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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周遭情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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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子听着,似乎某些东西有些耳熟,猛然想起自己先前到汉宫时正赶上郅支单于的使臣也在长安,索性就像他们打听一下后文,“前些日子不是郅支单于派了使臣去长安?”

  “是是是,”众鬼魂忙应承着:西域靠近月氏国一侧有康居国,康居和乌孙在西域彼此争雄,汉朝由于解忧公主曾经下嫁乌孙,因此都护府难免对乌孙大小昆弥多有庇护。郅支单于原本在坚留落脚,康居国王听说郅支单于能征善战,加上匈奴人原来就是西域霸主,因此就请郅支单于到康居国靠近乌孙的地方驻扎,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郅支单于在康居安定下来后就说自己想儿子了,派使臣去长安想让汉帝允许驹于利受回到身边。

  “那驹于利受到底离开长安没有?”玲珑子再问。

  屠耆单于回道,“听说是被允许了,但是现在不知为什么队伍在都护府就不往前走了,听说是汉廷又有什么旨意?”

  “哦?”玲珑子对这些突然有变的事情最感兴趣,“那你们还不快去看个究竟,在这争吵什么?”

  “我们在赌驹于利受到底能不能回到郅支单于呐。”

  原来是赌徒打架,玲珑子向闲在一旁的欧忒耳珀笑笑说,“你一句没听懂吧,回头我慢慢讲给你听,”然后又向六单于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赌的?”

  屠耆单于、闰振单于、伊利目单于三个一帮齐声说道,“我们赌驹于利受到不了康居!”

  呼揭单于、车犁单于、乌籍单于三个又一帮齐声说道,“我们赌汉廷不会放了驹于利受!”

  玲珑子听了一愣,诧异道“你们压得都一样,怎么赌啊?”

  “所以我们才打一架,输的一边就要赌驹于利受能回郅支单于身边。”

  玲珑子几近哑然,笑道“好了好了,别打了,我和你们赌驹于利受能回郅支单于身边,你们要是输了就要给我帮手做点事情,要是我输了就不追究你们聚众斗殴”

  “成啊,大仙!”六单于终于找到庄家,相互拍肩而庆,其实赌局这东西对闲人而言要的是个彩头,只是打发个时间,也没指望赢出个天地来。

  “好啦,说定了,”玲珑子趁着他们高兴之余,带着听了一头雾水的欧忒耳珀连忙往都护府去看个究竟。。。。。。

  (在今天的蒙语解释中“成吉思”的意为“大海样的,强大的”,“###”的意为“大海,博大的”,意思都差不多。不过知道一些地理知识的可能就会比较奇怪,无论是蒙古还是西藏,都不是一个海洋民族。蒙古虽然后来征服了广大的地域,但是民族的幼年乃至到铁木真号称“成吉思汗”的那天,都让人很怀疑这个民族究竟有几个人看过大海;而西藏有史以来一直是个高原民族,别说大海,连个像样的河港都没有。也许是因为游牧人对水源的向往,才使得他们对大海如此崇拜?)

  (康居:在当时帕提亚、又称安息的西北方,大月氏北方的国家。自锡尔河下游,至吉尔吉斯平原,是康居疆域的中心地带。)

  (乌孙:在今伊犁河流域到玛纳斯河一带。当时,它是西域最强大的部落。传说有有六十三万人口;乌孙西边是大宛;西北是康居,东面与车师接壤。)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03节    都护城外
西域诸国林立,不过要找出都护府的所在对玲珑子而言也并非难事。诸国信仰纷杂,有的信奉本部族的原始神灵、有的供养印度的梵天神等、有的崇尚释迦精神的与世无争、有的热衷于拜火教派的善恶之争。玲珑子只需要用其如狗的嗅觉一般灵敏的感知力,去寻求纷杂意识中的一点孔儒说教、老庄情怀,就自然的倒了都护府的所在。这都护府建城,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当匈奴八王争立在单于庭混战的时候,驻守西域的匈奴日逐王先贤掸害怕受到波及,于是在汉宣帝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自愿归附了汉朝,其所管辖的匈奴“僮仆都尉”机构也随之消亡。为了填补匈奴失势之后,天山南北驻地的霸权空间,也为了统一对西域各地军政事务的管理,汉宣帝和他的执政团们创设了西域都护府,府城设在乌垒城,在今新疆省巴音郭楞西北部轮台县境内。第一任西域都护为郑吉,此时距汉武帝时张骞启程出使西域已经过了七十九年。《汉书》有评论说:“汉之号令班西域矣;始自张骞而成于郑吉。”

  欧忒耳珀有些好奇、与有些不耐烦,抱怨道,“我的引路人啊,你将带我去哪里?你想去到的地方,是否就是我的归依?我的领航者啊,你将带我去哪里?你所指引的航路,是否缩短了彼岸的距离?”

  玲珑子停下脚步、耐下心来,向她劈头问道,“你会说汉语么?”

  欧忒耳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玲珑子继续追问道,“你会认汉字么?”

  欧忒耳珀只得又摇了摇头。

  玲珑子收服了欧忒耳珀的疑问之后,便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你既然不会说汉语,也不会认汉字,纵使给你找到那部奇书,也是枉然呐。”

  欧忒耳珀未虑及此,不免有些错讹。

  “不过你放心,我有个好主意,可以让你先学一点皮毛,”玲珑子故弄玄虚道,“不过现在不能讲,你要先跟我来看看情况。”

  欧忒耳珀经玲珑子这样一说,果然安静下来,悄悄跟在后边。

  驹于利受虽然是人质的身份,但是汉朝号称礼仪之邦,自然就要有个礼仪之邦的样子,至少形式上号称礼仪之邦,做起事来就会比那些不知礼仪为何物的民族放的尊重些。此时的西域都护郑宣正带着几名军士和驹于利受在大漠上驰骋闲游。。。。。。

  郑宣的马跑在前面,不免有些得意地向驹于利受炫耀道,“右大将军,看来草原的马上英雄到了大漠里,是要打个折扣的啊,哈哈哈。。。。。。”

  驹于利受昂声答道,“我是怕跑得太快了,落下一个潜逃的罪名,岂不冤枉?”

  “哈哈哈,”郑宣笑道,“右大将军在长安呆了几年,把朝廷上那些书生的心机参了个精透啊!你放心,咱们巴不得你现在一路跑到康居去,省得我们卫司马沿途护送,好多麻烦!”

  驹于利受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队伍一到都护府,就再不前行,听郑宣提起这话,便借机问道,“都护大人可知卫司马为何停滞不前?”

  郑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想也不想便说道,“哪里是卫司马不想往前走,是朝廷下了文书,令卫司马送你到边境就回返长安,可是我们的卫司马大人坚持要送你一直去到康居那个什么呼屠吾斯面前去。”

  “是我大匈奴郅支骨都侯单于!”驹于利受纠正道。

  “呵,”郑宣轻蔑一笑,“寄在人家康居屋檐下面,果然是好大一的单于啊。”

  驹于利受强压怒火,一声不吭,默默的由着坐骑缓缓前行。

  郑宣见驹于利受心中有怒,但碍着在自己屋檐下不敢发作,很是得意,向驹于利受挥挥马鞭道,“哎,右大将军,我现在骑的马是要比你的好一些,所以你落在后面也不用在意。改日我们换成统一等的马匹,好好比一比,看看谁的骑术高明些。”

  驹于利受哪里会由得他一再得意下去,催马上前道,“我现在骑的马,虽然比不上疾风闪电,但也能够用来追赶雄鹿和野羊,如果都护大人愿意比试一下,现在就可以开始,就从这里一直跑回都护府的城门,谁先到,谁就算赢!”    

  郑宣看了看这个匈奴人,有些诧异,在西域几年了,除了朝廷来的使节还没有谁在话语中和自己并驾齐驱、更别说扬言挑战自己了。在西域几年了,当了几年的西域都护、天高皇帝远、颇有些当年齐桓公尊王攘夷、称霸一方的味道,尊贵固然尊贵、就是时间长了有些乏味。

  驹于利受见郑宣不语,不免有些不安起来,虽然郑宣还不至于对自己不利,但是由都护府去康居沿途的西域诸国先前大多饱受匈奴蹂躏,没有了汉朝使臣的保护只怕自己能离汉境,但是难到康居。

  郑宣沉默之后,面露微笑,“也好,那就来比一比,来人呐,和我换马!”

  “不用了,”驹于利受拦住郑宣,“都护大人就乘着您的大宛名驹好了,这点路程不算远,马的好坏没什么关系,就是看骑手的本事。那么我们现在就来了?”

  “呵呵,”郑宣倒是很看好这匈奴人的勇气和见识,这大漠之上既没有非常奇景可供观览、也没有野兽飞禽可供狩猎,出城来只是看着天气些许爽朗,来跑跑马、散散心,离都护府果然不远。大宛名驹日行千里讲的是一种耐久的力量,此距都护府最多不过十余里路程,大宛名驹虽好,可真的是毫无用武之地。“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开始。”郑宣驾动缰绳。

  驹于利受也不示弱,立时催马前行。两骑彪马风驰电掣而出,带起黄沙滚滚、蹄声阵阵,方圆四下眼目所及之处的一点生机和豪气全在于此。郑宣在西域历时已久,乘马的技术自然是一流;不过驹于利受自小与马为伴,不仅有御马之术、更兼有知马之能,丝毫不落后半分。两人两马忽前忽后,如形影相随,郑宣固然是一门心思的要赢,而驹于利受心中所想确是要赢还是不赢,不知觉间,乌垒城已在面前。

  “哎哎,”玲珑子示意欧忒尔珀道,“眼下那两个乘马的人,衣着精致的应该是都护府的官员,而粗枝大叶的那个八成就是驹于利受。那个驹于利受以右大将军入质汉朝的,对汉语也应该是从无到有积累起来的,应该是个不错的老师哦,”玲珑子说着冲欧忒尔珀眨眨眼睛,“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哦。”

  欧忒尔珀冰雪聪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笑着转身、已然下界。。。。。。

  驹于利受心思稍移作他想,便被郑宣赶前几步。郑宣长啸一声,催马向前,想一路领先到底;驹于利受一见郑宣领先,也管不得些许顾虑,纵马向前追去。眼见两人一起赶到城门前数十丈之遥,胜负就在转念之间,忽听一声惊呼“啊!”,驹于利受获胜的路前竟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异装女子,被飞驰的骏马冲倒在路旁。驹于利受猛地拉住马缰,郑宣已纵马跃入城中。

  驹于利受翻身下马,检视那女子的伤情如何。

  郑宣得意洋洋的调转马头,悠然而来道,“怎么了,右大将军?在长安消磨得太久,忘记怎么骑马了么?”显然他太过专注于向前冲刺,若是路上不经意间冲撞了什么,只怕也毫无察觉,“怎么?撞倒这位女子了?”郑宣也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探视,后面跟着的侍从们也陆续跟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女子从哪来的?”

  “看着装束似乎是西域那个国家的人吧。”

  “废话!那不成还是我汉朝的女子?”

  “我说的从哪来,是说刚才我们一直跟在后面,都护府城里有一直没有人出来,不知道从那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女子,还像是从风中变化而来的一样。”

  “别胡说八道了!人都躺在这里了你还说这种风凉话!”

  “你也不想想,这里可是西域,要是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你可千万犯不着奇怪。”

  众人说着,将这女子扶上马背,载入城中,只有驹于利受一直愣在一旁 。玲珑子不解其意,便纵身跃入他的意识之中去瞧瞧这人在想些什么。驹于利受依旧是自责不已,纵马狂奔既可以说是勇者的竞技、也可以看成是毫无骑技可言,但无论如何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汉朝人。更不可原谅的是那女子已经到了身前,自己才刚刚发现,若是换作持剑的敌人,只怕现在自己已经被斩于马下。玲珑子气得直跺脚:欧忒尔珀!你这个亮相太失败了。

  驹于利受原本自责学艺不精,但不觉间似有一丝暖意涌上心头,想起还不知那女子伤势如何,连忙赶上前几步。只见那女子在屋里的垂在马背上,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愧疚之情。若是自己眼观六路,就不至于伤及无辜;若是自己骑术精湛,就不至于输了赌赛;若是自己骁勇善战,大单于也不会被逼到天边一隅。。。。。。好啦好啦,玲珑子使出浑身解数才把驹于利受的自责之心压住一点。驹于利受跟上前去看那女子,似乎只是吓昏过去了,幸好及时收住缰绳,看来自己的骑术还没烂到坏人性命的地步,驹于利受心中略有些安慰、渐渐平复了许多:可不知这女子是何方人氏?来到都护府做什么?

  驹于利受和郑宣陪在都护衙门前堂闲聊着,其实也不过是就着刚才的比赛各自都有些或谦逊、或自傲杂糅在一起的情绪。不多时大夫从后堂赶来,“大人,那女子醒了。”

  “醒了?”驹于利受忙抢着奔往后堂;却被门前的卫士栏了下来,“将军,在没有都护大人允许之前,你不能见来历不明的人。”

  “来历不明?什么叫来历不明!”驹于利受差一点嚷了起来,“要不是我,你们怎么能发现她?”

  “右大将军这么说,难道是早就知道这女子要来?”郑宣从后面跟上来,见到驹于利受被自己说得不知所措有笑道“不用紧张,右大将军。要是来接你的一准让你们立马就走,呵呵呵,省得我们这许多麻烦。”

  驹于利受还拿摸不准郑宣话中的意思,便站在原地,看他再做何解。

  郑宣却如或者本就是开玩笑一般不再提起,进入后堂转而却问驹于利受道,“怎么?不一起进来么?”

  那女子好奇的望着房间内的一切,抑扬顿挫的仿佛唱歌一般滔滔不绝,像是追问、又像在赞颂、或者是絮絮叨叨,但是很悦耳的那一种。

  “有没有人能听懂她说什么?”郑宣发问道。

  所有的侍从都摇了摇头;驹于利受见郑宣看着自己,也连忙摇了摇头。

  以郑宣所知,匈奴周边部族诸多言语,都没有一种和这女子口所出的相似。也难怪,即便是欧忒尔珀用她那一套套的词格韵脚将其汉语来,多半也会让无心说辞的人不知所云。

  “好了好了,”玲珑子示意欧忒尔珀注意重点。

  这异域女子胡言乱语中不停的指驹于利受,这不仅仅惹起郑宣一人的注意,但是在郑宣没说话之前,都沉默不语。

  驹于利受想可能这女子被自己驾的马吓怕了,便上前比划着自己全无恶意,嘴上说不小心撞到她、其实她听又听不懂、这时说给郑宣的表白。

  郑宣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子弄得不明就里,不过总是看起来与驹于利受有些牵连,因此郑宣安排道,“右大将军,这女子看来与你还有些投缘,不妨这些日子你便照看她一下?”

  “这怎么行!”驹于利受忙要向郑宣推辞,却被那异域女子抓住袖袍,不解其意又不忍狠狠地摆脱她,只好应承下来。

  “都护大人!”外间突然跑来一侍从,慌忙报道,“朝廷的使臣已经到了府前,要您和卫司马大人前去迎接。” 

  这正是久盼甘霖全无露,洪涝时节又添雨。天天盼着朝廷使节,可巧今天正在乱字头上他却巴巴的跑来要迎接,郑宣在心里骂了一句、口上嚷道,“快叫卫司马,快叫卫司马,”说着走出后堂,却在心腹侍卫耳边叮嘱,“把这女子安排在匈奴马贼一起,看好他们!”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04节    卫司马
玲珑子见郑宣出去了,屋内只有驹于利受和一干都护府侍从,料想不会有什么差错,因就凑到那异域女子耳边,轻声问道,“我出去走走哈,你在这自己应付得来?”

  欧忒尔珀隐然一笑,张口叨叨道,“不用担心,不要怀疑,我不是刚刚冲入天空的幼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道路;我不是刚刚潜在水中的蝌蚪,找不到脱去尾巴的归宿;我是自远方而来的欧忒尔珀,我知道我要的明天和去到它的通途。”

  “好好,”玲珑子耐着性子听她大过了一痛吟诵瘾之后,忙出屋而去。

  郑宣、谷吉人等,一套繁文缛节将朝廷信使迎入城中,安排在馆驿下榻。由于信使带来的只是往来商讨的文书,因此不用像皇帝旨意那样大张旗鼓的宣读,只是郑宣、谷吉一干幕僚人等聚在一处,关门闭窗,各自传看。

  郑宣大咧咧地坐在上首,数落式地规劝谷吉道,“卫司马大人,你看,现在都耽搁快一年了!你就行行好,放了那驹于利受自生自灭去,您老大人回朝领功,咱们在西域这地方耳根子便也轻松些。你看看光为了您这点事儿,已经接待朝廷往来的使者多少个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谷老大人这么容易打发?再拖几个月都护府的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几个幕僚在下面暗自发笑,虽然都护府只是保护商旅、宣示皇统,不像其他郡县管辖人民、收取贡赋,但是上有朝廷的供给、下有自己的屯田,时不时地还能从周边各国获得一些好处,每年的进项也颇为富足;况且朝廷的信使比起都护的官级品秩来还差好大一截,当朝天子也不算是太昏庸的皇帝,还不至于有人敢借着朝廷的名义到都护府来作威作福。但是谷吉一行耽搁得太久,驹于利受在都护府一天,朝廷众臣的眼睛盯在这里、西域各国的匈奴仇家也盯在这里,搞得郑宣整日得把这位右大将军宝贝一样的看护起来,好不麻烦。

  谷吉原本是儒生,经不起、也有些听不懂这样的调侃,唯唯地道,“还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吧。”

  郑宣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鸦雀无声?肚子里有话儿,想说就说,还不好意思?玲珑子不得不找个人给他壮壮胆气。

  都护府幕僚中一位衣着上流的老先生终于开口道,“朝廷里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也难怪卫司马大人无所适从。。。”

  “这个大家都知道!”郑宣打断幕僚道,“现在就说怎么办就好了。”

  幕僚在都护发过牢骚后略微欠身,依旧继续说道,“陛下在这场争论中并没有什么旨意给下来。。。”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他谷大人要一直把人送到康居去,早就没有这回事了。”郑宣依旧抱怨着,本来嘛谷吉到都护府时就有朝中的信使来说卫司马将驹于利受送至边境即可回返,偏是谷吉执意要送佛送上西。

  “鄙人妄自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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