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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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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量片刻,他才字斟句酌地答道:“本朝虽是女子天下,男子也不该枉自作践。更何况,姑娘难道觉得,您捧红的男人就能算得出人头地了?”

  说完,又瞧着锦棠的脸色。这会儿他倒不怕锦棠恼了——若要翻脸,刚才大概就没他说话的份;若要等秋后才算帐,也不过最多双罪并罚。现下他只是摸不清眼前这女子的思路,就怕她问出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来。

  锦棠则只是点头,放下手中的纸张又执起笔来,边说边铺开新纸慢条斯理地写字。

  “张实既推荐你来,我也不管其它。我信得过他,他也信得过你,如此你心里也该有个分寸了。现在我只说你这一行的份内。从我这里出去,一直到有人接了他,不论走多少日,每天我给你一片金叶子。你要做的不过是一路随行,打点仆佣奴使们照顾不到的地方。活计虽然轻巧,却决计马虎不得,否则路上出了任何差错,你便是有一百颗脑袋也是不够用的。”

  听见那薪金,傅青心头一阵泛寒。再听到后来便真的明白,这份工虽然轻巧又高酬,却真的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要赌在上头。但是看锦棠的脸色,隐约能觉得其实路上未必真的会有什么凶险。再想想方才她交待笛子姑娘的话语里头有“公子”两个字,只怕要由他陪行的那一位即便不是王公贵胄,也必然是跟那些人拖不开干系的。

  这一番话,不过是叫他在心底有个分寸,千万别出了闪失罢了。

  如此,傅青将这些一一应了,又将锦棠说的许多琐碎细节一一记下,才看着锦棠搁下笔施施然走出门去。

  临出门,她又回头,道:“将桌上的对子对上,就在这等着笛子给你送衣服来。换了衣裳再到我那里见人,越快越好。”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傅青才把那对子写完。

  搁下笔,还不见锦棠或是笛子回来,他便在这间小小的内室里四下打量起来。

  以锦家的财力而言,这间屋子未免太小了些,装潢布置也略显寒酸,但是却极为清静雅致。外头是郁郁葱葱的青翠庭园,一片草、几丛树,遮去外头街面上的嘈杂喧嚣;里面又见不着教人心烦的金碧辉煌,一床一椅一案一画一兰,即便初入此室的时候还心烦焦躁,在这里坐上一阵子也该能心平气和了。

  椅案的木料都应该是极好的,上漆的手艺也好,案面上竟光可鉴人。床幔和椅袱都是素白提团凤的织锦,傅青虽然不认得绣工,也大概能想到这些该是出自手工极好的绣女之手,自然也不会便宜。那株西神梅倒是卖相平平,大抵是收整房间的人不大待见这么一棵草,极少让它见太阳,细枝窄叶的看起来倒有点可怜兮兮的。

  在室内转了一圈,傅青驻足在侧壁那轴墨兰前头。

  那一轴兰,画的正是案边的那株西神梅。看笔法,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墨色清浅,竟是将那株兰的细弱模样勾了个栩栩如生。卷轴的边角处提了一行“端熙十年于宛平吟箫阁”的蝇头小楷,下又扣了一枚朱红的私印道是“君鼎栖春”。

  吟箫阁大概是这间诗楼的名字了,也或许是旁的什么地方,而“君鼎栖春”,怕是锦棠自己的别号又或是字。

  这样想来也有趣,自己养着这么一盆兰,却又画一幅与这盆兰挂在一处,当真相映成趣。

  思及此,傅青不自觉抿唇微笑。正在此时,只听见门外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而后一声巨响,笛子姑娘怀里搂着一套叠得整齐的衣裳踹门而入。

  傅青正想得出神,冷不防被她这一踹惊出满身的汗来,一回头又瞧见笛子整脸的不痛快,赶忙垂了眼睛躬身站着。

  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现下锦棠又不在,笛子这一副有天大火气的模样当真叫人不敢招惹,万一他在这里把她得罪了去,只怕出了这个门都没处说理。

  笛子却不理他,迈进来后把门甩上,又是一声巨响。三两步行到案边,将衣裳往案上一丢,便一转身在椅上落了座,道:“衣裳拿来了,快些换。”

  傅青未动,仅是低声问道:“姑娘就打算坐在这,看着我换?”

  笛子只瞪他,过了好半晌才叫道:“本姑娘便是坐这里看又怎么了?你还会掉块肉不成?整个宛平府里多少男人想给我看,我还不希罕,你又比他们金贵了?”

  傅青皱眉,再没应声。

  只怕是她在别处受了什么了不得的委屈,这会子正没处发泄,若是他再顶着她,过不多久她火气都涌上来,说不定就不只是坐着看,还要上手帮他脱了。

  由案上捞过衣裳,傅青便背过身去慢吞吞宽衣解带。虽说即便被她瞧了他也不会掉块肉,但心头终归还是有疙瘩,毕竟是不相干的女子瞧去了……

  如此想着,傅青手上的动作便又慢了几分。就在此时,坐在椅上的笛子又倏然起身,拉了门迈步出去了。

  傅青在室中一愕,还当又是他哪里得罪了她,却听着笛子在门外又是喝斥又是责骂。

  “你们两个进去伺候他把衣裳换了,长着嘴便知道吃饭,长着眼长着手就看不出个轻重缓急又做不得活儿了?全当姑娘不在你们就是半个主子了?还真以为姑娘好说话,说了信得过你们几个,就有本事在我面前挺腰杆子了?再这么干,仔细我跟姑娘说了发你们回采石场扛矾石去!”

  然后便有两人急匆匆进了内室,一前一后围了傅青着手开始脱他衣裳。

  傅青推拒道:“不必了,我自己来。”

  那两人却一再跟他摇手,低声道:“您有所不知,笛子正在气头上,便是我们家姑娘发火都没这个架势,万事都要听她的,一个不小心拧了她的脾气,回头没有一个人能落得好果子吃。”

  傅青便收了声,任他们翻弄着脱了旧衣裳,换上那套仿若全新的碧青麻丝窄袖短袍和笼口裤子。

  换毕,两人中的一个垂手道:“晚些到了府里头,自然有人带小哥去换双马靴,回府这一路还请小哥将就着些。”

  傅青点头,本想说“谢”,但瞧见两人身上草黄的粗葛衣裤,知道不过是锦家的粗使家奴,便收了口,回道:“我知道了。”

  于是两人伏身垂手地退了出去,傅青也举步欲走,又想起锦棠让他对的对子,回身将那张纸卷了插进怀里,才出了内室带关了门。

  而这会儿门外只余下两个灰布短打的杂役,见他出来,道:“锦家的人已经回去了,留下话让小哥自己往街后头的马房去,给小哥带路的人在马房候着呢。”

  傅青道了声谢,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朝着马房去了。

  马房就在北街的街尾,几间通梁的屋子对着长排的马厩。厩里拴着约莫二三十匹马,六七个挽高了裤管赤膊赤脚的汉子坐在阴凉地里发怔,瞧见傅青过来,方慌慌忙忙起了身,到屋子里喊了人出来。

  那人也不正眼看傅青,只催着几个汉子牵了两匹青花马过来,便翻身上马,叫傅青自行跟上。

  幸而一路上都在城内,又是临近晌午,街内的行人不少,便是骑着马也不能疾行,傅青跟着那褐衣人青花马的影子转过几处街口。

  进了一处深巷,远远的,只见那人下了马,往街边的小门里去了。

  傅青赶忙跟过去。

  门上无匾,仅是在雨檐下挂了个红油纸扎的灯笼,上头写了个“锦”字。

  落马进门,门内竟一个人影都不见,傅青牵着马,不敢冒然往里走。过了片刻,才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妈妈拿着量绳从东厢屋里出来,量了他腿脚的尺寸后又取了双软皮厚底的方头靴子来教他换上。

  而后才有人引着他往院里头去。

  锦家的本院并不很大,方才傅青进的是西偏门,门内的小院是打点家里所有人衣衫鞋袜的针工坊。自针工坊的北边出去便是锦家的后门,停马、卸货、出库、入库都在那里,也许是怕后门的往来人杂,褐衣男子才引着傅青进了西偏门。

  出了针工坊,傅青跟着绛紫袍子的妈妈一路往东,过了长长的一趟三层的平顶小楼,才进了爬满藤蔓的茅顶双洞木门,上了抄手游廊,这里方是锦家正厅的北院。

  妈妈走在前头,步子虽小却走得极快,不回头看傅青也不与他说话。傅青紧紧跟着,一时间也没空去关注所经之处都是怎样的景致,只记得一路上都是满目苍翠,偶尔才能瞧见有些许的轻红艳紫点缀其中。

  待行到了游廊的另一处门前,那位妈妈才回头叮嘱道:“小哥在这等着,一会儿有人来叫你再进去。也别出大动静,若是有人问起你来做什么,跟他们说你是配给公子的人就是。”

  傅青一一点头应下,目送着妈妈跨国高高的门槛,往正厅里头去了。

  这一去,便是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也不知等了多久,傅青只当是他们八成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在这等着,探头往门里看,便瞧见张实从影壁后走了出来,往这边门走来。

  傅青开口欲问,却见张实不停打着噤声的手势,三步并作两步朝他半跑着过来。

  傅青压低声音问:“我还得等多久?”

  张实回道:“公子睡到近午方起来,这会儿刚用了点粥,正梳头呢。你别急,那两串钱姑娘已替你还了我,你的工钱也从今日开始结,你便在这里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叫你便是了。”

  傅青又欲开口,却被张实打断,道:“你这工,不管出了什么事,急不得更催不得,人怎么说你便怎么做。这会子我又忙,顾不上你这里,你千万自己斟酌。”

  说完,穿了抄手游廊往北边去了。

  傅青虽想再与他说些什么,现下也只能看着他渐渐隐去在满目苍翠之中。

  说到底,张实虽是举荐他的人,却也是锦棠手底下有些脸面的人头管事,管的事既多且杂。他又不是家奴,能让锦棠如此信得过,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傅青此时看来,张实又是个极老实厚道不会耍滑的,大抵是全靠自己卖心血力气才能得来锦棠的倚重。

  张实便是忙到上了天,傅青这会儿也说不出他什么。

  瞧张实谨慎的模样,那位“公子”肯定也是怠慢不得的贵人,就是让傅青在这等上一天一夜,他最多不过是跟张实告罪而后甩手不干。

  如此想着,傅青便倚在门边,不再去想几时才有人出来叫他。

  又过不多久,只听有人在他耳边问:“你就是傅青?”

  声音既轻,之前又没有脚步声,将神游中的傅青蓦地炸回人世,惊惶中转头去看。只见立在他身侧的是名男子,眉宇间颇有些阴郁,黑衣佩剑,右胸前吊着一只约莫三寸见方的锦盒。

  不见傅青回答,男子又问:“你是不是傅青?”

  少安心神,傅青才低低地点头称“是”。

  男子又道:“随我来。”

  这大概就是之前那位妈妈所说,来叫他进去的人了。

  傅青便跟了他,迈过高高的门槛,往正厅里面去。

  正厅是坐北朝南的,方进门只能看见绘了硕大的团凤的影壁,绕过影壁去才是正厅的后身。白漆棱窗的小回廊分了前身与后身,傅青跟着那男子穿过小回廊却不往正厅去,而是顺着廊边的小穿堂转进了西边的暖阁里。

  仲夏时节,暖阁里自然是不用点炭取暖的,仅是在地中央的八角龙头炉里头焚了香块,满屋子的沉香味。

  那男子带着傅青进了暖阁,径直走到香炉后正对上位的地方,朝着上位一揖。傅青也低了头。

  只听那男子道:“公子,傅青带到了。”

  而后,上座飘来极清冷的声音,道:“在外头就别拘礼了,坐吧。”

  便有仆役引着两人往一边的檀木椅上落了座,傅青此时也抬起头来,两眼稍往上位扫去。

  锦棠此时仅陪坐在侧,换了通身大红缀牡丹的衣裳,头发也高高地绾成了单髻。正座里的男子一身苍蓝的窄袖修身、高腰笼腿的马装,散着半边及腰的头发未梳,端坐椅内只等着执梳的笛子打点他的头发。

  一时之间傅青只觉得耻于自己曾读书识字,搜肠刮肚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赞美那男子的样貌,只能略转开眼,免得自己看得呆了。

  

第四章
笛子手里执了一把象牙镶金的手梳,梳齿是极细密的,直教人担心什么时候就会断了去。这把梳子在男子的发上轻轻滑着,青丝映着微黄的象牙色,美虽美矣,却脆弱不堪,盯着那一处看便只能悬着心。

  齿折,发断,都是揪人心肺的事。

  更何况,坐在上位的这一位,又不是普通人家的男子。

  本朝自建国至今也已传了十余代,帝室虽谈不得人丁兴旺却也决计不是凋零之相。一代内,总能有一双姐妹。然,这一代的皇宫里却凑不起“姐妹”来——自从羽露帝女出生,母帝便没了生育能力。十余年来,只有一位哥哥与这唯一的帝女朝夕相伴,他的身份何其尊贵自是不必多说。

  也正因如此,这一位帝公子始终不曾封王。既未封王便仍是帝公子,照例只能常驻宫内,不得私自出宫走动,更不能大张旗鼓的动身离开都府京畿。凡私事出门皆只能微服,对外也仅笼统称一声“公子”。

  现下帝女又尚未成年,更遑论育有子嗣,帝公子离京,自是了不得的大事。

  旁的且不说,单只是宛平府里,若被西叶城那边知道 “帝公子萧羽寒现在宛平府内”,便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事端。

  亏得宛平城还有个锦棠,他来去之间才省去了多少的麻烦。

  这厢笛子给他细细密密的梳着头,他自然是不能乱动弹,便听着锦棠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人已经在这了,只给你过一眼。若是不满意,我再给你寻去。”

  傅青心里一紧,只道原来这里还有一关,一天一片金叶子的活计自然是不该这么容易得的。可转而又想,便是没了这份活计他也不至于饿死,另找便是,更何况先前锦棠已然把话说死了,份内工钱都已定了,也是没那般容易的说换了他便换了吧?

  正待他想的功夫,萧羽寒开口了,说的却是:“你怎么学得跟她一个样。明知道我赶着走,非教我多带个人,这会儿又好像是我多事。”

  锦棠只是笑,道:“我与她是一伙儿的,自然学得跟她一个样,近墨者黑。找这么个人不过是怕你路上气闷:七府上下谁不知道袭岩是个没嘴的葫芦,那些粗使的东西又是连人话都还说不利落的,往衍州去的路又不是三两个时辰就走下来,这一路上连个会说人话的都没有,你就只等着憋死?带上一个通文墨的又能占你多少赶路的功夫,总比叫她瞧见你前两天那满脸只剩风尘色的模样要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

  听罢锦棠这一番话,萧羽寒便默然。立在他身后的笛子却道:“多他这么个人,便可以把袭家呆子的活儿一并揽去。公子,你就把呆子还给我吧,都霸了他五年了……”

  话音未落,锦棠便呵斥道:“又胡闹,他若是这一两日就能进衍州也就罢了,宛平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身边连个拿刀的都没有,他若出了闪失,我拿你一家子的脑袋都抵不过来。”

  闻此言,笛子的气势虽是瘪下去几分,却还是争辩道:“说不定傅青也是会拿刀的。”

  一刹间,四下皆静。

  萧羽寒不说话,脸上也还是冷冷的,也不看傅青,只在那里坐着。锦棠倒是瞧着傅青笑,一径把傅青笑得心里打鼓,但也不肯开口。笛子这会儿突地安静乖巧了,想是担心自个儿方才说错了话,手上动作不停,眼睛也一点都不肯闲着,一眼接一眼往傅青身上剜。坐在傅青上位的之前引他进来的男子,也就是锦棠口中的袭岩,此时将头埋得极低,根本没人能瞧见他此时作何反应。

  四个人仿似都在等着傅青开口。

  傅青却叫他们刚才那番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闹得正头昏,一时也顾不得斟酌,直说:“我不会拿刀。”

  此言一出,锦棠喷笑出来,萧羽寒抬了眼睛盯着他,笛子泄了气似的闷横一声便垂了肩膀,袭岩却一撩衣摆起了身,直挺挺跪在地当中。

  但是,也只是跪着,并不说话。

  他这一跪,傅青却傻了,也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话,瞪大了眼睛反应不得。

  幸而萧羽寒皱了眉,“你这是干什么?”

  听见这句,傅青一颗心才算是放回肚里,只是仍旧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岔子。

  袭岩只跪着,也不说话。好一会儿,锦棠约摸是笑够了,才带着笑音道:“你起来吧,笛子在我这放肆惯了,便是问罪也责罚不到她头上。”

  见她如此说了,袭岩才提了衣摆站起,仍坐回原位。

  锦棠话头却不止,道:“你这一晚上倒是比袭语五年的感情还深,我自是替他不值。”

  话里又尽是揶揄,袭岩便红了脸,将头埋得更低些。

  笛子却是自得起来,径自抿了嘴扬着头,只差没哼出小调。

  至此,傅青大约是能明白了四五分,便想着他刚才顶着笛子那么大的火气,怕是跟袭岩也脱不开干系,心里隐约有些抱怨起来。

  他这厢还没理出自己究竟在抱怨些什么,却又听着锦棠道:“差点忘了,对子带着吗?”

  傅青一惊,一时竟想不起来是什么对子。稍静片刻才忆起他怀里还揣着这么张纸,于是拿出来略展了平,递到锦棠手里。

  萧羽寒略扬了眉,他大抵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副对子,便问道:“什么对子?”

  锦棠接了纸,也不先给他看,只是自己将纸展平了放在眼前西端详着,顺口回:“他既然是念过书的,自然要考考。也没大为难他,只把你和栖春十年前拿来难我的那一副叫他对了。”

  听见“十年前拿来难为我”一句,傅青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愁——十年前,锦棠至多不过十六七岁,再看萧羽寒的模样只怕那时尚未成年,孩子间相互揶揄为难的自然不该是什么天大的难题;但他们非一般人家出身,读的书多,见的事自然也多,能教锦棠记在心上十年的对子又不该太过平凡简单,这便教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那对子究竟是如何了。

  他不明的,还不只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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