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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杀爱（）
老管家将车停在贫民区一栋破旧的房子前，低声对波波道：“小姐，我可以替你完成这个任务。”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波波慌忙拒绝道。
老管家的话语开始变得含糊：“小姐……这几天来我一直按将军的吩咐派人监视着你，知道你和那位姑娘……还是我来吧，这种事情对你来说过于残酷了。”
波波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说什么好。
“我会尽量让她走得轻松。”老管家说罢推开车门，可波波却一把抓住了他。
“管家，求你，让我来。”波波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管家额头的皱纹此刻更加显眼了，他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波波立刻下车，轻手轻脚的朝那房子走去。
不在，不在！太好了！她还没赚够钱，没有回来！波波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她那踌躇的目光随即变得冰冷。
计划！作战计划！目标三人，成年男女和一个未成年女孩，抵抗力低。从窗口潜伏进去枪杀？不，这不够，我必须毁尸灭迹，创造她已经死亡的假象。那就只有……
火！没错！长年男子喝醉熟睡在沙发上，旁边有塞满烟蒂的烟灰缸，就用这个！伪装成意外火灾！让那女孩成为她的替身！完美的计划！
不确定因素呢？女孩在楼上房间，成年女人在地下室，如何确认她们不会逃脱，不会将她的身份曝光？
地下室的天窗太小，那么出路就只有室内，起火后她难以脱逃，女孩呢？我要先从她下手……
二楼窗户半开着，这是我入口。观察四周，深夜，没有目击者。好的，我爬上来了，进到屋内了。
女孩房间门锁坏了，不要多想，有逼女儿出卖身子的父母，这种事情很正常。进入，她……没睡！戴着耳麦在听音乐！慢，我要慢，收敛自己的杀气，慢慢靠近……
成功了！女孩被我勒昏了，不等醒来就会被浓烟呛死，目标完成。接下来就只剩成年男人和点火了，下楼，楼梯安全，注意脚下的酒瓶……
呼！差一点就要被这些随地乱扔的垃圾破坏了行动。很好！电视机没关，可以掩盖最初的火势，弄昏他？没错！确定他不会醒，可在此之前要先把地下室的门锁死，以防他突然醒来向女人呼救。
唔！味道好刺鼻！这女人在自家地下室制毒吗？不怕自己被毒烟熏死吗？好了，地下室的门已经锁上，再用椅子顶住门柄，她被困死在里面了。
快！解决掉男人，以防这时候女人突然上来。快！快……好的，他也昏了，可以点火了。起火点是烟灰缸下的地毯，那助燃剂呢？这些烈酒可以用！好了，易燃点都已链接，出入口也已封死，点火吧。
着了，我有十秒的时间撤离，预定撤退路线是一楼窗户。好，还是没人，我出来了。保持镇定，镇定……不，我应该装作悲伤，不能被管家发现，悲伤。
待面带悲伤的波波走回车中，老管家看着冒出火光的房子，点点头道：“小姐，很不错，不过我必须确认目标的死亡。”
“要等到火灭吗？那会很久！”波波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用。”老管家摇头道：“即使是贫民区，消防车也会来的。喏，你瞧，邻居的灯亮了。如果他们此时报警，那按照消防局离此地的路程以及此时的路况来计算，消防车会在半小时后到。”
半小时！再加上消防员灭火的时间，管家最快会在一小时内验证那三人的死亡！波波在心中默默祈祷，别回来，别在一小时内回来！
很快，一个女人的尖叫从那房子的地下室传来，可尖叫没过多久就停了，被一声爆炸声淹没。再后来，消防车到了，警笛声、消防队员的喊话声、围聚而来的邻居们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传入波波耳中，可这些却没有老管家的一句话让她心慌。
“地下室有不少易燃物，灭火的速度很慢。”
不！别慢！快灭火！快让管家查看那个女孩的尸体！快……
“妹妹！”一声凄厉的喊声打碎了波波的所有计划，她，回来了。
波波偷眼看向管家，老管家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握了握，随即又松开。
“看火势，咱们可能要多等一会，小姐，你可以先休息一下。”他说道。
管家他……他……放过她了？他默认她已经死了？太好了！太好……
“别过去！危险！”
“姑娘！回来！”
“天哪！有人进去了！”
……什么？
波波扭过头来，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瘦小身影，冲进了大火之中。
“不！”波波大叫一声，就想推门下车。老管家却一把将她拽回座位，接着又是一记肘击。
“你的任务完成了。”这是波波那一夜最后听到的话。
黎明时分，浑身是血的波波再次回到这里，静静看着废墟前的四个尸体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认罪么？”梦杀出现在她身旁，轻声问道。
“她为什么要死？”波波手指着一个尸体袋问道。
梦杀答道：“我不知道，因为我只能看到你梦境中的事物，只能获得你记忆里的信息。不过我猜那女孩的妹妹是她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理由，失去了妹妹，她也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依恋。杀人，并不一定要破坏她的身体，还可以……毁掉她的爱与希望。”
“……对不起，我错了！”波波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此时的波波。居里已不再是十六岁，而是愉怡城的波波，被称为灰发海妖的海盗女王。只是，女王现在却哭得像个孩子，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梦杀点点头：“神对你的惩罚是，将你这一刻的梦境变成永恒，永永远远的活在此时的悔恨中吧。”
说罢，梦杀的身影散去，这个世界就只剩波波一人，对着面前的尸体袋哭泣……
“你叫什么名字？”
“艾……艾米丽？”
“蠢丫头！要说几遍你才能记住？从现在起你不是那个乡下来的艾米丽！你是艾芙洛。惠特！没落贵族的小姐，而且很快就会变成艾芙洛。宗比，成为宗比男爵的儿媳，小男爵的妻子！”
“我……我叫……艾芙洛？”
“对！那就是你的名字！再敢忘我就拔掉你的舌头！啊哈，我们到了，瞧见那半山上的城堡了吗？以后那就是你的家！”
五岁大的清道夫透过车窗看向那座漆黑的城堡，喃喃说道：“家？”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是艾芙洛（）
她不是清道夫，也不是乡下女孩艾米丽，而是艾芙洛，一个没落但却古老的贵族小姐。
艾芙洛坐在客厅静静的等待，按照她之前几个月被训练的那样，接过仆人献上的茶水慢慢品尝。
“您一定很渴吧？”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仆问她。
艾芙洛点点头。
小男仆扭头看了看通往客厅的长廊，小声对她说：“快喝吧，我帮您把风，不会让老爷看见您的失态。”
“谢谢。”两个孩子相视一笑。
艾芙洛这一路真的渴坏了，带她来的人为了避免她在男爵面前上厕所，从早上起就没给她水喝。现在再没人看着，她便直接捧起茶壶往嘴里灌。
“咳！咳！”小男仆很守信，真的提醒她有人来了。
艾芙洛慌忙将茶壶放下，整理衣衫后端正坐好。
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中年男人走进客厅，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女仆，带艾芙洛来此的那个人却不知去哪了。
中年男人坐到艾芙洛的对面，微笑问道：“尊贵的小姐，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艾芙洛……”艾芙洛心头一慌，此时她怎么也想不起自己那个假的贵族姓氏了，情急之下她答道：“艾芙洛……宗比。”
中年男人抿嘴一笑，朝艾芙洛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那小男仆道：“查理斯特，你觉得怎样？”
小男仆笑着点头。
“好！这个月底你们就订婚！”
“什么？”艾芙洛猛然站起身来，拼命摆手道：“不！不行！我要作小男爵的妻子。”
中年男人放声大笑，手指小男仆道：“他就是小男爵，查理斯特。宗比，我的儿子，你的未婚夫。”
“他？”艾芙洛看着男孩，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查理斯特朝她眨眨眼，用手比出一个捧茶壶的动作。
艾芙洛的脸瞬间红了，不知是因为丑事被未婚夫看见，还是因为女孩对感情的羞涩。
忽然，客厅光线一暗，所有人都像被冰冻般一动不动。梦杀出现在艾芙洛的面前，他蹲下身子勾起她的小脸问道：“你认罪么？”
“什么？”艾芙洛眨眨大眼，一脸的迷惘。
梦杀轻笑道：“没关系，你会认的。”说罢，他消失不见，客厅再次恢复原样。
接下来的一年，是艾芙洛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和查理斯特举办完婚礼之后，他们两个每天都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玩耍。
他喜欢站在她的身前，领着她跑遍城堡附近的山野乡村，为她遮挡父亲的喝骂，指给她最美丽的风景。
她喜欢站在他的身后，跟着他跑去随便哪里，看着他为自己赶跑恶犬，顺着他的手指欣赏最美的世界。
整整一年，艾芙洛深感无比幸福，她甚至由衷感谢那个把她从乡村带来这的人，感谢神派他带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不过，仅仅是一年。
“什么？骗子？”
“是的，老爷。他骗公爵时被识破了，立刻就被关进了监狱，再过几天就要被审判了。”
“那艾芙洛她……”
“是假的，老爷。她是那骗子从偏僻乡下找来的孩子，出生证明是伪造的。艾芙洛……不，她应该不叫这个名字，那女孩就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
“混账！”
“老爷，要怎么办？”
“……不要声张，婚约作废，把那女孩悄悄带走，随便什么地方，越远越好。”
“对少爷怎么说呢？”
“就说她得了病去求医了，过段时间他就会淡忘的……”
艾芙洛……此时她已经认定自己就是艾芙洛，可无论她认为自己是谁，那些大人们都不会再乎。
她在深夜被老女仆从强行带离城堡，坐了一夜的汽车后又改乘火车，几经辗转后来到一座比她原本的家乡还要破落的小村庄。
“我是艾芙洛！是贵族小姐！是查理斯特的未婚妻！带我回去！”无论她怎样呼喊，都无法让远去的老女仆转身。
“贵族小姐……有意思，马棚里的贵族小姐，哈哈！”负责收养他的老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之后的一年，艾芙洛从贵族小姐变回了乡村丫头，不，连普通的乡村女孩都不如，她只是一个小奴隶罢了。她每天吃睡都在马棚里，除了忍受老头无休无止的辱骂和殴打外，就是打扫那永远也打扫不干净的马棚。
一年，她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终于成功逃出了那个小村子。而此后的一年，她又花在寻找那座城堡的流浪中。
艾芙洛七岁的时候，她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和运气，再次回到了那座黑色城堡，回到了那个让她深感幸福的世界。
这么晚了，城堡居然还灯火通明，这是……有宴会？我……我不能这么进去，会被再次带走的。对！查理斯特，我要找到查理斯特！他是我的未婚夫，一定会相信我的！
怎么进去？后花园的小洞，查理斯特经常带我偷跑出去玩的那个小洞。我从那里进去，在那里等到深夜，等仆人们都睡着后再偷溜到查理斯特的房间。
唔……洞好高，为什么还会这么高？我这两年都没有长高吗？没有查理斯特举着我……那里有石砖，搬来踮脚。
加油！使劲！呼……爬上来了，接下来……哎哟！摔得好痛！呜……流血了！不行！我不能哭，不能让别人发现……
糟糕！猎犬来了！
走开！我是艾芙洛！走开！啊！它咬住我的腿了……我要死了……查理斯特……
嗯？查理斯特？真的是你来救我了！你又帮我赶跑了恶狗！查理斯特……
我是谁？我是艾芙洛呀！不……我不是小妹妹，你看仔细，虽然我很脏，衣服很破，但我真的是艾芙洛呀！
你身后的女孩是谁？什么？你说她才是艾芙洛？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很像？
不！查理斯特，我才是艾芙洛，她是假冒的！骗子！她是骗子，该死的骗子！
查理斯特……你，你居然为了她打我？为了这个骗子打我？你居然让一个骗子站在你的身后？
不……不……不！我才是艾芙洛！
梦杀再次出现，他瞅了瞅地上的两具小小的尸体，扭头问艾芙洛道：“你认罪么？”
艾芙洛松开手中那粘着鲜血和头发的石头，摇摇头道：“我是艾芙洛。”
第一百六十五章 艾芙洛的丧尸生活（）
查理关于莫玉莹的那个问题想了很久，身为血帝的他，为什么会选择来愉怡城养老呢？最后他终于想出一个答案，并非是人们选择了愉怡城，而是愉怡城召唤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
艾芙洛就是这样一个响应召唤的人，她从城堡中逃出后流浪了一年多，最终也不知怎的就来到了愉怡。
孩子是很难在这犯罪之城生存的，如同其他弱者一样，她也沦落成了“鼠民”，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古城废墟，靠捡地上人们丢弃的垃圾为生。
她结识了莫玉莹姐妹，也曾跟她们一起向养伤的波波。居里学习杀人本领。波波没有拒绝她，可之后那近乎变态的训练却让她主动放弃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黑帮老大带着手下来到地下城。
“滚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们！”不到十岁的莫玉莹说道，她手里还握着一把滴血的餐刀。
黑帮老大瞧着满地的尸体，不怒反笑道：“真是抱歉，我的手下太粗鲁了。”
“滚！”莫玉莹不想再和他废话。
“请别误会，我来这只是想作交易。”黑帮老大说着便将那起不到丝毫作用的手枪丢开，而后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样事物。
“巧克力！”站在莫玉莹身旁的艾芙洛惊呼道，她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糖了，就好像自己从未吃过一般。
黑帮老大嘴角一翘，轻轻将巧克力抛在女孩们的面前。
艾芙洛想上前去捡，可莫玉莹却拦在了她的身前：“别吃他的东西。”
“可是……”艾芙洛皱眉道。
黑帮老大笑道：“我可以给提供巧克力以及其他美味的食物，漂亮的衣服，干净的住处，只需要你们做一些简单的工作而已。”
“我们知道你是做什么的！”莫玉莹怒道，“这里没有孩子会跟你走！”
黑帮老大眼睛一转，摇摇手指道：“并不是谁都可以，我想要作交易的，就只有这位美丽的小姐。”
“我？”艾芙洛一惊。
“别信他的鬼话！”莫玉莹朝同伴大喊，“咱们都亲眼看到了，为他工作的人都疯了，然后被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咱们这来！你也想变成疯子吗？”
艾芙洛低头喃喃说道：“我不想……可我不想再作鼠民了，不想再吃垃圾，不想再生活在下水道里了。”
“这种生活很快就会结束！我姐姐已经去地面上找工作了，波波大姐头的伤也快好了，凭咱们的本事很快就能……”
“玉莹，抱歉，我一天也忍受不了了……”
艾芙洛就这样抛弃了自己朋友，抛弃了那勉强还能算是人的鼠民生活，加入了那黑帮老大的电影事业。
“你认罪吗？”梦杀问她。
“我忍受不了了。”艾芙洛答道。
艾芙洛本以为自己也会跟其他人一样疯掉，可出乎她和所有人的意料，她的工作非常出色。
从波波那学到一些杀人技巧起了很大帮助，使她总能够身不沾血的将人大卸八块。如果没有那最后的特殊情节的话，她甚至觉得自己会很享受这份工作。
可就是那最后的电影情节，使她的余生变成了清醒的梦魇。她有时感觉自己吃的不是别人的尸体，而是她自己的灵魂。
“我还算是人吗？”她无数次问镜中的自己。
“干净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漂亮的衣服……嗯，我就是艾芙洛，贵族小姐艾芙洛。”她无数次这样欺骗着自己。
这谎言一直持续到那一天，黑帮老大给她看了部丧尸电影，让她模仿里面丧尸吃人的样子。艾芙洛看后照做了，再次出色的完成了工作。
“那些丧尸还算是人吗？”艾芙洛在工作结束后问自己的老板。
“当然不算！”黑帮老大哈哈大笑。
是么，不算人了，我已经……不再是人了。丧尸艾芙洛的生活就此开始了，吃人，睡觉，吃人，睡觉……
艾芙洛渐渐在变态电影圈里有了名气，成了某些变态眼中的明星。黑帮老大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时不时就会在愉怡召开地下粉丝见面会。让那些城外的有钱人来现场观看艾芙洛的表演。当然，他们在享受血腥刺激之前，都要先购买价格不菲的门票。
这一天的见面会，艾芙洛如以往般穿着干净漂亮的洋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会场。会场四周阁楼上的粉丝们立时发出兴奋的吼叫。
艾芙洛冷冷扫过这些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眼中满是贵族对于贱民的鄙视。可这非但没惹客人们不快，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了。
终于，艾芙洛注意到了此时没有戴面具的三个人。被绑在桌上的“食物”，自己的老板，以及……一个身体有些发胖的男人。
那是谁？还有不顾忌自己名声的客人么？她没想太多，走到“食物”前开始了今天的表演。
“查理先生，怎样？十几岁女孩的身材却和幼童一般。瞧她的手法，瞧她的胆量，在愉怡城中独一无二呀。”黑帮老大谄媚笑道。
查理挠了挠头，而后皱眉看着手中脱落的头发，叹了口气道：“她不行，我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听说有一对绰号‘善蛇恶鼠’的姐妹不错。”
“别呀！你再瞅瞅呗！”黑帮老大慌忙说道：“善蛇恶鼠的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