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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环球报》的记者花了六个月的时间挖掘参议员约翰·克里的一切生活和历史纪录,他的参选班子对记者似乎没完没了的追问、采访、挖掘恼火不已。记者本应该跟踪报道2003年6月的竞选进程,可是就在记者准备开始对他们掌握的许多不为人知的敏感事情再次查证时,他的竞选班子似乎被彻底惹翻了。
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大家了解约翰·克里——民主党人最看好的、有望获得提名的总统候选人。三天之内,七部采访系列的第一部刊登了出来,克里的竞选助理吉姆·乔丹显然已经收到了我们许多信件。乔丹似乎火冒三丈,认为我们没有实事求是,称我们为骗子。
乔丹:越来越明显,你们的描述毫不真实。新闻界很早以前就对总统候选人评头品足,极尽挖掘杜撰之能事,但我们还是希望会友好相处。然而;从你们的报道来看,那并不是一个合理的、客观的成长记录,相反,是一部搜集了众多瑕疵和争议的记录。
我的反应:噢,请不要如此武断。你为何不读完它再下结论呢?如果你觉得它确实失实,你再抱怨也不迟,但不要仅凭你对新闻界的坏印象就武断地对此书下结论。你一个字也没有读,你认为很明显的东西对我这个已经通读全书的人来说却并不明显。
乔丹:因为没有什么比挖掘已经发生的故事更愚蠢了。很抱歉,我过于苛刻。当然我们还没有通读全文,但我们每天都在接受采访,足足六个月了,对我来说,该书的内容已经毫无神秘可言。而且,越来越显而易见,尽管你两个月前保证如实报道,但你仍然用推测而不是纪实的口吻记述一切。你们根本没有记述表面事实,你们的任何疑问都没有价值,任何解释都不令人信服。你们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企图揭露不存在的丑闻。你们用政治镜头来看待一切事情……
序克里 传我真希望我没有听过这些话。乔丹(于11月被克里解雇,当时其竞选举步维艰)大部分都错了,但在重要的一点上他是对的。说他错,是因为《波士顿环球报》的七部分系列采访报道是完全属实的,克里的竞选班子后来也承认了这一点。说他对,是因为我们确实没有简单地只记述表面事实,我们核实了每一句结论。我们从未臆测杜撰任何事情。我们查找了详尽的记录和资料。约翰·克里正在为争取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地位而努力,而《波士顿环球报》则努力比任何人都更好地描述他。
2002年12月,《波士顿环球报》的编辑和政治记者开始考虑为克里立传的必要性。为获取民主党党内提名,他已经募集了比任何其他候选人都多的选举基金。在早期的民意测验中他也遥遥领先。我们那时就决定应该为任何想更多地了解克里的人提供更多的信息。为此我们开始了艰苦的资料搜寻工作。
毫无疑问,我们报社有些人持怀疑态度。他们怀疑我们是否能找到足够的资料。我们的资料室里有不少克里的故事,大家都被这个在1972年进入政界并在参议院工作20年的马萨诸塞参议员深深吸引住了。不过,我们的胃口不止于此,我们还要发掘出更多有关克里的新信息,从更新的角度了解我们的总统候选人。
《波士顿环球报》的主要优势就是我们为了迎接这次挑战选出了三位记者。每人都曾在克里的政治生涯中采访过他,而且每人都有丰富的采访经验。他们对采访对象知之甚多,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如何挖掘出大家不知道的故事。按照安排,迈克尔·克拉尼奇负责记录克里的早年生活、他的成长以及在越战时期的经历。迈克尔·克拉尼奇与参议员克里算是老相识了,早在1986年他就曾经就石油业税务问题首次采访克里,1987年又就伊朗门事件再次采访参议员。早在1988年,克拉尼奇曾经作了一个专访,描写了克里如何如何从自由主义政治家转变成为坚决调查毒品问题的积极分子。“这似乎与他极‘左’的形象相距甚远,”克拉尼奇写道,“也许这恰恰就是克里想要的主流可信形象。”
杰克·阿洛伊修斯·法雷尔负责克里在国会工作的经历,现在他已经转到了《丹佛邮报》工作。这是法雷尔驾轻就熟的采访领域,他在1990年刚来到《波士顿环球报》时就开始负责采访在国会中的马萨诸塞州代表。从那时起,法雷尔就开始采访克里。他记录了克里1992年在耶鲁大学的演讲,该演讲中的一些言论在日后北卡罗来纳总统竞选提名中还困扰着克里。他还记录了现在看来是克里鲜明特征的一些政治成就,如解决战俘问题和与越南发展友好亲善关系。
在我们这个采访小组中,没有人比布莱恩·C。穆尼更关注、更了解克里。他早在26年前就认识克里,并在这段期间持续报道他。他们第一次接触是在1977年,当时克里还是米德尔塞克斯县地方检察院第一助理检察官,穆尼则是《每日信报》初出茅庐的记者。从那时起,他就为《洛厄尔太阳报》、《波士顿先驱报》和《波士顿环球报》采写克里竞选的新闻。穆尼的任务是采写约翰·克里最不受人重视的那段生活——在检察院作为公诉人的工作,任副州长期间居无定所、到处借宿,以及他在私人部门担任律师那段相对藉藉无名的日子。穆尼还负责调查克里在马萨诸塞的政治关系以及竞选活动。
尽管关于克里的故事已经写过很多,但我们的调查还是带来一些惊人的发现。在奥地利系谱学者克拉尼奇的帮助下,我们发现了克里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世——他的祖父是犹太人,以及为何1921年在波士顿中心的科普利广场饭店的洗手间里自杀。
随后,在整理克里从越南回国后的那段经历时,克拉尼奇又发现了先前一直没有公布的录音带,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在录音带中把这个年轻的反战领袖评价为“某种程度上是个骗子”,尽管他在越南战功显赫。穆尼还查阅了之前记者没有注意到的一些卷宗和记录。他用极大的耐心仔细查阅了克里在马萨诸塞任副州长时那段厉行节约的短暂时期的一些记录。穆尼第一个发现克里在任时期奇怪的税收保护政策给他带来的好处,但克里放弃了一笔回扣,担心会给他正在准备的参议员竞选带来麻烦。
他们一点一点地搜集了最完整的资料,从中我们可以全面地了解这个将可能成为总统的人。参与报道这场总统大选的新闻记者都认为这一系列报道值得一读。
关于本书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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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报道的准确性和叙述吸引力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尼娜·J。伊斯顿严格、细致的编辑,她是《波士顿环球报》驻华盛顿D。C。的代表。伊斯顿因为她在政治和公共政策领域的杰出报道而被邀请编辑这一系列。作为90年代《洛杉矶时代杂志》的获奖作家,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可谓驾轻就熟。在2000年总统大选期间,西蒙舒斯特出版社出版了伊斯顿的书,她在书中指出正在上升的保守派一代成为支持乔治·W。布什(小布什)的中坚力量。在评论她的书《五人帮:保守统治中心的领袖们》(Gang of Five: Leaders at the Center of the Conservative Ascendancy)时,《华盛顿邮报》说她“比任何人都更有新意地、更入木三分地、更幽默诙谐地”描述了后里根时代的保守主义。伊斯顿主要负责本书克里的立法报告等部分。
像其他报社一样,《波士顿环球报》系列报道和这本书都凝聚了许多人的心血。这一系列的编辑包括副常务编辑约翰·亚玛;国内编辑肯尼思·库珀;帕特里克·希利,他全程跟踪报道了克里的预选,为竞选总统这一章提供了大量素材;还有格伦·约翰逊,他报道了克里的候选资格的早期阶段。理查德·彭宁顿的调查研究也为本书做出了巨大贡献。
《波士顿环球报》已经刊登了七部系列报道,但记者还有更多有关克里的故事要讲述,因此在2003年夏刊登的一系列报道基础上,扩展而成此书。
在今年的总统竞选中,即使是克里最亲近的同盟也沮丧地发现克里并不善于表露自己的生活,这样选民就更难了解他了。而这本书及报纸上的后续系列则会帮助选民了解一个真正的约翰·克里。从各个方面来看,他是一个复杂的人。毫无疑问,他的生活也是复杂的、充满迷惑力的。
如果一份报纸尽了本职去报道政治,那么它与政治领导人的关系一定是紧张的。阿谀奉承不是我们报人的职责。作为公众的监督人才是我们的天职。政客们从他们的角度看,总是把我们的监督当做是中伤和诋毁,认为我们笔下的一切都是歪曲和捏造。
《波士顿环球报》与约翰·克里的关系一同经历了很多考验,他并不经常觉得——直接或通过代言人表达出来——记者的圈套就在等着他。要公正地评估自己与克里的关系,《波士顿环球报》并不处在理想的位置上,但至少我们可以通过他人的观察来客观估价我们与克里的关系。2002年12月,《纽约客》的一篇人物评述文章略微谈到了《波士顿环球报》对克里的态度,乔·克莱恩觉得报社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够友好。“我们这些年对他确实相当不友好。”前《波士顿环球报》政治作家马丁·诺兰对克莱恩说。在克莱恩眼里,诺兰是个“从《波士顿环球报》刚刚退休的、占报社大多数的爱尔兰人中的一员,是个相当稳定可靠的政治记者”。
克莱恩提到在1984年采访克里角逐民主党内参议员提名时克里的尴尬,当时他认为《波士顿环球报》支持他的对手——来自劳伦斯的众议员詹姆斯·香农。V。詹韦时任《波士顿环球报》编辑,他告诉克莱恩:“他(克里)想知道我们为何对他如此不友好。我提醒他萨姆·雷伯恩的经典政治分类。我说:‘约翰,有埋头苦干的役马,也有毛色光鲜参加评比的马,我想我们认为你属于后者吧。’”
在1996年竞选参议员时,克里要面对强劲的对手——马萨诸塞州州长威廉·威尔德。“一头乱蓬蓬的草莓发型和尖刻的讽刺话语,”克莱恩在《纽约客》的一篇文章中写道,“威尔德看起来像个荣誉爱尔兰人,注定会受到《波士顿环球报》热爱浪漫色彩的记者们的喜爱。”
《纽约时报》的R。W。阿普尔在2003年12月报道,克里和其他人将在新罕布什尔州竞选前期的失利“归咎于《波士顿环球报》的负面报道和其他早期组织缺陷”。蒂姆·诺亚根据报纸上的“只言片语”给出了他对《波士顿环球报》显然不科学的看法:“新闻版面一直小心翼翼地遵守新闻业客观报道的行业规矩——但新闻采编室内的观点和态度是永远都不会统一的——虽然如此,《波士顿环球报》对克里的态度却一成不变。”是的,正如诺亚指出的,《波士顿环球报》在社论版面始终如一地支持克里。《波士顿环球报》的编辑董事(editorial board)独立掌管新闻部门,他在1984年就在参议员竞选中支持克里,1990年、1996年和2002年也继续支持克里。只有在1984年的参议员民主党预选中,《波士顿环球报》才支持了克里的对手。
当《波士顿环球报》在2004年新罕布什尔州民主党预选中支持克里时,编辑董事简要总结了这些年来他对克里的印象,说克里“自从1977年第一次在米德尔塞克斯县担任第一助理检察官时就激发我们,让我们难以忘怀,有时还会激怒我们”。
新闻工作者早已熟悉了政客们对他们采访的不满,尤其那些觊觎总统位子的竞选人更是厌烦身边无时不在的记者们。所以,在这场角逐总统的激烈竞赛中,克里的竞选助理吉姆·乔丹等人对我们这一系列报道的不满也就情有可原了。我们《波士顿环球报》对克里和其他总统候选人的竞选报道都是全面的。我们坚持对克里和他的对手们的采访是毫无偏颇的。
美国广播公司的政治报道部门在每日在线的时事通讯中,称赞我们对克里的采访是“突破性的传记系列”。
为了把《波士顿环球报》的一系列采访扩展成一本书,我们的记者们做了更多的调查。2月,他们请求克里给予更多的采访时间,这样克里可以就他们发现的一些新信息给予证实和评价。根据我们的请求,克里的竞选助理玛丽·贝丝·卡希尔说参议员已经为我们报社的一系列采访“留出了十多个小时的采访时间和无数准备采访时间”。她还说竞选班子成员都花费了“数百小时来支持《波士顿环球报》的采访计划”,还“努力回答出《波士顿环球报》记者们提出的所有问题,即使是那些小纸条上的临时问题”。可是卡希尔最后说,在白热化的全国竞选中期阶段,在民主党内的对手和布什白宫的攻击下,克里没有任何空暇坐下来接受更多的采访。
“数十年以来,”卡希尔回绝我们时写道,“《波士顿环球报》对参议员克里的报道体现了该报的公正性和高度准确性。去年刊登的一系列突破性报道和其中的许多新发现更是让这种良好品质达到顶峰……”卡希尔信中的语气显然与去年夏天她的前任吉姆·乔丹充斥着谩骂与斥责的电子邮件截然不同。可是最后,克里的竞选班子还是拒绝了我们继续采访的要求。
我们更希望参议员克里能给我们更多的机会和他坐下来讲述他的故事。选民们有权更好地了解任何一个渴望成为总统的人。我们希望,这本内容翔实、记述客观、资料可靠的传记能够帮助选民达到这个目的。
马丁·拜伦
波士顿环球报
2003年3月
关于本书引言(1)
2004年1月27日,随着在新罕布什尔州预选中的胜利,马萨诸塞州参议员约翰·F。克里在爱达荷州预备会议中再次取得了惊人的成功,成为当代美国竞选政治中最为波澜壮阔的转折之一。就在几个星期之前,佛蒙特州前州长霍华德·迪安还明显遥遥领先,当时克里的支持率在九位民主党候选人中大约处于中间位置,政府内部人士甚至还打赌猜测克里何时会退出竞选。克里的总统竞选活动一度被人们看好,预计会打败其他的挑战者,但却由于竞选班子内部分歧而漏洞百出。作为一名总统候选人,克里被批评为态度傲慢,立场不鲜明,尤其是在全国上下意见最不一致的伊拉克战争问题上观点模糊。
但是,在新罕布什尔州预选胜利以后,政治评论机构对这位马萨诸塞州的参议员态度急转——从失望转变为热烈拥护,并称赞他是11月份与共和党总统乔治·W。布什一决胜负的理想对手。保守派乔治·威尔称赞他的“阳刚之气”(“骑着哈雷摩托车,带着猎枪捕捉爱达荷的野鸡,在新罕布什尔打曲棍球。”),而开明的哈罗德·迈耶森声称他是“自比尔·克林顿下台以来最有魄力的政治家”。
“他不是善于表达亲善友好的那类人,但是在那瘦削的身躯里似乎有一种钢铁般的意志,从而使他走出混沌状态,赢得前两轮民主党角逐的胜利。”自由主义专栏作家理查德·科恩郑重说道。
“他没有犯下很多错误。”保守派专栏作家罗伯特·诺瓦克坚持说道。
谁有可能成为2004年民主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他会是什么样的政治领导人?约翰·克里的大致生活经历已为人们所熟知:战功卓著的越南老兵,随后——尽管不太可能——却成为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反战领袖。他今年60岁,身材瘦长,喜欢高速的风筝冲浪、风帆冲浪、飞行、骑摩托车寻求风险刺激。作为一名参议员,他和另一位更有名的同僚泰德·肯尼迪截然不同,后者是有名的立法者,而克里恰恰相反,在他的政治生涯中赢得了调查人和外交政策专家的荣誉。
但是,除了这个轮廓以外,克里在公众的印象里似乎是个谜一般的人物,这主要是因为本书里记载的那样复杂而又迷人的个人经历和职业生涯。就批评家看来,克里是个冷漠而没有核心见解的政客。他的个人经历往往给人以这样的印象,即从地理上看来,克里漂泊不定,没有固定居所。他不是来自马萨诸塞州附近地区。确切地说,他的青年时代遍布两大洲的很多城市,他只是在他所称做家乡的州里生活了几年而已。他享有显赫的姓氏,但是家庭生活却不是那么亲密无间、适于成长。在他孩提时代,他就被送到瑞士和新英格兰的寄宿学校长达七年。
克里对自己的少年时代耿耿于怀。“我总是在离开,总是在跟人们说再见。”在2003年《波士顿环球报》的一次采访中,他这样说道,“这样你就变得坚强。没有永恒,也没有根基。”2001年,深受人们爱戴的南波士顿国会议员小约瑟夫·莫克利因为白血病奄奄一息,2000名波士顿人集会对他表示祝福和敬意。在这次集会中,来自南部的国家参议员威廉·M。巴尔杰描述了和睦友好的邻近地区以及对莫克利的养育。
接着克里说道:“当我听他谈到在那个社区学到的经验教训时,我感到一阵心痛。因为我很遗憾自己不能和人们分享那种邻里关系。我过去不知道有这样的邻里关系。我爸爸做外交工作。我们经常搬家。”
在任何地方,克里都处于这样一种社会环境:拥有财富和特权的贵族圈子,说着流利的法语,举止完美无瑕。作为一个年轻人,比尔·克林顿会因为在一次男孩夏令营(Boys Nation Outing)中有幸和约翰·F。肯尼迪握手而惊喜万分;相反,年轻的约翰·克里却和肯尼迪的夫人杰奎琳·肯尼迪同父异母的妹妹约会,并曾经和掌权的约翰·F。肯尼迪一同航行至纳拉甘西特湾。但是,克里也不完全属于这个精英世界。他的父亲在政府工作的薪水,再加上他时时困窘的财政状况,让他更加植根于新英格兰统治阶层的郊区民众中。这个在贵族预科学校接受教育的男孩没有花费太多的金钱就长大成为一名绅士,就好像是你在简·奥斯汀小说里发现的没有土地的贵族一样。克里娶了富有的妻子,她的资产净值远远超过了他自己的。
克里在政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