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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成功了。”卡尔森声音很小,她抬起头,疲惫地微笑着。
克雷格捧起姑娘的脸:深陷进去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苍白的嘴唇上一行清楚的牙印也露出点点红色。
“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了不起的姑娘。”克雷格不由自主地吻了她。。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五十四、凝望
不知在什么时候,汉斯已经醒了,愣愣地看着他们。他并不脑阿里克斯将自己打晕,他心里明白:阿里克斯是手下留情的,不然,他早就断气了。他是没想到自己在情急之下,竟用力过猛伤了卡拉。
克雷格走后,汉斯只需两句话、一个表情,就让卡拉给自己松了绑,并且夺过“卢格”,反客为主。
那以后,他却犹豫起来:要是现在报告司令部,抓获阿里克斯易如反掌。但卡拉怎么办?她一定逃不掉,间谍罪、叛国罪,哪个都是死刑。他不仅会失去卡拉,还成全了她和阿里克斯,更会牵涉出将军……这样的结局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是不明白卡拉不爱他,但这不重要。在内心深处,他是将军的孩子,跟卡拉是一家人。就好像亲兄妹之间,再怎么争吵,也不会反目成仇,不会伤害对方,卡拉不也是如此吗?现在将军不在了,能够保护卡拉和夫人的就只有他了。一路上,他一直在考虑:该怎么做,才能既不违背誓言,又保护卡拉。
汉斯没有报警,而是利用这个机会试图说服卡拉。他心想:只要除掉了阿里克斯,卡拉就不会有危险。以后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我要把卡拉带在身边,我将是她唯一的依靠,我会用愛温暖她的心,即使她一时无法接受,时间也会改变一切的。
出乎他的意料:卡拉没有跟他争吵,也没有不理不睬,而是专注地倾听着。渐渐的他以为自己快成功了,他的真情终于打动了卡拉。他太高兴了,太专注于谈话,竟然忘了时间。当卡拉突然站起来时,他才猛然意识到阿里克斯已经回来了。
汉斯毕竟反应迅捷,没等卡拉叫出声,就冲上去一手抓住她,一手捂住她的嘴,试图把卡拉拖进浴室。卡拉用脚钩住椅子的一条腿,拼命挣扎,终于脱出右手抓住汉斯捂着她嘴的手指,用力一掰。如果在平时,可以肯定卡拉绝对掰不开汉斯铁钳般的手指。但是今天,卡拉使出了浑身气力,她要叫喊,要给阿里克斯报信,而且这正是汉斯那只受伤的右手。汉斯没想到:疼痛竟然使他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手,疼痛又使他条件放射似地狠命一推,将卡拉甩了出去,连同那把椅子。
卡拉和椅子摔倒的响声一定惊动了外面的人,而后,卡拉怎么就没有动静了。汉斯想过去看看,但他顾不上了,阿里克斯随时会进来,并且是已经有了准备。于是他关了灯,静静地等待着……
克雷格去隔壁屋子拿了先前扔在那儿的索菲的衣服回来,对卡尔森说:“我给你搞了套衣服,不过是旧的。”
“看上去会很暖和 。”
克雷格点点头,扯起床单,从上面撕下布条作绷带。“一会儿我帮你把衣服换上,然后把胳膊包扎起来。”
“你得多撕一条下来。”
“要多大?干什么用?”
“大概这点宽。”卡尔森伸出左手比划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右肩的腋窝。“你把那块布松松地卷起来,就像个小枕头,固定胳膊的时候垫在这儿。”
“明白了。”克雷格点头。
刚才的那一番搏斗已经使卡尔森精疲力竭了,那种痛让她心有余悸,真希望能够就此休息。但是……
卡尔森不想在汉斯面前换衣服,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看见了汉斯的眼神。于是她慢慢地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她背过左手,想自己解开舞裙背后的扣子。腰上的几颗还行,再往上就有点困难了。这时克雷格走进来帮她。
扣子全解开了,克雷格小心翼翼地把肩带拉过肩膀,裙子便顺着手臂滑了下去。卡尔森站在镜子前,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好像看着另外一个女孩。她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疼,只是有点累了。而镜子里的女孩却很糟:几乎*的身体微微发抖;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头;两颊塌陷,面容憔悴;她有些迷茫,女孩为什么瞪大了眼睛?她在看什么?原来是透过镜子盯着她身后的那张脸:始终坚毅的目光、始终温柔的笑容、始终沉稳的声音。
“你都湿透了,用热毛巾擦一下会舒服一些。”说着,克雷格 打开热水龙头。蒸气升上来,瞬间模糊了镜子。看不见了,卡尔森赶紧伸出手,把镜子上的水气擦掉,仍就贪婪地看着那张脸。那张脸,她已经看了无数次了,那皮肤上的每一道纹路;那明眸中的每一缕闪光;那嘴角边的每一丝表情,都早已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里。她是那么喜欢看他,但好像总也看不够,现在更是急切地想利用这最后的机会,把他的一切都刻进脑海里。
克雷格绞了块热毛巾,抬头冲镜子里笑了笑,开始仔细地替她擦身:发迹、面颊、脖颈、后背、手臂、前胸……热毛巾擦在皮肤上,温暖而舒适,一如他的笑容。好像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忧愁,所有的恐惧都被这热毛巾一一擦去,被那笑容拒于千里。
克雷格抖开索菲的衬衫,小心地帮卡尔森穿上,一边帮她系着衬衫的扣子,一边又抬头冲镜子里笑了笑。
在镜子里,他们的目光相遇了,又马上分开,就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克雷格俯下上身,帮卡尔森解开吊袜带,退去*,先是左脚,再是右脚。再帮她穿上工装裤,先是抬左腿,再是抬右腿。卡尔森有些摇晃,为了保持平衡,她伸手搭在克雷格的背上。
低下头,卡尔森愣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里克斯也是这样俯下身子,抱起自己,自己的手钩住他脖子,头靠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卡尔森突然动情,她闭起眼睛,身子靠上去,手指轻轻地插进他脑后柔软的金发中;头深深地埋入他汗湿的颈窝里;脸紧紧地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她希望时间停止,希望此刻成为永恒,希望不再有任何危险、任何变故,希望他们永不分离。
克雷格停下手,抬头望天。他理解卡尔森的情不自禁,他又何尝不想?他 扶住卡尔森的后背,护着她受伤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
片刻之后,克雷格双手捧起姑娘的脸,手指抚过她闭着的双眼,在眼角,挤出两颗大大的闪亮的泪珠。泪珠滚过面颊,克雷格用手接住,凑到唇边,咸咸的,热热的。
卡尔森睁开眼睛,他们相互凝视着,一动不动,直直的,想要通过眼眸,走进对方的心里,再也不必出来。
在亲吻姑娘颤抖着的嘴唇的时候,克雷格始终扶住她的后背,护着她受伤的肩膀。 。。
五十五、新规定
在“红帆号”上,索菲早就忙完了,她点起防风灯,挂上风帆,整理好绳索,就等着阿里克斯他们上船了。
时候不早了,他们怎么还没来呢?索菲有些心焦。一定是那倒霉的上尉和他的女友把事儿给耽误了,早知道这样,我应该跟中尉一块儿去的。不知为什么,索菲很讨厌那个该死的……叫什么来着……对了……卡尔森……好奇怪的名字……好像不是德国人。可是,我一起去又有什么用呢?虽然阿里克斯没有说,但我也看得出来。他们一起走进旅馆时,我就看出三人的情绪不对,与其说那个女的是上尉的女朋友,不如说她对阿里克斯更上心。如果她是个正派女孩,就不应该吃着盆里的看着锅里的,一边跟上尉上床,一边又让阿里克斯为她牵肠挂肚。所以,可以断定她决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清纯可人,而真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直可惜了阿里克斯,真不明白他怎么就这样执迷不悟。事情明白着,那个女人在戏弄他,他却那样心甘情愿,难道那女的真的有本事迷惑男人的心智吗?
索菲越想越无奈,越想越伤心。
本说他跟索菲之间存在着心灵感应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经常会无意识地把自己的感觉传递给对方。在今天之前,索菲虽然没有见过阿里克斯,却已经像本一样喜欢他,崇拜他了。所不同的是,索菲是女孩,花季的年龄让她对阿里克斯多了一份幻想,多了一份爱慕。
突然见到心仪已久的人儿,索菲心中爱情的种子一下萌发了,她认为这是上帝的安排,一定是上帝听到了她的祈求。有谁能够违背上帝的旨意呢?然而仅仅几分钟,她的幸福就不再那么完全了,甚至根本就不是幸福,而是烦恼。她真不明白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如果不愿意给,就别给,何苦这样来折磨她?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索菲感到羞耻:你怎么可以怀疑上帝的仁慈,而且,你也没有权力对阿里克斯要求什么。这样索菲也就释怀了,可随后她又为阿里克斯难过:你真不应该爱上这样一个女人,沉湎于这样痛苦的爱情而不能自拔。这使她更加厌恶那个“卡尔森”,她真不想见到她,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给阿里克斯带来麻烦。
终于,远处出现几个人影,索菲兴奋地跳起来,一跃从船舷跨上岸,跑过去迎接他们。
码头昏暗的灯光下,三个人向索菲走来,投射到地上的影子相互重叠着,由短变长,再由长变短。
索菲跑到跟前,不由愣了愣,因为她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头。走在最前面的是上尉,双手抱在身前,手上搭着件白色的衣服。那件衣服有点眼熟,哦,是了,就是下午他们三人进旅馆时,卡尔森穿的那件漂亮的白色舞裙。这倒没什么奇怪的,卡尔森换下了舞裙,上尉替她拿着,奇怪的是上尉的姿势,索菲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军官像这样双手握在身前走路的,而且一路上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还有后面的两个人,卡尔森换上了索菲的衬衣和工装裤,外面披着件羊毛外套。但索菲看不见她右手摆动,阿里克斯则在一旁搀着她。不能说小心翼翼,他们走得也不慢,但阿里克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之情让索菲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菲,不好意识,让你久等了。”克雷格道。
“没有啊,我刚准备好。”索菲言不由衷地笑道。
“我来介绍,这是汉斯上尉,这是卡拉,索菲。”
“你好,索菲。”卡尔森微笑着伸出手,声音悦耳动听。
索菲也赶紧伸出手去,她不想让阿里克斯认为她是个不懂礼貌的野丫头。“怎么?!”索菲的手僵在半道,“她是伸左手,竟敢蔑视我!”索菲不禁微微皱眉。
煤油路灯下,卡拉不施粉黛的脸苍白而疲惫,即便如此,她仍然是那么美,那么高雅、孤傲,那么超凡脱俗。“难道美人都是这样傲慢,这样不可理喻吗?”索菲心里酸酸的,“哼!别在我面前摆谱了,要不是为了阿里克斯,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以前阿里克斯经常跟我谈起本的。” 卡尔森主动握住她的手,真诚地说。
“是啊,真是很凑巧。”
“谢谢你,索菲,你的衣服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索菲抽回手,干巴巴地说:“这没什么,把旧衣服卖给你,我还赚了呢。”
两手相握,索菲又增添了一丝自卑:卡拉的手娇小、柔软,一看就是个从不干重活、粗活的富家小姐,不像自己的手,骨骼粗大,还满是茧子。同时,索菲感觉卡拉的手心有点烫,于是仔细看了看她。先前,她的注意力都在阿里克斯身上,现在才看到卡拉羊毛外套下的右臂。
“你这是?”索菲问道。
“哦,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肩膀脱臼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克雷格还没有开口,卡尔森就抢着回答。“你瞧这事搞的,时间都被我耽误了。”
卡尔森的语气真诚而谦和,索菲多少有些触动。“好了,反正一晚上也打不了个来回,没什么可耽误的。”
“那我们上船吧。”克雷格准备扶卡尔森上船。自始至终,汉斯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言。
“等一等,阿里克斯,”索菲拦住克雷格。“你先到伊凡大叔那儿签个名。”
“伊凡大叔?”克雷格不解。为什么要签名?这可是克雷格没有想到的,他不自主地皱起眉头。
看到克雷格面带疑惑,索菲解释道:“今儿晚上是伊凡大叔值夜,他就在那台起重机后面的小屋里。”
“索菲,你们出海都要签名吗?要是这样,阿里克斯,你就快去吧。”卡尔森明白阿里克斯心中真正担心的是什么,她希望只是一场虚惊。
“哦,是的,战争开始以后就这样规定了,每天,白天、晚上都派了人轮流值班。只是以前几乎没有真正执行过,彼此之间都认识,大家觉得没什么必要。可是刚才我在挂帆时,伊凡大叔过来,说是今天傍晚驻军司令部下了命令,所有出海的人都要签名,如果有外人出海还要检查身份证明。”
此言一出,三个人都吃了一惊。这么快!看样子搜捕他们的命令已经下达了。
“检查身份证明?就伊凡大叔?”汉斯突然开口,他不敢相信,难道那些愚蠢的官僚竟会认为一个普通百姓就可以对付英国间谍吗?他想错了,那些愚蠢的官僚还不能肯定昨晚本德勒大厦发生的命案就一定跟英国间谍有关系,就算有关系,他们也不愿意相信阿里克斯·斯坦贝克中尉、卡拉·冯·伯克勒小姐还有汉斯·冯·弗克上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英国间谍。正如克雷格分析的那样,陆军一向看不起党卫军和盖世太保,不会轻易让他们抓住自己的把柄,所以至今总参谋部还没有公开他们三人失踪的消息。总参谋部只是按照绅士的行事方法,通知所有公共场所以及码头和车站,遇到陌生人马上报告当地驻军司令部,希望能找到他们,查清事情的源由。
“那好吧,我过去签名,你们就先上船吧。”克雷格说着,看了卡尔森一眼。
卡尔森心照不宣地笑笑,“快去吧,代我们签个名得了。”
克雷格转身就走,其实他并不想真的去伊凡大叔那里签名。那间小屋不是在起重机后面吗,从“红帆号”上不一定能看得清楚,只要卡尔森能让索菲不注意小屋,克雷格打算只在小屋边转一圈就回来。
然而,他又碰到一位恪尽职守的德国人。克雷格还没有走上两步,起重机后面就钻出一个人影。
“索菲,是你的朋友们吗?”
克雷格还看不清老头的模样时,那洪钟般的声音就已经清晰地传了过来。
“是的,伊凡大叔。”索菲也提高了嗓门回答。
在已经静下来的夜晚,他们这样的对答让另外三个人听得紧张起来。
“他就是伊凡大叔吗?”克雷格明知故问,是想让自己镇定一下。真见鬼!他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个忠厚朴实、奉公守法的老渔民,他当然不能让伊凡大叔把他们的情况报告给驻军司令部,可是……克雷格下意识地瞥了卡尔森一眼。
卡尔森先前一直看着他,这时一接触到他的目光,马上把脸转向别处。就这一刹那的触碰,克雷格看到卡尔森眼睛里全是哀伤。没有惊慌,没有担忧,也没有鼓励或者责备,只有哀伤,无尽的哀伤。是的,战争总是要死人的,但究竟谁该死?谁该活?由谁来决定?谁又有这个权利?是上帝?还是你、我?
“你好!伊凡大叔。”克雷格大声地打着招呼,迎了上去。“我是阿里克斯,索菲的老朋友。今儿就这么巧刚好碰上她,她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隐约中,索菲他们看见克雷格跟伊凡大叔热情握手,肩并肩地转过起重机,向小屋走去。
“让他去,索菲,我们先上船吧。”卡尔森提醒正向小屋张望着的索菲。
“哦,好的。来,我帮你。”索菲已经不觉得卡尔森很讨厌了,她伸手搀扶卡尔森,想帮她上船。
“慢着!索菲。”汉斯突然跨前一步,拦在她们。
“汉斯!”卡尔森叫道。
“索菲,你知道你正在干什么吗?你正在帮助敌人逃跑,阿里克斯是英国间谍。”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五十六、智斗
“汉斯!住口!”卡尔森压低了声音,语气却从来没有这样严厉过。她左手伸进工装裤的口袋,那里有一把“卢格”手枪。“汉斯,快住口,不要逼我,这次我绝不会像上次那样了。”卡尔森在心里叫道。
“你说什么?英国间谍?”索菲没有听懂,她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汉斯。
“是的,阿里克斯是英国间谍。”汉斯一字一顿地说,毫不在意卡尔森的呵斥,根本没听见似的。“索菲,我告诉你,你被他骗了。昨晚,他从总参谋部偷了份重要的作战计划,被我和冯·伯克勒将军发现,于是他杀了一位参谋,劫持了我和卡拉,准备逃到英国去。”
“那将军呢?”
“将军死了。”
索菲愕然。“这不可能。”她杵在那儿,缓缓摇头,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跟我说……”
“不管阿里克斯跟你说了什么,索菲,他都是在骗你。”
“可是本……还有罗杰少校……他们都说他……是了,也许是后来……”
即使索菲说话语无伦次,汉斯也明白她的意思。“不,索菲,阿里克斯从一开始就是英国间谍,他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你、本、罗杰少校,我们所有人。”
对于索菲,汉斯跟卡尔森一样都让她讨厌,而且当汉斯站在她面前,逼视她,叫她不得不面对时,那双浅得几乎透明的眼眸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索菲抬眼望向卡尔森,虽然不喜欢她,但还是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些什么。
此时,卡尔森在裤兜里握着“卢格”的手心已全是汗水,身体因为紧张而颤抖,心突突直跳,眼睛直盯着汉斯,那眼中的惊恐与愤怒让索菲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这不可能,”索菲又叫了一遍,“你胡说!”
“我胡说?”汉斯嘴角微微一撇,双臂使劲一抖,挂在上面的白色舞裙掉了下来。“你看,索菲。”汉斯把双手举到索菲面前。
索菲更加震惊了:汉斯的双手是被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