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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直接在台阶上坐下,看着住院部进进出出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归根到底,让她暴跳如雷的,并不仅仅是乔靳南盛气凌人的态度和不负责任的恶意揣测吧?她更在意的,是被他无意中踩中的痛脚。
为什么留学回来这么多年还过得这么落魄?为什么家里会有孩子的玩具和衣服?为什么刚刚从警察局出来人就在医院?
有些事情她以为她已经坦然接受,可面对旁人的质疑,还是说不出口。
落魄是因为当年她留学回来,并没有拿到毕业证;有孩子的玩具和衣服,是因为她也曾经有个孩子,到今年,该和乔以漠差不多年纪差不多的个子;经常出入医院是因为秦月玲在她生下孩子那年出车祸,在医院一躺就是五年。
她再坦然也做不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洒脱地解释这些事情。
“呀……美女你坐这儿干嘛?”一张年轻俊美的脸突然映入眼帘,笑容里带着点痞气,“哥哥我请你喝杯茶要不要?”
杜若马上皱起眉头,拍掉他凑过来的手。
“哟,这么凶。”孟少泽收回手,笑睨了她一眼就径直进了住院部。
乔靳南端着杯咖啡,一直站在病房的窗边,看着孟少泽习惯性地调戏了一把坐在台阶上的女人,没多久,就听他一面吹着口哨一面推门进来。
“小漠漠怎么样啦?”
孟少泽进来就打算卧室的房门,被乔靳南一个眼神阻住,“你心情倒是不错。”
“睡了?”孟少泽从门缝里瞅了一眼。
乔靳南没应声,啜了一口咖啡,继续看回窗外。
孟少泽摸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笑嘻嘻道:“刚刚碰到个不错的小美女,可惜急着来看小漠漠,没时间把一把。”
乔靳南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对她说什么了?”
孟少泽一愣,随即别有深意地笑起来,“哟……乔三少竟然认识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刚刚被你骂了一顿,才惨兮兮地跑到楼梯上坐着吧?啧啧,你孩子都有了,还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跟那女人什么关系?该不会是小漠漠……”
“孟少泽,你这想象力不去做电影真是可惜了。”乔靳南一记冷笑过来。
孟少泽晃着二郎腿,摊手,“好吧,小漠漠怎么了?郑小白脸说他离家出走,差点被拐走,还食物过敏了?我可是一听见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
台阶上的女人站起身,拍了拍身子,转身又进了住院部,乔靳南才拿着咖啡杯,施施然转身,回到沙发边,“医生刚刚来过,以漠是受凉发烧,身上的疹子是因为穿的新衣服没下过水,引起皮肤轻微的过敏,不是食物过敏。”
“啧,这人贩子不错,还给小漠漠穿新衣服。”
孟少泽消息灵通的很,早听说了乔靳南把乔以漠的老师当人贩子送到警察局的事情,这会儿当然不放过机会揶揄他一番,“那人贩子叫什么来着?杜……若?怎么会有人叫朵花的名字啊哈哈。”
他再转念一想,“该不会坐在楼下哭的那个就是那朵杜小花吧?”
乔靳南放下咖啡杯,“孟四你可以滚了。”
“啊哈!被我说中了!”孟少泽痛快地拍了一把大腿,“所以乔三啊,你就得听听我的话,做人别那么刻薄,老拿最大的恶意揣摩别人是不对的,你看连小漠漠都比你讨人喜欢,你要是离家出走了还指不定会不会有人收留你……”
孟少泽越说,乔靳南的脸就越黑,偏偏旁人都怕他黑脸,就孟少泽不吃这套,反而越说越开心,乔靳南沉声就唤了一声,“郑琦。”
“卧槽别啊!”孟少泽一下子跳了起来。
姓郑那小白脸,长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分分钟就能把他拎出去。
“孟叔叔!孟叔叔你来啦!”
关键时刻听到乔以漠救命的声音,孟少泽脚底抹油,“嘿嘿,小漠漠醒了,我去看看他。”
“孟叔叔我可想你啦!”
乔以漠八爪鱼似得扑在孟少泽身上,温温软软的,扑得孟少泽一黄金单身汉心都酥了,“哎呦我的小漠漠,孟叔叔也想死你了!”
乔以漠眨巴着眼睛,皱起眉头,“孟叔叔你可不能死啊,漠漠会舍不得的。”
“噗……”乔以漠认真的神色逗得孟少泽大笑,睨了一眼乔靳南,叹口气道,“哎,有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要有这么可爱的儿子就好了。”
乔靳南神色淡淡地望着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乔以漠,下来穿好衣服。”
乔以漠对爸爸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但这会儿只是噘着嘴,趴在孟少泽身上不肯动。
乔靳南蹙眉。
其实乔以漠昨晚回家的路上醒了一次,大哭了一场,闹着“不回家”,“要杜老师”,“不要爸爸”,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乔以漠。”乔靳南压低嗓门又喊了他一声。
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但最怕爸爸生气的乔以漠还是没理他,倔强地扒着孟少泽不放手。
“乔以漠,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乔以漠撅起的嘴开始往下瘪,老老实实地从孟少泽身上下来,团到被子里去了。
孟少泽手里的小肉球没有了,不太高兴,“乔三少,你把儿子当商场上的敌人一样对待真的好吗?”
也是奇了怪了,就他这性格,怎么能生出小漠漠这么软萌的娃?
“孟少泽,你也可以滚了。”乔靳南冷冷地逐客。
孟少泽耸肩,心塞地准备走人,临走前回头扫了一眼床上的小团子,就见到乔以漠窝在被子里,对着他的那一面开了个小缝,小手放在嘴巴边,MUA~朝他来了个无声的飞吻。
艾玛……心都化了!
小漠漠这么萌,一定是遗传他亲娘的!
看来女人的品种很重要,孟少泽默默决定,为了以后生出个这么软萌的娃,找老婆也必须找个软萌的!
虽然他也没见过小漠漠的亲娘,但据可靠消息,乔家三少是从法国回来之后有了这个娃的,要不他也去趟巴黎,来个街头艳遇,生个萌萌哒奶娃娃回来?
☆、Chapitre 6
下午忙碌的课程安排,让杜若很快把中午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上完课她去给秦月玲买了一份稀饭,她刚刚恢复饮食,要尽量吃得清淡。
秦月玲当年车祸的伤其实并没有太重,关键是撞到了脑袋,一直昏迷不醒,这次醒过来,如果恢复得顺利,说不定过阵子就能出院了。
妈妈出院,她就不用每天跑医院,可以找份稳定些的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这么想着,杜若的脚步都轻快很多,嘴角不自觉地带上笑容。
只是走进电梯的时候,那笑容就僵了僵。
人满为患的电梯里,极为违和地站了一个人。
身材高挑,神色冷然,虽然穿着暖色调的格纹大衣站在人群里,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余光扫见杜若,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随即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杜若低头敛目,尽量往角落里去,只当没看到他。
随着楼层渐高,电梯里空荡起来,很快杜若和乔靳南之间的人走了个干净,电梯继续向上,安静得只有轨道滑行的声音。
杜若没回头看电梯里到底还剩几个人,目不斜视地盯着电梯按钮,一到12楼就径直走了出去。
电梯门再次合上,只剩下乔靳南和两个护士。
其中一个打破安静,轻声说道:“1208的病人醒了?”
另一个回道:“可不是,简直奇迹啊,都五年了,比我在这医院的时间还长。”
“大概是那位杜小姐的孝心病人感受到了吧,每天都来医院擦身按摩,不是每个儿女都能做到的。”
“嗯嗯,现在杜小姐那样孝顺的人不常见了,五年呢!”
电梯“叮”一声,到了18楼,乔靳南低头理了理袖口,踱步出门。
电梯门再次关上,两个小护士立马激动成一团。
“啊啊啊他刚刚看我了!”
“哪里看你了?明明在看我!”
“是我先说话的,他看的我我我!”
“我说到杜小姐的时候他看的我我我!”
“明天再来!看他到底看谁多一眼,今天先下班!”
“行!下班!”
杜若拿着保温桶刚刚走进病房,就看到秦月玲正撑着身子想从病床上起来,惊得连忙放下保温桶,过去扶她,“妈,你小心点啊。”
秦月玲做了五年的植物人,不仅身体机能有所倒退,脑子也是迷迷糊糊,很多事情没记起来,此时看到杜若,展眉笑起来。
杜若一见她脸上久违的慈祥笑容,就红了眼圈。
“若……若……”秦月玲有点儿艰难地喊出她的名字。
杜若笑中带泪地应了一声,摇起病床,让她靠坐着更轻松一些。
秦月玲握着她的手,细细地端详她。
“妈,你才刚刚醒来,别想着马上就能和正常人一样,咱们不急,慢慢来。”杜若扶正秦月玲背后的枕头,替她塞好被子,“小枫晚上还会来一趟,他要是听到你说话,肯定高兴坏了。”
提到杜晓枫,秦月玲伸出手来比了比。
杜若微微一笑,“妈,你是想说上次见小枫他才这么矮?”
秦月玲点头。
“他现在啊,不仅个子长高了,人也懂事多了,不是以前那个毛躁的小男孩儿了,你昨天也看见了是吧?”
秦月玲欣慰地笑着,晃了晃杜若的手,张嘴说了句什么。
杜若没听明白。
秦月玲缓慢又艰难地重复了一遍,“你……爸呢?”
杜若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笑着说道:“妈,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再说话。我先喂你吃点粥吧。”
她转身,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世事往往如此,好坏并存。秦月玲醒过来了,这让杜若开心不已,甚至秦月玲忘记一些事情,她第一反应是舒了口气,至少暂时她还能看到从前那个疼爱她的慈祥母亲。只是有些事情始终是瞒不下去的。
晚上杜晓枫过来,在怎么交代过去的问题上,和杜若有了严重的分歧。
“姐,妈现在忘了不是正好?你干嘛要那么实诚把事情全告诉她?就说爸爸在她生病期间犯病去世不就完了?”
杜若皱眉,“小枫,有些事情瞒不了一辈子的,总有一天妈会想起来……”
“想起来再说呗!你一定要这个时候刺激她?”
杜若沉默。
“姐,你信我,这是善意的谎言。”杜晓枫拉住杜若的手,神色恳切,“虽然爸的去世不能全怪你,但你如果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跟妈讲了,她……不会原谅你的。让过去的伤害再重演一遍,何必呢?”
杜若低着头,树下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斜长。
“要是妈自己想起来,好歹她记得个前因后果,也会顾念这么多年你吃的苦……”杜晓枫握紧杜若的手,“姐,算了吧,真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说不定妈就这么忘记了,以后咱们都开开心心的,不是挺好?”
杜若仍旧沉默着,没有应许杜晓枫的话。
“或者你还是希望妈记起那些事,你……还是放不下那个孩子?”这句话杜晓枫说得小心翼翼。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愣头青傻小子,对当年那场家庭纷争的认识理性而清晰,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也更能体会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所以这几年他几乎再也没在杜若那个孩子的事情。
“姐,就算妈都记起来了,也不会告诉你到底把孩子送到哪里去了的。”杜晓枫声音里有几分颓丧,“五年前她能下决心送走孩子,五年后她记起来,就能改变心意,告诉你孩子在哪里?”
“没有。”杜若开口,态度坚定,“我没想过再把孩子找回来。”
“那你……”
“我只是不希望妈想起来之后,又怪我们现在骗她。”
“姐,她昏迷了五年,昨天连我都不认得了,把所有事情完完整整的记起来,哪那么容易?”
杜若抚了抚额头,“小枫,你先上去陪陪妈吧,我在这里冷静一下,好好想想。”
他们的谈话是在医院后面的一处小树林,冬天的夜晚,风一吹,枯叶哗啦啦地卷起,显得寂静而凄冷。杜晓枫走后,这树林就更加安静了,杜若靠着一棵大树坐下,任由凉风灌进心头。
她伸出左手,清凉的月光下,手腕上的那道刀疤看起来狰狞而可怕。
瞧,时间总是轻而易举地卷走那些美好的东西,而曾经的伤害,并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消失不见。
六年前她回国,没有行李,没有毕业证,只多了个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安稳幸福的小家庭因为她而天翻地覆。
最初是逼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接着逼她去拿掉孩子,从医生那里得知她这胎拿掉会影响今后的生育之后,开始商量怎么瞒着亲戚朋友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悄无声息地送走。
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的时候,杜爸爸旧疾复发,不到半个月就撒手人寰。
秦月玲和他夫妻相亲相爱几十年,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认定是杜若给她父亲的打击太大,才导致他病发去世。
杜若也这样认为。
她自小是父母的骄傲,聪明又乖巧,家里的各种奖状和获奖证书堆了满满一柜子,从来没给他们惹过什么事,老师提到她就赞不绝口,同学们说起她也都一脸崇拜,学习好的不少见,长得漂亮的不少见,为人处世好的不少见,但学习好、长得漂亮、又会为人的,就不常见了。
她就是在这样的光环下长大,带着一颗略有些清傲的心,和她的父母一样,以为她的人生会一直平顺而璀璨地继续下去。
所以当她辍学归来,还带了个伤风败俗的拖油瓶时,父母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出乎她意料的是一向疼爱她的父母无论她怎么求,都不肯让她留下那个孩子,当然,还有父亲的病发和过世,以及母亲的车祸。
她的人生仿佛一副排列整齐的多米诺骨牌,无意中碰倒了一块,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成就全数付诸东流,一块接着一块,她曾经拥有的纷纷覆灭轰塌,一片狼藉。
杜若一个人在小树林里坐了很久,她一直固执而倔强地认为,牌倒了不要紧,一片狼藉不要紧,她会把它们一个个地扶起来,重新排列整齐,列得更加漂亮更加坚固。
她收拾好心情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月上中空了,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清亮的手机铃声。
杜若连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软软甜甜的叫唤:“小花姐姐,我是乔以漠。”
☆、Chapitre 7
小花姐姐?
杜若听着就笑起来,“以漠,谁教你喊我小花姐姐的啊?”
乔以漠开心地回答:“孟叔叔啊!他说你的名字就是一朵花,喊你杜老师是生的,小花姐姐才是熟的。”
杜若正在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旁边一个男声微弱地传来:“是太生分了小笨蛋!”
“哦哦,是喊杜老师太生分了,小花姐姐才比较熟。”乔以漠更正。
杜若的心情不由得就好起来,软下声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呀?”
“孟叔叔帮我打电话给幼儿园问的。”
“哦~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乔以漠沉默了一会儿,杜若都能想象他眨巴着眼睛的模样。
“孟叔叔说我应该打电话给你说谢谢,本来我就被坏人拐走了。”乔以漠瞅了瞅一旁的孟少泽,这次没说错吧?
“还有,我生病了,小花姐姐能不能来看看我呀?”乔以漠终于说出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满脸期待地趴在病床上。
杜若马上想到今天早上乔靳南对她说的那番话,见过清高傲慢的有钱人,却还没见过自负到那种程度还想象力丰富的,她什么都没干呢,就已经被讽刺成那个模样了,要真的主动去看乔以漠,恐怕对方更觉得她是有所企图了。
“我要上班呀,最近都比较忙,恐怕没时间去看你呢。你好好养病,早点出院老师奖励你一朵小红花好不好?”
乔以漠噘嘴,“爸爸说要等身上的疹子全部不见了才让我出院呢。”
杜若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过敏,又想着他才五岁而已,大概说不清楚,这会儿听他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也就没多问。
“那小花姐姐,我无聊的时候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杜若笑着应道:“可以啊。”
乔以漠这才笑了,说了声“小花姐姐晚安”之后,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孟叔叔,这个手机真的是给我的礼物吗?”乔以漠窝在被子里,晃着手机问道。
孟少泽刚刚闲下来就被抓来当陪床,也不见不耐烦,笑眯眯地点了点自己的左脸,乔以漠明白得很,抱着他吧唧亲了一口。
杜若以为乔以漠说无聊了打电话,只是随口一说呢,没想到接下来几天,真的每天接到他的电话。时间掐得特别好,午饭时间,晚饭时间,临睡前都要打一通。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频繁地给她打电话了,但杜若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乖巧懂礼貌又可爱,总逗得她忍俊不禁,一点儿都不觉得烦。
当然,她不否认,对乔以漠的喜欢,多少有点移情的成分。虽然她怀胎十月的那个孩子,她其实一面都没见过,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被抱走,但她听着乔以漠孩子气的声音,总忍不住想,那个孩子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天真可爱,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想念自己的妈妈。
其实乔以漠从没说过想念,他只是会在电话那头问她:“小花姐姐,你去过法国,你认识巴黎吗?孟叔叔说我是巴黎变出来的,我的妈妈叫巴黎吗?”
杜若向他解释,巴黎只是一座城市的名字,就像S市一样。
他想了一会儿又说:“那你给我讲讲巴黎是什么样子吧。”
巴黎是什么样子呢?
许多人都认为那里是浪漫之都,对它充满各种旖旎梦幻的期待,日本人尤甚。据说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日本游客到了巴黎之后无法接受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而自杀,当年初到巴黎的杜若也曾经失望过。
但时间久了,她才慢慢体味出巴黎的美。
不在于凯旋门有多漂亮,不在于埃菲尔铁塔有多壮观,不在于巴黎圣母院多么历史悠久,巴黎美在它的情调,每个街头的咖啡馆,每个穿着精致举止优雅的路人,甚至是飘逸在街头的面包香和各色香水味儿。
所以乔靳南上次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