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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个银元兑换零点九六个点数,一挺mg08要九十七个点数,那么一挺mg08要多少银元呢?很容易就算出来了:大约三百银元。
同样方法算出一枝毛瑟九八是十四个银元……
赵东的手颤抖起来:发财了!
他毕竟是资深军迷,对武器的价格和稀缺程度非常熟悉。二十年代是列强对华武器禁运的时期,武器价格格外的高。
全新的毛瑟九八,带备件的话卖到一百一十个大洋一点问题都没有;mg08重机枪这类需要相当工业水准才能搞定的武器,两千五大洋一挺那是良心价。他熟悉民国史,很清楚如今四川军阀的底子。重机枪那是团级部队才有的高档货,这还得是主力团才能编几挺,大把的杂牌部队整个师都未必有几挺。
经过计算,他发现以银元为标准进行兑换,基地系统大约可以为他提供百分之六百至七百的利润!——不管是武器还是民用物资。而且他发现,升级到一级后,民用物质中还包括民用机械这样的生产资料……换句话说,他完全可以自己建立一套工业体系,只不过技术水平较低而已。
某个犹太大胡子曾经说过:资本家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假如有百分之七百的利润呢?
任何一个人,假如能够赚到百分之七百的利润,应该立刻会变成一个彻底无所畏惧的人了吧?
在这样的利润面前,一切的法律,道德,习惯,人性,束缚,都应该轻如鸿毛了吧?
在这样的利润面前,任何一个人——不管他原来是干什么的,都会瞬间成为一个用特殊材料*做成的人,一个能够毫不犹豫抛弃所有原则的人!
他在操作界面上选择了军需工厂,花了一千点数;十分钟之内,一座钢铁建筑在旁边的空地上拔地而起。他首先选择制造的物品几乎和武器或者军需没有任何关系:一包万宝路香烟和一盒火柴——消耗的点数微不足道。
走到树林里,他点上烟。天色已晚,周围一片宁静,这是接近原生态的自然环境,让人不忍心打碎亘古以来的平静。
一九零二年款的万宝路香烟抽起来非常不习惯,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从此刻起,他有了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赵东啃了几口干饼子做早餐;饼子还要分给他的两个新部下:赵大和赵二——这是他目前仅有的两位克隆兵。克隆兵是在兵营的智能培养槽里“生产”的,从物理角度来看,“几乎”就是一个人类,只不过dna和智力是系统赋予的。
赵二还要在这里保护基地系统,可能要待不少天。剩下的饼子全部给了他。克隆兵消耗量很大,全状态的克隆兵每日消耗大约五千大卡热量,差不多两公斤面粉的热值吧——克隆兵在本星球都是吃能量块的;吃的少点也可以,不过会降低工作效率;另外,克隆兵不进食的话也会饿死。
赵东压根没吃饱,不过现在顾不得了;吃完饭,他对赵二简单交代几个命令,然后就和赵大立即下山了。
回去没有船,五十里路如果没有赵大帮着根本到不了。回到大兴场的家里时,天已经快黑了;进门时赵东差不多要虚脱了。
老赵见赵东回来很高兴,对赵大的到来也表达了朴实的欢迎。
晚饭三个人吃,鸡蛋烙饼,红烧肉,两个赶了一天路的汉子鼓起腮帮子一阵风卷残云。赵东还斯文点,赵大的吃相也不错,吃饭的速度和饭量能吓死人。二两一个的鸡蛋烙饼,不住气的吃了十个,还不够,老赵哆嗦着站起来又去烙饼。
赵东已经吃饱了,赶忙去厨房帮忙。
“少爷,这楞娃哪来的,咋这么能吃呢?”老赵一边烙饼子,一边埋怨着。
“没事,让他吃。”赵东笑了起来,“路上遇到逃荒的……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嗯,糟了兵灾,脑袋被当兵的打过,”他指指头,“有点傻!”
“我就说嘛,咋就不见这楞娃吭气呢!”老赵恍然大悟,末了又叹了口气,“爹娘都没了,怪可怜的娃!”
零级的克隆兵对用户不友好,智商停留在能听懂比较简单的命令上,智能程度比较低;从行为和言语来看,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木讷。不过克隆兵力气大,身体素质相当于这个时代白人当中身体优异者,在如今这个贫困到极点的中国,这样的身体条件绝对是优异中的优异。
“我明天就进城,赵大在家里给你帮把手,有什么力气活尽管让他干。他力气大着呢。”赵东交代。
晚上睡觉时,赵东睡得很香,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晨起来感觉神清气爽。
赵大现在还派不上大用场,只能留在家里当个吃货;另外他还要负责隔几天给赵二送食物。基地系统军需工厂可以生产食品,不过需要消耗点数;他现在已经意识到点数的重要性,这么小的点数他也是要节省的!
第六章 进城
吃完早饭,赵东带上了家里祖传的一块玉佩,这是压箱底的宝贝了。赵大爸舍不得,从藏在墙里的盒子里拿的时候手都哆嗦着,生怕家里最后几件家当被赵东给败掉了。不过赵东现在需要钱,硬着心肠接过玉佩,一个人上路了。
他家离县城中心的城守镇很近,不到十里路,一阵紧赶就到了城南。
民国时期的江津县城是明朝成化年间始筑的,北面临江的城墙是石砌的,其余三面一开始全部以土建造,在后来的岁月里才逐步改为石造。城周长五里多,城墙高一丈八尺,有十几个城门。赵东从最近的南安门入城。
到了城门才发现,南安门外还有一条南安外街,上午的时候人多得很,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熟悉历史的他知道,估计是原来城的面积小,以后随着岁月增长,人口和商业量也随之增加,城内挤不下,干脆就呆城门边;到了他来的那个时代,城墙已经彻底变成城市发展的障碍,保护不力的话早给拆除了。
刚看见城门洞,就发现周围一片骂声。
“劳资日他先人板板滴,川军自个还收俺们川人滴钱……”
“龟儿子,劳资交税都交到民国三十年,进城还要劳资交税……劳资咒他们生儿子没屁眼!”
“是滴是滴,这帮龟儿子收钱和滇军狗子一样狠……”
周围一片骂声。赵东四处瞅瞅,有背着破旧布包裹的旅人,有穿布袍戴瓜皮帽的小商小贩,有衣衫褴褛肩挑担子的农民……众说纷纭,神态各异,其中营养良好,面色红润的不多,身材瘦弱,面有菜色的不少;要说相同之处也有,那就是对进城交钱人人一脸愤恨之色。
赵东今天为了进城,专门换上了上学时穿的黑色学生装,只是有些破旧了;他脸色有点苍白,配上这身衣服,原本形象还过得去;不过赶路走得急,这年头又没有水泥路,满头满脸都是灰,看起来活像个穷酸文化人。他知道现在是四川军阀混战时期,对这种事有思想准备。不过想想每进一次城都要给当兵的交钱,换谁心里也不舒服。
赵东扭头看看,旁边站着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黑瘦汉子,带着一顶破草帽,满满地挑着两筐菜,看来是进城卖菜的,刚才就数他的骂声大。
“老哥,现在驻城里的是哪只队伍啊?”赵东想打听打听情况。
“听说是啥子七师滴……龟儿子,和滇军狗子一个德行……”卖菜汉子知道的信息很有限,也不关心军队的番号,对进城要交钱倒是怨念极深。
两年前的川、滇、黔第二次大混战后,滇黔系势力基本退出了四川这个舞台,以后就是四川军阀之间内部的大混战。在刘湘和刘文辉之间的二刘大战以前,四川的大小军阀们朝秦暮楚,分分合合,变换门庭犹如走马观花似得,那叫一个快。赵东算了算,现在是民国十一年,即一九二二年,如今的四川,防区制已经成型。嗯,目前有三个主要势力:以熊克武,但懋辛为首的第一军系统,以刘湘为首的二军系,以刘成勋为首的第三军。
这个第七师到底是哪个系统?师长是谁?赵东怎么也记不起来了。说起来,这就是历史爱好者和真正的历史专家之间的区别了——爱好者很难注意到历史的细节。
到城门口时,发现城门洞开着,也没有什么栏杆之类的路障,就是七八个大兵站在那里收钱,都没背枪,脚边放着一个硕大的红漆木箱子。过一个人,就会掏出或多或少的纸币,铜板或大洋,大兵拿过来,颠几下,咣当扔进箱子。
走近点才发现,木头箱子上盖被生生挖出一个洞,正好放钱。尼玛的,八成这箱子都是抢来的。赵东现在对这个时代的认识越来越深入了。
走到门口,为首的大兵打量一眼,喊一句:“男一人,包裹一个,经商……交税川洋一块……快点!”川洋就是四川造币厂自己铸造的大洋,又叫川半元,按说币值应该相当于袁大头一半;实际上四川连年混战,制造的时候偷工减料,估计造币厂厂长都不知道现在的川洋什么价?不过这个时代,半块大洋也是很值钱的。
“老总,我不是经商啊……”赵东被平白当成商人也不乐意。
“不交?”大兵一瞪眼,“不交到那边蹲着去,想交了再过来……”说着还往旁边撇撇下巴。赵东一看,可不是吗,大把老少爷们都蹲城墙根下呢,眼巴巴往城门里瞅。这些人到底是交不起还是不愿交就不知道了。
赵东无奈,掏出纸票,“老总,大洋没有,美丰票行不?”
“美丰票折七。”大兵对现在的币值门清。
“尼玛……”赵东没辙,跟当兵的是没道理可讲的。只得掏出五角美丰票,缺额用铜钱补齐。
刚过去,下一个就是那个有怨念的卖菜汉子。赵东刚才和他搭上几句话,现在想自己先进城,按照他以前习惯性的动作,回头对那汉子点点头算告别。
“卖菜的?嗯,收川洋一块……”大兵翻翻眼皮。
“凭啥子啊?往日里卖菜都是两角,凭啥子今个要大洋?”卖菜汉子不服。
“凭啥子?就凭劳资有枪!”大兵一脸的无所谓。
卖菜汉子嘟嘟囔囔几句,还是把手伸进了怀里。先掏出几角铜币,算算不够,又掏出一张纸钞。
当兵的拿过来一看,立马给扔地上去了,“龟儿子……中国券不收,要现大洋!”
中国券是几年前唐继尧的滇黔军控制四川时发行的钞票,现在滇黔军早被赶出四川了,他们发行的钞票当真连擦屁股纸都不如。他也不清楚卖菜汉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中国券是官府印的,凭啥子不收啊?”卖菜汉子把钞票从地上捡起来,还想拿这张废纸去交税。
“龟儿子,敢糊弄劳资,看劳资打不死你!”一巴掌扇过去,草帽立马被扇飞了。
卖菜汉子被逼到极处,再也忍不住了,爬起来骂道,“龟儿子,劳资和你拼了……”冲上去就要和大兵扭打。
“想造反?劳资日你先人板板……”旁边几个大兵围上来,三两下就把卖菜汉子放倒,然后拳打脚踢。
赵东看着卖菜汉子被打得太惨,毕竟是现代人,还有基本的人道底线,实在忍不住,上前说话,“老总住手,有话好说……一块川洋而已,犯不着把人打死。”
“龟儿子,不交钱劳资打死你!”开始被扭住的那个大兵往地上的卖菜汉子身上狠踢了一脚。
“劳资不交了,有种你打死劳资。龟儿子,日你先人板板滴……”卖菜汉子大概脑袋被打伤了,居然这时候不知死活的跳了起来,还要和大兵打。
可能这时候耽误的功夫太长,后面要进城的不愿意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他们都是外乡人,咱凭啥子给外乡人交钱……不交钱了,进城去……”
“进城——进城——”等候的人群中发出一片吆喝声。
后面忍不住的人们顿时直往前拥,眨眼间就有几十号人挤进城区。几个大兵在旁边拿棍子乱打。
赵东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也想跟着进城,无奈他刚才拉架时就站在大兵旁边,刚想动就被扭住了。
等大兵们重新控制局势,赵东一看,尼玛的卖菜汉子早跑没影了,连挑的菜都带走了。
“尼玛,这龟儿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赵东愤恨地骂道。
第七章 县城
进城后,赵东不再停留,直接去当铺。
他已经打听清楚,江津现有三家较大的典当铺;此时在四川,典当铺不叫典当铺,叫公质店。永昌和富兴在县城城守镇,白沙镇还有一家怡兴公质店,资格更老,民国元年就营业了。他已经想好了地方,也不住脚,一直走向四牌坊街,永昌和富兴公质店都在这条街上。
到地方后,他先把整条街看了一圈,熟悉一下地形;居然发现县知事衙门,也就是县署也在这里,门口还站着两警察把门。他没闲心看县知事长啥样,大致比较了一下,发现富兴店门面大点,直接就进去了。
高耸的黑漆柜台后面坐着一人,这就是坐柜。民国川东的典当行伙计,不像东南沿海一带称呼为营业或朝奉,而是叫坐柜;包管也不叫包管,叫理包;眼前这位坐柜是带眼镜的中年人,脸干瘦,留山羊胡子,长袍马褂,全身上下拾掇得干干净净;和小说里常用的戏码不同的是,这位中年坐柜看起来颇有亲和力,一点也没有书中常说的那种一脸奸诈相。
他刚走到柜台下,坐柜未语先笑,“这位先生,您好!”
“您好!”赵东点点头,然后把系在大腿上的玉佩拿出来,慢慢放在柜台上。
坐柜慢条斯理地把摸着,半响才道:“先生要活当还是死当?”
“活当,一年期!”
“活当十二个月,月息五分!嗯,要不您先开个口?”坐柜还是满脸亲切的微笑。
开个口就是要对方先喊价,赵东当然不会上这个当。
“月息五分?呵呵,看来我来错地方了。”
坐柜还是笑着,不过笑容变得淡淡的,“尊客有所不知,如今兵荒马乱的,生意不好做啊……”
赵东知道行情,在月息上坚决不松口。
“尊客,月息给您优惠,四分,不能再少了……四分,当大洋三十!”坐柜的脸上已经不见笑容,冷着脸说道。
赵东自己就是开公司的,这点小把戏司空见惯了。他缓缓摇头,也不答话,慢慢地包起玉佩,说声得罪,就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后面传来一声:“先生请留步。”
赵东停步转身,就站在那里看着坐柜。
“月息三分,大洋三十,我就是这句话,不行先生请去隔壁永昌店吧!”坐柜一副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一店的模样。
赵东笑笑:“那我可真的得罪了!”转身又要走。
这次坐柜的反应要快些:“先生请留步,后堂说话!”
早干嘛去了?赵东暗骂。本县的规矩,十块大洋以上的买卖,后堂说话,理包接待。这里可不是大上海,几块大洋不当钱用。十块大洋足够四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一个月,这样的生意一天也没几回。坐柜看自己面嫩,可不知道他心理年龄三十多岁,做生意也是老油条了。
进后堂坐下,这次是理包接待。
一坐下理包就先上茶。
“敝姓王,前面得罪了,莫怪……敢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赵。”
这次交易就有诚意多了。王理包打量了玉佩一眼,就道:“嗯,老宝成的手艺,有些年头了!”
“王理包好眼力!”赵东赞道。王理包一打眼就看出底,职业素养拿后世的话来讲,那叫“professional”;这块玉佩确实是本县老字号“老宝成”打制,赵大少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先生,我给您个实在价,月息四分,大洋五十,十二个月当期!”王理包也不含糊,“您日后要是发现本店欺客,直接来砸我牌子!”
价格是可以浮动的,要考虑到月息,货物本身的价格,对手的心理承受能力,最后还要看对方的谈判能力。这个价基本已经封顶了,赵东来以前估过价,月息四分的话,最多当六十,最少五十。王理包一句话基本定的差不离了,而且几乎不给人留下砍价空间,这才叫老练。
可是赵东进城时被大兵们讹了钱,心理上需要补偿。他慢慢坐着,喝着茶接着砍价;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最后硬生生地砍到了五十四,要袁大头或者鹰洋结算,月息仍旧是四分。
点钱的时候,赵东一个大洋一个大洋的细细看,这个过程是一种享受;而王理包的耐心在刚刚过去的艰苦砍价中已经耗去大半,冷着脸盯着对方;赵东心理素质好得很,只当没看见。
点完大洋,又仔细检查当票。王理包一副草书写得惊天地泣鬼神,超出后世医生笔迹远甚。
这年月当票书写惯用草书,中间夹以别字土语,不同店的“票头”和“票尾”有不同的写法。抵押的金首饰不称金,不称赤,贬为“淡”,银首饰不称银,贬为“铜”;铜首饰更惨,称为“废”。他拿的玉器也好不到哪去,好好的玉器被贬为“石器”。
检查完毕,赵东道一声“得罪”,背上包袱扬长而去。
王理包对一旁的伙计使个眼色,伙计跟了上去。
这个年青人面生,谈生意老练的可怕,他想探探对方的底。
赵东倒不知道有人跟踪。不过他来到这个时空不久,警惕性一直很强,又是在这个时空第一次有了这么多白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