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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自珍的风雨人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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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开始,贺自珍感到挺委屈,毛泽东劝她说:“不让管就不管吧,免得他们不放心。”
  于是,贺自珍同曾碧漪一起当了收发。
  毛泽东的大弟毛泽民,在中央苏区政府担任财经部部长。这个人不多言不多语,整天埋头工作。因为红军要吃要用要军费,筹粮筹款的任务很繁重,王明路线的执行者批了他一通,还不敢怎么为难他。对毛泽东的二弟毛泽覃就不同了。他被列为反革命小集团“四首脑”之一,受到了残酷迫害。他所担任的苏区中央局秘书长的职务被撤销了,还要他承认组织反党小集团,有反党活动,并以开除党籍相威胁。毛泽覃可不是那种一吓就倒的软骨头,坚决不买账。那时,王明路线执行者的势力大得很,公开硬顶是不行的。有些牢骚话也只能在家里对哥哥和嫂嫂说。他爱用“洋房子”先生来形容王明路线的执行者: 。。

宁都会议,毛泽东被再夺兵权(5)
“这些洋房子先生说我们山沟里没有马列主义,我看苏区的山沟就有马列主义,倒是城市里尽产生‘左’倾盲动主义。”
  他无事可做,就同哥哥毛泽东一起到各地搞调查,直到1934年红军要长征了,他的反党冤案才不了了之。
  贺自珍的哥哥贺敏学,在红四军离开井冈山后,带领游击纵队配合彭德怀的红五军守山。井冈山失守,他带领游击队仍在井冈山一带坚持斗争。后来,毛泽东率领红四军活动到吉安、东固一带,贺敏学领导的这支队伍改编为第三军的第九师,贺敏学任参谋长。以后,他担任了红一方面军第二十三军参谋长。王明路线的执行者说,贺敏学在当参谋长时,支持过邓、毛、谢、古,以此为理由免去他的职务,把他调到红军大学学习。学习结束后,不让他继续带兵,而把他留在学校当个普通教员。后来,连让他当教员都不放心,索性什么工作都不让他干了。
  贺子珍的妹妹贺怡,是毛泽覃的爱人。毛泽东率领红军活动到吉安、东固一带后,她到那里开展工作,认识了担任赣西南特委委员、东固区委书记的毛泽覃,在共同的工作中,他们相爱了。不久,便结了婚。反对罗明路线时,贺怡是瑞金县委的组织部副部长。王明路线的执行者,为了搜集、整理毛泽覃的“反党”材料,一次次找她谈话,要她同毛泽覃划清界限,揭发毛泽覃的“反党”罪行。生性豪爽的贺怡,一口回绝了。她斩钉截铁地说:
  “毛泽覃是个好同志,不是什么反党派别和小组织的领袖,我也没有看到他同其他人搞过什么反党活动。他干的是革命,我完全同意,完全支持。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界线要划清。”
  年轻气盛的贺怡,对抗中央的要人,惹恼了王明路线的执行者。他们撤了她的职务,把她送进了党校。
  这时,中央党校也开始了对罗明路线的批评,贺怡参加高级班的学习,自然是重点斗争对象。她进党校时,已经怀孕六七个月了,日以继夜的追查,使她心力交瘁。王明路线不仅在她分娩前不肯放过她,而且在她分娩后也不让她休息,逼迫她揭发毛泽覃,使贺怡在产后得了一身的病。
  那时候,他们夫妻已不能随便见面了。贺怡知道,做爸爸的是多么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啊!有一天,她避过耳目,偷偷把孩子抱了出来,给毛泽覃看。夫妻俩相对无言,热泪盈眶。
  中央党校的校长博古(秦邦宪)执行王明路线,要开除贺怡的党籍。这时正好副校长董必武从外地回来,知道了这件事,出面力保贺怡。贺怡这才保住了党籍,但仍受到党内警告处分。王明路线的执行者还把她下放到瑞金的一个区做群众工作,以观后效。
  受到这样打击,贺怡当然想不通。她有时跑到姐姐贺自珍家里来诉苦,说到伤心处,不禁落下泪来。贺自珍在一旁听得难过,也陪着掉眼泪。
  这时,毛泽东静静地听着,表情严肃、冷峻。他缓慢地说:
  “他们整你们,是因为我,你们是受了我的牵累呀!”
  连贺自珍年迈的父母,也在挨整之列。他们在子女的影响下,不惜倾家荡产,投身革命。在1927年永新事变后,他们同贺怡一起逃到吉安的青源山,以当斋公、斋婆的名义,掩护女儿继续革命。以后,他们随同贺怡到了东固,在区委做勤杂工作,刻钢板、印文件、抄抄写写,什么都干。可是左倾路线的执行者嫌他们成分不好,连这些工作都不让他们干,老两口只得去教书,养活自己。
  毛泽东被留党察看的缘由
  在这种政治高压下,毛泽东并没有屈服,仍然顽强地斗争着。
  贺自珍说:“毛泽东在军队的职务被撤销后,虽然还是中央委员,但是有些会议也不通知他参加了。毛泽东的态度是,只要让他出席的会议,他都去。去了就在会上宣传他的观点,不管王明路线的执行者喜欢听还是不喜欢听。”
  1933年10月,蒋介石调集一百万军队,二百架飞机,自任总司令,向革命根据地发动了空前规模的第五次大“围剿”。蒋介石以五十万的兵力进攻中央根据地,采取步步为营的堡垒战术,妄图彻底消灭红军。王明路线的执行者采用了单纯防御的战略,用阵地战对付装备精良、十倍于我的国民党军队。红军处于极其被动和不利的状态。毛泽东非常忧虑,密切地注视着战局的发展。他出于一个共产党员的责任感,通过种种途径,一再向中央和军委提出建议:阵地战不适合发挥红军的优势,应该改用运动战的战略战术。但是,他的建议得不到王明路线执行者的重视和支持。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宁都会议,毛泽东被再夺兵权(6)
1933年11月,“福建事变”发生。国民党十九路军的将领蔡廷锴和蒋光鼐,不满意蒋介石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东三省采取不抵抗的政策,却派重兵围攻共产党。他们宣布成立福建“人民革命政府”,停止内战并愿与红军一致抗日。
  事变发生后的那几天,毛泽东非常忙碌。他觉得,这是一个扭转红军被动局面的有利时机。他打开地图,仔仔细细研究了国共双方战斗的态势,还搜集了有关福建蔡廷锴部的情报。他考虑了新的作战方案,郑重地给中央写了一封信。信中提出两点建议:红军同蔡廷锴的部队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蒋介石的进攻;或者把红军队伍拉到以浙江为中心的苏、浙、皖地区去,纵横驰骋于杭州、苏州、南京、福州之间,威胁敌之老巢,这样可以解中央根据地之围。他把信写好,又郑重地看了一遍,然后交给警卫员,让他火速送到中央去。
  那时候,毛泽东同贺自珍住在沙洲坝,离中央所在地——瑞金叶坪有一段距离。信送出后,毛泽东天天盼望中央的回音。但是,这封信犹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无。
  不久,毛泽东听到了一个消息:王明路线执行者不仅不接受他的意见,而且提出,要立即派出军队入闽,与十九路军作战。毛泽东再也忍耐不住了,亲自赶到叶坪,向中央负责同志陈述意见,反对这样做。他耐心地说:
  “我们要不支持蔡廷锴,他们就会被国民党打垮。蔡廷锴和蒋光鼐被打垮了,对我们很不利。”
  “蔡廷锴和蒋光鼐都是坏蛋,他们打过我们,我们能同这些人搞联合吗?”王明路线的执行者这样回答。
  “我们应该同赞成抗日的人搞统一战线,壮大我们的力量。”毛泽东回答。
  “你有什么资格讲统一战线?你这是搞的投降主义路线!”王明路线执行者以势压人,蛮不讲理。
  结果,蒋介石派重兵围歼福建人民革命政府,蔡廷锴部得不到红军的支援,垮台了。王明路线执行者不但不检查自己的坐失良机,却反而批评了毛泽东,并给了他一个留党察看的处分。
  毛泽东对自己遭受这样不公正的待遇,倒没有说什么,却在担心着中央苏区和红军的安危。他沉痛地对贺自珍说:
  “我们丧失了打破第五次围剿的有利时机了。”
  1934年1月,共产国际的代表李德到达中央苏区。
  贺自珍是这样形容这位共产国际代表的:
  “李德生得很高大,他是德国人,可是开会发言却用俄语,由伍修权担任翻译。他名义上只是中央军委的顾问,实际上他的权力大得很,从党务、政务到军务他都管,都要听他的。连具体一个战役怎么打,队伍怎么调动,他都要过问,成了红军中的‘太上皇’。毛泽东从来没有跟李德单独谈过话,只是在一起开会时有过接触。毛泽东不喜欢这个人,说他根本不了解中国,却到处发号施令,尽干蠢事。要不是因为李德独断专横,支持王明路线,我们也许不会丢了苏区,被迫长征。”
  “李德来到苏区后,完全支持王明所推行的那条错误路线。王明路线的执行者有了这个洋靠山,更是一意孤行下去。毛泽东想扭转这股潮流的斗争就更加艰苦了。”
  “历史会证明你是对的”
  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毛泽东并没有消沉和颓丧,他利用这段时间,埋头读书。在中央苏区,各种马列主义的著作比在井冈山时期多了许多。毛泽东把能够搜集到的这方面的书籍,都找了来,认真地阅读。有一本用很粗糙的纸张印刷的小册子,是列宁著的《论“左派”幼稚病和小资产阶级派性》,毛泽东连读几遍,仍然爱不释手。他对贺自珍说:
  “你也来读读这篇好文章。列宁批评的‘左派’共产主义者,我们这里也有。他们都是一样,喜欢唱高调,表面上格外革命,实际上对怎样克服困难,发展革命工作,毫无办法。”
  贺自珍接过小册子,认真读了一遍,她把毛泽东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仔细想一想,“左派”的确同王明“左”倾路线执行者的调子是一样的。她不禁对毛泽东说:
  “王明的追随者们满口是马列主义,这本马列的书他们就没有读好。”
  “我们全党都应该提高马列主义的水平。”毛泽东完全同意她的看法。后来红军长征到了陕北,有了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毛泽东又深入研究马列的哲学著作,号召全党学习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提倡理论联系实际,以反对王明的教条主义。他这个思想,可能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产生了。
  在这段时间,毛泽东除了读书以外,还尽力在可能的范围内,多做些工作。过了一些时候,他觉得身体好一些了就对贺自珍说:“干革命不分前方后方,军队的事不让我管了,苏维埃政府的事我还可以做呢。”
  贺自珍看到毛泽东精神这样振奋,高兴地说:
  “对,苏维埃政府的事我们还可以做。历史总有一天会证明,你是对的,他们才是错的。”
  此后,毛泽东把注意力放在研究苏区的经济工作上。他常常骑着一匹马,提着一盏马灯,深入到苏区的城镇和乡村了解根据地的经济工作和土地革命的情况,实地调查执行什么样的土地革命方针对发展生产有利。接着,他发动中央根据地八个县的农民开展了规模广大的查田运动。查田运动,主要是查地主的田,看看有无漏报漏分,保证贫苦农民能多分田地。
  毛泽东除了下去搞调查研究以外,还在沙洲坝的住所,把调查所得,整理成文章。他在这里先后写了《必须注意经济工作》、《怎样分析农村阶级》、《关心群众生活,注意工作方法》等文章。他还把查田运动的情况,写成了文章。贺自珍读着这些从实际出发而又分析精辟的文章,总是满怀信心地对毛泽东说:“群众是拥护你的土地革命政策的,你的意见是对的。王明路线把地主和富农捆到一起来了,他们这样做是错误的。王明路线打击你,可是人民拥护你,相信你,你并不孤立,群众始终认为你是他们的主席,他们的好领导。”
  在受到“左”倾路线执行者沉重打击的时候,毛泽东坚持着战斗。贺自珍给了他可能做到的、全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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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程万里,比肩踏山河(1)
母子分离,竟是永别
  从前线发回来的第五次反围剿的消息令人沮丧:清流、连城失守了,石城、宁都、兴国也失守了。中央根据地一天天地缩小。偏偏在这个时候,毛泽东的疟疾又一次发作了。一连几天,阵冷阵热,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他眼睛睁不开,整天迷迷糊糊地昏睡,可把贺自珍和几个警卫员急坏了。请来医生诊治,西药吃进去,不见效果。贺自珍又请来一位中医,开了草药、中西药一起吃。她摸摸毛泽东滚烫的前额,怕体温过高烧坏了脑子,便用冷毛巾不断做冷敷,还特地从医生那里借了个金属散热器,套在他的头上,帮助降温。
  这样持续了几天,毛泽东的体温才逐渐恢复正常,眼睛也睁开了。贺自珍同警卫员一直轮流守护着他,几乎没合过眼。
  这天,毛泽东的精神好一些了,他看到贺自珍那疲倦的面容,怜惜地说:“这几天把你搞苦了。”
  “你身体好了,再累我心里也高兴。”贺自珍振作一下精神说,“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弄。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毛泽东说:“口干得很,弄点粥喝吧。”贺自珍马上让警卫员熬了,亲手喂他吃。毛泽东一面吃一面问:“这几天送来了什么文件、电报没有,前线有消息来吗?”
  贺自珍不想让大病初愈的毛泽东为这些事劳神,就说:
  “你身体刚好些,就养两天吧,别为这些事操心了。”
  毛泽东看贺自珍不肯讲,就扶着床坐起来,要到书桌旁边去。贺自珍赶忙说:“你躺着别动,还是让我念给你听。”
  她把桌子上的文件、电报和战报拿过来,一份一份地读给他听。
  毛泽东静静地听着,眼光中流露出忧伤的神色。他听完以后,慢慢地把眼睛闭上了。贺自珍以为他累了,想睡觉,就轻轻地走了出来。她自己也觉得累极了,来到奶妈和小毛的屋子里,在奶妈的床上躺下就睡着了。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她惦记着毛泽东,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她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桌子上摊开着一幅很大的军用地图,毛泽东正弯着腰,用铅笔在上面画着什么。是光线不足,还是他病后体虚眼花,毛泽东的身子几乎俯到桌子上,鼻子尖都快碰到地图了。
  毛泽东专注地在地图上比画着,贺自珍走进屋,他都没有觉察。贺自珍紧走了两步,来到桌子跟前,把毛泽东从地图上拉开,生气地说:
  “你不要命啦?今天刚能喝一点粥,就开始工作?”
  毛泽东顺从地回到床上,沉思着说:
  “战局这个样子,我放心不下啊!搞不好,中央根据地全都要丢了。我在想还有什么办法能挽回败局。”
  他可能想出来什么办法,过了两天,又提笔给中央写了一封信,让警卫员送去。
  这封建议信,同上一封信一样,送出以后,就没有了下文。
  几天过去,毛泽东坐不住了,焦躁地说:
  “前线吃紧呀,我看我们要顶不住了,不去看看不放心呀!”
  贺自珍痛苦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觉得应该去,那就去吧!”
  毛泽东带着警卫员到于都去了。这是1934年的10月。由于躲避敌机的轰炸,他们的家已搬到瑞金城外的云石山。
  过了几天,毛泽###然回到家里,神情十分严峻。他抱着天真烂漫的小毛,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亲着苹果般的小脸蛋,半天不说话。
  贺自珍一眼看出他今天神情异常,赶忙问:
  “你今天怎么啦?好像出了什么事?”
  毛泽东沉重地说:“我们的队伍坚持不住了,要撤离苏区。”
  贺自珍又惊异又难过。她知道前方的仗打得不好,却不知道情况已严重到这个地步。红军一撤走,整个根据地就完了。这块根据地,是多少人流血牺牲,惨淡经营,才逐步建立起来的,如今要失去了,落脚地方没有了,又要开始打游击,重新过那种风餐露宿的生活。她想到这里,不禁热泪盈眶,心里像被谁揪了一把那么难过。
  他们都不再说话,默默地坐在那里。唯有不懂事的小毛几天不见爸爸了,快活得像只喜鹊,叽叽喳喳,不停地笑着、说着,“爸爸、爸爸”地叫着。毛泽东看着小毛,脸色更加阴郁了。
  这时的小毛,已经两岁多了,咿呀学语,正是讨人喜欢的时候。这是毛泽东同贺自珍结婚以来,所生的孩子中,第一个在身边长大的,而且是在他备受王明路线打击的时候诞生的。小毛曾经给过他多少温暖和慰藉,为他排解过多少忧愁和烦恼啊!有时候,他两眉紧锁,闷闷不乐。贺自珍便把小毛领了来,说:“小毛要爸爸抱呢!”小毛像依人的小鸟,扑向毛泽东的怀里。顿时,毛泽东的眉心舒展开来,微笑着,搂着小毛,逗着他玩。

征程万里,比肩踏山河(2)
以前,毛泽东住在沙洲坝,常常带着小毛玩耍。他们住在一座有一道矮墙围住的农村小院里,周围住的都是老百姓。在他们家的门前,有一棵大榕树。夏天,烈日炎炎,榕树下却是一片浓阴,凉风习习。邻居家的孩子喜欢在大树下游戏。毛泽东告诉小毛,要同哥哥姐姐相亲相爱。小毛仿佛懂得了爸爸的话,同大哥哥大姐姐一起玩,相处得很好。有一次,一个大哥哥把皮球踢到小毛的脚边,他抱起皮球,给哥哥送去,嘴里还不停地说:“还给哥哥!”把毛泽东逗得哈哈大笑。
  乖巧的小毛还会模仿爸爸的动作。一天他爬到爸爸的书桌上,拿起毛笔,往砚台上蘸蘸墨,一本正经地在纸上涂抹起来,边抹边说:“我也会写字呢!”毛泽东看了,高兴得抱着小毛说:“好伢子,真聪明!”
  心情郁闷的毛泽东,有时也会无缘无故地烦躁。他患有严重的失眠症。有一次,他一宿都没有睡着,直到天亮了,才蒙眬睡去。已经会走路的小毛,自己推门进来,一路走,一路喊着:“爸爸!爸爸!”把睡着不久的毛泽东吵醒了。他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举着拳头,瞪着眼睛,粗着嗓子喊道:“再叫,揍死你!”小毛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个样子,吓得脸色都变了,哇地大哭起来。毛泽东这时似乎醒悟了刚才自己干了些什么,他的情绪马上平静了下来,抱起小毛,温和地说:“小毛不要哭,刚才是爸爸不好,对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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