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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欢笑,干杯,无需言语,只是彼此用眼睛对话,交流。
灯光,香槟和她欢快的眼神,不同的金黄色,就像琥珀。
“对了。”他打开旅行包,拿出个盒子,递给她。“这是我在华沙买的,给你的礼物。”
“礼物!”她有些不相信,睁大了眼睛,“你当真给我买礼物了?”
“打开吧。”
一枚琥珀吊坠。“它就像你的眼睛,我一看见它就想要买来送给你,喜欢吗?”
“喜欢。”她使劲地点头。
“还有这个,是在荷兰买的。”他又拿出一个盒子,那是一只郁金香型的琉璃摆件。
“还有?”她太激动了。
“你不是要两件礼物吗?我说话算数。”
“如果我要三件礼物呢?”
“那我也准备了。”
“是什么?快给我看。”
“你只要两件,所以这件礼物就不给你了。”
“就算不给,看看总行吧。再说你不给我,打算给谁?”她真急了,就像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小姑娘。
他不慌不忙地拿出第三件礼物,是一个球形的荷兰奶酪。他举着奶酪,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要三件礼物,这也是你的。可现在,我打算把它送给玛莎。你有意见吗?”
她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好啊,你寻我开心,我不理你了。”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他们喝着香槟,开着玩笑,他说着这趟旅行中的趣事,她讲医院里的黄色笑话。不知不觉香槟已经喝完了,她眼神迷离,面颊通红。
“不早了,该睡觉了,我送你回房吧。”
在她卧室门口,她又亲了他。“今儿晚上真开心,你回来了真好。”
“我说……”他欲言又止。
她等了一会儿,可他说不出来。“我明白,一切都不要当真,你放心吧。”
她进去了,门关上了。他还站在那儿,并不是一切都是假的,可到底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他也搞不清楚。
三十二、重逢
时断时续的大雪已经下了几天了,除了这片银色,柏林几乎找不到一丝圣诞的感觉,而今这漫天飞舞的雪花更让人感到凄惨、阴冷。内容枯燥的报纸上看不到什么关于战争的好消息。商店的橱窗里摆着五光十色的各种用具、衣服、玩具、酒和食品,人们愁眉苦脸地在风雪中匆忙地走着。天空黑沉沉的,橱窗里诱人的展览品他们连瞧都不瞧。这些东西实际上全都是不卖的。当克雷格步行回家的时候,天渐渐黑了,开始了灯火管制。他听到从窗帘后面透出来的低沉的圣诞节歌声。他可以想象到柏林居民庆祝圣诞节的情景:在灯光很暗的房间里,穿着大衣,坐在挂着发光的金属条的枞树周围,喝点淡啤酒,吃点土豆和咸鲭鱼。
克雷格按了门铃,在门廊的脚垫上擦掉靴子上的泥水,拍掉身上的雪花。
“您回来了,先生。圣诞快乐!”来开门的是老维力。
“圣诞快乐!”克雷格脱下大衣,交给老维力,一边脱手套,一边问: “都来了吗?”
“都来了,先生。您是最晚的。将军、小姐,冯·弗克先生一家,还有您的朋友,他们都在等您。”老维力接过克雷格的手套和军帽。
自从当年,汉斯的父亲为救冯·伯克勒将军而因伤致残以后,每年的圣诞夜,两家人都会在一起共进晚餐,这已经是二十年的传统了。今天晚上,将军和夫人照例邀请了冯·弗克先生和夫人,还有从巴黎回来过圣诞的汉斯。除了他们,克雷格不记得还有其它人,如果是自己的朋友,那就只能是……
因为燃煤短缺,这个冬天屋子里大多数房间都不开暖气。平时,将军不在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厨房用餐,那里比较暖和。今天是平安夜,晚餐就改在餐厅了。
克雷格穿过冰冷的门厅,径直走向餐厅。
他刚要推门,门自动开了,同时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啊哈!阿里克斯!你终于回来了。” 果然是乔伊·罗杰上尉,不,现在已经是少校了。他穿着海军漂亮的蓝色制服,脸刮得干干净净,一头卷曲的金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他一把握住克雷格的手,端详了有两秒钟,然后紧紧地拥抱他。
“天哪,乔伊,真是你。见到你真太好了。”
“我也是,”乔伊赞许地点着头,“乖乖,卡拉说,你现在是国防军中尉了,可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
“你不也,已经是少校了,恭喜你!”
克雷格向餐厅扫了一眼,餐桌上餐具已经摆放停当:白底碎花的迈森瓷餐盘上,红色的餐巾套着松枝做的餐巾扣;旁边是擦拭得闪闪发亮的纯银餐具;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把餐桌中央一排红蜡烛的火焰映照成无数颗星星。而在餐厅靠窗的那头已经竖起一颗两米多高的圣诞树,卡尔森和汉斯正在树下忙着。
我都把这事忘了。克雷格有些愧疚。一个星期以来,他几乎天天都对卡尔森说:“别急,我明天到花园里砍棵树来就行了。”可每天他回家时,天都已经黑了,屋外没有一丝亮光,根本不可能再砍什么树了。
卡尔森自然不会为这怪他,她现在正处于一种孩童般的兴奋中。
克雷格过去亲她,她抬起头,红了脸,羞怯地笑笑,又忙着把装饰物挂到树枝上。
真是不可思议,卡尔森好像永远不会习惯这种亲吻,每次克雷格吻她时,不论身边是否有人,她都会脸红,羞怯地微笑。那表情为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礼仪增添上一层神秘而可爱的色彩。克雷格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肯定不会是卡尔森有意而为之,人是不可能控制自己脸红的。但不管怎样,克雷格觉得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
汉斯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和克雷格握手。他也像乔伊一样有点吃惊,不得不承认:这身杏仁绿的军装很衬阿里克斯的体型。他第一次见到阿里克斯时,阿里克斯懒散、消沉,他有些瞧不上他,而现在,阿里克斯英武挺拔,目光如炬。
“你好!圣诞快乐!”克雷格说。
“好!圣诞快乐!”汉斯回答。
“夏天后,没见过你?”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回来休假。”
“休假的人多吗?”
“不,在作战部队,想要休假很难,我在司令部,有点特权。”
“不好意思,让你帮着砍圣诞树。”
“别谢我,这不是我干的,我也刚来。”
“是乔伊,阿里克斯,”卡尔森说,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银色五角星。她穿了件珠灰色的塔夫绸长裙,胸前戴着那枚同她眼睛极相配的琥珀,腰际的公主线(注:服装设计术语,是将胸省及腰省连接起来,使衣裙更合身的裁剪方法。)使她的身段更加玲珑迷人。
“幸亏我早来了,不然等你回来,外面什么也看不见,还砍什么树。”
汉斯搬过一把木椅,放到树下,伸手给卡尔森。
“不,汉斯,谢谢!”卡尔森对汉斯摆了摆手,把银色五角星递给乔伊,“少校,帮我把它插到树顶上,好吗?”
“我吗?”在德国虔诚的基督教家庭里,圣诞节,圣诞晚餐,圣诞树,圣诞老人都是非常重要和神圣的。放置圣诞树顶上那颗最大、最耀眼的星星是一项特殊的荣誉,所以卡尔森请乔伊来放置这颗星星让乔伊有点受宠若惊了。
卡尔森点头称是。
从小到大,每个圣诞节,放置圣诞树顶上那颗最大、最耀眼的星星一直是卡尔森的特权,从英国到德国都没有改变。小时候,约翰叔叔和阿里克斯会抱着她,让她能够上树顶,近两年,她都是站在椅子的,所以刚才汉斯搬来了椅子。但是今天她有另一个期盼:好长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期盼着这一天,她要让阿里克斯帮她插上这颗圣诞树顶上的星星,这将是一个不一般的圣诞节。可现在,她再开心,再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也能注意到,阿里克斯和汉斯之间的冷淡与不协调。幸亏有乔伊:他是外人,是贵宾;他是三个男人中最高的,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儿;圣诞树是他亲自砍的;他还是三人中军衔最高的,汉斯一向看重这点。于是卡尔森改了主意。
“我很荣幸,小姐!”乔伊很绅士地低了低头,接过银色五角星,树很高,他伸直手臂,轻跳一下,才把五角星插到树顶上。
“好了,看看正不正。”乔伊问。
“很好,谢谢你!乔伊。”卡尔森动人地一笑。
乔伊拉拉袖子,整了整军礼服,对克雷格说:“嗨!我们这些在海外的都是闲人,你在柏林倒是最忙的。”
“好了,乔伊,你不早通知我,不然我 一定早回来。”
“可别,你不回来更好,我跟卡拉谈得很投缘,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对吗?卡拉。”乔伊转头问卡尔森。
姑娘回了他们一个调皮的微笑,欢快地跑出去。“好了,我去叫奶奶,圣诞晚餐可以开始了。”
三十三、圣诞晚餐
克雷格还是第一次见到汉斯的父亲,他知道冯·弗克先生的右腿从大腿上部就没有了,现在是装的假肢,但他和将军一同走进餐厅时,几乎不跛,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将军和夫人落座餐桌的两头,将军的左边是乔伊·罗杰少校,卡尔森和克雷格;右边是冯·弗克先生和夫人,还有汉斯。
相比之下,汉斯更像他母亲,同样有着很淡的金色头发,浅灰色的眼睛。弗克太太穿一身领口开得很低的绿色衣裙,露出相当一部分奶油色的*房。她的眼睛总是一眨一眨的,像电筒打信号一样的微笑。
首先,大家在夫人的带领下做了圣诞祷告,然后开始上菜。烤鹅、南瓜饼、水果、干酪,蛋糕,还有法国波尔多的红葡萄酒。因为战争,物质已经严重匮乏,
今天的晚餐如此丰盛,真是难得。
将军郑重地把乔伊·罗杰少校介绍给大家:他是阿里克斯的老朋友;是英勇无畏的潜艇艇长;是民族的英雄,帝国的骄傲。
“阿里克斯,这几天你忙于工作,大概还不知道。”将军对克雷格说,“这次罗杰少校是被最高统帅部召回柏林的。今天上午元首亲自接见了他,并授予他‘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注:铁十字于1813年3月10日由普鲁士国王弗雷德里希·威廉三世设立。二战中, 共有890人获得‘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
确实,作为军方代表,这几天克雷格一直在凯撒·威廉物理研究院布雷格教授的实验室,全程参与布雷格教授第一次采用石墨为减速剂的核反应堆核裂变实验,根本没时间看报,他也不关心那些可信度很低的新闻。刚才,他已经注意到乔伊颈项上闪闪发亮的勋章。因为“ 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是今年6月3日才设立的,至今还没有几个人获此殊荣,所以他也不知道乔伊的这枚勋章属于哪一级十字勋章,是否是刚得的。他倒是想问乔伊怎么会突然来柏林,只是还没有机会。
“祝贺你!乔伊。” 克雷格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祝贺是真诚的,没有丁点虚假。“这些天,我真是太忙了,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也没啥,上个月,我们的潜艇在西北航线上击沉了英国辅助巡洋舰Laurentic号和Patroclus号,所以就给了我这个。当然唠,这次来柏林不只是授勋,他们还要我讲讲击沉英国舰船的经验,无非是为了鼓舞士气,其意义只是在于宣传。”乔伊轻描淡写地说,但神情中充满着自豪。
克雷格发觉卡尔森的面容有些僵硬,他用右腿在桌子底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姑娘的脸立刻舒展开来。“真了不起,乔伊,能具体说说吗?”
“不!卡拉,我想还是不了,这样的话题对年轻小姐不太合适。”
“嗨,乔伊,说话可要当心。”克雷格笑着打趣。
“没事,阿里克斯,我不会在意的。我想少校不过是谦虚罢了。”卡尔森转向乔伊,举起酒杯,“乔伊,不管怎样,我有太多的理由要敬你一杯。来,干杯!”
“干杯!”乔伊喝了酒,歪头看了一眼酒杯,啧啧称赞道:“夫人,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红葡萄酒了。”
“这都要归功于汉斯,这些水果,干酪,还有葡萄酒,都是他从法国带回来的。”夫人和蔼地笑着让玛莎给客人再斟上酒。
“是啊,要不是汉斯,这个圣诞节真不知道怎么过。”弗克太太很为儿子骄傲, “那些圣诞配给根本不够,就那么一点大米和糖,简直是施舍穷人的。难怪黑市上的东西越来越贵,听说鹅肉要卖到22马克一公斤呢。这么贵,我可不舍得买。”
“其实也没啥,也不会天天吃鹅肉。今儿是圣诞节,难得的,大家多吃点,还有很多呢。”
“对了,我还没谢你呢,汉斯。不过恐怕我没什么机会穿它。”卡尔森说,汉斯从巴黎带回来一打长筒*送给她,这可是在柏林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你应该多参加一些社交活动,那就用得着了。”
弗克太太接着儿子的话说:“汉斯说的是,卡拉,你奶奶说你没完没了地上班加班,很少休息。这样可不好,年轻小姐应该多出去玩玩,多交些朋友,别老呆在医院里,那种地方并不适合你。”
卡尔森温顺地冲弗克太太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地瞄向旁边的阿里克斯,没看到他有什么反应。
弗克太太继续说:“等明年春天,天气暖和了,你到巴黎去住几天,让汉斯带你到处转转,巴黎可真是个好地方,法国人要比我们会享受多了。”
卡尔森只是微笑,没有接话。
乔伊看了看这几位,觉察出其中的滋味。他喝了一口干红,赞叹道:“真是好酒!上尉,说起巴黎,它跟战前有什么变化吗?”
“战争的影响只在外省,巴黎,没什么变化,至少我是这样感觉的。”汉斯回答,他好像没什么谈话的兴致。
乔伊可不想就此放弃。“那法国人呢,他们就没有敌意吗?”
“敌意?那是肯定的,但法国男人都是胆小鬼,不敢怎么样。有点骨气的,不是战死了,就是成了战俘。倒是法国女人很可爱,又漂亮又殷勤。”
“那可真是个好地方,比起我们又黑又冷的海底,真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也不能这么说,危险总是有的。我回来前几天,就发生了一件事,一个骑兵团的翻译,在他住宿的那户人家家里被杀了。”
“这真可怕。你们应该更严厉一些,收缴一切武器,私藏武器就是犯法,就把他抓起来。”对于儿子说的话,弗克太太总是很感兴趣。
“是被人用他自己的枪打死的。”
“查出凶手了吗?”
“应该是那家的男主人。听说刚驻扎时,那家男主人去打仗了,生死未卜。也许……”汉斯开始后悔讲这件事了,他盯着自己的餐盘,不看也能感觉到罗杰少校鄙夷的目光。“后来那男主人突然从战俘营逃回来了……”
“明白了,那法国人回家来,发现被戴了绿帽子,于是杀了那翻译,也算是报了国仇家恨了。”
就连克雷格都觉得乔伊的话未免太尖刻了。不过他理解,像乔伊这样真正的职业军人是最不能接受那些非战斗伤亡的,这种伤亡是给战士的旗帜摸黑,而不是添彩。
“凶手抓到了?”乔伊问。
“没有。他失踪了,根本找不到。”汉斯不得不回答,明知对方在挖苦,他也必须忍受。
“这样看来,法国也不是那么好。今后,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的,不仅在法国,荷兰,比利时……与其在法国不明不白地死掉,我宁愿呆在那又黑又冷的海底。”
“来,乔伊,让我们为又黑又冷的海底干一杯。”克雷格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没有为乔伊欢呼,他太喜欢乔伊了,热情、豪爽、嫉恶如仇,真希望他们永远是朋友,不要碰到让他为难的时刻。
因为军衔的关系,汉斯不能冲少校发火,但如果就这样结束,那他就不是汉斯了。他转动着手里的酒杯,阴沉地说:“是啊,现在在海上倒是有许多建功立业的机会,一旦入侵英国,陆军将士的性命,帝国的胜利就都得依靠你们海军了。”
“入侵英国,怎么可能?”乔伊少校嘲笑道。
“为什么不能?”汉斯用内行人平静的声调说:“通过一条走廊,两边用水雷封住,外面用潜艇封锁,上边是德国空军的掩护,难道对英勇的海军来说这是过高的要求吗?”
乔伊不耐烦地一挥手,酒杯中的葡萄酒都溅了出来,他皱起眉头,盯着汉斯看了好一会儿,悻悻地说:“这是自杀!”
克雷格感觉有些不对头,不是因为餐桌上的气氛过于激烈了,而是他注意到:汉斯在同乔伊交锋的时候,眼睛却不时地撇向卡尔森。
“好了。我想你们都还不知道吧。”将军用冷峻而威严的口吻插话道,“一星期前,元首已经无限期地推迟了对英国的入侵。现在大家都可以喘息一下了。”
12月17日,希特勒宣布:对英国的入侵无限期地推迟。为了不影响士气,这一决定没有对外公布,乔伊和汉斯这样的在海外的军人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这消息让大家多少有些吃惊。乔伊如释重负,他从一开始就对入侵英国报怀疑态度。汉斯则有些失望,他还指望在入侵英伦的战役中为自己也赢得一枚“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而且……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卡尔森。
一直没有开口的冯·弗克先生这时用忧郁的男低音说。“阿里克斯,听说,你现在在总参谋部,负责一个很特殊的项目,能透露一下吗?”
“很抱歉,先生,这是机密。我只能说,我是在参与一些实验,目的是为了研制出一种‘具有决定作用的武器’。”
“你说的这种‘具有决定作用的武器’真的存在吗?”
“可能吧。”
“还有多少时间,它可以真正派上用场。”
“不好说。”
“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真不知道,先生,它至今还是理论上的。”
“阿里克斯是搞科学的,他说话比较严谨。” 将军点燃一支粗大的雪茄,看了一眼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