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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冰河时代-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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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俊在一旁说:“别自责了,还是好好照顾她吧!”然后从院子里找到昨天被沈涛拽下来的两粒纽扣,转身朝外走去——那老太太嘴尖舌快,舌头不在嘴里呆,他还是躲着的好。
  沈涛把思兰抱回家,先帮她换了衣服,然后去请林子亨。沈飞和沈云守在妈妈身边,心里既着急又难过:“都怪爸爸,喝了酒就跟妈妈打架,我们得想个法子让他改改。”
  沈云嘟着小嘴儿说:“妈妈不说了吗,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他就这德行了。”
  沈飞咬着唇儿想了好久,“老师也说过——只有想不到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我要是看到他们再灌酒,我就在他们酒里撒泡尿,让他们灌不成······”
  正说着,沈涛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卫生院的林子亨:“小飞,说什么呢?”林子亨笑得合不拢嘴,大概他听到了沈飞说的话吧!
  沈涛还绷着个大长脸脸,故意装得汹汹的:“小孩子家懂什么?去,滚一边儿呆着去。”
  沈飞和沈云赶紧让开了。
  林子亨帮思兰试过体温,诊过脉,然后输上液。思兰的胳膊上还残留着昨天的伤痕。等送走了林子亨,沈涛忍不住问身边的两个孩子:“妈妈的胳膊怎么回事?”
  沈飞和沈云相互望望,都摇头说:“不知道。”
  沈涛却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埋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傻老婆,你这又是何苦呢?那次电话里我不过是逗你玩的,我说不给你钱花还能真的不给你钱花呀?”
  沈云怯怯地补上一句:“妈妈真的没钱了,这次要不是你回来,她就去卖血了。她还说······”
  “说什么?”
  “说万事靠天(人)不如靠地(己),她再也不会向你讨叫(要)一分钱······”
  “胡说,”沈涛气坏了,忍不住冲两个孩子吼道:“她身体那么纤弱,怎么能去卖血呢?你们要是疼爱妈妈就替我看好她,千万别让她拿命去赌,我保证以后会好好挣钱的,我一定不让你们吃苦了。”
  沈飞和沈云站在那儿不说一句话,乖乖,是现在没钱花耶!以后,要等到啥时候?天荒地老了吗?
  “爸爸的感冒药已经不灵了,因为到处是假冒伪劣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许妈死了

  “不过,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总有一天他会改邪归真(正)的。”
  俩孩子瞅准机会,奉此一句,撒腿就跑。
  沈涛又好气又好笑,等追出去早没人影儿了:“这两个活宝,简直是两个混世小魔王。”然后走回来,望着思兰,无可奈何地叹道:“你呀!你呀!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他们的,竟然跟你一样难以驾驭,我看我这辈子是欠定你们了。不过我现在不后悔,将来也不会后悔,因为我爱你。”说着俯下身在思兰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下。
  其实,思兰早就醒了,但她就是不想理他。这个男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会说不会做,她早就寒了心了。
  “沈涛,莫怪我如此对你,因为你已将我的心扔进了万丈冰潭,若想捞起它再给它以活力谈何容易。”曾几何时,思兰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她若不给他机会,又怎么会有小云的出世,但希望之后迎来的是更多的失望,一次次的醉酒闹事,一次次的疑神疑鬼,出手打骂,不仅伤透了思兰的心,更让她后悔最初的选择,也许一开始就是个错吧?自己真的不该因为一时之赌气就将自己的一生投入这场荒唐的赌局。
  两大瓶水输下去,思兰还是一动不动。沈涛有点急了,试试这儿,摸摸那儿,高烧已经退了呀!
  “老婆,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啊!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不喝酒了,我全听你的。老婆,你快醒醒吧!只要你平安无恙,你叫我做什么都行······”
  思兰心说:“骗谁呀?狗改了□□就不叫狗了。这些话讲了千千万万遍,还不如一个狗屁来的冲······”
  正想到这儿,沈涛真的放屁了。哇塞,好大的一个臭屁耶!熏得思兰直往外呕。
  思兰忍不住跳将起来冲着地上的沈涛吼道:“混蛋,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好老婆!”沈涛还想上前来抱她,但思兰的枕头已经砸了过来,接着是被子,单子,眨眼功夫,床上就被她横扫光光。
  沈涛只好在下面接着。不接咋着?现在他的脾气可以说比什么时候都好:“我的宝贝老婆,老婆大人,求求你消消气啦!你常说气大伤肝,你才刚刚醒过来耶!”
  思兰立马截断他的话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醒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沈涛,不要怪我如此对你,如此讨厌你,因为这都是你逼的。现在我再告诉你一句话,即使你马上死在我的面前,我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沈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两大颗泪跟着夺眶而下:“我知道,我死了你就可以去找他了。我真的想死,我得到了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配做个男人。思兰,你很清楚我以前什么样儿,我甘愿为你去改变······”
  “够了沈涛,你不走我走。”思兰最讨厌听他一遍遍的重复这些话,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幼稚的小女生了,她再也不会轻信任何谎言,虽然她不能摆脱婚姻的桎梏,但她可以躲开他,让心灵免受伤害。
  沈涛看思兰真的要走,忙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床上,然后追过去,一把抱住她,苦苦地央求道:“好老婆,你别走,这是你的家,要走也只有我走······”
  “好,那你马上走。”
  “我······”沈涛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料到思兰这一次竟是如此之绝,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听几句好听的就完事了,但他真的舍不下她,这么多年来他试图通过武力征服她,试图通过武力之后的百般献媚讨好她,一切都是枉然,于是在最近的几个月里他又试图通过别的女人寻找到心灵的安慰,从而在报复的同时又可唤醒她对自己的在意······最终他还是输了。当思兰得知沈涛在外面拿钱潇洒的时候,她非但没有丁点儿醋意,她甚至这样说:“脚下的路是自己走的,走什么样的路就有什么样的后果。别说他这是在背叛我,其实他这是在背叛婚姻,背叛家庭,背叛亲情。我和他不言任何感情······”
  不言任何感情,就是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她已心如死灰······到现在沈涛也不敢相信她说的这些话。“哦,对了老婆,我忘记了,在回来的路上刚巧碰到我们老板去银行取款,我便借支了一千······”说着忙从后兜掏出来塞到思兰手里,紧紧地深深地拥紧她说:“这段日子我知道苦了你了,多买些好东西补一补,不够花我再支。”
  思兰冷冷地回:“不必了,没有你的钱我们娘仨照样能够生存下去。”
  “老婆······”
  “你还是留着自己花吧!”思兰抽出身,钱同时掉到了地上。将近半年多来她没有花过他一分钱,不是她没有要过,而是他不给,一次,两次,三次,她已经不指望他了。既然是不指望,那么再给时也绝不再要。
  这就是志气!请记住,女人的志气有时候比她的恨更可怕。
  “沈涛,我还是那句话——脚下的路是自己走的,走什么样的路就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还记得搬家那天,他明明是带着钱回来的,不经意间思兰发现了他兜里藏着的一千多元,但当思兰向他要钱买锅碗瓢盆儿时,他竟然愣说没有,逼急了干脆拔腿走人······
  沈涛吃力地蹲下身,一边捡着地上的钱一边无可奈何的念道:“呜呼!哀哉!女人不消费,男人就作废。男人的钱是给女人花的,如果连老婆都不花老公的钱,那老公还有啥活头儿?”
  思兰越听越来气,干脆掉头朝院里走去。她的两个孩子刚巧跑到大门口,一见面便喊起来:“妈妈,妈妈,不好了,梅姨家出事了。”
  思兰的第一反应就是心底一沉。沈涛忙从屋子里跑出来追问:“你梅姨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沈飞边把手机递给思兰边说:“不是梅姨,是她的妈妈,她的妈妈被车撞了。”
  思兰忙问:“你们方才去过她家里了?”
  沈云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说:“梅姨来送手机,半路接的电话,我看到她哭了。”
  思兰顾不上多想,推起车子就向外冲去。沈涛在后面紧紧跟着。“老婆慢点儿,你烧刚退。”
  “扯淡!”思兰剪断他的话,此时心急如焚。许妈是个厚道的老人,自相识起就对她特别好,她真难接受这个事实啊!
  到了许梅家,院里屋里挤满了人。许梅的嫂子正在大吵大闹,原来她把许妈的尸体找人抬来了,还说这事全赖许梅,既然许妈是为了保护她的孩子丢的性命,那就必须由她来处理善后的事。
  嫂子本来就不是亲的,再加之许梅跟许小山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双方的情分自然就更寡淡了。
  许梅一直在哭,她看起来是那么无助,而她的哥哥却在一旁龇着牙拿指尖戳着她的脑袋恶狠狠说:“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妈怎么会死?我早告诫过你,妈老了,眼睛不好,耳朵不好,你嫂子那么忙都不肯劳驾她一下,你偏把她当用人使唤。现在好了,人死了,肇事的车也跑了,我看你咋办?”
  他们旁边站着许家的长辈,还有许梅婆家的长辈。虽然许梅的丈夫王大力不在,但王家的老少都对许梅很好。
  这时王家的人听不惯了,王大力的三爷站起来说:“小山,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想问问你,这许妈到底是俺们王家的人还是你们许家的人啊?”
  许小山冷冷地答:“当然是许家的人了!”
  “那么你把她抬到俺们王家来是什么意思?”
  许梅的嫂子立马嚷起来:“没啥意思,谁惹的事谁扛,埋了人完事。”
  周围有许多看热闹的,也有不少好心的人,听了她这话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分明不讲道理嘛!”
  ——“可不是,自己的妈死了哪有让妹妹来埋的道理。”
  ——“再说了,天灾人祸谁也不愿意看到。”
  ——“不过,要是抓到那肇事的主儿,给赔一大笔钱,恐怕就有人抢着埋啰!”
  ······
  许小山越听越气,猛地跳将起来冲着人群里骂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谁他妈看不惯了通通过来当孝子啊!”
  他老婆也说:“我们夫妇很少在家,反正我知道乡邻们都是向着谁的。但不管你们向着谁,这是我们许家的事,与别人扯不上任何关系。”而后转对许小山,以硬冷的口气说:“你儿子还没吃饭,我先走了,反正你得把这事给我处理好,不然咱俩就去离婚。”
  许梅这时站起来说:“你们都别吵了,我的妈我埋。”
  大伙儿都知道许小山夫妇一对二百五,虽然心里都替许梅鸣不平,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许梅把所有的事都托付给王家的人便去守灵了,思兰帮着照看两个孩子,沈涛也忙着跑前跑后的,并且还把那一千元钱也垫了出去——没办法,小女人素日里花钱如流水,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
  左邻右舍都很同情许梅,这小女人虽然卖身取财,但生性善良,乐于助人,尤其对她的妈妈特别好,所以大伙都不看她的错误,也都尽全力帮她一把。
  这一天可以说是许梅在这个世上最难熬的一天,也是她心灵最最痛苦的一天,她几乎滴水未进,粒米未吃。她把妈妈看做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若没有妈妈的关心和爱护,没有母女之间的相依为命,相知相怜,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
  平时妈妈为她洗衣做饭带孩子,当妈妈病重的时候她彻夜不眠的守在妈妈身旁,她不认为这是付出,她只感觉这是一种心灵的享受,一种爱的享受。
  “妈——妈妈——”
  当埋葬的时刻快要到了,当有人要把许妈的尸体装入棺木,许梅突然不顾一切趴在灵床上抱着许妈的尸体大哭起来。此时所有的辛酸和不幸齐上心湖,浓缩着多少年来的伤与痛。
  “妈,你为什么扔下我?为什么不带我走?妈,都是女儿不孝,都是我害了你呀!”
  众人都惊呆了,思兰和几个辈分稍大点的女人赶忙过来把她驾到一边,然后将死者收尸入殓,装上灵车。
  许梅由于伤心过度不幸昏迷了过去,思兰拿手一试她的脑门,滚烫滚烫的。
  “怎么办?她烧得好厉害。”她冲两家的主事说。
  王大力的三爷瞪眼瞅瞅许小山:“病了赶紧送医院啊,人照埋。”
  许小山边向外走去边嘟哝道:“病了正好。省得到了坟上又大哭小叫的,让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不得安宁。”
  “什嘛东西?”思兰听罢忍不住在心底里这样暗骂了一句,然后催着沈涛赶快给林子亨打电话。
  沈涛自是高兴得没法说,思兰终于肯跟他说话了,看来自己又有希望了。“老婆,他马上就来。”挂断电话,沈涛不失时机的凑过来牵起思兰的手送到唇边轻吻了下:“老婆,这一天累坏你了吧?待会儿许梅醒来我跟你俩买好吃的。”
  思兰立马抽回手说道:“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饿坏了咋办?”沈涛嘿嘿一笑,好话他最会说,哄死人不偿命。
  但思兰才不稀罕他那一套呢!“哼,狐狸跟鸡拜年,没安好心。滚——”
  “滚”字刚落,林子亨推门进来了,看到屋里除了许梅就剩他俩了,便忍不住问:“其他人呢?”
  思兰:“送灵去了。”
  林子亨:“不,我是问王大力。”
  “不知道。”一提起那个男人,思兰就满身不自在,也不知道许梅什么眼光,竟会看上一个十恶不赦的好色之徒。那个男人除去吃喝玩乐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她厌恶死了,甚至想起来就作呕。
  林子亨微微一怔,忽然想起王大力也曾动过思兰的歪念便不好再往下说什么了,只给许梅试过体温,然后输上液,临走又叮嘱一句:“记得醒来后多给她喝点水。”                    
作者有话要说:  

☆、她怎么没来

  思兰点点头,没动地方,此时她又累又饿,真想躺下睡上一觉。
  沈涛送林子亨出去,顺便在小店里买了些面包回来。他知道思兰不喝饮料,边倒白开水边说:“老婆,趁现在没事儿赶紧吃点东西,水我凉这儿了。”
  思兰淡淡地说:“你去看看孩子们吧!他们也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沈涛一笑:“知道了,那些都是你的心肝宝贝儿,我再忙也不敢怠慢他们呀!上午我就抽空回去了下,我跟他们买了许多好吃的,饿不着。”
  听了这话,思兰的心放下了,口角荡起一丝久违的笑容。沈涛明白她已经原谅了自己,心里万分高兴:“好老婆,我先回去了,待会儿过来接你。”
  沈涛刚走不久,送灵的人便回来了,大家先进屋问了许梅的情况,然后到院里帮着把东西收整好,这才各自散去。
  许小山和他老婆一直没有露面。这两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唯有许家的长辈们心存愧疚,都对王三爷说:“我们知道许梅这孩子担着多大的委屈,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我们这些老家伙愧对她死去的爸爸妈妈,也愧对她呀!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我们真想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王三爷眼里噙着泪花也说:“这孩子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善良,厚道,我们王家也很对不住她呀!我们王家的男儿个个本分耐劳,怎么会生出王大力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些年真是全苦了梅子了。有许妈在的时候我这老家伙都没脸跟她提这事儿,现在当着大伙儿的面我提一句,日后不管梅子做出什么决定,或走或留,她都是我王家的闺女,我们都是她的亲人······”
  许梅虽然没有睁眼,但她早已醒来,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滚出来,从眼角滚到枕边,也滚到思兰的手上。
  思兰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她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许梅的鬓角——她一直在试她的体温。
  “梅,你醒了?你全听到了?如果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这些叔伯大爷们不会怪你的。”思兰一边用手轻轻触摸着许梅的脸颊,一边柔声细语地说。
  王三爷也说:“好孩子,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就轻松了。”
  许梅却突然把眼一睁坐了起来,很平静很平静的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掉一滴眼泪。三爷,你们劳累一天了,都请回吧!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
  “梅子。”
  “放心吧三爷,我想通了,我还有两个幼小的孩子,我要养大他们,我绝不辜负妈妈对他们的爱。”
  众人于是都点点头,说一声:“好,那我们就先走了。”起身朝外走去。思兰送他们到大门口,然后回来换液。
  许梅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但她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着。今天的事就像是一场噩梦,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没了,可见生命是何等的脆弱,人生是何等的残酷呵!
  “梅,想开点儿。”除此之外,思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许梅却突然笑起来,笑得好无奈好无奈呀!“想不开能咋办?人的能力再强大也阻止不了死亡的逼近。以前我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总认为天底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正因为这种错误的思想致使今天让我输得很惨很惨。知道吗?思兰,若没有玲玲和乐乐的拖绊,我真想随了妈妈而去。”
  “许梅——”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说不定哪一天生活就会把我逼到死亡的边缘······”她突然把脸埋到双手间哭泣起来,哭得好凄凉好酸楚。
  “许梅——”思兰打断她的话忍不住站起身愤愤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了吗?方才当着王三爷和诸多长辈的面你还说你不会辜负妈妈对两个孩子的爱,而现在你却想抛下他们而去,你不配做一个母亲,你枉为人女,枉为人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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