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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干着手里的活儿。偶尔抬眼望望窗外静静的街道,那昏黄的灯光,仿佛在催人入眠。不知不觉中,想起了连战。我知道,连主席昨晚饶有兴致地游览黄浦江迷人的夜色。听说连主席喜欢熬夜,但如此紧张忙碌了一整天,此时此刻他也该休息了吧!
那天夜里,我们在上海那家彩扩部里通宵达旦地工作情景,至今让人难忘。
截止到5月3日凌晨2点,送给连战主席和几位副主席的8本相册终于制作装订完成!每本相册装40张图片,共计300多张图片。每本相册的封面上,都贴有文字说明。其中,送给连战主席的相册上写着“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访问大陆图片”,落款是:中共中央台办主任陈云林。
干完活儿,神经放松了,突然觉得肚子直打鼓。仔细一想,我从昨天中午到今天凌晨,已经十多个小时没吃饭。张明带我们找到一处吃夜宵的小餐馆。我们一人要了一碗面,狼吞虎咽地填饱肚子,然后抱着厚厚的相册打车赶回宾馆。回到房间,立刻请新闻局领导前来审阅。这一审还真审出了毛病。可能因为过于紧张劳累,自己有些犯晕,最后打字时,竟然把中国国民党秘书长林丰正写成了“副主席”,还把中国国民党副主席江丙坤的“丙”字写成了“炳”。因为饭店商务中心早已下班,我只得等到早晨起来再修改。
凌晨3点多,我一头躺在香格里拉饭店软乎乎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好觉不长,不到7点,我就被恼人的闹铃声吵醒。那时我真想把那个闹铃砸了。可抬头一看床上码得高高的相册,没办法,工作尚未完成,同志仍需努力。我勉强爬起来,脸不洗、牙不刷就跑去修改错字。当我迷迷糊糊跑到商务中心去敲门时,商务中心的姑娘刚刚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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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扩店的夜晚(2)
那位姑娘睡眼惺忪地问我:“怎么这么早?”我眯眯瞪瞪地回答:“有急事!”
“什么急事?”她问。
“改两个错字!”我答。
“改两个错字也算急事?”她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反问我。刚上班就碰上个急活儿,姑娘显得有些不情愿。在我的反复催促下,她开始帮我打字。不知是她还没有睡醒,还是我没有睡醒,打出纸样一看竟然又有错字,只好再改。总算修改好了,一算账,总共打了几十个字,输出三四张A4打印纸,竟要了160元人民币。
随后,我赶紧抱着8本相册,送到领导的房间。至此距离连主席离开大陆只剩下五六个小时。
“连主席对我们的相册感觉如何呢?”花了那么多心血,我自然想知道人家是否满意。
几个小时后,当连主席准备登上飞机离开上海回台湾时,在贵宾休息室,陈云林主任亲手将几大本沉甸甸的相册送到连主席和几位副主席的手上。连主席笑逐颜开,连说了几个“谢谢!”。直到2006年10月,当我再次跟随连主席到大陆访问时,当连主席的摄影师杨永山把我介绍给连主席,连主席紧紧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并说相册里的照片“很好!”连主席对我们拍摄的相册满意,中央台办的领导同志也肯定了我们的工作。他们评价我们的照片:“十分精彩!”
有连主席的多次感谢,有中央台办领导的高度评价,我和我的同事已经心满意足。我心里知道,那是人家对我们的鼓励和鞭策。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曾经引用这句古诗来鼓励我。如果说,我们的采访还算成功、我们的照片还算精彩,那么这成功的根源是连战主席和他带来的“和平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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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战房间(1)
5月3日上午10点,香格里拉饭店五楼苏州厅,连战主席接受了大陆主要媒体的联合采访。连战按时来到采访厅,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坐在预定的位置上。电视台工作人员过来把一个微型的麦克风别在连主席的西服上,他再次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并让身边工作人员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许多公众人物一样,连主席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每次接受采访前,他都会对自己的着装重新审视一番。采访随即开始。
说是联合采访,实际上是以中央电视台主持人采访为主,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记者采访为辅的形式。电视台《海峡两岸》主持人李峰担任了采访主持人。端庄而秀气的李峰是我人大的师妹,因长期从事海峡两岸的新闻报道,她的提问经常能够切中要害又恰到好处。那天她特意换上一身蓝色正装,以示尊重。因为连战和他领导的中国国民党在岛内被称为“泛蓝阵营”。
在采访即将结束时,现场出现几秒的短暂停顿。反应敏捷的李峰抓住时机提出了一个耐人思考的问题:“有人说理解和尊重是化解两岸隔阂的一把钥匙,那您觉得您的这趟大陆之行找到这钥匙了吗?”
听到李峰的提问,连主席的眉头动了一下,眼神里闪现出几分愉悦光芒。他回答说:“我的感觉是这样的,钥匙在我们每一个人的眼前,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举起这把钥匙开一个和平双赢的大门。这次我们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很真实的体认。”
记者的提问耐人思考,连主席的回答更是让人细细地品味。
灯光的照射下,连主席仍然显得十分精神,他似乎在尽力保持着良好形象。但讲了一会儿,他脸上也浸出了汗珠。
采访结束后,大家呼啦一下围上去,请连主席签名留念。采访之前,我们就预料采访结束时,记者可能要上去请连主席签名。经验丰富的陈斌华和我商量,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拿几张我们拍摄的照片请连主席看看,一来增加彼此的亲近感,二来也方便请他签名。
陈斌华是新华社专门从事港澳台报道的资深记者,也是第一批被派往台湾驻点的大陆记者,而且他和连战还是福建漳州的老乡。连主席听小老乡说,我们是全程随访的新华社记者,显得格外高兴。他连说了两声“谢谢”,并愉快地在我照片“跨越海峡的拥抱”背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字后,记者们希望能合个影,连主席愉快地答应。连主席刚站好,大家纷纷围过去,抢占靠近主席的位置。可此时作为摄影记者,我却站着不动。每到这时,我的任务首先是给人家拍合影。合影即将结束时,我发现自己的大学同学、中新社记者毛建军还没合上影,显得有些着急。我连忙挥手招呼他说:“快,过去!”就这样,我总算给老同学照了一张。等大家都照好了,连主席告辞了,我的机会也没了。
不过实话实说,我也不遗憾。因为此前,我已经“走后门”和连战主席单独照过相。
5月2日傍晚,我正憋在屋里忙着编辑相册照片。连主席的卫士长魏先生突然打来电话,请我过去帮着拍照片。我二话没说,连忙拎起相机、叫上同事陈树根冲上饭店27层连主席入住的总统套房。此时,魏先生和几位工作人员正在门口等我,大家一同进入连主席的房间。
那房间在普通老百姓想来,应该十分豪华。其实进去一看,客厅似乎并没有人们想像的那样气派,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米。只不过内部的装修和布置十分考究。
我们进屋时,连战夫妇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看到我们进来,他俩连忙站起来,招呼大家坐下。为了不耽误连主席的宝贵时间,大家争取纷纷上前和连主席合影。经过和连主席商量,我们选定以客厅正面悬挂的一幅现代艺术画为背景照相。每次有人过去照相,连主席都会说一句:“谢谢!”
给大家拍完了合影,总算轮到我自己了。旁边的魏先生一边催促我赶紧过去,一边向连主席介绍说:“这是新华社记者,一直跟着您采访。”听到介绍,连主席很高兴,定睛看了看我,伸手招呼我过去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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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战房间(2)
我随手将相机交给旁边的魏先生,自己赶过去一边和连主席握手,一边说:“谢谢主席。”连主席说:“应该谢谢你。”
照了两张之后,我发现连夫人站在一边,便扭头对她说:“阿姨一起合个影吧。”夫人笑着走过来一起照相。连主席西装笔挺地站在中间,连夫人笑容可掬地站在他右边。而我站在左边。照片上,我穿着那件一直没洗过的黑色摄影背心,出汗留下的白色汗渍清晰可见。
因为平时工作的原因,我们经常和国内外的领导人、各界著名人士打交道,合影的机会较多。合影时,不管遇到什么人、多大领导,我一般习惯先过去向人家问候,然后再握手照相。那样显得比较自然。如果领导站在那里,周围人纷纷过去照相时,却一句话不说,人家不就成了道具和雕塑了吗?前两年在中南海采访时,曾遇到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前著名电影明星施瓦辛格,我和他们都是先握手交谈,再合影留念。
一回生,二回熟。后来再次随访时,连主席听别人我叫“卫兵”,立刻问我:“你是不是‘文革’生人?”我说对,连战点点头。从此以后,连战夫妇就经常称呼我“卫兵”。其实,在采访中,许多领导同志都这样称呼我。我觉得这个称呼比“小刘”、“老刘”都亲切。
。。
我认识的“阿姨”(1)
听到我叫连方王+禹“阿姨”,朋友开玩笑说我“嘴甜”。后来,连方王+禹在她出版的书中曾经提到,有几位大陆的随行人员称她“阿姨”,不经意间在大陆认下几个“外甥”。
在后来随访中,我和连夫人的接触多了,彼此一熟就时常聊天。连夫人是那种很随和、很爽快的人。看着我们紧张忙碌工作,她经常会关切地问候。同行的朋友对我说:“你好像特别招年长女士的喜欢。”
“招年长女士喜欢,就不招年轻姑娘喜欢吗?”我开玩笑地回答。其实与他人相处,有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你尊敬别人一分,人家就回敬你一分。我和连战夫妇的关系也是如此。更何况,连夫人又是那样一位有内涵、有修养、秀外慧中的高雅女性。
都说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好女人。其实连方王+禹不仅是个好女人,同时也是成功的女性。这位当年台湾的选美冠军在2005年度海内外有影响力的“《中国妇女》时代人物”评选活动中,与青海省省长宋秀岩、著名歌唱家宋祖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节目主持人向菲、台湾知名人士高金素梅等一同当选海内外有影响力的十大女性之一。
连方王+禹作为当年台湾评选出来的“中国小姐”冠军,从台湾大学植物病虫害系毕业后,赴美国芝加哥大学生物研究所攻读硕士,并在此与连战先生完婚。婚后她随丈夫回到台湾,在台大植物病虫害系授课,并在台湾东吴大学中文系兼课。随着连战步入政坛,公务活动日益繁重,连方王+禹辞掉了在大学的授课,专职家务。她把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家庭,侍奉年老的公婆,全力扮演好贤妻良母孝媳三重角色。同时,她还积极参加社团公益活动,以支持作为政治家的丈夫。
连方王+禹1945年出生于四川重庆。父亲方声恒,是知名物理学家,先后任教于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及台湾大学20余年。母亲汪积贤女士,毕业于南京金陵大学,到台后任教中学20余年。
1962年,读大学的连方王+禹参加第三届“中国小姐”选拔,荣膺冠军。1965年9月与连战结婚,育有两男两女。曾任教于东吴大学中文系,教授现代文学。著有《欧游杂记》、《伊莲集》、《亲情》、《爱苗生我家》、《半世纪的相逢》、《与子携行》。现为“连雅堂文教基金会”及“连震东文教基金会”董事长。
我从网上曾经看到过一幅连方王+禹当年获得“中国小姐”冠军时刊登在杂志封面上的照片。那份杂志名为《今日世界》,1962年7月出版,距今40多年历史,是住在台湾南投的许小姐家中收藏的。照片是在当年台湾“中国小姐”评选揭晓后拍摄的,连方王+禹站在中间,获得第二、三名的小姐站在两侧。三位姑娘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的微笑。后来得知,当时正在读大学的连方王+禹本来是抱着“选着玩”的心态参加选美的,没想到竟然获得冠军,自然喜上眉梢。
虽然照片上看不大清楚连方王+禹的脸,但凭感觉,也能感受到她当年的青春和秀丽。岁月不饶人,如今面对连夫人,人们依然能看到她当年的风采。
外界原以为连方王+禹喜欢文学,善于写文章,便推断她在大学是学中文的,以至于有些网上关于连方王+禹的简历也称她“毕业于台大中文系”,害得我在云南丽江和她交谈时,冲口就问:“听说您是学中文的?”闻听此言,夫人微笑着看着,然后摇摇头。“那您是?”我实在想不出来。看我为难的模样,连方王+禹一字一句地说“植物病虫害”。
“植物病虫害!”我禁不住重复了一遍,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我实在看不出来,“植物病虫害”和文学、诗歌、散文究竟有什么联系?可连夫人竟然从容地改了行,而且改得还不错。
连方王+禹给我的答案很简单“就是喜欢”。这一喜欢,就让她至今已有6本著作面世。
然而,按照连方王+禹的话说,前几年她创作情绪不佳。她在《半世纪的相逢》一书中袒露了自己的心路。她这样写道:这几年经过两次大选,目睹了台湾社会的纷乱,大环境每况愈下,尤其经济大不如前。因此,总觉得前途没有希望。自己没有希望也就罢了,反正人生已过了大半。她常和连战讨论,退休后住到哪里去,国外吗?住一个礼拜?两个礼拜?住三个礼拜也总要回家了吧!“我们和西方人究竟不相同啊!究竟何处是我家呢?”而孩子们呢?他们一个个都纯正而优秀,但是,在这样的社会中,他们的前途又在哪里?他们都在台湾受了最高的教育,有责任有意愿服务自己的家园;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们是不是终究会被迫成为异乡人,一个个到国外谋求发展呢?所以,这几年,我的情绪总是带着几许无奈和失落。每每拿起纸笔,总是废然作罢!我写不出好的文字来和朋友共享。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05年4月,她跟着连战去大陆作“和平之旅”。
我认识的“阿姨”(2)
“我的笔终于醒了。”连方王+禹在书中写道。
2005年8月,连方王+禹女士所著《半世纪的相逢》一书出版发行。该书以图文并茂的形式,用女性特有的敏感和直觉,记录了在4月底5月初她和连战来中国大陆进行“和平之旅”、实现国共两党56年来首度接触的经历和感受。其中还披露了很多鲜为人知的故事和细节。余秋雨先生在为此书所写的序言中说:“方王+禹女士的这本书提供了一个置身政治中心而又不太懂政治的妻子独特的眼光。”
据台湾媒体报道,2007年初,连方王+禹又出了一本新书《与子偕行》,讲述她和连战携手40多年的家庭生活,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丈夫、孩子和长辈的爱。几十年来,她始终跟随连战身后,经历和体验了许多政治上风云变幻、潮起潮落。尽管她平时说得很少,更不会插手丈夫的政务,但透过她的文章,依然能够了解不少重大事件背后的故事以及她的思考和感受。
不经意间,连夫人和我们记者竟然变成了同行。我们都在用手中的笔记录历史、反映现实、寄希望于未来。
随着以后接触越来越多,我对这位美丽而略带神秘感的连夫人的认识也逐步加深。
【书中图片说明】
1。○?接受媒体采访。
2。○?接受媒体采访后,我的同事陈斌华(左二)等上前请连战签名。
3。○?连战在我的图片“跨越海峡的拥抱”背面签名。
4。○?采访后与连战合影。
5。○?作者与连战夫妇在上海香格里拉饭店合影。
6。○?2003年11月,中南海。与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合影。记者的生活随时变化。刚在阿富汗难民营拍摄难民,随即又到总统府、总理府拍首脑。
7。○?年轻时的方王+禹。
8。○?方连方王+禹获得“中国小姐”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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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青时
跟随连主席采访八天七夜,他临走时,我竟遇到大麻烦。
5月3日中午,连战接受大陆媒体联合采访一结束,我便赶回房间,一边忙发稿,一边收拾行李。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我们先去机场采访连主席一行离开大陆,然后再乘坐晚些的飞机返回北京。
当时所有记者,在经历了这场艰苦的采访之后,都想早点回家。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请人帮忙预定了当天的机票。因一时匆忙,我也没问票的时间,后来的问题就出在这张机票上。
我正在房间忙得团团转,突然电话响了,一听是同事陈树根。他急切地告诉我:“人家都上车啦,赶快下来!”突然的变故弄得我手忙脚乱。匆忙中,我赶紧收起刚发完稿的笔记本电脑,随便收拾几下行李。背上巨大的双肩背摄影包,拎上行李包,抱起相机冲了出去。等我呼哧带喘地冲出宾馆、奔上面包车时,连主席一行已经步出大门准备上车出发。
“你来的真是时候!”同车人都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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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连战送行(1)
连战一行乘坐磁悬浮列车,前往上海浦东机场,即将结束访问,返回台湾。连战走在前面,时而谈笑风生,时而向市民们挥手。我拎着大包小包,迈着沉重的脚步跟在后面。因为“负担”太多太重,拍摄起来极其困难。有时不得不一手拎着包、一手举起相机拍摄。情急之中,我真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可扔什么呢?相机是我当家的武器,电脑里储存着我流血流汗换来的数千张照片的数码资料,这些肯定不能扔;摄影包、电脑包也不能扔;只有自己行李里装的衣服等似乎用处不大,可那里还有台湾朋友送给我的礼物。
在近身采访连主席访问大陆的行程中,我除了天天用镜头与访问团进行“近距离交流”之外,也和许多记者、代表团成员建立了友谊。连战身边工作人员兼摄影师杨永山就是一位。
跟随连战多年的杨永山,被连战他们称为“大师”。一来是赞扬他摄影技术好,二来是对他工作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