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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薛老夫人的神色,见其神色如常,霍夫人又道,“薛老夫人也可放心,这婚事当初也仅我们双方府上知晓,倒没有传出去。若真传出去,我便道是两位老爷酒后失言,做不得数。倒也不会毁了三姑娘清誉。”
霍夫人一席话说得很是诚恳,既非言不由衷,又无丝毫不喜。
这倒让薛老夫人有些奇怪,不知那侯府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霍夫人改变主意。
但这些不是她关心的,她收起心思,忙道,“霍夫人倒是想得周到。到底是这两孩子有缘无分,还劳烦霍夫人将这孩子的庚帖送回,我也派人将贵府少爷的更贴送回。”
霍夫人点点头,偏头看向身边的丫鬟,那丫鬟忙从袖中拿出一红色纸盒。
打开纸盒,赫然是一张宣纸。
是薛婧雅的生辰八字无疑。
命人接过收起,薛老夫人也派人前往蒋氏所在的院落取霍府少爷的庚帖。
丫鬟的动作也快,没过一会儿便拿了庚帖回来,那霍夫人拿到庚帖后仅坐了片刻便匆匆离府。
这婚事一解除,第二天武安侯夫人便上门提亲。
这一切一切,发展得太快,倒让薛婧萱有些措手不及。
她其实非常想问问薛老夫人,侯爷夫人到底是因何事会慌慌张张给叶澈定亲,当日去上香,到底又是什么原因会让侯爷夫人转变那般大。
但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说到底,这些都与她无关。
既然已经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又何须再问?
100 示好
薛婧萱再见到薛婧雅时,是在知晓事情三日之后。
那日薛婧雅带着贴身丫鬟亲自来了碧竹苑。
有些时日不见,薛婧雅已然恢复了昔日的容光。
一袭湛蓝色的长裙,容颜很是明艳。
薛婧萱笑着请薛婧雅入座,心里却在思索着薛婧雅此来何意。
她这个三姐一向不屑与她为伍,更莫说亲自上门。
如今这举动,倒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不仅如此,一入座,她便笑吟吟地唤贴身丫鬟呈上糕点。
“六妹妹,这是今儿个我让大厨房给做的,特别香甜可口,你快尝尝看。”
说着她便动手拿起一块递予薛婧萱。
如此,薛婧萱只好接了,但却没有食用。
而是轻轻放回瓷盘,言道,“妹妹先谢过三姐姐了,不过妹妹刚刚用过一些八宝莲子羹,这会子吃不下了。待得消了食,妹妹再行品尝。”
闻言,薛婧雅仅是笑笑,她也仅是做做样子,既然薛婧萱不领情,那便算了。
薛婧雅环顾房间四周,打量着周遭的布置。
这是她第一次来碧竹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破旧的院落。
碧竹苑算是薛府较为简陋且偏僻的院落了。
当初饶氏收拾这个院落给薛婧萱住,本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薛婧萱入住之后,虽然收拾得很是整齐,并添置了些新物件,但与薛婧雅与薛婧瑶所住的院落还是相差甚远。
算不得多好的木桌木椅,多宝格上仅是放着点瓷器,窗前的案几上放着一个天青色瓷瓶,瓶中插着一束鲜花。
这布置确实十分简单。
收回目光,薛婧雅看向薛婧萱。
这个六妹妹一向少言寡语,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住在这般简陋的院落,还能如此怡然自得,光是这份心性便足以让人另眼相看。
更莫说…
薛婧雅想起了临行前母亲蒋氏再三叮嘱的话语。“别小看了你这个妹妹,虽是庶出,但在你祖母眼中除却身份及不上你与瑶姐儿,其他方面,你们怕都是及不上的,她说一句,顶得上咱们说十句。她回来这么久,虽然也没做什么事儿,但能让你祖母这般疼爱,定是有过人之处。而且我还听说那彦太医对她也是赞不绝口。加之。你这婚事还是她去了锦泰院之后。你祖母才有所行动的。怕是与她有些关联,即便是没有关联,她在这府中除却你祖母的关照,算是孤立无援。你多走动走动,也总是好的。”
蒋氏说话时,神情都还有些懊悔。
她在这薛府虽然表面是懦弱的,但总是看得十分通透,自问了解老夫人心性,也能摸清饶氏意图。
但锦姨娘所出的这个庶女,她却是半分没有看透。
若非无意间听到雅儿提起她曾在花园中遇到薛婧萱,并从薛婧萱口中听到侯府怪事,再联想到薛婧萱曾去到锦泰院。之后老夫人便派了贴身丫鬟出府,又特意派人通知雅儿要她陪同去寺庙进香,一直到霍府退婚,侯府求亲,她才隐隐觉得这与薛婧萱脱不了干系。
她也曾想过。薛婧萱如此做究竟是为何,但却无法想透。
不过她这行为确实解了雅儿的燃眉之急,无论如何,雅儿总该去感谢一番的。
蒋氏本想亲自过去碧竹苑的,但为避免引起饶氏的猜忌,还是作罢。只让薛婧雅带着糕点前往。
薛婧雅收回心思,看向眼前神色平淡的妹妹,纵然心中不愿相信那事是这个妹妹从中周旋,但却也无法说服自己。
只因祖母的一切行动皆在六妹妹去锦泰院之后,而六妹妹去锦泰院又是在遇见自己之后。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着与六妹妹相关。
扬起笑意,薛婧雅柔声道,“原先我想着怕是要嫁给一个傻子,下半辈子与傻子为伍了,没曾想,在我心灰意冷时,这婚事倒有了转机。如今我们几个姐妹皆说了亲,且婚事都不差,若现在不多走动走动,等嫁了人怕就没什么机会再亲密交谈了。”
这一番说辞,薛婧萱自是不信的。
她回府也有那么久了,这个三姐姐从未给过她好脸色,便是应她也仅是敷衍。
更别说走动了。
一个嫡出的肯拉下面子去见庶出的,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么?
虽是如此想着,薛婧萱嘴上却是说道,“妹妹先恭喜三姐姐定下一门好亲事,之前听说三姐姐与霍家嫡长子定亲,妹妹本以为是门好亲事,可后来才知那霍家嫡长子有些呆愣,妹妹只道这人配不上三姐姐。这才没多久的功夫,事情骤变,那婚事便作罢,也是三姐姐福气好。”
因着摸不清薛婧雅的意图,薛婧萱干脆与薛婧雅打起了太极,答话也很是含糊。
原本薛婧雅便是傲娇的性子,总不愿相信蒋氏所说,现在从薛婧萱口中听到是她自个儿福气好,才能有这般造化,便信了,打心里认为是蒋氏想多了。
但薛婧雅也不是笨的,虽然这般想着,却面不改色地出言试探,“全是托了妹妹的福,我也是好些日子没有去逛过花园,那些日子每日心情郁郁,呆在屋里,可自那日在花园中遇见妹妹,与妹妹说过话后,我的生活便开始天翻地覆。我倒是觉得妹妹是我的福星。”
闻此,薛婧萱总算是明白了薛婧雅此行目的。
无非是怀疑她的亲事是因她而有所变动的,她刚才的那番话不过是一番试探。
思及此,薛婧萱忙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三姐姐可抬举我了,妹妹哪里担得起。三姐才貌双全,本就是福气好的,有门好亲事是理所应当的。”
接着,薛婧萱又状似无意地提起侯府,“三姐姐,妹妹听说武安侯府的世子之位都还未定下来。说不得以后您还是世子夫人呢。”
听到这话,薛婧雅越发觉得是母亲蒋氏想多了,看薛婧萱那副傻不拉唧的模样,也不像是个有主意的,哪里会去做那般事情。
旋即想到薛婧萱提起的世子之位,她眼色便是一亮,笑道,“按理是因立嫡长子为世子的。”
闻言,薛婧萱忙起身恭贺薛婧雅,“那妹妹便恭喜三姐姐了。只是听说那嫡次子也是个文武双全的。也不知到时是否…”
不待薛婧萱说完。薛婧雅便出声道。“不会的,定是立长子的。”
虽是如此说着,但薛婧雅语气并不见得有多坚定。
虽说在大丰继承官位一般都是嫡长子,但也有例外。
譬如那承恩侯的爵位就是由嫡次子继承的。
这令得薛婧雅有些心烦气躁。她烦躁地起身又关心了薛婧萱几句,便带着丫鬟离去。
回到院落,蒋氏便急忙跑来询问。
薛婧雅很是不耐地将薛婧萱的反应一一说出,说完后言道,“母亲,真是您想多了,您不知道她当时的样子有多傻,就一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说个话都有些唯唯诺诺。”
其实薛婧萱说话并非唯唯诺诺。不过是说话声音偏小了些,因着要做出庶女应有的作派,面对既是姐姐辈又是嫡出的薛婧雅,便做足了庶妹的规矩。
这些看在薛婧雅眼里,便成了唯唯诺诺。没有见过世面。
薛婧雅说得很是详细,将留意到的薛婧萱一举一动,都说给了蒋氏听。
蒋氏虽然意外这一切与之前猜测背道而驰,但又觉得薛婧雅的分析并无道理。
便道,“许是母亲想多了。”
随后她嘱咐薛婧雅,“雅儿,不论她是否如我之前所猜测那般,但你既然踏出了第一步,做出了与她交好的假象,以后也可多走动走动。她的夫家穆国公府如今虽说是有名无实,但官位到底比武安侯府要高上一阶,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听到蒋氏提起官位,薛婧雅便想起薛婧萱提到的世子之位。
“母亲,您说那世子之位,侯爷会传给谁?”
这问题难到了蒋氏。
她虽说只是女人,不曾接触过朝中事情,但也知道袭爵应为长这个道理。
但武安侯府的嫡长子早便到了可袭爵的年纪,却不见侯爷向圣上请旨。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侯爷并不愿意让嫡长子袭爵。
又或许侯爷内心十分挣扎,是立长还是立幼,毕竟两个儿子都是嫡出,只是一个是原配所出,一个是继任所出。
幼子还有亲娘帮着张罗,这长子亲娘都见阎王去了,谁还去帮他?
若长幼因世子之位相争,长子胜出的机会并不大。
理清了这些,蒋氏开始忧心薛婧雅今后的生活。
“雅儿,那世子之位会传给谁,现下还不好说。但你嫁过去后,切记劝着些你夫君,若非有万全之策,莫要行动。你们安安心心过日子便是,那世子之位,不要也罢。便是没有那世子之位,你们一样能生活富足。”
薛婧雅却是摇头,她并不赞同蒋氏的观点,“母亲,在之前,我的亲事已经输给了那位,以后,我再也不愿输给她。我要让她在见到我时,恭恭敬敬地唤我世子夫人,而非大嫂,亦非三姐。”
“你…”蒋氏欲要再劝,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哎。”
自家女儿的性子便是如此,多说无益,只是道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便缓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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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惊变
薛婧雅一走,薛婧萱便敛了笑意。
她这个三姐虽然不曾害过她,但比起四姐也好不了哪里去,都是狗眼看人低的。
可莫怪她心狠。
等她们都嫁进侯府,定会上演一出好戏,狗咬狗的戏码,薛婧萱乐见其成。
其实,即便是薛婧萱不提醒,依薛婧雅与薛婧瑶的性子,真成了妯娌,怕也免不了有争斗。
薛婧萱不过是提前点燃了火星子而已。
冰菊上前一步,说道,“姑娘,这府上,奴婢瞧着就老夫人和二姑娘待您最是诚心,这三姑娘也是个不安好心的。”
“可不是么,平日里也不见这般殷勤地来见姑娘,这回倒还提着点心来了。”彩霞收拾着桌上的点心盒,也出言道。
薛婧萱不过轻轻一笑,“她虽也是不安好心的,但到底也没做什么坏事,今日过来不过是试探而已。”
闻言,冰菊与彩霞缓缓点头。
待得她们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妥当,薛婧萱方道,“闲来无事,咱们去祖母那儿坐坐吧。”
一听薛婧萱说起要去锦泰院,冰菊便开心起来。
她八岁进薛府,其中有十年在薛老夫人身边服侍,对薛老夫人自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情感。
随后,她开始去将之前晒好的一些花茶又装了一小罐,准备一起带过去。
她记得,上次和姑娘一起送花茶过去,老夫人很是欢喜。
对这花茶也是赞不绝口。
既如此,倒不如再多送些过去,反正她们晒得多。
这样想着,她又倒回去,准备再装一罐。
见状,薛婧萱不得不出言道,“好了好了,冰菊姐姐,你已经装得够多啦。这一小罐就够祖母用上一月了。若再多装,说不得祖母还会腻了那味儿。等她用完了,咱再装一罐送过去也不迟。”
虽是如此说着,但薛婧萱脸上一直笑意盈盈,心情十分愉悦。
彩霞也道,“姑娘说得对,姐姐带上一罐便足够。”
正说着,彩蝶却掀了帘子进屋,福了福身子,言道。“姑娘。锦泰院来人了。”
咧嘴一笑。薛婧萱忙道,“正说着呢,便来人了,快请。”
来人是锦泰院的小丫鬟。小丫鬟有些着急,面色不是太好,一见薛婧萱便似有了主心骨,急急道,“六姑娘,老夫人有些不大好。”
闻言,薛婧萱笑着的脸色一僵,勉强维持着身形,深吸一口气后。问道,“你说清楚,祖母怎么了?”
“老夫人今儿早上就有些不大对劲了,屋里的几个姐姐名字唤错了好几次,除此之外。连时辰都分不清了。”小丫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原本几个姐姐也未放在心上,但没过一会儿,好夫人说话便有些口齿不清了,但微微休息一会儿,又能说清一些字句。几个姐姐也摸不清是怎么了,便没敢请大夫,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老夫人,只派奴婢过来通知姑娘。”
薛婧萱身形一震,心中不断翻腾。
还是来了。
她一直不敢想的,还是来了。
薛婧萱不禁想起上次祖母发病时,大夫们的诊断,中风之兆。
当时,便断言无药可医。
后来还是请了彦太医用那雪莲制药勉强维持,加之薛婧萱时常为她准备药膳或是花茶,又时常过去探望,尽量让祖母保持好心情。
这样战战兢兢地也拖了两年,相比彦太医当时说的半年还多了一年半。
薛婧萱以为一直这样下去,祖母的病便不会再发。
但此刻听到小丫鬟所说症状,她便知,那病终还是拖不下去了。
明知祖母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但她还是不知足。
她希望祖母活得更久,活得好好的,看着她嫁人,生儿育女,夫唱妇随。
薛婧萱攥紧了双手,沉声道,“我先去瞧瞧。”
说完便欲抬腿出屋,但腿却有些发软。
她定住身子,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方才好了些,复又重新抬步出屋。
彩霞忙跟在薛婧萱身后,冰菊却是抱着花茶罐子,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传来薛婧萱淡淡地声音,“那花茶便带上吧,祖母那般喜爱。”
薛婧萱到锦泰院时,是在一刻钟之后。
气氛有些紧张。
有丫鬟守在院门口,也有丫鬟守在正房门口,个个都如临大敌似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见来人是薛婧萱,便微微松口气,忙上前细声言道,“姑娘可算是来了,冰岚姐姐都出来问了好几回了。”
这一说话,薛婧萱越发觉得祖母的病情严重,忙点点头,加快了进院落的步伐。
守在正房的丫鬟撩开珠帘,薛婧萱便见到了薛老夫人。
此时,她正坐在木椅上,头歪着,张着嘴巴,舌头微微动着,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因着一直张着嘴巴,口水便睡着嘴角往下流。
冰岚便一直不停地用锦帕帮薛老夫人擦着。
但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总是徒劳。
薛婧萱只觉得双腿似灌了铅一般,重得抬不起来。
喉咙和双眸干涩无比,泪水逐渐盈满眼眶。
薛婧萱不敢眨眼,她怕一眨眼,泪水便再也止不住。
站了好一会儿,薛婧萱才控制住情绪,将泪水止住,随后她上前几步,目光不曾离开薛老夫人,低声问道,“祖母这个样子多久了?”
这会儿,薛婧萱才看见冰岚早已是泪流满面。
冰岚哽咽着回答道,“早上便有些不大对劲,屋里几个大丫鬟的名儿老夫人每次都唤错,后来便开始记不清时辰了。用完早饭,老夫人忽然歪着头,只咿咿呀呀不知说些什么,但过了片刻,又说清了。”
正说着,薛老夫人又开始咿咿呀呀地说话,但无人能够听清。
冰岚忙换了张干的锦帕又帮她擦拭嘴角的口水,一面擦着,一面接着道,“一听老夫人又说得清楚了,还不等奴婢们缓过神来,老夫人的嘴唇便开始歪斜,接着就再也说不清了,还一个劲的流口水。”
话毕,冰岚红着眼满怀期待的看向薛婧萱,“六姑娘,您可有法子?”
如果薛老夫人只是间歇性的口齿不清,说不定找彦太医来行针治疗,还有缓解的余地。
但薛婧萱一听冰岚薛老夫人有一瞬吐字清楚后,又开始口齿不清,还伴随嘴巴歪斜,她便知,这回怕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