一手好花,因为他是个哑巴,又有些残疾,脏活累活都是他在做,他也不反抗。
大家都习以为常这么个人了,就算是清洗成太妃的余党时,也没有人想起他来。
阿闽还没有来的及逃走,就被擒获了。
但是他什么都不说。
元明心事重重地跟着王四进了麒麟阁,即便是早有准备,皇上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来了?弄着这个样子,于焉做了那么多年的御史大夫,铁嘴钢牙,咬着你就不会松口,你还打扮成他的样子来,真是……”皇上越说越气愤,看着这张脸,就不由得会想起方才在麒麟阁发生的好事。
第343章 各怀心事()
元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说实在的,麒麟阁内现在熏得香,也只能勉勉强强掩盖掉些许异味。
皇上怒视着元明,过了一阵子也没好气地笑了出来,“原本以为是个好的,谁知道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还是小十三说得对,这样只会卖嘴皮子的没什么好东西。”
小十三一直都不喜欢于焉,说他拿腔作势太过,并不是自诩的忠臣。
但于焉却把握住了皇上的心思,树立了一个守节之臣的形象,所谓守节之臣便是心中有一套士大夫为人处事的标准,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正因为这样,于焉攻击谁,皇上就会关注到谁的问题。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在有刺客的时候会躲在案几下面,而且,还吓成那个样子。
皇上立即有一种错看了于焉的感觉。
元明理解皇上的想法,但是有比这个糟糕的事。
他将在花园里阿闽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皇上的手指气的发颤。
于焉这厮果然不能相信。
“人呢?”皇上冷冷地问,身上从内到外放出杀气。
“人抓到了,但是什么都不说,本来我想放长线钓大鱼,谁知道于焉在麒麟阁内闹出的动静太大,那个阿闽迟早会知道他威胁的人不是于焉,我才将他抓了,”元明立即禀报。
皇上大怒,“你连严刑逼供都不会了?”
他宽大的袖子一挥,将案几上玉镇纸扫落在地,高山雪玉制的茶盏茶壶全都摔得粉碎。
元明见了一阵肉疼,眉毛都皱了一皱,只怕皇兄清醒过来,又该心疼这一套茶具了。
这可是终南山出了名的于吉老人送的。
皇兄一直爱惜,今日真是损失大了。
“小十三,一刻都不能忘啊,成太妃真是有手段,我们清理了这么多遍,竟然还有漏网之鱼,”皇上的声音变得平静耍皇敲挥卸樱庑┏甲用呛偷艿苊蔷凸唇嵩谝黄穑挥卸诱饧拢氩豢商氖侄巍�
他恨不得去陵墓将成太妃挖出来,鞭尸方能泄愤。
元明没有作声。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自个失职,林乐霜指出皇兄是被这些花草算计,他却无法将人清理得一干二净。
中黄门被唤了进来收拾一番,重新添了香,添了茶下去。
皇上的火气消减了下来。
“近来御花园的人手不足,皇兄不如减少花卉的配给,那些温室里养的非中原的花卉全部清除干净算了,阿闽和于焉他们迟早会松口,这件事情交给我,皇兄尽管放心,”元明想了想说。
皇兄的子嗣为大,若是有了太子,他以后就可以回到封地上和霜儿过日子。
这样的事,想一想都让人向往。
皇上沉重地点了点头,养花的泥土,甚至花香都能够做手脚,简直是防不胜防。
如今不能再中招,必须要将这些隐患清除干净。
“你今日来有什么事?”皇上问。
小十三顶着于焉的脸逃避禁闭,混进皇宫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没什么事,”元明见皇兄心情不好,想是不是改日再提比较好。
皇上扬起了一只眉毛,拿过身旁的茶盏喝了一口热茶。
“你若是不说,就会去蹲禁闭去,”元平慢慢地讲。
“我……我想请皇兄赐婚,”元明吞了吞唾沫,有些紧张。
“哦?”元平另一只眉毛也扬了起来,心情变得莫名地好,这个弟弟真是出人意表啊。
元明的脸红了没有,看不出来,但是脖子和耳朵根却是已经泄露了他的心情,“哥……是林大娘子。”
“顶着于焉的脸说你要娶林大娘子,感觉太奇怪了,”元平突然打了个寒颤。
“哥……”
小十三有多久没有这样声情并茂地喊过哥了。
元平突然有些舍不得,他养大的小十三就要娶别人家的女儿,要自个过小日子去了。
“给大姐说了没有?”元平问。
“这不还没有来得及,今早上才得了消息,林家大娘子点头同意嫁给我了,我就匆匆忙忙赶来了,没想到……”
没想到就撞破了那么多的事。
“说起来,你倒是立了一功,”皇上的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给大姐说说罢,不然,只怕她不高兴。”
元明也知道敬国长公主的脾气,若是这件事没有告知大姐就下了圣旨,只怕大姐好几年都不会有好脸色。
“可我怎么去呢?”元明太苦恼了,总不能再顶着于焉的脸进入长公主府吧。
谁回信呢?
“笨蛋,自然是派人将大姐接入宫中啊,怎么一碰上林家大娘子的事情,你就变得这么笨了,”元平笑着训弟弟。
小十三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
等到敬国长公主来的时候,元平、元明兄弟两个已经开心地围坐在石渠阁的案几旁边喝茶了,话题已经延伸到了元明若是生了儿子过继给元平做太子。
元明觉得哥哥一定是可以再有子嗣的,而元平却觉得这个宫中无处不是暗箭,与其期望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儿子,不如指望弟弟的子嗣。
敬国长公主的眉心紧锁,一脸的心事,但却不愿意和弟弟们详谈。
“林大娘子终于肯松口了吗?”敬国长公主有些捉狭地说:“十三不是还要找静虚观的观主批婚期吗?”
元明得意洋洋地说:“我不过是找那个牛鼻子老道的麻烦罢了,他说我是天煞孤星,我便成亲给他看看。”
敬国长公主和元平互相看看,像是听出了什么来,元平拉下脸来,“你究竟还瞒了些什么?”
那天静虚道长突然使了金蝉脱壳之术,只留下了道袍和鞋子,道士们坚持说观主已经成仙了。
元平怎么可能会相信。
但是这件事情又及其诡异,大活人一个,是怎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的?
他将弟弟关了禁闭,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免得弟弟惹出大事来。
阿闽的事情,让元平觉着,眼下宫里像是个筛子,静虚这件事,只怕会有宫中的内应,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顺当。
而弟弟的口气,好似早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姐姐,这件事情,你们还是暂且不知道的好。我已经请了林大娘子帮忙想办法,说动薛神医给哥哥诊断,哥哥一定会有自己的子嗣。有我在,有“飞鹰”在,一定会将那些幕后的妖怪捕获干净的,”元明郑重地说。
“还是请皇兄下旨吧,我真的很想娶林大娘子为妻。”
第344章 谣言四起()
元平深深地看了小十三一眼,若说这个世上他还能相信谁,便是自个的姐姐和小十三了。
小十三是他一手拉拔大的,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性情,他自然明白。
“子嗣?”元明的唇角有些苦涩。
他已近不惑之年,就连小十三本来早都该有子女了。
“承你吉言,希望哥哥还能有子嗣吧,”元明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转向了敬国长公主,“姐姐,小十三都要成婚了,您就没有想过再嫁吗?”
“小十三有孩子了,就是我们有孩子了,还嫁人作甚!”敬国长公主笑呤呤地道,她嫁给大金皇帝父子二人,情人死在大兴,她再也不想成婚了。
元明的压力顿时很大,婚还没有成,他的孩子们都被哥哥姐姐看上了。
哥哥,就凭这个,我也要想办法要你有儿子啊。
他其实很想将王商的事情吐露个干净,但最好这件事,是被他和霜儿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免得哥哥姐姐们迁怒到霜儿身上。
若是不行,他也希望是婚事板上钉钉了再告诉哥哥和姐姐知道,免得婚事有变。
“林大娘子的性情,朕虽然觉得刚强了些,但瑕不掩瑜,倒也不失为小十三的良配,姐姐,你觉得呢?”元平率先发表了看法后,又照惯例询问敬国长公主的意见。
敬国长公主微微一笑,“敬武都想替清河太子做媒,求娶林大娘子呢,好在林大娘子不乐意,本宫也觉得林大娘子虽然口舌利了些,但也还算配的上小十三。”
淮阳王的嘴笑的都合不拢了,这个表情在于焉的脸上,瞧着分外的不堪。
敬国长公主捂着眼睛,“好好一个孩子,扮成那个老头子的模样,真是看了眼都要瞎。”
元平也是,更何况他正对于焉不对付,瞧着小十三用这张脸,也的确是难受。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哥哥现在就下旨定下弟弟的婚事如何?”元明却浑不在意,只要能将霜儿娶回家,装扮成什么他都不在乎。
元平瞪了弟弟一眼,有这么沉不住气吗?林简既然答应了小十三,就不敢改变主意。
敬国长公主叹了口气,这个弟弟,简直就是个妻奴相。
“女儿家的婚事,怎么能够随便定下日子呢?”敬国长公主教训弟弟,“一点都不知道人言可畏,你和林大娘子之间并无什么来往,突然间赐婚算什么事?”
“那要如何?”元明着急的坐不住,嘴巴甜的就像是抹了蜜一般:“好姐姐,你是最疼十三的,快说说该如何?”
元平在一旁有些吃味地看了元明一眼。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