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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英明!”师爷苏灿一哈腰,脑门几乎垂到了膝盖上。
“让他到客厅等我吧,不争气的家伙。”
望着师爷屁颠屁颠小跑而去的背影,武忠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世道混乱如此,他自己也没指望建立不世功业。只希望凭借手下这万把弟兄,平平安安地混到乱世结束。将领们争气也好,不争气也罢,都是他武忠手里的筹码,有了这些人,大元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所以明知道文天祥在百丈岭,他也不愿意进剿。如果把手下弟兄打光了,光杆将军在北元朝廷眼中,不过是废物一个。谁料到文天祥会主动下山找自己麻烦,并且两个月不见,文家军如同脱胎换骨。
如何是好呢?建武军统军万户武忠郁郁地推开了走进自家府邸。
“大人回府——”家人狐假虎威地高喊了一声。客厅前,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在师爷的陪同下,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射箭之术,最要紧是一个平字,窍门在两只手臂上。无论弓和弩都是这样,手不能抖。看好了,望山和弩臂上这一点,还有目标成一条直线的瞬间再击发,扣动扳机要果断……”
第二章百炼(16)
山谷里,第二标统领杜浒正在指导一营新兵练习钢弩射靶,崭新的弩弓在阳光下闪着幽蓝,弦声响处,百步外一个草人被射了个对穿,弩箭去势不绝,继续飞了十余步,噗地扎进泥地里,入地盈寸。
士兵们端起破虏弓,学着杜浒的样子,转动齿轮、上弩、瞄准、击发,几百支弩箭飞出,在半空中卷起一阵弩风。“啪、啪、啪”,草人承受不了弩箭的强力袭击,很快四分五裂。
钢弩配备破甲锥,射程大概在二百步到三百步之间。最有效的杀伤力在二百步之内,与神臂弓那二百四十步到三百六十步可穿重甲的霸道威力相差甚远,但好就好在制造相对容易,且寻常士兵都可操纵。
好弩!杜浒赞赏地收起钢弩,目光落地弩臂的“破虏”二字和后边一系列用钢簪砸上的序列号上。林老汉带着一众技艺熟练的弟子上山,不但加快了军械配备速度,而且给钢弩带来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破虏。
入百丈岭已经四个多月,在江南西路被元军杀散的各路豪杰陆续来投,破虏军慢慢恢复了些元气。
如今的破虏军,旗下已经扩充到两个标,近五千人。第二标人马由杜浒亲自统带,按第一标的训练方式,逐步从体力、作战素质上,固本培源。
破虏军变了,文大人也变了。作为军中核心人物,杜浒一日比一日深刻地感觉到,此时的文天祥与原来的不同。
空坑兵败之前的文天祥,热情、豪气,身上还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孤傲与狂狷,而现在的文天祥,却是睿智中带着沉稳。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目光,仿佛一眼就看透了过去与未来。
对青天而惧,闻霹雳不惊。这是现在邹、张唐、陈龙复等核心将领对文天祥的评价。善于观察的杜浒知道,文天祥身上目前这份镇定与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对一切风雨都做了准备。
很多对普通人来说沉重的打击,到了文大人面前,掀不起一丝波澜。
活动在江南西路的何时把空坑兵败后诸将的下落一个个传回来,每一条消息,都令人扼腕。
张汴力战而没,缪朝宗自缢。林栋、刘洙被捕,不肯屈身事敌,被杀。
萧敬夫、萧焘夫兄弟战死。
文天祥的另外一个妹夫孙栗在吉州兵败,不愿被元军所虏,跳进了滚滚赣江。
文天祥的妻子欧阳夫人、次子佛生,女儿柳娘、环娘,当日在两军阵前饱受折磨,俱受重伤。在押解往大都的途中,佛生病死。
以雷霆万钧之势扑灭江南西路的抵抗之火后,李恒与嗦都联手南下,转战福建路。十月,嗦都攻入兴化,将守将陈瓒车裂。以南人不知畏惧为理由,下令屠城,全城十万百姓,上至老翁,下至婴儿,无一人幸免。
行朝飘荡到了浅湾(香港),连块落脚地都没了,陈宜中居然还有时间排斥异己,贬斥陆秀夫到潮州居住。如今蒙元三路大军齐聚广州,行朝危在旦夕。
国事如此,家事亦如此,每一个闻听此讯的将士都恨得咬断钢牙,唯有全军统帅文天祥,接到妹夫投江、儿子病死的消息,只是淡淡粗略地看了看情报,转身又投入到军务当中。
很多人都说丞相无情,只有文天祥的亲兵知道,连续几天晚上,丞相大人的枕头都是湿的。这些国仇家恨,他都记在了心里,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影响自己对形势的判断,也不会因私恨而盲动。
这才是一军主帅应有的风范。当年光武帝率部北征,也不过如此。不知不觉,杜浒就想把文天祥和汉光武刘秀相比。当年汉光武听说哥哥被杀,人前不也装得笑语炎炎么?文天祥将来会不会取宋室而代之,杜浒没想那么远。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贯彻文天祥的提议,让全军化悲痛为力量。
这一条,各标都有自己的做法。邹和张唐的第一标的策略是,让那些从死人堆里逃过一劫、千里迢迢前来投奔的百姓给士兵们讲述屠城之恨。每次台上的百姓哭诉完,台下的士兵就会变成暴怒的狮子。然后,张唐再领着这群狮子去跑步、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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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百炼(17)
杜浒采用的是另外一种办法,他的队伍建立得晚,士兵本来就是目睹过屠城和元军如何处决俘虏的,这些恨事不用讲,每个人都记在心里。
“杨俊,让弟兄们一个个来,五矢四中为合格,不合格的弓臂上挂石头,晚上继续练!”杜浒冲着弩箭营大声喊。
“是!”弩箭营的头领是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指挥手下几个队长在百步外竖了几个靶子,让士兵以队为单位轮流过关。
“弟兄们,前边就是杀了你兄弟、烧了你家园的蒙古人!”杨俊指着面前的草靶对众人喊道。这句话,就像火上泼了油般,激起了一团烈焰,士兵们依次排到队伍前,将复仇的弩箭向远处的木靶子射去,箭箭入靶。
丞相这个办法就是妙!嗦都这小子,以为屠城可以吓倒百姓,实际上,他是在自掘坟墓。杜浒笑着点头,转身离开了训练场,今天他还有别的安排。文大人约了所有将领,到后山去看辎重营新开发出来的利器。
如今的军械监造官萧资,可是破虏军中第一号红人,走到哪里都能引发一串羡慕的赞叹。四个月来,在文天祥的指导和林征老汉的协助下,他给士兵们带来的无数惊喜。
先是轰天雷,然后是破虏弓(钢弩),接着,是双环柳叶刀。林忠老汉知道宋人臂力不足,与元军贴身肉搏吃亏,特地将家传的造刀秘诀献了出来。双环柳叶由熟铁焊钢刃打制,刀长两尺三寸,柄长七寸,可双手握。最绝妙之处是刀背处带一长槽,两个铅环可沿槽滑动。那两个铅环可不是装饰品,杜浒亲自试过,加了铅环后,每次劈下,刀的重心瞬间前移,配合那精钢旋焊的刀锋,普通人也可以把一尺多高的木桩劈为两半。
前一段时间文天祥亲自带队偷袭山下的太平银场,守卫那里的元军千户刚一照面,就被杜浒连人带甲劈成了两片。百余个鞑子、千余探马赤军被破虏军弟兄砍瓜切菜一样杀了个干净,而破虏军伤亡了不到二百人。虽是一场小战,但从双方伤亡比例上,却是一次罕见的大胜。此战不但打通了江南西路各地与百丈岭的通道,缴获了元军没来得及运走的一万多两白银,而且吓得建昌一带蠢蠢欲动的两万新附军乖乖地待在了城内,任由各地失散义勇向百丈岭靠拢。
已经有新附军将领偷偷派手下上岭沟通,把自己运送物资的路线故意透漏给文天祥,然后文天祥派人下山劫粮,向前线运粮的新附军见到破虏军战旗,一哄而散。
靠着建昌新附军的“密切配合”,百丈岭上现在暂缓无粮之忧。唯一可惜的是,柳叶刀也好,破虏弓也罢,受山中材料限制,军中至今装备不多,勉强各凑了一个营出来,其他各营还是原来的木柄短刀。军器监萧资却不着急,每天忙着研究些新的利器,仿佛新的利器一诞生,其他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一般。
今天不知道萧资那家伙又要给大家看什么,难道还有比震天雷更厉害的武器么。杜浒好奇的想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后山上已经聚集了五十多员将领,看样子,杜浒是最能沉住气的一个。文天祥还没来,老学究陈龙复正指挥着一些士兵在对面山坡上垒土堆。湿湿的泥土被挖出来,在翠绿的山坡上堆成一个堡垒样。
秋高气爽,大伙都有兴致。第二标步营营正萧明哲双手卷成喇叭形,隔着山谷冲对面喊道:“老夫子,你行吗,要不要我去帮你?”
“老弟,太小瞧我了吧。我年纪大了,抡不动刀,但这挖个坑、垒个土包的小事,可也难不倒我。”陈龙复把钢锹插在土垒上,摸了把光脑袋上新生的白毛。他是文天祥的老师辈人物,一直负责军需、粮草之类等后勤事宜,今天萧资要试新武器,老人闲不住,主动请缨为萧资打下手。
“陈先生,别光说不练,你弄完了吗?弄完了就撤回来,我们马上就要试炮了。”山坡下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萧资和林老汉带着几十个辎重兵,用小车推着三个黑漆漆的长铁管走上山来。
第二章百炼(18)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陈龙复答应着,带领士兵撤下对面土坡,快速跑过山谷。
萧资指挥士兵在众将脚下卸车,用抬杠和绳索小心翼翼地将铁管放到在事先搭好的土台上,摆开铁管支架,固定铁管,撑出一个半矩斜角。
“这就是文大人传授的大号突火枪吧?”步军营正黎贵达卖弄地问。虽然亲眼看到了轰天雷和破虏弓的威力,作为一个传统的读书人,他对奇技淫巧依然心怀抵触。
“是火炮,黎将军没见过吧?鞑子那边已经有了,不过是竹筒做的,没咱们这个精细。”林征老汉白了黎贵达一眼,大声解释,“今天试炮,试好了,咱就组织个炮营,专门攻城,再不会有几万军马窝在城墙下的事儿!”
见林老汉牛皮吹得这么大,众将都有些不服气。这句话戳得有点痛,众将攻赣州,数万民军逾月不能下。张世杰围泉州,也是两个多月没能进入城门。
老汉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伤了大伙的心,低着头,仔仔细细将火炮里外擦了个干净,就像照顾自己的亲生骨肉般认真。铜胆铁胎炮是他和萧资商议后的杰作,既考虑到了军中缺铜的事实,又照顾了铸铁工艺不过关的现状。
说话间,文天祥已经赶到,见火炮已经摆好,目测了一下距离,向陈龙复问道:“夫子,这个距离你测过么,多远?”
“两坡之间,直线距离八百五十步,我用日影法粗略测过,”陈龙复认真地回答,军中沙盘地图有一半出于他手,老先生说起附近地形如数家珍。
“试吧,打得到么?”文天祥转头问萧资。
“没问题,我昨天用铁蛋试过一次,打得只会比这远,不会比这近!”军械监造官萧资信心十足,拎过火药桶,用带了刻度的木斗舀了两勺子火药,以木槌砸实,炮口处添了一个和口径一样大的带捻子弹丸。
文天祥点点头,带着众人退到二十步以外,众将领有了上次轰天雷试爆的经验,小心翼翼地捂住了耳朵。
“我来开第一炮。”林老汉推开萧资,在火炮背部的药池里填入药引,盖好铜火门,回头张望。文天祥一挥令旗,老汉拉动炮绳,燧轮在炮绳的牵引下迅速转动,擦出一串火花。
“轰!”山崩地裂一声巨响,午前的日光跟着暗了暗,黑烟夹着火球从炮口喷出,画出一条弧线,重重地砸进了对面的土垒。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土垒上腾起一团烟云,泥土、石块,噼里啪啦从半空中落下来。待到硝烟散尽,对面哪有什么土垒,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泥地上,附近黄土被烤得漆黑。
“姥姥的……”黎贵达低低地叫了一声,下巴几乎都掉了下来。再看众将,一个个欣喜若狂,若不是碍着文天祥和邹俱在身边观看,恨不能冲过去将火炮抱起来亲上几口。
“三炮齐射准备,还是打刚才那个弹坑附近。”文天祥再次挥动令旗。
“是!”萧资、张大牛、林征老汉齐声答应,同时装好了三门火炮。领命发射,三条火龙窜出炮口,分别落在刚才炮弹落点的前、左、右位置上。三发炮弹几乎同时炸开,滚滚黑烟遮住了日光。
风吹过,硝烟渐散。耳朵几乎被震聋的将士们极目望去,上午还翠绿如织的对面山坡,已经被开出了方圆十丈左右的一块焦土。乱石、碎竹、湿土,杂乱地布满弹坑边,让冒着热气的弹坑看上去,更像地狱恶魔张开的大口。
“有如此利器,大宋真的气运尽了吗?”步军营正都头黎贵达暗暗自问,眼神变得无限迷茫。
“如果下次攻赣州,带上十门破虏炮,我发誓,被追着跑的是鞑子!”张唐大笑着,慌不及待地窃取了对火炮的命名权。
“破虏!”士兵们的欢呼声,伴着火炮试射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一队南归的大雁被炮声与欢呼惊起来,嘎嘎嘶鸣着,拍打着翅膀飞向山外。
山外,碧海蓝天,年少的宋主坐在大船上,迷茫地望着越来越远的陆地。师傅说,陆地上有个英雄,还在为大宋的命运血战。少年想知道,这个英雄到底是谁,为什么陈丞相不准他来拜见。
第三章选择(1)
(一)
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端宗皇帝叹了口气,无聊地将几片贝壳投入海水中。
“官家和谁生气呢,书读完了吗?”背后传来一声温婉的问候,一个年轻宫装丽人的倒影出现在水里。是江南女子特有的细眉蛋脸,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忧愁。
“母后,”小皇帝回过头,扬起脸,盯着宫装丽人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陆地上?”
“快了吧,北元的水师追不到我们,刘深等贼日久无粮,自然要退回北方。到那时,我们就可以上岸了。怎么,官家不喜欢在船上么?这么多船连在一起,和陆地区别也不大。”杨太后摸着小皇帝的头,低声安慰。
李恒、嗦都、刘深三路大军齐集广州,浅湾一战即失,朝廷不得不又飘荡到了海上。虽然两千多艘大船相连,安稳得像平地一般,宽阔处亦可跑马。但海上毕竟不是陆地,漂泊久了,将士离心不说,皇帝和大臣的身体也吃不消。
已经有人开始生病了,随军医生正尽力治疗。她希望,这场疾病不要传播到皇帝的座舰中,如果此时端宗皇帝再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大宋,也就没希望了。
“鞑子是回去攻打潮州了吗?不知道马大人能坚持多久?”小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与年龄不适宜的忧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现在,他这个皇帝,脚下可是一块土坷垃都没了,连打水漂,都得用贝壳。
“应该没事的,潮州城高大坚固。”杨太后低声说道,不知是哄皇帝,还是哄自己。福州城也坚固,广州城同样坚固,不都陆续落入了北元手中么?还有很多更坚固的城市,没等北元的军队到来,便被大宋官吏给献了出去。
难道大宋的气数真的尽了么?皇后不敢想。她不是一个懂得看得出天下大势的女子,如果不是谢夫人(谢太后)带着朝廷投降了北元,这大宋太后的位子也轮不到她来坐。如今勉强坐了上来,也只能听凭陈宜中和张世杰的意思点头而已。
“希望吧。”端宗丢了一个海螺入水,激起一个大大的水漂。几只白色的海鸟飞过,自由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
“如果长了翅膀,我就可以远远地飞走。”小皇帝抬头,看了看远去的飞鸟,轻轻叹息。
“陛下不用愁,目前北元虽然得势,百姓的心思,还是向着我大宋的!”杨太后给小皇帝加上一层披风,牵着他的手向座舱里走。“陛下只需要念好书,将来就可以治国,做一个尧舜之君。”
“可尧舜之君也得有将相辅佐啊!”小皇帝用力摔开了杨太后的手,有些生气地说道。他知道国事如何艰难,不想再一切被蒙在鼓里。“今天,陆大夫说,文丞相在江南西路和福建路交界处,又打了一个胜仗,杀了一个鞑子头,母后,有这回事儿么?”
“有的,是个千夫长,算不上什么成名的大将。”杨太后笑笑,低声回答。这是几个月来,大宋在陆上战场唯一的胜利,早已被百姓传得天下皆知,船上很多宫女闻之,都激动得落泪呢。
“毕竟是个千夫长,还有一千多个真鞑子,不是汉军,也不是那些吃里扒外的新附军。”端宗皇帝并不糊涂,探马赤军和汉军之间的区别他能分得清楚。北元军队中,探马赤军的战斗力仅仅次于蒙古兵,汉军和新附军根本与前者不在一个档次。逆贼刘深的部曲中,只有两千探马赤军,已经让拥有十八万将士的张世杰无法正面应对;而文天祥,居然以新败的残兵,打得一千多探马赤军全军覆没。
“母后,您说文丞相和张大人,到底谁更会打仗些?”沉默了一会儿,小皇帝在座舱中发问。
“差不多吧,文大人曾经收复赣南,张大人也曾收复了半个福建。”杨太后支使宫女给端宗捧来手炉,亲自检查了一遍里边的白炭,漫不经心地回答。这个问题,对她一个女人家来说,实在过于深奥。
“应该是文丞相更厉害些,文大人麾下,全是各地义勇。而张大人手中,全是大宋禁军和厢军呢!”卫王赵景拎着一个鸟笼子,蹦了进来。他与端宗兄弟情深,一向随便惯了,入门后也不给皇兄见礼,直接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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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选择(2)
“朕也这么认为,”端宗捧着手炉,大声说道,“文大人从福建打到了江南西路,一路上攻城掠地,最后虽然败了,却打出了我大宋的威风。而张大人围攻泉州,三个月入不了城。并且朕听说,连当时福建各地,也是文丞相打下来后,移交给他的。”
“陛下不可乱说!”杨太后身子一颤,手中的茶杯不小心落到甲板上,摔了个粉碎。浓浓的江南绿茶香味瞬间飘满屋子。
一边招呼宫女收拾,杨太后一边拉过皇帝郑重叮嘱:“陛下为一国之君,切莫对臣子的能力妄下断言,伤了忠臣之心。”说着,四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