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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叹了口气:咳,你的思想咋这么保守呢?谁说我们的关系一定是亲密的什么才能相互欣赏呢?看样子我的个xìng有点张扬,你的个xìng却有点收敛,我们的个xìng应该中和一下才好。
任盈盈轻盈地走了,德仁赶快打开教案迅速地翻阅着……他时时伸手挥动一下,似乎要赶走浮现在眼前的倩影……
第三章 高空观览车
() 星期天清晨,鸳鸯和红梅早早地过来,把德仁堵在家里了。红梅急急忙忙地和红玉他们到单身楼水房洗衣服去了。鸳鸯背过秀兰悄悄地埋怨说:德仁哥,人家有事求你帮忙,结果你星期天竟然没有露面。我看你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德仁低声哀求着:这是在我家里,你千万不敢胡说,要是让你秀兰姐听见了,还不闹个你死我活。
正在做早饭的秀兰,jīng得很,对鸳鸯和德仁叽叽咕咕说话的样子怀疑了,走过来询问:鸳鸯,你贼贼鬼鬼的和你哥说啥呢?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你老实坦白。
鸳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之间竟然噎住了,德仁来解围了,他随机应变的:鸳鸯想……鸳鸯想割你心头肉呢,不知道你舍得舍不得?
秀兰嘻嘻地笑着,趴在鸳鸯身边耳语:你哥就是我的心头肉,难道你要从我身边抢走你哥?
鸳鸯把脸一红:看姐姐说的,谁敢和你抢哥哥哪?我是想……你看,我结婚几年也不生养,你干脆把红梅送给我做女儿吧?
鸳鸯过去和德仁说笑时提起要红梅做女儿的事情,现在也就顺便跟秀兰说出来了。秀兰听了一时倒为难了,答应不行,不答应也不行,只好转了个弯子:红梅是你哥的心头肉,看他舍得舍不得?
德仁看秀兰把矛盾推给自己,知道秀兰舍不得红梅,也就模棱两可地说了几句:这件事情嘛,看起来是个不大不小的事情,可是还得六方面的人同意才行。
鸳鸯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哪六方面呢?
德仁如数家珍的:我和秀兰,你和黄忠志,红梅本人,还有——
还有谁呀?
红梅她爷爷啊!
鸳鸯笑笑:那就多了,还有黄忠志的爸爸,还有我妈妈,还有红玉、逢玉、怀玉……咳,这有关系的人多着去了。
这件事情说了几句就搁下了,吃了饭孩子们闹嚷嚷地喊着要去逛公园,于是一帮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公园奔去。进了公园,孩子最感兴趣的是游乐场,走到高空观览车前,便仰头观望,踟蹰不前了。秀兰说:这有玩的啥呢?升到高空看,和站在平地看,风景是一样的。白花那冤枉钱做啥?有这钱还不如割一斤肉吃了,还能香一香。
逢玉撅着嘴:妈,你这是猫吃糖果总在嘴上挖抓。你听古人是咋说的?yù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观览车转到顶上,能望见běi ;jīng**哩。
众人笑起来,逢玉一本正经的:这有什么可笑的,你们可以计算一下,上一层楼看一千里,这观览车的顶部有七层楼高,可以远望七千里吧?
众人刚停息下的笑声又响起来……鸳鸯伸手口袋一摸:你妈是嗇皮,咱们全都上去,姑姑出钱。
孩子们欢呼起来。鸳鸯买了票,红玉、逢玉、怀玉进入一个座舱;秀兰拉着红梅说了声“妈有话跟你说”,便进入一个座舱;剩下鸳鸯、德仁,只好进入一个座舱。这观览车有十几个座舱,圆盘式地旋转着慢慢上升。当几个座舱处在一条水平线上时,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对面座舱里的人。当几个座舱处在上下位置时,互相便看不见了。鸳鸯一看,秀兰有意无意地让她和德仁进入同一座舱,那颗心儿便噗里噗通狂跳起来,不过表面上却镇静如常,向对面座舱里的秀兰和红梅笑着招手。一会儿,秀兰、红梅的座舱转到了上面,看不见人影了,鸳鸯便疯狂似地搂住德仁亲吻,甚至于激动得流出了泪水。德仁即使是一个木头人儿,不可能毫无反应,也就随意地回敬了几下。这一两分钟的亲热时间实在短暂,眼看着秀兰、红梅的座舱已经转向顶部,和鸳鸯、德仁的座舱可以互相观望了,德仁早就捅着鸳鸯,鸳鸯便振作jīng神,笑意翩然,向对方频频招手。德仁真是佩服鸳鸯表情、动作变化的迅速了。于是,德仁、鸳鸯也就俯视着公园的湖光山sè,亭台楼阁,顿觉神清气爽,十分惬意。
在另一个座舱里,秀兰跟红梅谈起了鸳鸯要认她做女儿的事情,红梅毕竟还是个孩子,把这也没当作一回事,她望着秀兰笑笑:其实,鸳鸯姑姑待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妈,你舍不得我了?
一提起这事,秀兰的眼睛里便闪着泪花:红梅,我把你从生下来的一尺五寸拉扯到十八岁的大姑娘,一把屎、一把尿的,做吃做穿的,我容易嘛?三九寒天,我在生产队里劳动了一天回来,晚上还要坐在灯下纺棉花,为的是让我女儿能够穿上一件花格子布衫,不比别的女同学差……
红梅激动地搂住秀兰,声泪俱下:妈,不要说了,我哪儿都不去,我永远跟着你。
在另一个座舱里,逢玉指着远处碧蓝的湖水,青翠的假山,兴高采烈地夸耀着自己的功劳:怎么样?登得越高,望得越远,风景越美吧?你们再往远处看,钟楼、大雁塔,甚至běi ;jīng的**,都影影忽忽的可以看见呢。
红玉哈哈大笑:依我说,还可以看见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巴黎的埃菲尔铁塔,纽约的zì ;yóu女神像呢,哈哈……
怀玉慢慢腾腾地说:我看到的虽然不算远,可也能看见华山、泰山、秦岭,啊,秦岭真的看见了!
于是,他们一齐向南边望去,果然在一派云霭雾气中,秦岭挺起了雄伟的身躯……
转眼间,秀兰的座舱向下转去,鸳鸯便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德仁,也许是过于激动,也许是动作有点猛烈,鸳鸯竟然瘫坐在座舱里,德仁没有防备,趴在了鸳鸯身上,偏偏两张嘴就黏在了一起……此时此刻,鸳鸯有点任xìng,德仁却是十分清醒,在这个千钧一发时刻,德仁大吼一声“快起来”,便把鸳鸯抱了起来……这时,鸳鸯也清醒过来,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啦”?正当鸳鸯擦干眼泪,调整情绪,打算以正常状态面对秀兰的时候,观览车突然停了下来,他们乘坐的三个座舱正处在开始转弯的竖线上,谁也看不见谁。鸳鸯先是惊慌失措,接着便是喜笑颜开:德仁哥,真是天助我也,好得很,观览车出故障了,我倒盼望修不好呢。
德仁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修不好,难道我们晚上住在这里不成?
德仁一句话说出口,便后悔了。鸳鸯看德仁突然沉默不语,把脸一红:德仁哥,我们正好谈一谈你如何帮我生孩子的事情。
德仁也脸红心跳了:鸳鸯,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你可以采用人工授jīng的办法怀孕生娃。
鸳鸯的脸像一块红布,连连摇头:不行,黄忠志虽然能干这事,可是医生说他的jīng子质量不行。一听说要人工授jīng,黄忠志便坚决反对,他怕传扬出去丢人。我说找你帮忙,他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德仁说:我不相信,谁家的男人愿意戴绿帽子,愿意给自己的媳妇另找个男人?
鸳鸯着急了:咳,这不是想要孩子没法子了吗?何况黄忠志也清楚咱俩的关系——
德仁着急地:咳,难道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鸳鸯媚笑着:这哪会呢?打官司凭赖呢,男女关系凭看呢,咱俩平常那种亲密的关系,黄忠志早就看出来了。
德仁说:所以我说咱们应该疏远一些,可是你看,刚刚疏远了,你今天又来了这一套。
鸳鸯嘻嘻地乐了:这不怪我,谁让秀兰姐把咱俩关在一个笼子里呢?我还是忘不掉你,忘不了我们多年的交情,来,咱们抓紧时间再亲热一下……
鸳鸯正要搂住德仁亲吻,观览车下面的管理人员喊话了:游客同志,不要着急,观览车的线路出了一点故障,正在处理,马上就修好了。
德仁站在窗前喊道:观览车修好了,转动了。
鸳鸯连忙做好和秀兰招手对话的准备,谁知道座舱还钉在原地纹丝未动,鸳鸯知道上当了,挥动拳头要打德仁:德仁哥,叫你骗人。
德仁趁势捉住了鸳鸯小小的拳头:鸳鸯,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再不要嬉皮笑脸,游戏人生了。从今往后,我们要严肃面对,给家庭,给孩子做出榜样。
鸳鸯却一本正经的:德仁哥,要严肃,今后可以严肃,眼前最要紧的事情是你要帮助我生孩子,你究竟答应不答应?
德仁还没张口,观览车悄悄地转动了,德仁捅了捅鸳鸯,鸳鸯迅速地酝酿感情,调整表情,面对着隔窗相望的秀兰、红梅微笑着招手了……走下观览车,大家的心情都还不错,只有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争抢着述说谁看到的景物最远……大家沿着湖边漫步,孩子却把他们引到了码头。鸳鸯主动地买了两只游艇的船票,四个孩子抢着登上一只游艇,三个大人登上一只游艇。孩子们大声喊着“划呀”,于是用力地划动双桨,小船像箭穿一般向前飞去。秀兰稳坐船尾,呐喊一声“使劲划呀”,德仁、鸳鸯用力划动双桨,小船便紧紧地追了上去……
第四章 爱情的誓言
() 傍晚,德仁给岳父送饭出来,被月容拦住了,月容把德仁引到花园里,愁眉苦脸地诉说着:干爸,这个王建设越来越不像话了,最近和丽丽往来频繁,把我倒冷落在一边了。
德仁关心的:天快黑了,你还不回家,你爸你妈又该着急了。
月容说:我请过假了,最近我爸我妈管得也不是那么严了,反正我们已经订婚了。
德仁说:哦,那么王建设是怎么说的?
月容说:当然,王建设不承认他们有什么越轨的行为,他认为他们只是正常的朋友交往,他说不能因为有了女朋友就断绝了和一切女人的往来。唉,听他说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可是我还是不能放心,因为丽丽毕竟是和他恋爱过的女人,他们旧情复燃还是有可能的。特别是王建设说的一句话使我揪心得很……
月容说不下去了,德仁疑惑地:王建设说的啥话?你竟然这么难以出口。
月容说:唉,说出来怪丢人的,……王建设说丽丽xìng情比我温柔,也比我更懂得人情世故,你说这……咋办呀?
德仁冷静地分析着:不是干爸批评你呢,我早就和你说过,你有点太任xìng,王建设一直对你抱着一种宽容忍让的态度。而你现在又主动地投入他的怀抱,这是不是使他觉得得到你太容易了,也就有点把你不当那么一回事了。
月容恍然大悟:哎呀,干爸说得很有道理,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同……同居了,反正你已经知道了,你说怎么办?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德仁略加思索:补救的办法还是有的,……第一,你要学得温柔一些,不要总想在气势上压倒建设。第二,你要学得大度一些,宽容一些,对建设和丽丽以及其他女朋友的交往,不过问,不干涉,不追踪,给他个野马长缰绳,我想他也不会有多大过分的行为。第三,……我说这话可能会惹得鸡嫌狗不爱,还是不说的好。
月容把脸一红:干爸,人家把**都告诉你了,你有啥话明说对了,还卖啥关子呢?你说吧,说出来我绝不抱怨你。
德仁微微一笑:月容,咱们一言为定,我说出来,你绝对不能抱怨我,你要抱怨我的话我就不说。
月容忍俊不禁:干爸,你一向做事都是很干脆的,今天说话怎么婆婆妈妈起来?
德仁说;不是我说话婆婆妈妈,而是你和建设的事情拉拉蔓蔓,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月容笑了笑:干爸,你说当初你和我干妈谈恋爱是不是也这样枝枝蔓蔓,啰啰嗦嗦,要死不活的呢?
德仁回答得很干脆:一样一样,世上一切恋爱,一切爱情,都是这样,哭哭笑笑,吵吵闹闹,曲曲折折,这样的爱情才有滋有味嘛,嘿嘿……
说了半天,月容突然醒悟:哎呀,干爸,你究竟要说啥话呢?正经话一句还没有说,闲话倒扯了一大堆。
德仁终于说出来他想说的第三点:月容,我是说,你能不能先和建设分开一段时间,俩人都冷静冷静,也许有点好处。
月容不能理解了:干爸说的这是啥话?我俩又没有吵架,为什么要分开呢?
德仁说:俗话说,生分结长远。你们现在毕竟没有结婚,你急急忙忙地和建设在一块同居,也没有断绝他和丽丽来往的念头,倒不如暂时分开,可能效果会好一些。
月容想了想:干爸,这也许是一个办法。你说的这三点我都同意,一句话就是要提高自己的思想修养,少来点儿女情长,少在建设的交际上纠缠不清,好,你说得对,我就照你说的办。……可是,今天已经晚了,我只能照旧住在建设这儿了。
德仁说:月容,你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你找我想办法,我提出这三点作法供你参考,至于具体怎么办,只能由你自己安排了。
月容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地:干爸,……我想,建设又不是外人,干脆把你这三点建议对他明说了,可能会促使他早一些回心转意呢。
德仁心里一惊:月容,傻女子,你这么一说不是把干爸暴露了吗?第一第二两点是让你提高修养的,建设可以理解。可这第三点呢?建设要是不能理解,倒成了我挑拨你们关系的罪状了。
月容连忙道歉:干爸,对不起,我只是急于搞好和建设的关系,没有想得那么多。
德仁真诚的:月容,你的用心是好的,可是也不能cāo之过急。我要求你温柔一些,宽容大度一些,这种xìng格的培养,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给你们的热度降降温,也需要一段时间的。
月容说:干爸,你放心,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月容转身走了,德仁还想叮嘱她几句什么,转念一想,随她去吧,不管她怎么说,建设应该会想问题的……
过了些天,德仁再也没见月容的面,倒是建设带着糕点找上门来了。自从月容和建设同居以来,建设总是躲躲闪闪的,德仁也很少见到他。今天他进得门来,也显得有点生巴巴的,放下礼品,半天不能流利地开口:……张老师,我,我的课程真的很忙,你,你的课程也很忙,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
德仁淡淡一笑:是啊,我们都很忙,见面的时间自然就少。
建设想尽快地摆脱这种尴尬局面,便往主题上说,不免红了脸:我是说,不但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而且,最近,我也很少,看见月容了。
建设终于吃力地说出了他想说的话,德仁就知道月容按照他的话做了,疏远了建设。他心里暗暗高兴,解决他俩的矛盾有希望了。可是他表面上仍然不露声sè:是吗?我最近也没有见到月容,她可能是工作太忙吧?
建设嗫嚅着:张老师,真对不起,对于你这位热心的介绍人,这一段时间,我很少看望你了。……倒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意见,因为月容经常住在这里,我不好意思见到你……
德仁顺水推舟的:嗨,这倒没有什么,你们关系融洽,我也放心。只要在明年4月3rì以前不出问题,我这个介绍人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建设不好意思的:张老师,不会出啥问题,我想,我保证,月容绝对不会出啥问题的。不过,我想,月容对你的话从来是言听计从,这一次,是不是她向你讨要了什么主意?
德仁一想,这个建设果然聪明,一下子就怀疑到自己身上了,他只能虚晃一枪,然后反问起来:建设,这么说来,你怀疑我替月容出主意了,那么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建设镇静的;事情吗?我和月容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
德仁扩大了范围:那么,你和别的女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没有?
建设一看躲不过去了,干脆主动交待了:你是在问丽丽吗?她还是那个样子,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她宽宏大量,表示不再参与我和月容的事情,不过和我保持着一般朋友关系罢了。近来,丽丽来学校找过我几次,被月容发现了,这不,月容发了脾气,躲着不见我了。
德仁说:咳,我以为多大的事情,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误会,你到月容家里跟她解释一下嘛。
建设叹了口气:唉,最近我很少到月容家里去,这脚步都有点生涩了……
德仁认真的:建设,你这种想法太简单了,以为只要把月容拉拢转就行了,其实和岳父岳母的关系搞热火些也有好处。
建设说: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到月容家里去一趟。……不过,我想等几天,大家都冷静了,我再上门去谈,效果会好一些。
德仁有意进一步探索:建设,月容几天没有来找你,难道你不想她?是不是你又移情丽丽了?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对我说老实话。
建设听了,半晌没有言语,后来经过认真思考,才斩钉截铁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张老师,你认为我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那种低级庸俗的小人吗?不,我绝对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如果是这样,以你这样一个作风严谨的老师,也不会把我介绍给月容了。
德仁说:那么,你对月容的爱是真心实意的了?
建设还没有开口,眼前便浮现出月容泪水满面的形象,耳旁响起月容决心改变xìng情的感人的诉说:建设,你不是赞美丽丽的温柔,赞美丽丽的宽容大度吗?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要把自己的xìng情来一个大的改变。想着想着,建设终于明白了,原来,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