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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让她记起那些事了。”
“娘病重?何管家,求你——”
“你这个小贱人怎么又来了,长孙家不欢迎你,你走呀!”更为锐利刺耳的声音划破耳膜,一个摇曳生姿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摇着一只孔雀扇,鼓着眼睛冲无尘大吼,“当初气死老爷,长孙家大门就永不再向你敞开!说过这么多次你怎么就不听?死赖在这你自己不羞?还是你想要长孙家再打发一点钱给你那个没用的丈夫?快走快走!”
无尘死咬着嘴唇听她骂完,眼眶有些发红,“二娘…”
“快滚!你已经不是长孙家的人了!不要叫我二娘,滚!”
“我…”
“我什么我?长孙家的人给你丢尽了,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最好去死,滚!”
无尘突然伸出手扶住苏慕白,大口的喘气。“二娘”的谩骂仍在继续,她一言不发得听着,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紧咬着嘴唇,只是苍白的像一个死人。陡然,一口殷红的血便喷了出来。
苏慕白一惊,一手从腋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赶紧掏出手绢来拭血,任他再怎么好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发作了,“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你又不是无尘的娘,你在这乱喊什么!”
“你这哪来的小子,长孙家的事关你外人什么事?我跟你说……”
“娘,算了吧。”人群外,一个柔柔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激烈的争吵,众人迅速的让出一条路,一个华服男子出现在视线里,乖巧的立在母亲身边,挽着她的手臂,似乎相当熟悉他娘的脾气,“妹妹都被您骂到这样,相信她也悔过了,这是娘的功劳呢。现在她吐血,我们先把她带去卧房,就当是救一个普通人好么?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好不好?”
二娘被他夸的心花怒放,哪还好意思拒绝,加之最心疼这个独生儿子,更是不会拒绝。见她面色稍稍缓解,男子立即下令,“先把小姐带去我的卧房,让华大夫立即去为小姐看伤。”
无尘完全被苏慕白横抱在了怀里,嘴里呢喃着,“谢谢…三哥。”
苏慕白狠狠瞪了女人一眼,便由下人领着去了长孙步的房间。因为府邸实在太大,路途非常遥远,他心急如焚,几个下人还像没事人一样慢悠悠走着,他忍不住拉住一个下人,“你能不能快点?”
“急什么?”那下人的回答更是悠悠然,“四小姐哪次回来不是被整的半死?这次还算好的,幸好三公子在。否则哟——”
“否则什么?”
那下人似乎警觉了起来,“没什么。这位公子,你真为小姐好就不要她再回这了。长孙家已经不认四小姐,来也是白来。”
下人的话冰冰冷冷的,不带丝毫感情。以无尘这样的脾气和性格来说,通常下人都会非常喜欢她,可是长孙家的仆人对她似乎没有定点好感。这真是奇怪——自己家的仆人反不喜欢自己?苏慕白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关于长孙家的一切仿佛一个谜。彦过去也是极少提到家庭,他所提的家仅限于无尘一个人而已,这个看似低调的家族,到底有什么秘密?
长孙步的房间很漂亮,馨香袅袅,可是他妻子嫌恶的眼神让苏慕白非常的不悦。华大夫很快赶来,细心的给无尘诊脉,只是略一放手就开始写方。这时长孙步推门而入,立在大夫身边轻声询问妹妹的病情。
“小姐是老毛病,夫人生她时不足月,自小身子虚,体质弱,没什么药好开,就开些日常补药,平时不要受太大刺激,少操心,少劳累,多注意身子就没事了。老奴亲自去熬药,先告退。”
病榻上无尘仍掩嘴低低的咳嗽着,长孙步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她尽量的压平下咳嗽,苍白的面容微微笑着,“三哥,不用担心,我没事。大哥最近还好么?”
长孙步疼惜的抚摸妹妹的头发,低声安慰,“他很好,他现在在别国做生意,暂时你见不到他。不用惦念,下次我和大哥一起去宫里见你。你好好养身子。”
无尘颔首,突然红了眼眶,“三哥…我想见娘。”
“娘一定已经知道你来了,她想见你,自然会过来。大娘的脾气你也清楚,她铁了心不见你怎么说也没用。无尘,有些是你还是看开些,都这么多年了,还执著着这些,何苦呢?娘不认你,不还有哥哥么?”
“三哥…”她哽咽了,“二哥死了。”
长孙步抿了抿嘴唇,眼神黯然,“我们都知道了。祠堂、招魂都已经按习俗办好,大娘最近病重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你万万不可再向大娘提起。”
身后的苏慕白愣了一愣,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连御景陌那样强大的情报网都是在无尘告诉他后才知道,难道长孙家也有着一条了解全国情形的情报网?而且,比御景陌的更为强大?
“提罢,人都死了,我还能怎么样,只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长孙步恭敬俯身,冲从门口进来的女人招呼,“大娘。”
长孙夫人?一个有些臃肿的老太,气质极尽高贵典雅,衣裳虽简单朴素,却一看就是上好的布料,普通人家怕是一辈子也巴望不到的。她已经老了,脸上布着密密的皱眉,可仍能想象得出曾经怎样的美貌,因为她有一双和无尘一模一样的眼睛,苍老也掩不住的光华。
正文 第二十三 陷阱
她往无尘床沿上一坐,背脊挺得笔直,“所有人都出去,我要和太子妃娘娘说点话。”
“是。”
长孙步恭敬的欠身,冲苏慕白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两人出门后长孙夫人却并没有说话,屋里静得有几分可怕。无尘瑟瑟的望着妇人,眼里既是渴望又是恐惧,不由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压低声音,“娘…”
她已经被拒绝过太多次。长孙夫人这次却出奇的没有立即纠正她,而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抚摸女儿的面颊,苍白的面颊凉如冰,触到时都忍不住一抖,重重叹气,“尘儿,这些年也苦了你…出生娘就没能给你个健康的身子,一直病病好好的,哪能让娘不心疼。娘没有尽到做娘的职责,你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御景家,回来住了没半个月又被送入皇宫…当真是做娘的不好。”
“尘儿,我们不妨也把话摊开来说。三个孩子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因为你最像我,也最聪明,最懂事。可是我不知道你当初怎么会作出那样的蠢事来,竟然把你爹活活气死,把长孙家的颜面和尊严完全毁于一旦,你知道娘这么多年来有多恨你?”
无尘痛苦的闭上眼,泪水不住地从腮边滚落,嘴唇微微颤抖着——那一次,她在御景家门前苦跪三日三夜,闹得满城风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长孙家出了这么个厚颜无耻的女儿,居然在一个未婚男子的家门前跪着求着要见他!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足以让全天下女人引以为戒。这也是为什么皇室偷偷迎娶她的原因——这个女人,再当是完全是个话柄,若不是圣上的执意,她定然不能入皇族。
御景老爷在愤怒至极的时候派下人叫来了父亲,书香世家出生的父亲本就重病,被那一气,昏倒在地,再未醒来。
在大户人家,颜面是比亲情更重要的地东西。无尘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她从未责怪过他们将来赶出家门,只希望能偶尔见一见母亲,却都不被允许。
“但娘现在也想通了,毕竟,你是我女儿。怎样的过错都可以原谅,娘老了,希望膝下有个女儿陪伴,说说贴心话。对你当年和御景陌的事情,我们也确实有责任,两两相抵,我就不再计较…幸好你和御景陌那孩子现在都过得很好,我的良心也过得去些。
——是么?至少在别人看来是吧?她只觉得眼泪流得更凶,心中痛如刀绞,却艰难的开口,“是…我和他都很好。娘不用担心我。”
似乎察觉了什么,长孙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掏出手巾来为无尘擦泪,“六年了,怎么样的感情都该淡忘了罢?不要再对御景陌……至于你和烨光,这些年听说也相处得蛮好。但娘始终认为他不是个人中之龙的料,所以,娘现在要另外和你商量一件事,这件事关系到整个长孙家的生死存亡,甚至更多人,尘儿,你认真听好,再决定,是与我们一起,还是离开。”
无尘睁开眼望着她,心中突然很不安,隐隐感觉到这会是件非比寻常的大事。
——好事?还是坏事?
屋外,长孙步带着苏慕白在花园里散步,作为经商的高手,长孙步是个非常善谈的人,与苏慕白海阔天空一阵乱扯,竟然苏慕白感到了微微的头晕。但也渐渐了解到一些长孙家的情况,比如无尘几乎从没在家里住过,所以仆人对她根本不熟。三个哥哥都非常宠爱体弱多病的小妹妹,曾经不顾家人的反对偷偷去皇宫看她,还有他们也认识御景陌以及他的哥哥姐姐,可以说,到无尘这一代,长孙家的孩子和御景家的孩子关系都是非常熟稔的。
花园大的惊人,苏慕白却细心的发觉他重复三次走过了一个地方。也就是说,长孙步有意或者无意把他饶在一个圈子里走。看来这繁花似锦的长孙府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苏慕白不由多留个心眼,细心的审查起庭院来。正在这时,一个下人突然跑上前,行礼,“少爷,夫人叫你前去。”
苏慕白盈盈一笑,“长孙兄先忙,我自己转转。”
长孙步踟蹰一下,嘱咐下人,“你陪着公子。”又转身对苏慕白歉意地笑笑,匆匆离去。
仆人恭敬的欠身,“公子,跟奴才这边走。”
苏慕白暗自偷笑,“好。”
葡人便带着他在庭院里转悠起来,可走了没几步,就被累得够呛。苏慕白的速度简直惊人,他一个普通人那里跟得上,没多久苏慕白安慰的拍一拍他肩膀,“这位小兄弟,你太累了就先去歇着,我自个转也一样。”
那仆人累的大口喘气,连话也说不出,眼睁睁看着苏慕白悠哉的独自远去了。
专挑长孙步先前没去过的地方,他安然自若的走着,步履却轻如白烟,一般人绝对发觉不了。可是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他转了大半个圈都没发现任何异常,悻悻准备离开,突然,一阵极低的说话声传入耳朵。声音极轻,根本无法判断再说什么,但绝对是人声。他环顾四周,平静得很,只有一面竹篱笆隔墙,声音定然是从隔墙里传出。拨开花丛上前,透过墙面偷偷地往里望去——几十个黑衣人站在一起,为首的一个正在说着什么,声音太轻听不到话,他仔细一瞧,突然觉得那个首领有些眼熟。不觉更加凑近些去看,企图完全看清那人的容貌,突然一只手搭上他肩膀。
他身子僵硬了。一、二、三,回手,啪的一声,一个仆人狼狈的晕倒在地上。院子里的人顿时警觉,人群迅速散开,刹那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待苏慕白回首时眼前空荡荡的,似乎刚刚看到的指示幻觉。
正文 第二十四 眷恋
他走出花丛,整理好衣服,从容不迫的继续游园。
才走了没几步,长孙步突然出现,笑得似乎特别阴沉,“公子,无尘准备走了。让我带你去府门口吧。”
——他刚刚莫不是发现了自己在偷看?但不想让两个人都没有台阶下所以派一个仆人来叫我?这个人,心机似乎很重啊。苏慕白心重惴惴不安,面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好,那我也随无尘一起告辞。多谢公子款待。”
两人往回走,却都没再说话。远远看到无尘落寞的靠在闪耀的大门上,他冲她挥了挥手,无尘赶紧站直身子微微笑着迎接。“告辞。”他对长孙步一抱拳,阔步走向无尘,没有任何人相送,两人一齐出了长孙府。
两人依旧沉默,似乎这长孙府能给人带来极不愉快的气氛,让人心情万般沉重。望着无尘脸上愁色愈来愈重,苏慕白装作漫不经心的随口问到,“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来了。”她顿了许久才开口,眼睛突然有着坚定而明确的光芒,又含着淡淡的嘲讽,却不再有哀痛,“我永远不会再涉足这座府邸,永远不会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她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显然,与母亲单独的谈话让她彻底心凉。不知道长孙夫人说了什么?竟能让这么倔的人都放弃。想必,是很伤她心的话吧。苏慕白心中叹口气,不好多说,只是安静的走。街道的人流熙熙攘攘的,两人都仿佛已超脱了尘世之外,面目淡然,目光宛如青烟,泛泛红尘似乎根本不在眼界。
“苏慕白。”她突然又开口,手指却微微弯曲颤抖着,“你知道金丝蝉衣的作用吧?”
“这地方人多口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提到这件宝物,苏慕白眉头微微皱起,不由意识到她母亲说的话可能与蝉衣有关。得金丝蝉衣者得天下,难道长孙家也要一争天下——这又是个相当强大的势力阿!
无尘默不作声,算是同意。一眼就瞥见街角一个小酒馆,因为位置的偏僻显得非常冷清。两人默契的往酒馆走去,进店,找最偏僻的位置,点一壶在普通不过的烧刀子酒,摆两只小酒杯对饮。
酒过三巡,酒坛空了一半,两人都是面不红气不喘,苏慕白笑望无尘一眼,朗声笑道,“想不到太子妃酒量这么好…一个大家闺秀实在是难得。无尘,你总是有许多让人想不到的本事。”
几杯酒下肚,无尘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笑着拍拍苏慕白的肩膀,显得非常豪气,“你不知道得还多着呢,我哥和你说的那些不过是皮毛。”
“哟,你怎么知道你哥和我说了什么?”苏慕白含笑望着她。他突然觉得更喜欢现在的她,潇洒自在,无拘无束,什么修养、气度、内涵、温婉、娴雅、母仪天下的姿态,一切,那比得上眼前这个灵动而肆意的人儿。
“说什么我都知道,他还和我说你…哈,苏慕白,你真当无尘是傻子么?”眼里划过一丝狡黠而得意地笑,“他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让一定要站在你那边。否则,你真当我会那么轻易相信你呀。”
竟是这样么?还当她是真的认为我值得信赖了…苏慕白淡淡一笑,不再接口。
“说正题吧。”无尘也收敛了语气。端正地坐好,手离了酒杯。“金丝蝉衣到底有什么用,相信你也很清楚吧。”
“那是你家的东西,你比我更清楚。”苏慕白微微一笑,同时压低了声音,“长孙家的传家之宝。据说长孙家世代经商,祖上早就有一座巨大的金库,但不愿让后人白白享受容禄,巨大的金库在哪,连长孙家的人也不知道,只有一件金丝蝉衣内绘有地图,由嫡系长子相传,未到家族临难之时,不得动用。本来这只是长孙家族内部之事,但偏生现在逢各国争雄之期,财力成为实力雄厚的重要因素,于是这座据说‘一角足以买天下’的金库自然成为各国王室必争之物。”
“慕白兄调查的很清楚。”无尘的语气蓦然就有了些嘲讽,“但慕白兄不知,金丝蝉衣可并不只一件。只是因为太珍贵,人人都以为珍贵的东西就很稀有,于是认为它只有一件。”
“你的意思是……”苏慕白脸色大变,那老师他们护送而去的蝉衣难道有假?如此的话此行的努力岂不全部是白费!而且还无法提高实力。眼里突然警觉,直直盯着无尘,“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这本就不是个秘密,但我想要更多人的知道罢了。”无尘的眼睛远远的飘向了窗外,风轻云淡的声音,“我想请天下第一杀手苏慕白帮我广为传播。”
“无尘!”苏慕白的语气似乎很愤怒,但又不仅仅是愤怒,眼眸深处还含着莫大的悲伤,握着酒杯的手上青筋暴了起来,死咬着她的问题不放,“你在谋划些什么——你这样做会给长孙家带去一场浩劫,那你的目的?报复?不可能,除非你有更大的目的,无尘,告诉我,我感觉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不,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苏慕白。无尘是有城府的人,而且城府很深。我今日能对你坦白,是因为我现在还把你当朋友,苏慕白。”她的声音蓦然也有些悲伤,朋友,是很难一辈子的。
“至少告诉我,你的最终目的。”
“天下。”她的语气终于再一次坚定起来,目光也定格在苏慕白脸上,美丽的眸子里不再是柔弱不堪,决绝而自信的王者之气显露,“我要为烨光,夺得这天下。”
正文 第二十五 无双
“谈何容易。”听到这样的话苏慕白反松了口气,轻轻笑了起来,毕竟是一个女子…若真有那样深的城府和野心,何不为自己打出个天下,反正从古至今,女王数目也不少。出众的女子为王者,也未必就不能让人接受。“为什么这样帮烨光?”
“因为他是我丈夫。”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据我所知,你们并没有夫妻之实。”
“非要有夫妻之实才算夫妻?明媒正娶,难道不算?”
苏慕白笑笑,眼睛突然盯住了窗外。一个男子,一身白衣如雪,就那么孑然而淡然的立在人群之中,仿佛被一层白色柔和的光华笼罩着。黑衣的御景陌宛如一柄寒光闪闪的黑玉剑,冷峭、杀气凛然;白衣的御景陌却如同一颗温润静谧的白玉石,柔和、超凡脱俗。只可惜他此刻脸上的怒气随着注目时间愈久而终于显露,一拂袖,转身离去。
“御景陌会不会误会我们?”他居然好心情的开起了玩笑。
无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装作没有听见。显然她之前就看到了御景陌,只是没有提罢了,皱皱眉,不由又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三日后圣选,不知道御景陌又会玩什么鬼花样,到时候应付又是一件难事。”
“也不一定。”苏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