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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我看来,棋牌游戏的好处也不止这点。”看到瓦茨鲁没有反驳,依文伊恩笑了笑,换了种闲谈般的语气。随意说着,“棋牌游戏虽然是人与人的竞技,但是与政治场上与货币圈中,那样毫不留情,你争我夺的竞争又有些不同。输得再惨,却也不过是一局游戏,游戏者在棋盘上身为对手。但是来到场下却很可能是朋友,会喜悦,会懊恼,会得意忘形。会争吵,但是全能表露出人最真实的一面。”
“对于平民而言,这些很朴质的情感与他们近在咫尺,不可分割。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远离平民,被礼仪与教义所束缚住的贵族与教士而言,这些最本质的人xìng与人心的交流,或许便是我们最缺少的东西。”
瓦茨鲁停住了脚步。
然而依文伊恩的话却还在继续:“虽然不知道瓦茨鲁阁下您是怎么想的,但是至少在我看来,您的属下未免有些过于畸形,阿贝尔神父先生与爱兰丝修女可能还好一点,但是凯特圣骑士小姐与格兰雪修女的人格用‘异常’形容,都还有些不足吧?”
“简直就像是故意用洗脑的方式培养出来的士兵。”
依文伊恩停住脚步,转身看来:“不过,我觉得这大概是我想多了吧,您觉得呢,瓦茨鲁阁下?”
瓦茨鲁苦笑了下,轻轻地弯了弯腰。
完全看不出来一名15岁少年所应有轻浮,依文伊恩令他有一种如同站在卡特琳娜面前的感觉,虽然少了神授公爵的威严与不怒自威,多了一层轻松写意,但是在不经意之间洞悉一切时,给人的那种巨大的压力,却是不折不扣一模一样。
。
“瓦茨鲁神父。”看到回到会客厅的依文伊恩与瓦茨鲁,等候多时了的金发少女站起了身来。
“别担心,哈维斯特,阿贝尔他们过得还不错,应该说过得有些太开心了……”
瓦茨鲁苦笑着摸了摸迎上来的少女的脑袋,虽然没有十三块方糖的红茶可喝,但是跟其他地方那种暗无天rì,cháo湿,充满了虫鼠蚊虫,甚至还要绑吊起来,每隔段时间就要挨上一顿打的牢狱生活,真是跟天堂差不多了。
“既然人也看过了,接下来就开始谈正事吧。”依文伊恩走到沙发旁,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我应该说过,以教会之前的那些代价,现在的交易内容就已经是极限了。您说要释放俘虏,是想继续加价吗?”
瓦茨鲁点了点:“实际上是这样的,我这次而来,并非是以整个诸神教会的名义,而仅仅是代表我的领主——神授公爵卡特琳娜?丝芙兰个人的名义,为了与南岭公爵伊恩家族结成同盟而来。”
“夜枭公爵啊……”依文伊恩揉了揉脖子,所谓夜枭就是猫头鹰,在帝国被认为是智慧的象征。而夜枭公爵丝芙兰家,这种即便是在整个帝国也只有十三个的,用动物形象来定义家徽的家族,无一不是在帝国初代皇帝建国之时,就已经声名赫赫的大家族。即便是如今被誉为是六十花冠之首的银玫瑰家,放到1个世纪以前,也无法与当时就已经如rì中天的东公爵丝芙兰家相提并论。
然而以教会东迁为分水岭,素来以智慧之名显耀帝国的夜枭家族却突然开始走起了下坡路,不仅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将全部的领地捐献给了教会,就连军队与税收也因为领地的丧失,如同无水浮萍一样彻底失去,变成了一名跟那些大银行家类似的,虽有贵族之名,却没有贵族之实的“名誉贵族”,成了其他贵族口中的笑柄。
所以,如果说换了其他任何一名其他帝国公爵,说要跟南岭结盟的话,依文伊恩都会想也不想地先答应下来的话。唯有丝芙兰家的盟约,他却必须好好考虑一下其中所包含的韵味。
“没记错的话,卡特琳娜大公如今贵为诸神教会十三位至高的十字大主教之一,提出来想要跟我银玫瑰家这样的异端家族结盟什么的,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而且你们不怕被其他教会势力的人弹劾吗?”依文伊恩轻轻地敲着沙发的扶手,最后将疑惑抛给了瓦茨鲁。
瓦茨鲁没有正面回答:“教会出动了第九空中机动十字军,教皇厅已经达成了共识,即便不惜发动圣战,也要摧毁伊恩家——哪怕是以整个白蔷薇城与大半个南岭作为代价。”
依文伊恩的食指僵了下,听到这个消息,他才第一次收敛起了脸上的悠闲的表情。
“呼……原来如此……怪不得最近入城的那些教会人员,都没有得到来自‘教诲派’的提示了,看起来教诲派决定与我们分道扬镳了啊……”
依文伊恩神sè稍稍变得有些凝重:“虽然没觉得能跟那些教诲派高层同诚共志……不过即便是要做到这种地步,也非要毁灭我们伊恩家……政治、利益与逻辑上都说不通,那么就只有信仰了……”
“‘黑血者’对于你们教会而言,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哪怕是付出这样的代价,也要不惜一切毁灭我们?”依文伊恩静静地抬起头,看向瓦茨鲁。
“抱歉,我不能说。”瓦茨鲁轻轻地摇了摇头。
“哼……”依文伊恩冷哼了一声,不过瓦茨鲁的回答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如果“黑血者”这种东西真的是随便一个至高主教的亲信就能脱口而出的话,那么在帝国的上层早就不是秘密了。
“那么换句话说好了,感谢你们的消息,证实了我近期的一个疑惑,也算是表达出了卡特琳娜公爵的诚意。”依文伊恩收敛起笑容,“不过,卡特琳娜公爵需要南岭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会跟我们结盟?或者换句话说,要我相信你们,不会出尔反尔,在关键时刻背叛我们的理由呢?”
瓦茨鲁迟疑了一下:“炼金术,南岭的炼金术。”
“是叫工业的那个东西吧?我们需要全套的技术。”瓦茨鲁抬起头,看向依文伊恩,“是全部的,不是那些普通的纺织机,流水线,而是能大批量大规模造简易魔像的技术,还有那种能伤害真理级强者的枪械与火炮的技术。”
“这就是卡特琳娜公爵的条件,只要你答应,那么卡特琳娜大人手中眼下在南岭的所有下属,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伊恩家,以及南岭站在一起。”
“……”
沉默了几秒,依文伊恩露出了冰冷的嘲笑:“想拿区区几百个人命,就来交换南岭整套的科技树,卡特琳娜大公未免也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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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死因:过于自信
() “雪中送炭的不嫌多,火上浇油的不觉少,对于此时的伊恩家而言,无论是帝国贵族还是教会中,能跟你们站到一起的人绝不会多,阁下应该还没有自信到仅以新模范军目前的力量,就能与整个南岭的贵族与教士为敌吧?”瓦茨鲁摇了摇头,也没有生气,只是进一步劝说着。
“这点不必劳烦阁下挂心。”看到瓦茨鲁没有上钩,依文伊恩有些悻悻地收回冷笑。
对于那位著名的神授公爵,依文伊恩还没有放心到对方伸出手来,就能毫无疑虑地与之结盟的程度。实际上就如瓦茨鲁所说的那样,他手中实力只不过才刚刚展露出来冰山一角,在其他不明就里的人都在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得越远越好的时候,只有卡特琳娜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贴了上来……
如果不是另有所谋的话,这货对南岭绝壁是真爱党啊!
“咳咳……”思路一下子跑偏了,依文伊恩忍不住在瓦茨鲁奇怪的目光中稍稍咳嗽了一下,收拾其心中古怪的想法,依文伊恩托着腮帮,换了个坐姿:“跟全南岭的贵族为敌吗?我倒觉得情况似乎没有严峻到这种地步。”
“现在除了教会与那些南岭贵族之外,还有谁打算跟伊恩家过不去吗?”
依文伊恩决定姑且先装个傻。
瓦茨鲁的目光微微改变了一下:“实际上,在我来公爵府之前,因为某些事情去了文宁区一趟,然后发现了一些形迹很奇怪的人——”
“阁下应该不会不知道那些别有用心者是谁吧?而在卡特琳娜大公看来,对南岭别有用心,抱着特殊念想的人,或许远不仅已经跳到了明面上的这些人吧?”
依文伊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瓦茨鲁的回答倒是中规中矩,如果他主动告诉依文伊恩都有哪些敌人的话,他倒真的要好好考虑一番了,因为换位思考一下,谁都不希望有一帮连敌人是谁都看不出来的猪队友,而明知这个前题还非要把脸贴到屁股上来的人,那么其心必然可诛。
只是在稍稍试探了下卡特琳娜的诚意之后,依文伊恩却有些迟疑了。
因为那句“不必劳烦阁下挂心”还真的不是什么客套话,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跟这些人硬碰硬的想法,也没有把手上辛辛苦苦培养出来,死一个少一个的新模范军士兵与共和党人丢去跟那帮的混蛋拼人命的打算。
所以卡特琳娜设想的“雪中送炭”什么的,那纯粹是一厢情愿地把木炭送到了火炕上——锦上添花的事情,多他不多,少他不少,如同鸡肋,令依文伊恩为难啊。
不过一想到对方的要求,实际上也不是多么令他为难,就跟空手套白狼一样,不要白不要的好处,就那么放弃了才是无药可救的蠢货。
但是心中下定了决心,依文伊恩脸上却是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态度。
依文伊恩有些无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膝盖:“抱歉,瓦茨鲁阁下,就如您所说的那样,如今的银玫瑰家到处都是敌人,所以对于您的结盟请求,我考虑之后还是没法那么轻易地相信你们。不过仁义不成生意在,如今的南岭也算是个商业的土地,在商言商,如果你们真的对南岭的技术如此渴望的话,那么就请认真地用交易来换,而不是用那么模糊的‘全力的支持’。”
瓦茨鲁神sè显得有些严峻,但是心中却不由自足地感慨起卡特琳娜的远见。
对于如同卡特琳娜这样的帝国老狐狸们而言,和约誓言什么的这种东西,都是随便找个借口漏洞想要绕过就绕过的东西,就比如今年银玫瑰家跟南岭王国撕破停战协议,再起战端一事,就完全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出的手,甚至很可能最先出手的根本不是南岭人,而是某些别有用心的来自南岭外的势力。
政治不是儿戏,每一名政治家的身上都背负着无数人的未来与命运,所以不由得他们做出每一个最为慎重的选择,而只有政客才会像是小丑一样钟情于在选举台上作秀与演戏。
所以政治与理想间的距离是最近的,也永远是最远的,衡量在政治家与他的理想面前的,通常只有一杆秤,秤上放着很多筹码,这些筹码就是利益。
利益是政治最沉甸甸的筹码,在背叛的好处没有大过同盟的好处之前,绝对不必担心会被背叛的可能,所以相比写在条文上的苍白文字,共同的利益绑架永远是世界上最好用的盟约。而对于依文伊恩这种虽然年仅15岁,但是却已经少年老成,世故到将那些货币学界的老狐狸们都能接二连三地打落马下的小狐狸而言,只有最为明确的利益才能真正地打动他。
瓦茨鲁在慎之又慎地考虑过,觉得确实已经没有其他方法后,终于把手伸进了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匣子。
他将小匣子在依文伊恩面前打开,展露出来的,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冰蓝sè的水晶。
“这是?”依文伊恩皱了皱眉头,“记忆水晶?”
记忆水晶有些像是异界版本的CD盘,按照等级不同,可以刻录容量不等的文字或图纸,甚至录像,但是因为价格异常昂贵,所以一般xìng也没有人会无聊到拿去刻录什么无关紧要的AV毛片。
小心地捏着这枚小匣子的瓦茨鲁接下来的话让依文伊恩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下——
“这里面是教会十年前的飞空艇技术的全套图纸。”
“从超轻量化装甲,反预言术系统,超空泡内腔,甚至是银玫瑰家最想要的超量魔导引擎,全部包括在里面,不过以卡特琳娜大公的权力,也只能暗中收集到十年前的旧资料,用来换南岭的火炮与魔像制造技术,应该已经绰绰有余了。”
依文伊恩这次是真愣住了,他用力捏了捏太阳穴,他听到了什么?飞空艇?蛤蛤蛤……原来是飞空艇啊……
你特么的居然是飞空艇啊混蛋!
飞空艇是什么?
前世时铁甲巨舰一统制海权长达一个多世纪,在没有航母的时代,铁甲巨舰就是绝对的海洋霸主,制海权的绝对保证,而在以全球为战略版图的时代,拥有制海权,就相当于拥有了战争的主动权,拥有制海权就相当于立于不败之地,直到制海权被制空权所取代。
那么飞空艇呢?
在除了东部拥有海境线,全部领地都居于内陆的帝国而言,飞空艇就相当于铁甲巨舰、空中炮艇以及战略运输机一样的集制空权与制海权为一体的超BUG存在啊!
直到如今的帝国,至今没有能从地面上直接一击击落离地数千米以上飞空艇的武器,而在帝**事史上仅有的几次飞空艇战损纪录,也是在与南岭的二十年战争中,由爱黛希尔的族人们创造的。
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剧烈地动摇了一番之后,依文伊恩压抑着心情,再一次向瓦茨鲁确认到:“这飞空艇是什么型号的?护卫舰?驱逐舰?巡洋舰?还是说……战列舰?”
依文伊恩说到战列舰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如果真的把战列舰的设计图纸给他,他还搞个屁的黄金机遇期啊,直接“Ypa!”一把,跟皇帝掀桌子闪人,造出来空母直接到帝国本土上玩“waaagh!”那不爽呆了?!
然而事实证明事情不可能像他想象得那么顺。
瓦茨鲁摇了摇头:“抱歉,我想阁下也很清楚,我们教会只有巡洋舰的技术,战列舰级的各项技术指标都比巡洋舰翻了一倍不止,除了帝国科学院之外,还没有其他地方拥有相关的制造技术。”
“切,二等品吗……”依文伊恩趁机收敛起脸上的惊讶,打算坐地起价,“马马虎虎吧,不过只是十年前的教会巡洋舰,跟那个什么第九空中机动十字军的现役装备比起来还都有所不如吧?比起现在那些民用的技术又能高到哪去?想要换南岭独一份的工业母机的技术,是不是还差了点?”
“除了受诸神与帝国共同保佑的神授公爵卡特琳娜大公之外,换了任何人都不敢冒同时得罪教会与皇帝的风险,将飞空艇的技术卖给你。”然而瓦茨鲁的回答却很自信,“而且目前我们也只是看中了南岭技术中的可能xìng,最后究竟能不能体现出我们所期待的价值,还要买回去研究之后才能明白。”
“……哼,你这样说我倒不明白了,很明显卡特琳娜公爵也很清楚,她这样做会把教会与皇帝得罪个遍,那么她依然如此行事的自信又在哪里?”依文伊恩已经下意识地想要答应了,但是话到临口又改变了。
瓦茨鲁点了点:“不瞒您说,是有要求的,名义上我们是教会派来的使者,以同盟的名义,来赎回凯特?柯斯纳修女,她的存在对教会很必要。”
“……凯特吗……”瓦茨鲁这么一说,依文伊恩倒是明白了,卡特琳娜的“背叛”实际上是经过了教会的默许的,但是那个女人也确实jīng明,把整个教会的人全忽悠了进去,明目张胆地当起了双面间谍。
不过双面间谍毕竟是双面间谍,没有信仰只有利益的双面间谍是天生的墙头草,两面双刀,如果真轻信了瓦茨鲁的同盟请求,真到危机时刻,究竟是两肋插刀还是两肋被插两刀就真不好说了。
至于凯特……连阿贝尔,爱兰丝,格兰雪这样的真理级强者都不要,点名道姓要释放这位不起眼的圣女候补小姐出去,其中的意味就很值得令人琢磨了,而这大概也是卡特琳娜的有意提醒之一。
“连三位真理级的神官都无法比拟的重要价值吗……”依文伊恩在心中默默地考虑着,“看起来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她那个前圣女的身份了吧……总感觉这个世界的教会怪怪的,而圣女这种东西,似乎也不是毫无意义的存在。”
如果从正常角度考虑,这个要求应该拒绝才对,哪怕是为此需要释放阿贝尔这个在明面上显得更为棘手的男人。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可能是卡特琳娜的yù擒故纵之计,如果他此时拒绝了释放凯特,对方再提出要求交换阿贝尔,这个唯一一位卡特琳娜真正意义上的下属的条件就难拒绝了——毕竟上有了利益上的交换之后,他们名意义上也算是盟友了。
虽然表面上不和睦,背后也离心离德就是了。
再三考虑之后——
依文伊恩抬起头,看向瓦茨鲁笑了笑:“既然贵教会那么期望凯特小姐的回归,那么我就不如做个人情,把她释放了吧。”
看着瓦茨鲁那诧异的表情,依文伊恩心中别说有多得意了,没错,他并不知道教会究竟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至少从他们训练士兵一样训练教士的方式来看,他们需要的是铁血的士兵与被高度洗脑的执行者。
但是如今的凯特被他用潜移默化的方法调教了一个多月,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言听计从的乖乖宝宝的,而这样的前圣女替补,被教会领回去去搞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机密计划,会发生多么有趣的化学反应,就真的不好说了。
瓦茨鲁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依文伊恩一圈,他见过作死的,但是没见过作死作的那么故意的,不过既然对方有意如此,大概也是有其他的考虑,他也不好继续劝说,于是在冲依文伊恩点了点头后,他也打算就此结束会谈了。
不过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