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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说,那时候的祖母一句普通话不会说,就跟着儿子来到兵荒马乱的西安,那样的日子实在难以想像。因为祖母只会讲闽南话,所以连战还特意用闽南话向长眠在这里的祖母问安,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连战讲到动情时有些哽咽。望着他那肃穆的表情,虽然自己听不懂他讲的闽南话,心中却感受到他的思念和感伤之情。
随后,连战一行来到祖母墓地旁边山坡上的古清凉寺上香。始建于隋朝的古清凉寺,经过连年的战乱和岁月侵蚀,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山坡上那厚厚实实的茅草,任凭春夏秋冬、风吹雨打,依然生生不息地坚守在这里,陪伴着清凉寺遗址迎来一个个清晨、送走一个个黄昏。
连战来到清凉寺上香、行礼,对清凉寺多年来对祖母墓地的维护表示感谢。
回…望(1)
当连战一行离开清凉寺往回走时,连战的下一个举动同样出人意料。在途径祖母墓园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随后第二次走进墓地。正在大家疑惑时,只见连战围着墓地又慢慢地绕了一圈,仔仔细细查看一下墓地里的情况。走到中间时,他又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天空,然后转身和周围的陪同人员一边比划、一边说着什么。“连战使劲往天上看什么?”我有些纳闷。晴朗的天空中,除了飘着几片白云之外,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后来听省台办的人讲,连战发现有几根电线从墓园上面穿过,便问他们能否把电线移开。当得到“可以”的回答后,他才满意地走出来。
“连主席的心真细!”周围人有人小声嘀咕着。
告别了祖母墓,连战一行沿着山间的土路往山下走。山坡上拉出了一串长长的人流。我踏着路边的野草,随着人们快步往前走。有意无意之间,我往人群中望去时发现,在匆匆前行的人群中有一个人不时地扭头往后边山坡上眺望,望得很用心、很卖力。大家纷纷低着头,一个劲头地快步往前走时,旁边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细微的举动。不错,他就是连战!
我毫不犹豫地举起相机,记录下连战“回望祖母墓”的那个瞬间。
我在瞬间中努力地感受着年近七旬的连战回望祖母墓时,他心中的那种无言的感伤。他在想什么?也许,他在想,不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还能不能回来,再次登上那个小山坡,来到清凉寺边祭拜自己的祖母?
后来,很多朋友看到这张连战《回望祖母墓》的照片后都说挺感人。摄影部副主任徐步专门找到我说:“你抓到了连战最感人的一个瞬间。”
连战回来了!他来看望他的故乡和母校,看望他的长辈、祭奠他的祖母,也来看望故乡的民众。此时,正值春日,关中大地草木返青、黄花遍野。方圆几十里以外的老百姓一大早就赶过来。他们中有打着欢迎横幅的老人,有结实粗壮的年轻汉子,有怀抱孩子的农家妇女,有满脸稚气的学童少年。一时间,成千上万的村民挤满山峁,他们使劲挤着、挥着手、呼喊着,用关中人特有的诚挚和热情欢迎久违的游子和贵客。
遍地黄花中,人群犹如海浪向前涌动,呼喊声、问候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在田野山地间久久地回响。当时,如果没有众多警卫人员的拼命地阻拦、维持秩序,百姓们恐怕真的要冲过来,把连战一行围个水泄不通。
连战又一次被民众慷慨的热情所感动,他高高举起双臂,向父老乡亲们久久地挥手致意。他的脸上充溢着感激、感谢、感慨之情。那样子既像是致谢,又像是在表达着什么。那高举双臂的神情,比他在台湾大选时的神情更加自信和有力。
车队出发了,坐在车里的我禁不住回头望去。渐渐远去的山峁上,民众们仍在不知疲倦地向连战车子远去的方向挥手。
西安的两天采访,时间安排得异常紧张。记者工作就是这样,一紧张忙碌,就顾不上肚子。第一天到西安时,我中午只顾上吃了一个苹果,算是午餐。第二天只吃半个苹果,就拿着剩下的一半,边吃、边拎起摄影包赶往下一场采访活动。
下午,连战一行离开西安,气温高达约30℃,灿烂的阳光为连战送行。望着送行者依依不舍的表情,连战特别激动。临登上飞机前,他接受陕西电视台的采访,向父老乡亲们再次表达感谢之情。
【书中图片说明】
1。○?拜祭祖母墓之一,探望祖母。祖母逝世于抗战时期,当时连战3岁。
2。○?拜祭祖母墓之二,墓前伫立。
3。○?拜祭祖母墓之三,抚慰过去。连家子孙终于实现60年来的一个愿望。
4。○?叩拜祖母。
5。○?《日本人印象》被视为中日青年交流的成果。
6。○?给祖母上香。
7。○?拜祭祖母墓后,连战拨开树枝查看墓碑后面情况,差点碰上我的镜头。
回…望(2)
8。○?一家人在祖母墓前合影。
9。○?古清凉寺上香时,连战费了不少劲才把香插进香炉。
10。○?回望祖母墓。
11。○?关中大地,遍地黄花香。
12。○?乡村民众的心思和表现就是这么简单:欢迎连战。
13。○?面对成千上万的民众和他们的欢呼,连战只能长时间地高举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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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雨抵达上海(1)
天有不测风云。从西安起飞时,阳光明媚,我们在空中可以一览黄土高原上绵延的群山和黄沙漫漫的景象。转眼间飞到上海的上空,竟然是阴云密布,雨雾弥漫。雨下得正紧,飞机上的人担心能否正常降落。
一般来说,飞机在起降时是比较危险的时候。如果遇上雨雾天气,危险性就更大。在我乘坐飞机出行的经历中,有两次“危险”的旅程让我至今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一次是在2001年5月,我奔赴巴基斯坦采访中巴建交50周年的活动。一天夜里,我和同事孙浩结束在巴南部城市拉合尔的采访,乘坐巴基斯坦航空公司的飞机返回###堡。到机场后得到通知,因遇到雷雨天气,所有航班推迟。大家只得焦急地等着。我们的航班原定晚上7点起飞,一直等到9点多才开始登机。飞机快要起飞了,乘务员突然发现飞机上竟然多上了十多位乘客!
经过一番说服工作,多出来的乘客同意下去换机,我们的飞机总算起飞。谁料,飞机在半路上又遇到暴风雨,飞机在夜空中晃晃悠悠地艰难飞行。电闪雷鸣之中,雨夹带着狂风扑打在机舱外壳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咚、咚”的响声。那一刻,飞机上的乘客个个瞪大眼睛惊恐万状,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的钟声。
“汽车可以超载,飞机也能超载吗?”我和孙浩大惑不解,感觉这种飞机实在危险。其实,我曾三次到巴基斯坦采访,那里的公路上随处可以见到客车严重超载、车外“挂满”乘客的景象。警察根本不管。如今在国内,汽车超载在一些地区也存在,特别是在边远山区农村最为严重。为了多挣些钱,老板们把乘客使劲往车厢里塞,直到车厢变成了“人罐头”。当然,国内对超载检查和惩罚的力度很大。关于这个问题,我曾和老朋友、北京和众运输集团总裁宋少波交谈过。几年前,他曾经在北京乃至全国带头发起了“反对超载万里行”的活动,在社会上影响很大。他认为,超载既害人害己,更危害国家和社会。
有了第一次飞行遭遇,过去一向声称“最喜欢坐飞机”的我,现在一上飞机心里就发紧,以至于连乘坐专机也是如此。2006年9月,我随中纪委书记###访问非洲。在飞赴加蓬访问时,有过一次有惊无险的经历。加蓬位于赤道,西邻大西洋,属于热带雨林气候,终年湿润多雨。飞机降落时正赶上阴云密布的天气,降落时遇到困难。后来听工作人员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缝隙才顺利降落下来。当时,我开玩笑说,老天爷知道中国领导人来了,才特意露出个裂缝,让飞机下来。
其实,早就听航空公司的领导告诉我,在所有交通工具中,飞机的安全系数最高。
可如今,连战来了,雨却越下越大,我们的飞机还能安全着陆吗?飞机上人都很担忧。
虽然老天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最终还是要给连主席面子。我们的飞机终于在雨中顺利地降落。冥冥之中,老天爷似乎知道了,连战时隔半个多世纪重新回到上海不容易。
按照事先的要求,我们随行的记者从机舱后面先下飞机,然后再绕过飞机赶到前舷梯下面采访拍摄。我跑下飞机,发觉雨很大,赶紧把挎在脖子上的相机塞进怀里,用衣服紧紧地盖上。可不一会儿,全身还是被淋湿。为了不让相机湿了影响工作,我只得尽量向前弯着身子,让身体挡住风雨。
雨雾蒙蒙的机场上,欢迎人群和记者们伫立在风雨中。有先见之明的人们连忙穿上雨衣或撑起雨伞。而更多的、没有任何防备的人们,就只好站在雨中“洗礼”了。
前门机舱打开之前,两位工作人员撑着伞等在机舱门口,大概是准备给连战夫妇挡雨的。机舱门打开了,过了好一会儿,连战夫妇一直没有露面。雨中的人们显得十分着急。
终于,连战夫妇一前一后、拉着手走出舱门。他们没有打伞,也没有用任何的挡雨的工具。他俩迎着风雨向欢迎人们使劲地挥手,然后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下舷梯。后面紧跟着的代表团成员们没有一个打伞、穿雨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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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雨抵达上海(2)
后来听工作人员说,原来大家觉得雨下得大,要给连主席等撑着伞下飞机,这个想法被连战等婉言谢绝。连主席他们觉得,机场上那么多人为了欢迎自己,在雨中淋了好长时间,他们只在雨中淋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连战夫妇走出舱门下飞机时,我赶紧从怀中掏出相机,连续记录下这一瞬间。可是,只拍了几张照片,相机和镜头就被淋湿,相机在混沌的雾气中聚焦困难。我赶紧改成手动聚焦继续拍摄。记者被淋得很狼狈。后来和许多记者聊天,他们都说连战的首次大陆之行,是他们经历的一次艰难的采访。
镜头中,连战夫妇身子微微有些前倾,迎着风雨、微笑着向大家频频招手。那瞬间的形象算不上伟大,但却让人为之感动。
不是总说“风雨同舟”吗?连战一行希望用这样一件小事、一个细节,来表达他们诚挚的歉疚和感念之情。
连战在和迎接的人们握手时,见到不少熟悉的台湾朋友。彼此能在大陆见面,自然喜出望外。一位穿雨衣、戴眼镜、约摸50上下的台商见到连战显得十分激动,他早早地伸出双手等待和连战握手。双方见面交谈时,那位台商好像只说了两句问候的话,两人都低下头,再也说不下去,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复杂而伤感。
我不知道,连战和那位台商究竟说了些什么?他俩又为何突然如此地动情?此时此刻,一向用镜头和人们交流的我,似乎从镜头中隐约感受到他们心中那份特殊的情感。我猜想,那情感和历史与现实、理智和感情、大陆和台湾、共产党和国民党都有关系。
我不知道,十多岁的连战离开大陆到台湾时的情景,只觉得在兵荒马乱的时候撤离上海时应该是行色匆匆。如今,时隔了近60年,近70岁的连战,以中国国民党主席的身份,重新回到大陆、回到上海的那种感情,连战心里知道,周围的人也能体会到个中的滋味。
雨是多情的,历史是无情的。而风雨中那紧紧握手的镜头,却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非常地不敢当、非常地感谢、非常地感激、非常地感动。”望着眼前这么多热情、又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人们,连战说了四个“非常”、十多个“谢”字。
连战在机场发表演讲。他说,59年前来过这里,但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所以,他们有太多的事情可以看、可以听、可以了解,可以思考。
“原本有很多话要说,也准备了一篇相当有内容的发言稿。实在不忍心看大家在雨里挨淋,现在不讲了,等明天再讲!”连战讲话时可能因为激动,表情有些严肃。以往每到一个新的地方,连战总是要在机场发表一篇热情洋溢的讲话。而今天,他的讲话格外地简单。几句话之后,连战挥手向人们告别,旋即登车离开机场。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窗外阴雨连绵,华灯初放的大上海笼罩在朦胧之中。
一到入住的浦东香格里拉饭店,我就把近距离采访的A证交给上海分社摄影记者张明,让他们有机会参加更多的采访。
在整个连战大陆之行的采访报道中,我们一直比较注意团结协作,注重发挥新华社集体的作战优势。为此,每到一地,我们随访记者都和分社记者及时沟通、密切配合、分工协作。有些分社年轻记者缺少大型活动的采访经验,遇到重大采访,感觉有些手足无措,我们就及时传授经验。有些分社记者遇到没有采访证件等困难,我们就帮着出主意想办法。
我和随团采访的两位同事陈树根、陈斌华更是默契配合、互相帮助,确保了报道顺利完成。试想,我们如果像“三个和尚没水喝”那样,不讲团结、各自为政,报道恐怕很难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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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汪老请安(1)
5月2日上午,上海著名的锦江饭店小礼堂,海峡两岸关系协会会长汪道涵先生将会晤来访的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主席一行。
提及上海的锦江饭店和锦江饭店小礼堂,人们都知道那不是个普通的饭店和礼堂。虽然和现在越来越多的豪华大饭店相比,处于闹市中的锦江饭店,院子显得拥挤,楼房有些陈旧,著名的小礼堂看上去也是普普通通。然而,毛泽东主席当年就是在这里主持召开过一些党和国家重要的会议。特殊的历史背景给这里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汪连会晤安排在这里,也足见这次会晤的重要性。
学者风度,务实性格,平易近人,是海内外媒体对汪道涵的一致评价。汪道涵刚刚卸任上海市长时,有个美国记者在谈及他对汪道涵的印象时说:“汪道涵卸任后,除应聘到复旦大学任经济系教授外,还应聘到美国塔夫茨大学讲学。他本身就是个专家,又做了5年多市长,胸中有盘棋,手中有数字,非常有条理。”
汪道涵最大的嗜好就是“逛书店”,上海大大小小的书店里,经常可以见到这位市长的身影。他喜欢买书。文学评论、历史专著、名人传略、音乐美术、科技专著、经济理论,古今中外,无所不包。他有句名言:“读书就是生活。”在他的办公室和家里,都堆满了书籍。每次工作至深夜,回家后他还要从床头堆放的书中拿过一本看看,有时到凌晨仍手不释卷。
20世纪80年代后期,随着大陆改革开放步伐不断加大,台资企业开始大量进入大陆,长达30多年的两岸隔绝状态被打破,两岸人员往来和经济、文化等各项交流活动随之发展起来,但同时也衍生出种种问题。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台湾不得不调整“不接触、不妥协、不谈判”的“三不政策”,于1990年11月成立了得到官方授权的与大陆联系协商的民间机构——海峡交流基金会,出面处理官方“不便与不能出面的两岸事务”。为便于与海基会接触、商谈,大陆方面于1991年12月成立海峡两岸关系协会,双方开始接触商谈。
当时海峡两岸关系协会会长是汪道涵先生,海峡交流基金会董事长辜振甫先生。
我们早早来到著名的上海锦江饭店小礼堂,实地查看场地、了解采访活动的具体情况,确保汪连会晤的采访报道别有闪失。
锦江饭店小礼堂的会见厅大致呈长方形,从大门往里走,两侧分别排列着沙发,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好像是表现林中秋色的巨幅山水画。画的下面的茶几上摆放着鲜花,茶几两侧的沙发便是主宾的位置。
我对这个会见大厅并不陌生。2003年4月底5月初,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到上海考察。我随同采访时曾到过这里。那次到上海采访的经历实在特殊,至今让人难忘。
当时正值“非典”肆虐的特殊时期。因为北京是重灾区,北京人走到哪儿,人家都害怕。当时,我们就受到了格外的“关照”。记得刚刚入住宾馆时,无论吃饭还是开会,给我们服务的姑娘和小伙子们都带着宽大的口罩。平时在院子里见到总是躲我们远远的,口罩后面看我们的眼神总有些异样。待了两天,可能感觉我们没有想像的那么可怕,他们才开始把口罩摘掉了。
那场“非典”,让人见识了流行性传染病的可怕,也让我认识了锦江饭店和锦江饭店小礼堂。
上午10点多,汪道涵先生已经到了会谈大厅。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汪道涵先生?举世瞩目的‘汪辜会谈’的重要人物?”我心里不觉一怔。
当时,汪老正靠在会谈厅最靠远处的沙发上,侧着身子听取相关人员的情况介绍。汪老个子不高,看上去身体十分虚弱,脸色发白。听人介绍,刚刚度过90岁生日的汪老一直住院治疗,这次是专门从医院出来与连战举行会晤。
11时许,连战主席一行抵达小礼堂。听说连主席到了,汪老连忙站起来,缓步走到会见厅门口等待迎接。要迎接客人了,这时的汪老好像精神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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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汪老请安(2)
连战走进会见厅,汪老迎上去,随即两人的手握到一起,现场记者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我本来站在中心位置,可汪老往前一迎,我的拍摄位置反而偏了,照片上汪老的脸比较侧。
“这么重要的会晤,汪老的脸哪儿能偏呢?”无奈之下,我只得故伎重演,连喊了几声“汪老、连主席,这边!”
刚刚松开手的汪老,可能因为精力过于集中的缘故,突然听到喊声后怔了一下,他连忙扭过头,顺着喊声、笑着看我们这边。此时,陈云林主任赶快过来提醒汪老:“记者们想再拍几张握手照片!”
汪老明白了,再次拉住连战的手转过头来亮相,让我们拍摄了好长时间。后来想起这次采访,我心里经常责备自己对不起汪老。人家那么大年纪,身体又十分虚弱。我这一喊,让汪老又辛苦了半天。
汪连握手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汪老的工作人员始终跟在他身后,并不时用手扶助他有些颤抖的身子。然而,这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