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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毒“美人”心
当日吴良的妻子帖兰,乘了软轿先到惠妃宫里,姑嫂相逢叙了一番寒温,惠妃和帖兰还是第一次见面。两人谈得很是投机,然后帖兰便起身往长春宫来见吴美人,她和吴美人是素识旧友,因此格外亲热。帖兰满心想着丈夫吴良的嘱咐,极力要替惠妃说几句话,可那吴美人只管一个劲儿地问长道短,帖兰被弄得反而不好开口。两人正在叙谈,忽报圣驾进宫。帖兰待要回避,吴美人却把她阻拦住,帖兰没法,只有跪着一同接驾。
太祖早在叫宫女把她们扶起的一刻,就一眼瞧上了帖兰的神如秋水容光照人,立时就笑问吴美人:“这是何人啊?”吴美人笑道:“她是臣妾的嫂子。”太祖大惊道:“吴良原来竟有这样的一个美貌妻子,真是艳福不浅啊。”立刻就命摆上筵宴,吴美人拉着帖兰共饮。
帖兰一向遵循的是蒙人习俗,本不恪守汉人的什么贞操礼节和廉耻,平日里和吴良爱起来也是从不顾人前人后,只管尽情尽欢,但也正是她的这份自然狂热奔放的野性十足的女性美,才让吴良对她如醉如痴,神魂颠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刻,这位本不恪守汉人贞操礼节和廉耻、爱起来就只管尽情尽欢的狂热奔放野性的蒙古美人三杯酒下肚,便说也来了,笑也来了,因为太祖那一套成熟男人的做派和办法,很会博得漂亮女人的芳心,她便免不得和太祖眉来眼去。而吴美人要笼络皇上,就分外凑趣,存心把帖兰灌醉了,扶入后宫去,太祖则跟在后面,这一夜就和帖兰在吴美人的寝榻上成就了好事。
第五章 铁血维政权(7)
第二天太祖命帖兰居住在永寿宫,晚上便来和她取乐。帖兰既喜欢太祖那魁梧的身躯带给她的“性”致与“性”趣,又贪恋着皇家的富贵,住在宫中便乐不思蜀,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早忘记出宫了。但这件事除了吴美人和宫女们,惠妃却一点也不知情。当时吴良在外面等得心焦,从那个小内监处,把宫里春光泄漏出去,吴良私下又一打探,方知帖兰的失身,多半是吴美人的鬼把戏。吴良当即就恨得牙根都痒痒,指天画地地痛骂道:“翠英这贱婢子,早晚我要让她死在我的刀下!”
吴良本想等到胡惟庸起事再做道理,可是妻子那美貌的面容和青春活力的身躯让他一夜更比一夜难熬,吴良终究是个武夫出身,他从来最不乏的就是血气之勇的一时冲动,哪怕由此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 吴良杀宫
一天夜里,太祖在永寿宫中和帖兰对饮之后,酒阑灯迤,双双携手入帏,正欲同赴巫山,云雨上一番,猛听得宫门外喊声大起,接着又是惊天震地的一声响亮,宫门前脚步声杂乱,太祖在床上一手撩起帐子,吩咐宫人出去探问,谁知宫门才开,早有五六个内监,慌手慌脚地直跑进来道:“不好了!有贼人杀进乾清门来了,快请圣驾出宫避贼要紧!”
太祖听了大惊道:“贼是谁?”这句话还不曾说完,又听得轰的一声,两个内监连跌带滚地进来报道:“乾清门被贼人打倒了,现在侍卫们正在拼死抗拒,请圣驾速速避贼!”太祖可谓是身经百变,临危不乱,可这时不觉也心慌得很,早顾不上什么巫山什么云雨了,忙忙起身下床。刚走到宫门,床上的帖兰便吓得直叫他,刚刚还紧拥成一团缠绵厮混,现在肌温体香尚在,太祖心上不觉又是万分不忍,于是便回身来一把拖起帖兰,两人衣衫不整七跌八撞地奔出永寿宫,前面六七个内监和一大群宫女,纷纷随身拥护。
太祖和帖兰走出了永寿宫的正门,只见南面的谨身殿上,火把照耀通明,几十个侍卫且战且退,贼人却一拥而入,为首的人手执着一口大刀奋力杀来,勇不可当。太祖看清那人正是他的心腹猛将吴良,还拿当他是来救驾的,才要叫他,却看吴良只管往侍卫们身上乱砍,冲开血路就向着甬道上杀了过来。太祖知道不妙,当下也顾不得美人了,把帖兰往宫女堆里一推,自己就往人丛中逃走,一如当年在郭光卿家遭劫时他朱某人顾得上自己性命却顾不上誓同生死的秀英姑娘一样。
吴良领着党人杀入永寿宫,却寻不见太祖和帖兰,回身出了宫门,又与一大队侍卫相逢,在甬道上厮杀起来,吴良的一口大刀好似猛虎下山一般,十余个侍卫哪里抵挡得住,不到一刻,已被他杀得落花流水。吴良杀退了侍卫,径奔长春宫而来。吴美人也听见了宫外的喊杀声,内监接二连三地报贼人杀来,吴美人慌得手足无措,旁边几个内监宫女,忙拥着吴美人避走。
才走出宫门,劈面恰恰撞着吴良,吴良一见了他妹子,不禁心头火起,提刀大喝道:“贱婢认得我吗?你嫂子到哪里去了?”吴美人见她哥哥满脸的杀气,吓得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嫂子在永寿宫里。”吴良大怒道:“永寿宫俺已去过了,根本不见人影,你还敢欺骗我?!”说着就一刀直往吴美人身上就砍了过来,吴美人忙躲闪,可哪里来得及,身上早着了一刀,扑地便倒下卧在血泊里了,吴良也不问她死活,返身又杀进甬道,到仁和宫来寻太祖。
这时帖兰随着一群宫女,也拥在甬道上奔逃。吴良领了党人,一路追赶着乱剁乱砍,可怜一群娇肤嫩肌的宫女,怎经得住如狼似虎的蹂躏,霎时间哭声震天,挨着刀的都倒在地上,有几个受着轻伤的也倚在门沿上疼得啼哭。吴良这个时候在宫女中认出了帖兰,一把将她扭住,如提小鸡般捉了过来,正要细细地问她,忽见太祖慌慌张张地从右边长廊上转出来,吴良就一刀剁翻了帖兰,尔后提刀来赶太祖,口里还大叫道:“朱元璋!你休要逃走,我来找你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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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铁血维政权(8)
太祖听得脑后有人追来,惊得魂儿也出了窍,不敢再走长廊,一回身穿过了景福宫,飞跑出聚景门,逃往御园中来。吴良不舍,也拼力地追着,眼看就要赶上了,太祖跨上金水桥,吴良也上了金水桥,太祖喘吁吁地边逃边说:“吴良!你不念君臣之义,竟忍心弑朕?”
吴良勇猛十足地边追边大喝道:“呸!你霸占了我的两个妹子还不知足,连我的妻子也被你玷污了,还讲什么君臣不君臣!”说罢拼尽全力一刀向太祖剁来,太祖急忙躲避时,吴良因用力过猛,那把刀正劈在金水桥的桥栏上,顿时连刀背也几乎陷没了。吴良拔那刀,急切间又拔不下来,心里又气又恨,狠命地一扯,把桥栏拉折,那刀才得脱离,再瞧那刀口,已是卷缺的了,吴良提着卷刃缺口的刀,回头再看太祖,早绕过太华池,去得远远的了。
吴良还想追赶,忽听得墙外呐喊声连天,火光照得犹若白昼,那宁安门顿时大开,无数禁卫军杀将进来,吴良的党人也从后赶到,拦住禁卫军厮杀。谁知禁卫军愈杀愈多,这里一队没有杀退,那里又是一队杀到,左边一队杀得正难分高下,右边也随着又是一队杀到,把吴良团团围在中间。
吴良大吼一声,挥起卷刃缺口的刀,奋勇地冲将出来。恰巧叶升和徐敬,领着三四百个勇士,从宁安门来接应,三个人聚集在一起,杀开一条血路,一拥出了宁安门,吴良尚欲进宫去找寻太祖,叶升劝道:“咱们赶快杀出去吧!听说王肇、傅友仁等事机不密,他二人事急之下都已自尽了,此刻赵翼云将军亲率大队人马,杀进西华门来了。”
吴良大惊道:“胡丞相怎么样了?”叶升答道:“丞相见大事不甚得手,已领着几十个家将只管自己退去了。”吴良顿足说道:“罢了!罢了!好不容易得手的机会,怎么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呢?”说着,果然听见人喊马嘶,远远地看见殿前指挥王光、大将赵翼云和总管马如飞统着大兵进城来杀贼。吴良一咬牙,向叶升发狠道:“事既弄糟了,左右不过是死,咱们索性杀上去吧!”叶升还不曾回答,那后面跟着的党人和武士,本是些乌合之众,听说大军到了,谅也敌不过,便不约而同地一哄而散了。吴良越发愤怒,忙向一个武士换了一把腰刀,同叶升、徐敬领了不曾走的三十名武士,竟来迎战大队军马。
两下相遇,吴良气愤地首先陷阵,王光知道吴良凶猛,也不来对敌,只是指挥士卒把他们一队人一齐围在中间。吴良仗着自己的武艺,左冲右突,那兵士只管围绕上来,一层厚似一层。任你吴良有多大本领,休想杀得出去。忽然兵队里一声呼啸,然后绊马索骤起,把吴良绊住。吴良只顾了向前奋杀,不提防脚下又中一绊,顿时好似玉山倾倒般地跌了一个斤斗,翻身待要跳起来时,早有拿钩手把他搭住。猛虎似的吴良就这样落了平川,绳穿索缚地被兵士抬着去了。
吴良既经擒获,叶升、徐敬就容易对付了,不到半刻工夫,双双同时被士兵获住。还有三十几名武士,都被乱兵砍死,一个也没有漏网。那个元朝的后裔马立,领着百来个亡命之徒,本想杀入城来接应,可他们跑到东华门附近,望见城内灯火通明,东华门前禁军林立,戈戟森严,知道事机已败,城中有备,便悄悄地退去了。这里赵翼云等下令把皇城紧闭,大搜余党,直到天明才收了军士,将吴良、叶升、徐敬等一干人犯以及家属亲戚之类,一并捆绑上殿来,听太祖亲自发落。其时文武大臣都进大内来请圣安。
太祖被吴良赶得走投无路,险些被吴良一刀砍中,脱身后他一时慌不择路,竟去躲在鱼东亭的假山洞里,后来听得贼党已经让禁军杀退,太祖这才惊魂始定,忙来长春宫看望吴美人,却见宫女们早已把她扶在了床上,吴美人右臂上挨了吴良一刀,正用副白绫裹着,面色和黄纸一样,浑身都点染着血污。
吴美人一瞧见太祖,不禁呜泣如咽,燕语婉转地说:“妾兄叛逆,臣妾罪该万死!”太祖安慰她道:“这事与卿不相干,卿只管放心静养就是了。”说罢再三叮咛宫女,叫她们留心服侍,自己便往永寿宫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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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铁血维政权(9)
但见那甬道上被杀死砍伤的宫女,东一个西一个,有的身首分离,有的只砍伤了手足,尚在那里挣扎。太祖见了,也觉得惨目伤心。忽见帖兰也倒在宫人的尸体旁边,她的双眸紧紧合着,面色灰白,肩上刀伤处的血仍在汩汩地流个不住。摸摸胸口,尚有奄奄一息,太祖忙呼宫监,却没人答应,大约都四散逃走了。太祖没奈何,只得亲自去搀帖兰,可怜她香体绵软,哪里能够行得动呢。太祖便拿出吃奶的气力来,把她的头拥在肩上,半扶半抱地一步步挨到永寿宫里,然后扯了一块衣袖,替帖兰包扎上了伤口,又去金壶内取了半盏的清水,慢慢地灌入帖兰口里。过了好半晌,才见帖兰星眼乍启,微微呻吟了一声“疼死我了”,那泪珠儿就似泉涌般地滚了出来。
太祖见帖兰苏醒,一把愁肠总算放了下来,也一样地好声好气好话语地安慰了她,看天色已经大明,听宫门口的云板叮咚,知道大臣们来请安了。这个时候宫女太监们才渐渐地聚集围拢上来,太祖吩咐一个内监,传谕大臣们不必侍候,又令宫人们好好地看护帖兰。
■ 初兴党狱
不一会听得景阳钟响,已到了上朝时候,立时便有二十四个卫仪监,拥着銮驾来迎太祖临朝。太祖登上了銮驾,太监们护卫着圣驾到得奉天殿上,太祖下銮由殿前太监扶上宝座,文武大臣纷纷列班请安,三呼礼毕,各归了班次。右丞相胡惟庸却托疾不朝。这时大将军赵翼云上殿奏知逆党就获,太祖谕令把吴良等人绑上殿来,丹墀下的卫侍立刻就把吴良、叶升、徐敬三人横拖倒拽地拉到殿前跪下,太祖见了吴良,不觉冷笑一声道:“吴良!朕不曾亏待你,为什么纠党行逆?”
吴良听了,气得血往上涌,圆睁双眼正要回话,太祖怕他说出隐情来,急忙传旨把吴良、徐敬、叶升三人并其家属人口一并绑出去砍了。徐敬怕死,便又攀出廖永安、曹聚等一干人来。太祖一听廖、曹等也通同谋逆,勃然大怒,立刻谕锦衣校尉去捕,然后械入刑部,太祖下诏全都赐死。
这一场党狱,除了正犯诛族外,株连枉死的臣工和百姓,共戮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九人。临刑的那天,红日无光,京城内外满罩着愁云惨雾,怨愤之气直冲霄汉,即使杀了这么多的人,看太祖的样子,却还是余怒未息,一时间朝野震惊内外恐慌,文武大臣无不互相危惧,都有晨不保暮之感,甚至于每天上朝离家时,都事先和妻子诀别,吩咐后事,这天如果活着回来,便合家庆贺,算是又多活了一天。
■ 最善还是马皇后
马皇后在坤宁宫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得大惊道:“皇上专好声色,妄戮有功之臣,看来明代江山也要步元人的后尘呢!”当即摆起凤驾,亲自来谏阻太祖。
彼时太祖已是把党人一一发落之后,正进宫来看吴美人和帖兰。两人已然经过太医诊治,敷上治伤药,绷扎住伤口,换去了血衣,已在宫女们服侍下睡着。太祖也不惊动她们,在长春、永寿两宫转了转,就往仁和宫来。
那天晚上宫中闹乱子,因坤宁、景福、万春、仁和四宫离得较远,坤宁宫的舍宇又深,所以只是遥听得喊杀声。当时逆党只向着永寿、长春两宫中杀入,因吴良探知太祖只幸这两宫,所以不曾犯及他宫。坤宁等四宫得知有杀宫犯驾的,吓得各宫内的宫女们将宫门紧闭,连消息都不敢出来探问。所以坤宁宫等始终没有惊扰。事后,凡皇后以下都来向太祖问安。内中的惠妃,听说惊驾犯圣的竟是自己的哥哥吴良,不觉吓得战战兢兢的,见了圣驾,心里便怀着十分的鬼胎。太祖瞧出惠妃的隐情苦衷,就好言安慰她。惠妃感激涕零,垂泪谢恩。原来依据国法,皇亲国戚谋叛,妃子须得赐死或贬入冷宫。朝中大臣,曾上疏请贬惠妃和吴美人,太祖却一概置之不理。
这时惠妃见太祖进宫,慌忙起身接驾,行过了常礼,就试探着问:“逆党处置得怎么样了?”太祖气愤愤地答道:“吴良悖逆,朕已将他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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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铁血维政权(10)
到底是手足情动心,惠妃不知不觉泪便流了下来。太祖见了冷笑道:“这是他自作自受,哭他做什么?”惠妃哪里敢再说什么,只是连忙找帕子擦泪。正这时,忽报皇后的凤驾到了,惠妃又忙出去迎接。马后进了仁和宫,与太祖相见,只行了个便礼就在对面的金交椅上坐下。惠妃在一旁侍立着,马后赐她坐,宫女掇过一个绣墩来,惠妃谢了恩才敢就座。马皇后向太祖说道:“臣妾闻陛下大诛逆党,其中不乏朝廷股肱之臣,对这样的人,现加戮诛,岂不有失众心吗?”太祖答道:“他们逆谋已显,罪有应得,失什么人心?”
马皇后道:“这样的大臣见戮,株连多人,诸臣皆惶惶不安,难道不是人心疏离的明证吗?”太祖听了不觉哑口无言,默然地垂下了头。马皇后又说道,“依臣妾的愚见,陛下宜急下谕旨,对于这次的党案,首逆既已受诛,余人一例不问,谁敢再提党人的事,即行将他治罪,不然挟嫌诬告、假公济私,就将永无了期了。”太祖立刻就点头道:“卿言很是有理,朕就这样办吧!”
马皇后见太祖容纳她的劝谏,便高高兴兴地起身乘凤辇回宫了。
第二天上朝,太祖果然下了一道停止追究党案的上谕,其时有人控告胡惟庸也通同谋逆的,太祖却把呈控的人斥退。这样一来,臣民等才始得渐渐安心,朝纲政事也日趋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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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宫闱艳事(1)
为了当皇帝,漏网的胡惟庸策划一起更大的谋逆事件,作为一个小人物,内使云奇在关键时刻向太祖报信,却不料居然被太祖命人将他的舌尖割下,又截去他右手的五指,再砍去左臂,最后用金锤活活击头而死,但是云奇却勇于一份耿耿大忠,惨烈烈地挽救了太祖……
再兴的党狱又是杀人如麻,西华门外流水成赤……
■ 灵芝助反心
马皇后这一谏,虽救了无数人的性命,但也便宜了胡惟庸。本来胡惟庸应该感激知悔,从此不再生妄想,谁知他怙恶不悛,谋逆之心反而愈炽。当然这也不能全怪胡惟庸,因为这个时候,太祖自经这回党案后,疑惑臣下更比从前厉害了一层,不时派了亲信近侍,暗中刺探大臣的行动。有一次,文臣钱宰罢朝回家后,随口吟了一首诗:
四鼓咚咚起着衣,
午门朝见尚嫌迟,
何时得遂田园乐,
睡到人间饭熟时。
这首诗被检校侦听到,报告了太祖。第二天,太祖就对他说:“你昨天作了首好诗,只不过朕可并没有‘嫌’啊,改作‘忧’字如何?”吓得钱宰出了一身冷汗,连连磕头谢罪。
检校甚至还监视百官家属的言行,有一次,检校探听到有一女僧引诱华高、胡大海的妻子信奉西僧,行“金天教”法,太祖就下令将两家的妇女连同那女僧一起扔进河里处死。检校还遍布于各级衙门之中。这样的敲山震虎,打骡子马惊,胡惟庸心里也愈觉不安了,就又勾通了兵部尚书夏贵、御林军教练马琪、都御史岑玉珍、检事毛纪、将军俞通源等,日夜筹议起事。
刘伯温得知胡惟庸漏网,仍在那里结党谋乱,就秘密上疏告变。不想这道奏牍在经过胡惟庸一党的夏贵之手时,就被他塞在袖里,然后不去谒见皇帝,而是去拜会了胡惟庸,胡惟庸看了刘伯温的奏章后大惊道:“此人不诛,终是大患。”于是就和夏贵商议,由夏贵请刘伯温赴宴。刘伯温不知是计,应召前往,待到宴罢回去,就觉得头昏心痛,不多久就呜呼哀哉,于是就这样发生了这件让后来知道真情的太祖痛悔不已的中毒憾事。
胡惟庸谋毙了刘伯温后,更加肆无忌惮,生杀黜陟,为所欲为,他的不法激怒了魏国公徐达,但他的密奏却没有被太祖采纳,反而被胡惟庸知道了,于是胡惟庸再次引为深恨。胡惟庸私下里秘密交结徐达家看门的人,唆使他用揭发的方式诬告其主,不料这个看门的人竟直接将胡惟庸的阴谋告诉了徐达,弄巧转成拙,胡惟庸深恐禄位不保,惊慌了好几日,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