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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工匠 作者:高满堂-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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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大校和程厂长嘀咕了一阵子。程厂长说:“好吧。”     
        杨老三和三个有问题的工程师铺开图纸……肖德龙带着王一刀和她的父母,推着自行车,在黄昏的街道上急匆匆地走着,车把上挂着礼品和嘎嘎叫的公鸡。王一刀不断地回头催促父母:“快点,快点,磨蹭什么!”王母嗔道:“这闺女,急的。” 
          
        王父笑道:“这是见公公婆婆,看欢喜的。”     
        一家人喜气洋洋。肖家小院里,冯心兰正借着太阳的余晖在晾晒野菜。王一刀的母亲进院来了,呱呱哒哒地:“这就是肖长功的家吗?我的妈呀,大劳模住这么高级呀,还是洋房!” 
          
        冯心兰放下手里的活:“哎呀,你来了!”     
        王母道:“哎呀,亲家母,我和桂花来看看你们家!哎,亲家母,我这么叫是不是早了点?不早吧?”冯心兰含糊地应酬:“什么早不早的,随你的意吧。大嫂,屋里坐。” 
          
        王家人进了屋。肖长功矜持地打招呼:“来了,请坐吧。”     
        王母打量着:“你就是肖长功?不忙坐,成天在家,坐得腚老疼,我瞅瞅这屋。”     
        张张扬扬地打量着屋里,“啧啧,到底是劳模啊,你看这些奖状,我的妈呀,一张连一张,满墙都是,年画似的,都不用糊墙纸了。亲家母,你家老肖不简单啊,你摊上这么个好男人,哪辈子修的福啊!” 
          
        冯心兰说:“也没有什么,他这个劳模啊,也就是多出些力,多干些活,也是个大老粗。”     
        王母:“大老粗和大老粗不一样,单看粗在哪里。”     
        嘎嘎笑着又说,“我们那口子,粗的就不是地方。”     
        肖长功正在闷头抽烟,不愿听了:“你来是有什么事吧?”王母讲着:“还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吗,我家的桂花,你家的德龙,他们俩把婚事定下来了,就看咱们当老的了,要是咱们点了头,就是亲家了,亲家和亲家得见见面啊。你家的门槛高,我们先来拜会了。” 
          
        肖长功说:“我家的门槛高什么,一窝子工人。坐。”     
        王母笑道:“现在就是工人地位高。大兄弟,我家的桂花你还满意吧?”肖长功说:“闺女我是看好了。”     
        王母问:“你看好我闺女哪儿了?”肖长功说:“我就看好桂花这孩子钻研手艺,这个世界是手艺人创造的。”     
        王母挑刺:“听话里还有别的意思,是不是看我闺女人长得胖了点儿?”冯心兰笑着:“大嫂,说哪去了。”     
        王母道:“笑谈,笑谈,都是笑谈。我看咱这门亲就算定了?”肖长功问:“心兰,就定了?”冯心兰不无怨艾地说:“你一手操持的,问我干什么!”肖长功瞅了冯心兰一眼:“那就再商量商量吧。” 
          
        王母道:“那你们商量你们的,我们这头不用商量了。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得给德龙买块手表,你儿子结婚我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肖长功说:“那没问题!大国防自行车我都给他准备好了!” 
       
        王母追问:“手表的事就这么定了?”肖长功道:“定了!”     
        车间里,杨老三带着大家在钢锭加热炉前和众工程师、技术人员调试炉温。肖长功怀疑地问:“老三,这么调行吗?”杨老三自信地说:“行吗?你就擎好吧。”  
         
        说着,继续指导工人调试炉温。肖玉芳递过毛巾说:“师傅,擦擦汗。”     
        杨老三接了毛巾,一笑。肖玉芳敬佩地看着师傅。杨老三一挥手:“试车。”     
        锻机开动,肖玉芳开来料车,将钢锭送进锻面。大伙围着杨老三的锻机,杨老三稳稳地坐到锻机前,开始锻钢,全神贯注,动作灵活。谷主任过来检查锻件,点点头。大伙热烈鼓掌,肖玉芳也在其中热烈地鼓掌。肖长功也鼓着掌,但表情复杂。锻机前,杨老三正在给大伙讲解技术要领。谷主任和包科长兴冲冲地跑过来,谷主任大声说:“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实验报告出来了,我们的01号特钢成功了!” 
          
        “哗——”大伙一阵欢呼。众人把杨老三举起来,欢呼鼓噪。肖玉芳激动地看着杨老三,鼓着掌,泪水流出了眼窝。肖长功默默地看着这场面,一言不发,表情复杂。包科长走到杨老三面前说:“老杨,下了班别走,部队首长今天要宴请你们几位功臣。” 
          
        下班后,食堂的大厅里灯火辉煌,桌上却什么也没有。汤大校讲着:“同志们,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说一句,你们是好样的,我们国家的国防有你们这样的工人阶级作坚强后盾,就是一条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现在是困难时期,我们也没有什么表示,更没什么东西吃,尽管这样,总部首长还是特意给大家带了点东西,上酒!” 
          
        汤大校一挥手。两个战士把两坛子酒放在桌上。汤大校又一挥手:“上菜!”     
        四个战士把一个纸箱打开,从里面掏出一盒盒很小的黄豆罐头,砰砰地摆在每个人的面前,又用刺刀把罐头打开。汤大校说:“一人一小盒黄豆罐头,同志们,这是总部首长从嘴里省下的,来!喝酒!放开量喝!” 
          
        觥筹交错,大家互相干杯,欢声笑语回荡在大厅。杨老三满面春风地给肖长功敬酒:“师哥,来,干一杯,庆贺一下。”     
        肖长功面无表情:“祝贺你。”     
        杨老三到处干杯,有些醉了。杨老三得意忘形,摇摇晃晃举着酒杯,来到汤大校面前,嘴里含混不清地:“首长,我敬你一杯,我谢谢你!”     
        汤大校道:“杨师傅,我也谢谢你,还有张总,刘总,吴总!”说着和那三个工程师碰杯。杨老三搂住汤大校的脖子:“首长,咱们国家的尖端武器可真厉害,威风,咱手里有了这些东西,老百姓就放心了,美帝苏修咱全不怕!” 
          
        汤大校警惕地望着杨老三。杨老三悄声地:“我知道这些特钢是干什么用的,据我的经验,是干那个用的,是不是?”汤大校微笑着:“你说它是干什么用的?”杨老三指了指地下:“干这个用的!”汤大校不解。杨老三用手做了个波浪的手势:“是不是这个?潜艇用的!”     
        汤大校脸上的笑凝固了,他躲开杨老三,冲包科长招招手,包科长跑过来。汤大校面色严肃地和包科长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包科长走到杨老三面前,把杨老三拉到一边,悄声地:“杨师傅,给你说个事。” 
          
        杨老三笑着问:“什么事?”包科长说:“你明天就回原来的班组吧。”     
        杨老三的笑容凝固了:“为什么?”包科长低声骂道:“你他妈知道的太多了!”     
        杨老三半天没说话,呆呆地站着,像只木鸡。食堂里传出欢声笑语。杨老三扶着自行车站在那里,眼里的泪水盈上了眼眶。他突然破口大骂起来:“你们这是推完磨杀驴吃,太不讲究了,什么玩意儿!不要老子?老子还不愿意伺候呢!” 
          
        小环子过来了:“杨师傅,喝多了?”杨老三光火:“你他妈才喝多了!”     
        包科长跑出来。杨老三指着包科长:“你他妈也不是玩意儿!”     
        包科长严肃地说:“杨师傅,我警告你,你以前不在01工程,没经过这方面的政治教育,01工程是不许打听用途的!还有,你叫玉芳偷的那块料头,不是我替你们保的密,你早就进去了!” 
          
        杨老三吓傻了。包科长说:“刚才首长研究了……”杨老三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完了!”包科长继续说:“研究决定,你还在01工程,但以后不许你胡说八道!”杨老三感激涕零:“是,是,谢谢首长,谢谢老包!” 
      
        包科长道:“你还得谢谢肖师傅,他给你打的保票!”杨老三道:“谢谢肖师傅!我再进去给首长和肖师傅敬杯酒。”     
        包科长拦着:“别进去了,进去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红日初上,车间广播喇叭放着时代歌曲《我们走在大路上》。工人们热火朝天地战斗在各自的工位上。肖玉芳正紧张地操作着,紧握闸把的手颤抖着,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终于,肖玉芳忍不住饥饿,昏倒了,碰撒了身边的饭盒子。饭盒子里滚出几个绿色的菜团子。杨老三慌忙停下锻机,跑过来,扶住肖玉芳急切地摇晃着:“玉芳,玉芳,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杨老三看见了地上的菜团子,什么都明白了,背起肖玉芳就走。厂医院观察室里,厂医姜大夫正给肖玉芳检查身体。杨老三焦急地问:“姜大夫,怎么样?要不要紧?”姜大夫摘下口罩:“唉,这已经是第九个了,营养不良,没有别的,就是饿的,她是饿虚脱了。” 
          
        说着,按玉芳的腿,“你看,已经浮肿了。”     
        杨老三问:“姜大夫,你看怎么办?”姜大夫说:“没有别的办法,赶紧打葡萄糖。小刘,挂吊瓶子。”     
        护士小刘挂上了吊瓶。肖玉芳还处于昏迷状态。杨老三悄悄地伏过身来,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玉芳,良久。肖玉芳睁开眼睛,她见是杨老三,把头扭到一边。杨老三问:“好点了?”肖玉芳挣扎着坐起来:“你走吧!” 
          
        杨老三沉默着。肖玉芳提高了声音:“你走吧!谢谢你!”     
        杨老三说:“玉芳,我知道你恨我,我欠你的。”     
        肖玉芳冷笑:“咱俩谁也不欠谁的!都过去了,你还是我师傅,我还是你徒弟,杨师傅,你走吧!”     
        杨老三望着窗外:“从你上了钢校,咱俩好长时间没有在一块儿说说话了。”     
        肖玉芳咬着牙:“没什么可说的!”     
        杨老三说:“我一直恨自己……”肖玉芳情难自抑:“我更恨我自己,我怎么就那么贱!一趟趟到你家去找你……”杨老三说:“我不该躲着你,可我也想为你好啊,没想到我伤了你……”肖玉芳泪流满面:“你伤了我一辈子!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娶我!你隔着窗台送钱送罐头,有什么意思吗?和偷鸡摸狗有什么两样!我都不怕你还有什么可怕的,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给我走!”肖玉芳下了床,用枕头扑打着杨老三。
        杨老三任肖玉芳打着骂着。肖玉芳打着骂着:“是我走眼看错人了,我活该倒霉,不过,没什么,这杯苦酒是我酿的,你别害怕,我一个人喝了,不会让你分担一口,我还要让你放心,这个孩子姓肖不姓杨,就是我死了她也不会去认你!” 
          
        杨老三还是站着不动。肖玉芳疯了似的撕扯着杨老三的衣服:“我知道,这个孩子根本没放在你的心上,你从来不闻不问,她是你的一块心病是吧,你说话呀!你心里揣着孩子吗?你睡不着觉的时候你想过孩子吗?没有!我知道没有,你睡得比谁都香,呼噜比谁打得都响……”肖玉芳打着,撕扯着杨老三,她一下子愣住了,小月玲的照片从杨老三内衣的口袋里滑落出来。肖玉芳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照片。杨老三慌忙从地上拾起照片。肖玉芳歇斯底里地大喊:“你给我!你不配,你不是她的父亲,她没有这样的父亲!” 
          
        肖玉芳抢着照片,杨老三把照片一会儿夹在左胳肢窝一会儿把照片夹在右胳肢窝,他突然推开肖玉芳,大吼道:“别抢了!再抢我把它吞下去!”     
        肖玉芳怔怔地看着他,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杨老三慢慢地坐到肖玉芳的床前,他捧着头,轻声地:“玉芳,我欠你的,更欠孩子的,这辈子让我慢慢来还你吧……”他哽咽了,悄悄地站起来,摇摇头,想走开。肖玉芳一把抓住了杨老三的手。杨老三一愣。肖玉芳掀开被子,露出脸,含着泪低低地叫:“三哥!” 
          
        杨老三眼里含着泪,把头扭到一边。肖玉芳含着泪,孱弱地说:“三哥,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杨老三不语。肖玉芳喃喃如诉:“梦见和你在一起。”     
        杨老三不语。肖玉芳无力地摆了摆手:“都过去了,你走吧,走吧……”又用被子蒙住了头……厂部在开办公会议。程厂长讲着:“同志们,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我们不能再这样干下去了,今天一天,七个车间三十多人饿昏了,全厂已经有五百多人浮肿得很厉害了。” 
       
        唐书记说:“唉,刚忙完了军用特钢,部里又下了新任务,要得很急啊。宋副厂长,你分管后勤,我们能不能让连班倒的工人像干01工程一样,每人补贴一个馒头?”宋副厂长道:“我的老书记,不行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每人一个馒头,太困难了,干01,粮食是部队调拨的,我没辙。” 
          
        唐书记问:“老宋,没打埋伏?”宋副厂长道:“唐书记,八路军还能打共产党的埋伏吗?我现在是两手空空。”     
        唐书记叹口气:“唉,锻轧车间的两面旗帜,肖长功和杨本堂,现在摽起劲来了,两台锻锤像疯了一样,就是停不下来,这样干下去,人早晚会垮下去的。”   
        程厂长叹了口气:“看着工人们这样拼身体,我的心疼啊,可有什么办法?这样吧,咱们分头下去搞搞慰问,多给工人们一些精神鼓励吧。”     
        夜空下,肖德龙像傻了一样,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肖玉芳推开东厢房的门,看着肖德龙,良久,喊道:“德龙,你过来。”     
        肖德龙走了进去。肖玉芳说道:“德龙啊,我呀,说是你小姑,长你一辈,岁数仿佛,咱今天就说说平辈儿人的话。”     
        肖德龙木木地问:“说什么?”肖玉芳问:“你真的喜欢王一刀吗?你可想好了,千万别勉强啊。”     
        肖德龙:“小姑,不说这些了,没有用,要说喜欢,我喜欢领弟,行吗?你不也是一样,你和三叔的事儿将来怎么办呢?”肖玉芳沉默了。肖德龙认命地说:“唉,你就是面镜子,这事儿我听爸的,老人的话什么时候都错不了。” 
          
        肖玉芳问:“你心里就一点没有领弟了?”肖德龙哭了:“心里有,又有什么用?这家我看透了,他是太上皇,谁都得顺着他!”     
        回到西厢房,肖德龙辗转反侧,拿出弹弓摆弄着。过了良久,他披衣出门。两个弟弟睡得正酣。     
        肖德龙忧心忡忡地慢慢走着,走到领弟家的窗下,抬起头,深情地望着。但是窗户已经紧闭,还拉上了窗帘。肖德龙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很久。第二天黄昏,肖德龙恭恭敬敬地站在父母面前。肖长功说:“嗯,桂花的爹妈也来过,我又仔细琢磨了几晚上,怎么看都觉得桂花是个好姑娘,我看这婚事就可以定下来了。心兰,你说呢?”冯心兰冷冷地说:“谁说也没有用,你定吧。” 
          
        肖长功问:“他们家没提别的要求?就是要块表?”肖德龙答:“嗯。不过,不是一般的表,是欧米伽。”     
        肖长功:“欧米伽,这表可不便宜,咱家买不起!”冯心兰愁眉苦脸地说:“这不难死人吗?还要块什么欧……”肖德龙说:“欧米伽。”     
        冯心兰说:“德龙,这两年咱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家子四个大老爷们儿,都是大肚汉,挣的钱都忙活了嘴了,再加上老家有你舅要养活,你爸还要养活你师太,一家五口,四个干活的,工资月月光,家里哪还有钱啊?说出去人家都不信。这可怎么办啊!” 
          
        肖长功埋怨着:“她妈也是的,要那么好的表干什么?买一个马蹄表不行吗?不一样走字吗?”肖德龙嗫嚅道:“她妈找人算过,说我手脖子软,不戴块好表挺不起胎儿……”肖长功骂道:“她妈还真有玩意儿,还找人算,没算算她自己什么时候蹬腿?”冯心兰道:“他爸,怎么说话呢!” 
          
        肖长功说:“闺女我是看好了,她妈可有点掉歪。”     
        肖德龙道:“她妈还说了,你是大劳模,这是为了装咱家的门面,再说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人家又不是给闺女要,是为我要。”     
        肖长功瞪眼:“你行啊,自己敢做主了,连这么响的屁你也敢放!”     
        肖德龙不愿听了:“不管怎么着,屁我是放出去了,你们看着办吧。”     
        甩腚走回西厢房。冯心兰叹:“唉,这不是逼着姑子要孩子吗?”肖长功气着:“她家这是刁难人,还欧米伽,亏他们能说出口。”     
        肖德龙躺在炕上发呆。冯心兰进了屋和他商量着:“德龙啊,你再对她妈说说咱家里的难处,不是不给你买,咱家实在是没那么多钱啊。”     
        肖德龙坐在炕沿上,抱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冯心兰哭道:“这不要难死妈吗?啊?”肖玉芳推门走进正房来。肖长功急忙让座:“玉芳来了,坐。”     
        肖玉芳说:“不用坐。哥,我好长时间没上你这屋里来了,今天不是为了德龙的事儿我也不会来。我看他俩不合适,你不要搞封建包办!”肖长功淡淡一笑:“还是说说你的事儿吧,你倒是自由了,结果怎么样?你让德龙也走你那条道儿吗?你赶紧找个人家,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肖玉芳冷冷一笑:“我不用你撵,我早晚会走,我不是德龙,用不着你教训!话我说到了,听不听由你。我相信,有你后悔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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