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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声喝采传入冉枫的耳中,冉枫侧目,忙收招定势,“漠!”他一回头,微微一笑,手一番宝剑还匣,华光顿消,“睡不着吗?”他柔声问。
“你不也一样吗?”瑀漠回以一笑,“枫,有时,你就像你手中的剑,收起来后,锋芒就隐藏的那么深。”他神色有些严肃,“枫,要和这样的你为敌,我……没有把握。”
冉枫笑了,“漠,其实我也没有把握。”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瑀漠身旁,两人并肩而立,却看着相反的方向,“其实这么多年来,与你们为敌,我从没有胜得把握,你心思缜密,虑事周全,我算错一步就会全盘皆输,君他力大过人,头脑灵敏,平日又粗枝大叶,深得民心,沐文韬武略,样样不在我下,这样的对手,一生一个,也就够了,我却遇到三个。”他摇了摇头,一声长叹。还有句话,他没说,这样的朋友,一生一个已经了无遗憾,何况遇到了三个。
……
日出时,几个人到了朱雀峰,冉枫几步到了一面悬壁前,那字迹在阳光下那般清晰——乱世为敌。
冉枫怔了良久,转身看看瑀漠,二人谁也没说话。
日落时,白虎锋。
“天,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欣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涵君也怔怔的看着一颗参天大树上的字——六国称雄。
“或许,玄武峰上,会有我们的结局。”冉枫仰天长叹。世人皆要对天改命,却不知这一切竟是早就注定的传说,只是巧合吗?
“玄武峰,应该是大雪纷飞呢。”瑀漠有些感叹,秋之青龙,夏之朱雀,春之白虎,那么玄武峰,一定是冬。
“走吧,明天日出时,上玄武峰。”冉枫低声道。没有人反对,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只是,这样的安排,让人无奈,还有,不甘。
如果我们死了,命运是不是就改变了呢?冉枫突然很傻的想。
玄武峰。
“怎么这么大的风雪!”涵君裹紧了衣服大声道。
“倒霉吧!”欣沐冻得嘴唇发青,冉枫回头看了一眼,将斗篷闪下披在欣沐肩上,“我并不觉得冷,你先穿着。”他没给欣沐犹豫的机会,转身追上瑀漠。
“真他奶奶的!”涵君低低的咒了一声,突然山内传来一声巨响,他站住了,“什么声音?”
瑀漠猛地刹住了脚步,雪崩!他大惊失色,慌忙道:“枫,向下跳,带上沐,快。”那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他们。
冉枫没有犹豫,也没问原因,回身抓住欣沐的手,几个翻身,连滚带爬的向山下滑去,也就一瞬,冉枫觉得有什么砸在了头上,身旁就是欣沐,最后的清醒中,他手一用劲儿,纤瘦的身子将欣沐挡在身下。什么都没想,只有,欣沐他不能死!
……
“枫,枫醒醒,枫!”
是谁?是什么这么暖?谁在叫我,王上吗?他打了个激灵,费力的睁开眼,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沐?”冉枫有些迷惑,心中却少了紧张,重重地眼皮再次阖上,他安心的睡去。在醒来时,有一些阳光照在脸上,冉枫测了侧头,欣沐趴在床边,地下的桌子旁坐着瑀漠,他单手撑头,坐得很稳,另一旁的涵君趴在桌上,口水流了一桌,冉枫笑了一下,闭目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那天的事,原来,又逃过了一劫。他撑身坐起,惊动了一旁的欣沐,“枫,你终于醒了!”他惊喜的叫了一声,“枫!”他一把拥住冉枫,“太好了,太好了枫,你终于肯醒了。”冉枫愣了,他看不见欣沐的脸,却从他低哑的声音中听出一丝哽咽,他抬手安慰的拍了拍欣沐,“没事了,沐,没事了……”柔和的声音静静的安慰着,欣沐渐渐静了下来,冉枫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将他安置在床上,自己披衣下地。看了一眼瑀漠,他叹了口气,那日,涵君慌乱中险些掉下山崖,瑀漠闪电一般的拉住他,涵君让他放开快走,瑀漠微微一笑,“我死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那句话,冉枫听见了,心中的震撼不比任何一个人小,月,你错了,因为,无论何时何的,我们都是生死与共的朋友,过去是,现在依然是。
……
“枫,我们不去看玄武峰上的神谕了吗?”牵马离开时,涵君问。
“那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冉枫依旧淡淡的笑,因为,我还是会尽力,只是结果如何,都已不重要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找玉龙令?”欣沐问。
“不找了,找不到的。”冉枫又笑了,“漠,君,沐,我冉枫对天发誓,定要与你们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即使我此时手握玉龙,东凌也绝不会以这种方式统一。”
瑀漠微笑点头,“也好,这样,正合我意。”
“那好,就这么定了,冉枫,不要再违约。”涵君爽朗的一笑,毫不在意。
“你们也一样。”
……集市
“喂,枫,我要吃糖葫芦。”欣沐突然大叫。
“你不能小一点声吗?”瑀漠责怪道,“想吃不会自己去买?”
“枫,我不愿意动!”欣沐极为不甘心。
冉枫没说话,来到卖糖葫芦人的面前,从口袋中掏出一锭银子,“老伯,我都要了。”说着,自老人手中接过草棒,自己拿了两根,余下的都递过去,“沐!”
欣沐大吃一惊,“你要我怎么吃啊?”
冉枫递给瑀漠一根,回头道:“你和君一起吃,吃不了给那些小孩儿。”他指了指道边玩的开心的孩子们,曾经他们也这样,在阳光下的街上,绝尘而过。
冉枫又走了几步,突然脚步慢了慢,和瑀漠对视了一眼,“你也发现了?”瑀漠压低声音问。“已经两天了,这伙人一直跟踪我们。”冉枫也低声道。
“怎么办?”
“叫上沐和君,我们出城。”冉枫没有犹豫,“看来,我们根本不可能像平常人一样的!”他低低的一叹,一旦被人发现,就意味着结束了。回头看一眼几个人,冉枫闭上了双眼,算起来,三个月时间,转眼就快到了。怎么这么快呢?
“枫!”瑀漠察觉到冉枫神情古怪,关切的问,“怎么了?”
冉枫强打精神笑了笑,“没事。”这世上,唯有在他们面前,只消一个眼神他们就懂自己的心思,月,我们都错了,如此,我此行的目的已不可能达到了……
“枫,怎么了?”涵君和欣沐走过来问。
“什么都别说了,有人跟踪我们,我们出城去。”冉枫正色道。
四匹马两前两后的直奔城门,时节正是深冬,城内玉碎,城外冰晶,飞雪曼舞,肆无忌惮的仿佛要湮没一切过往曾经……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 归鸿
那日,我们分离,带着彼此心中挣扎的伤痛,真的证明了我们内心的期盼,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只是……不能。回到东凌,才意识到,如今也只有这里,才是让我安心的家。叫我如何放得下,君主的信任和将士的重托,还有,她的等待。
第十四章 归鸿
飞雪连天,冉枫一马当先的跑出城外,一直没有回头。他明白,此次,将是离别。城外,高耸入云的树没有叶子,地上是白茫茫的雪,压着掩盖不住的落叶,冉枫带住马,雪彻原地打了个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一路跟踪。”他提高了声音问。
瑀漠抬头看着,天空中仍有一丝阴霾,“出来吧,否则……”他与冉枫对视一眼,又与欣沐和涵君交换了一下眼神,四个人突然甩蹬凌空跃起,刀光剑影处,落下时,已多出四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冉枫露辰剑一指,“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虽然蒙面,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惊讶,他知道这四个人武艺高,但没想到,竟然高到这种自己根本无法还手的程度,“今天败在几位手上,我们也不算丢人了。”他微微冷笑。
冉枫和他对视着,良久,露辰在手中一翻归入鞘中,“算了,你们走吧,都是给别人卖命的。”
那人反倒一惊,“清凌殿下不杀我们?”
冉枫一笑,“杀你们何用?”
那人愣了半晌,翻身跪倒,“清凌殿下活命之恩,在下定当回报,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当面请教。”
“你说。”冉枫一摆手。
“清凌殿下今日既饶了在下,那么前几日又为何不饶过在下的兄弟?”对方问。
冉枫一愣,“你们还派过人吗?”
“是,就在几天前,有人被你们的人发现杀了。”
冉枫和另外三个人对视了片刻,几个人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明了。“你回去吧,我心里有数了。”
“原来,他们几个并不是殿下所杀。”对方似乎松了口气,拱手告辞,刚转过身,冉枫突然叫住了他们,“等等,你们……”他顾虑的扫了一眼瑀漠,深吸了口气,轻声道:“不忍人间分骨肉,”
对方笑了,“原来殿下还记得这些,”说完接了一句,“此后一统避战乱。”言罢,双膝跪倒,“下官雷隐,恭迎清凌殿下回朝。”
冉枫笑了,很苦的笑。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漠,三月未到,我又要爽约呢!”
“枫!” 瑀漠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什么都别说了,漠,回去吧,接你的人,好像也到了。”冉枫叹了口气,双手扶起雷隐,“起来吧。”
“清凌殿下不回去,下官不起来。殿下,您的行为让王后借口您通敌叛国,下官和东凌数十万将士向王上以命担保,您一定会回去的。殿下!下官求您,您不可扔下东凌。”雷隐磕头如倒蒜般,冉枫扶着他,双手颤抖,“起来,雷隐,你快起来。”
瑀漠看着这一幕,认命的闭上双眼,“天瑟,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一道身影利落的跪在瑀漠面前,双手奉上一柄长枪,正是瑀漠的荡月枪,“臣天瑟,恭迎王上回朝。”
王上!冉枫几个人皆是一愣,全都转过头,瑀漠自己也愣住了,“天瑟,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上,先王已崩,如今北冥臣民只认您是我们的王。”天瑟再次叩头。
瑀漠怔在原地,呆呆的退了半步,冉枫终是一笑,“恭喜北冥国主啊!”他说的轻松,听在瑀漠耳中,却有如芒刺,他转过头,目光中透着杀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冉枫避开了他的目光,“国主新继任,国内事一定堆积如山,国主请回……”
“住口!” 瑀漠大吼,他狠狠的瞪着冉枫,声音略微嘶哑,“谁都可以说,这种话,谁都能说,惟独你,惟独你冉枫不能,惟独你不能!”枫,谁都可以奚落我,但是你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
冉枫退了半步,“漠……”
“别再叫我的名字!” 瑀漠突然失控了般,从天瑟手中接过荡月,枪如闪电般直奔冉枫,冉枫脚下不慌不忙的侧迈了半步,避开了致命的位置,却让枪尖直入左肩,“枫!”欣沐和涵君担心的喊出了声。
“殿下!”雷隐大惊,意欲上前,冉枫左手扶住枪体,身子遥遥欲坠,却伸出右手制止了他们的行为,他厉声说:“都给我站住!”雷隐一愣,忙停了脚步。冉枫抬起头看着瑀漠,艰难的一笑,他可以躲开的,本来是可以的,但是,他没有,因为,“这样……我就,不欠你了。”
瑀漠握着荡月的手在抖,好久,他才猛地抽回手,看着冉枫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衣,看着他重心不稳的单膝跪在地上,看着他忍着疼对自己勉强的一笑,心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点头,“没错,这样,你就不欠我什么了,记得,下次在战场上,别手下留情。”转过身时,他轻轻的说了一句话,“下次,杀了我吧!”
冉枫低着头,不知道听到了没有。瑀漠没有回头,飞身上马,扬尘而去。冉枫看着他决然的背影,突然好想哭,为了他们,也为自己。欣沐和涵君忙跑到冉枫身旁,“枫,你没事吧?”欣沐担心的看着他强压着伤口,血却顺着指缝不断的流出,落在洁白的雪上,“枫!”
冉枫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漠他没下狠手。”他面色依然依然苍白,却强撑起遥遥欲坠的身子,“我也该回去了,君,沐,我们,后会有期。”转过身,他看着雷隐,笑容僵在唇边,眼神那么明亮,仿佛有什么东西,他硬是不让它流下,“雷将军,我们走吧。”雷隐有些不忍,他看得出来,冉枫不舍,如果他有选择的机会,他一定宁愿与这几人一同携手天涯的。
雪彻马在原地转了个圈,冉枫回过头,“君,沐!”他提高了声音,“今生既已擦肩过,来生勿违幼时言!”说完,亦不顾鲜血染透的白衣,扬鞭疾驰,转眼就消失在这片林中,欣沐低头看看那一行血迹,眼神中一丝茫然,枫,我们一定要如此的,互相伤害吗?到头来,你们把心磨得那样冷,有用吗?
……
东凌,御影宫。
“罪臣冉枫,见过王上。”冉枫面色苍白的跪在大殿上,肩上的伤并未做过多处理,白衣上依旧血迹斑斑,“臣欺瞒王上,私自与敌国国主结伴而行,臣罪该万死,只请王上,饶过三军将士。”自己在路途上与雷隐的对话言犹在耳,“殿下,东凌数十万将士为您请命,以命担保您不会叛国通敌。”
“雷隐,我并未特别待你,甚至都不认识你是我东凌将士,你又为何如此,我冉枫何德何能,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罢了。”
“殿下何必妄自菲薄?”雷隐一笑,“殿下说不是真的没见过我,只是殿下为人是施恩不望报,殿下忘了,殿下那年初来东凌,曾求王上收留的百姓,殿下可知,那些人中,有多少今日都在东凌军中?”
冉枫一愣,雷隐继续说:“我们这些粗汉子,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我们为了养家糊口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谁对我们好,弟兄们心里有数。殿下平日为了东凌,弟兄们知道殿下的辛苦,往往出征时,连首营的士兵都睡了,唯有殿下您的帐子……”他顿了一下,“那次有一位兄弟去给您送宵夜,他在帐口时听见您和凌将军争吵,那晚您说的话,在军中一直很有名。”
“什么?”冉枫又是一愣。
“凌将军那次要利用五百士兵做诱饵,可以诱敌深入而后一网打尽,您没有同意,您说,您要尽量将伤亡减到最低,您说我们还有亲人,等我们回去。”雷隐抬起头,目光中闪着骄傲。
是吗?冉枫一时茫然,一句话而已啊。
“冉枫,你真的有叛国通敌吗?”御清宏冷冷的问,他看着面前的少年,不,已经不是少年了,才几个月未见,他长大了,虽然面色苍白的跪在那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英气,那种气质,似乎更像一个王者。
冉枫叩首,“罪臣没有。”简单的几个字,他不辩解什么,只是一句话,御清宏,我最后一次决定是否效忠东凌,只要你信我。
“那你何罪之有?”御清宏笑了,他不多问,也不需多问,起身扶起冉枫,“难道为你没有找回玉龙令吗?快起来,枫,你受伤了吗?”
关切的语气,毫无怪罪,冉枫真的愣住了,他没料到,怔怔的由御清宏扶起,四目相对,御清宏用只有两人的音量说:“朕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肯回来,朕还有什么能怪你呢?”
冉枫还没站直身子,闻言,双眼看着御清宏,两行清亮顺腮边留下,双膝一软,他再次跪下,深深叩首,再无片语。
“王上,难道冉枫私自与敌外出,就无半点惩戒?”一个女人的声音,大殿外走上一人,华衣美服,环佩叮当,面容妖冶。
“臣等,见过王后娘娘。”众臣行礼,来人正是东凌王后南无艳。
“王上,臣妾不服,血枫公子虽然功大于过,难道就可以以身试法?”她问的尖刻,细长的凤目微弯,细看竟与冉枫有些相像。
“既如此,请王上处罚。”冉枫声音极为平淡,平淡的好像事不关己。
“王后娘娘,此是正殿,王上尚未说话,请娘娘自重。”枫月忍不住开口。
“月,住口,这更没有你说话的份。”冉枫厉声喝道,转过身时,神色有一丝慌张,“王上,月年少无知,臣愿代其承罪。”
御清宏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扶起冉枫,“枫,起来。来人,扶王后归座。”他也随着南无艳走上龙椅,袍袖一挥,“冉枫听封。”
冉枫再次跪下,御清宏一摆手,“冉枫,朕今日封你殿前右丞相,职在吕相之上,另外,赐不跪之权,冉枫从此只跪天地。“
“臣,谢恩!”冉枫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南后身上,不知为何,有一丝怜悯。
……
清凌涧。
枫月一路疾步如飞,冉枫在后面紧紧追着,“月,月,你等等我,月你到底怎么了啊!月!”
枫月猛然刹住了脚,冉枫始料不及慌忙停住,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身子一晃,他一手护住左肩,抬起头看着枫月的背影,“月,怎么了?你……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了!”枫月转过身大吼,“你不告而别,和他们一起消失,很好玩是不是!你……”他气的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一手指着冉枫,他浑身都在抖。
“月,我……”冉枫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枫月一摆手,“枉费我那日对你说了那么多,你到好,转身你就忘了,你这样,这样……”
冉枫苦苦一笑,摇了摇头。
“我说过,你们不可能再是朋友,即使没有战乱,你们已经不同往昔,你为什么如此执迷不悟!”
“不是的,月!”冉枫突然摇头大喊,半月有余压抑的情绪都随着这一声喊爆发而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
“你们怎样?莫非还能生死与共?”枫月嘲讽的笑道。
冉枫点头,“是。”
枫月的嘲笑僵在唇边,他不相信,这不可能的。那么多年,他们彼此远隔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