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贵妃一看水已经到了,渠自然就应该成了,于是整天要宣宗践行立后的前言。宣宗这时有了儿子,早把许诺的话忘到脑门后了,孙贵妃就一刻也不忘地再从脑门后给他扯过来。
宣宗非常为难,一则胡皇后是张太后亲自指婚的,且又不曾有失德之处,若无故废后,在情理上也太有点说不过去了。可到底经不住孙贵妃的再三絮叨,宣宗就悄悄地召杨士奇、杨荣、杨溥、蹇义等到无极殿,满面笑容地提到了废后的事,“只是不知何以处中宫?卿等为朕设一良法,以使朕不至于遭到外臣和后世的诽议!”
“三杨”等人顿时面面相觑,不发一言。到底还是杨荣善于化不利为有利,于是这样的一个尴尬场面就成了他取好悦上的最好机会:“宋仁宗废郭后为仙妃,就是一个不错的好办法。”
宣宗才要说什么,耿直的杨士奇就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顿首奏道:“今胡皇后并无失德,陛下岂可轻言废立?”蹇义也跟着就说:“昔日宋仁宗废郭后为仙妃,当时不听范仲淹等大臣的苦谏,后来到底自悔了。且流传至今,史册多有讥评,臣愿陛下勿信小人谗言,以成为一代有德的圣君。”宣宗听了他话中暗含的讥讽,不觉动了火,说:“这事暂时缓议,你们退去吧!”
第二天,被孙贵妃催迫不过的宣宗又召“三杨”进宫,问他们昨天商议的废后良策怎么样了?杨荣于是从怀中取出一纸奉呈。宣宗一看上面所书的全是捏造诬蔑之词,这样一书以后,皇后的过失竟多至二十多件,一心想要废后的宣宗也不禁吓得变了脸色说:“你这般诬毁,难道就不怕宗庙神灵降罪吗?”于是又逼着杨士奇要主意,见杨士奇支支吾吾,宣宗就令其他人都退下,然后让杨士奇一人随他到了文华殿,屏去左右,宣宗重叹了口气,说:“朕的本意也不是非得黜后不可,但事出不得已,唉……”宣宗的潜台词非常明白,那就是孙贵妃的催。杨士奇于是说:“中宫与贵妃,有无夙嫌?”宣宗道:“彼此很是和睦,近日中宫有病,贵妃一个劲地去探视问候,可见两人还是深情意重的。”
杨士奇不禁在心里为孙贵妃的狡诈感叹不已,于是说:“既然如此,不如趁着现在中宫有病在身,由陛下暗地里请皇后病中上书,辞让中宫之位,这样尚为有名。”宣宗一听,高兴得忙一拱手道:“谨受先生的赐教!”过了不到半个月,宣宗又悄悄召见杨士奇,对他说:“卿策甚善,中宫果欣然愿意让位,虽然太后不许,孙贵妃也贤德不肯受,但中宫让位之志太坚决了,朕也就只好接受了。”
杨士奇又不禁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只不过这次是为无辜的胡皇后而悲叹,口头上却说:“当年宋仁宗虽废郭后,却对她一直恩待不衰,愿陛下善保始终,无分厚薄。”宣宗也在亏心中欣然点头说:“当依卿奏。”
第十二章 穷兵黩武永乐帝(5)
■ 胡皇后被迫让位
果然不几天,朝野内外就遍传胡皇后请让后位,宣宗准了她所请之后,下谕封胡皇后为慈钦大师,出居长安宫礼佛。
幸而胡皇后本性喜静,不好华饰,而对黄老之学,平日也是很喜欢的,所以她把眼泪回流到肚子里,表面上却安安静静地顺受了这逆来的一切。
本来就极力反对废后的张太后对她就更加怜悯,于是改召她居于条件较好一些的宁清宫。日后每逢内廷朝会宴飨,张太后都必然命她居于已是皇后的孙贵妃之上,已不是孙贵妃的孙后心里虽然怏怏不乐,但也不敢和太后争,且自己本来也太理亏,于是得过且过。后来的宣宗也果然为废后颇为自悔,但他自解为少年事,少不更事,事出可谅,全不顾当年他在作出废后决定时其实已逾壮年,三十岁如何能称为少年?为废后自悔自愧的宣宗于是再赐号故后胡氏为静慈仙师。
当年的宣宗一经废后成功,马上就册立孙贵妃为皇后,理由是母以子贵,乃古礼。孙贵妃面对着她朝思暮想的皇后册宝时,却再三谦让:“皇后虽然有病,可病是会好的,大痊后,皇后自然生子,妾怎敢为太子母又为皇后呢?”口仁义而心鬼蜮,这种人最可恨最可怕了。
宣宗在别处非无明智,可在她面前脑子却常常短路,反倒更爱贤德的孙贵妃了。至于满朝文武自然又有一番叩贺,内中只有大理寺卿蹇义不肯上表称贺。宣宗倒没计较,可孙贵妃却认为蹇义瞧不起她,记恨在心。
■ 娇娃泄密
当时张太后一听宣宗废了胡皇后,就气愤非常,当即召来宣宗质问:“胡皇后是当年懿旨指名册立,她从未有失德之处,何以妄行废立?”宣宗就以胡后自愿让位为由来搪塞,张太后听了更是生气:“倘若没人去逼她,皇后是断不至于自己让出皇后之位的,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那全都是孙妃的鬼把戏!”
宣宗心疼他心爱的人受到指责,于是低声还嘴道:“胡后是母后指婚,孙妃也是母后所立,谁贤谁不贤,母后既然知道,又何必再责怪别人呢?”
张太后不觉被宣宗的话塞了嘴,过后越想越气,母子之间从此就生了嫌怨,再添上内侍宫人们的挑拨,两下里愈见疏离。宣宗为此非常烦恼,况且废后的事他心里也着实不安,于是他就常常在烦恼中,没精打采地带了武功高强的内监,微服出宫。那天深夜,宣宗为排解烦恼和无聊,突然来杨士奇家消遣,君臣谈笑对饮,果然令他很开心。一直吃到三更天,宣宗才带醉回宫。
刚进了西苑门,走到浮香榭前,忽听见那里面有女子的哭泣声。开心的宣宗乘着酒兴,打发随侍们退去,自己轻手轻脚地蹑行,潜进了浮香榭的东轩。哭泣声越发清楚了,只听得宝月阁里还有一个女子在那里劝慰。另一个刚才哭泣的女子一边哭一边口中泣泣噎噎呜呜咽咽地说:“她现在做了皇后,就这般忘恩负义,为这么点儿小事就把我毒打成这个样子,她也不想想她那个皇后是怎么得来的,倘没有咱们帮忙,给她弄的这个假太子……”
旁边劝慰的那个女子忙用手掩住她的口道:“不要胡说了,说了是要掉脑袋的!皇后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她一生气,连皇上也要让她三分,何况是你呢。”
宣宗在外面听得如雷贯耳,他从窗隙里望进去,在灯光下,他看清了那个啼哭的女子,是昔日孙贵妃现在孙皇后的宫侍小娥。
宣宗看她们不说了,于是就咳嗽了一声,然后放重脚步走进宝月阁来,小娥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宣宗却和颜悦色地叫小娥随他到宝月阁的西厢里来。那里两楹偏舍,绿竹映窗,明月入帘,是宣宗平时午酣之所在,清幽非常,宣宗御题匾额“绿云清芬”。
小娥随着宣宗到了“绿云清芬”里面,芳心中又喜又惊。一时间,她恍惚看见未来岁月中的自己,因为在“绿云清芬”里一朝承恩,也册为嫔、贵为妃了。于是看宣宗一坐下,小娥忙又美盈盈娇滴滴地上前行礼,宣宗仍是满脸笑地问道:“你刚才在和谁斗气?好好地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二章 穷兵黩武永乐帝(6)
小娥顿时吃了一惊,万没想到此时的皇帝陛下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于是便万分小心战战兢兢地答道:“婢子不曾和谁斗气。”宣宗笑道:“你不要怕,还是老实说吧。方才你不是在宝月阁里啼哭吗?朕已经亲耳朵听得了,就不必狡赖了!”见小娥仍一味地推诿,宣宗盘问不出,就放下脸来带怒喝道:“你若不肯实讲,朕便叫侍卫打死你!”
小娥吓得忙跪下,同时又吓得啼哭起来说:“婢子受了皇后的责打,不过在这里自己怨恨自己。”
宣宗冷笑一声道:“你说什么假太子不假太子的,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小娥见瞒不住了,只好直说了:“这可不干婢子的事,都是赵总管一个人干的。”于是小娥就把孙贵妃当初怎样谋夺中宫,怎样和赵总管设计,假装腹中有孕拒绝皇帝临幸,然后怎样在十月后令赵总管抱了个民间的男孩,又怎样把这个男孩放在木盘里,从御沟中浮进宫来,小娥她自己又怎么样去捞起那个孩子,乘夜抱进孙贵妃宫里,不必说这个小男孩就是现在的太子。
宣宗在听了这一大套话时,脸色先是红再紫后来都发绿变青了,可是听完后,他却笑着携了小娥的手走出“绿水清芬”,经过宝月阁的西厢时,宣宗四面望了望,见内监都躲在南轩下打盹,于是就问小娥:“刚才你啼哭时,劝你的人是谁?”
小娥道:“她也是孙娘娘宫中的侍女,她叫香儿。”宣宗又问道:“她也知道这件事吗?”小娥答道:“香儿当时只是帮着接一接木盘。”宣宗点头微笑道:“你的话没有谎吧?如其果然不差,朕将来必定重重地封赏你。”小娥再次在惊喜里忙跪下谢恩,宣宗温存地一把拖住她的玉臂,然后仰望着无垠也无情的天空说道:“今天的月色,怎么昏黑得很?”
小娥不禁也受到这话的误导,也昂着脖子向天上望着,不提防宣宗猛然狠狠地飞起一靴脚,正踢在小娥的胸口上,娇柔地哎呀一声后,袅袅婷婷的一位芳龄如花的姑娘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南轩里的太监都被小娥的惨叫声惊醒了,慌忙和那些值日的侍卫飞一般地赶到宝月阁,却见皇上独立在西厢的空场上,因为慌着忙过来见驾,不留心脚下,为首的两个太监都先被绊得跌倒了,后面的一群也好似碰倒的诺骨牌,人绊人,一个连一个地绊倒一大片,宣宗看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群太监和值日侍卫深怕受责,七手八脚地爬起来只顾请罪,根本也顾一上往地上瞧一瞧。结果宣宗并不动怒,只是笑着一指小娥的尸首:“这个宫人想必得了急病,忽然就死了,你们赶紧收尸吧。”
太监侍卫们这才敢回头去一看,见地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宫女,大家这才明白刚才是让她给绊倒的。于是为首的太监忙指挥着人,把小娥的死尸抬往千秋鉴中盛殓。四个值日的侍卫也仍退回南轩。
宣宗一个人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然后转到清凉殿中,令内侍传司礼监赵忠来见,然后宣宗也是屏去了侍监,勃然大怒地喝问道:“朕一向信任你,你竟胆敢干出这种事?”一看赵忠发怔,宣宗又喝道:“孙贵妃的那件事,朕已发觉了!”
赵忠顿时好像冷水浇头,又似天塌地陷,可到底他老奸巨猾,神色依旧很镇定:“陛下所说的是什么事?奴才一点也不明白。”宣宗气得脸色铁青,刷的一声,就抽出把口龙泉宝剑,向着赵忠就刺了过来,同时冷冷地怒斥道:“孙后换子夺嫡占中宫,你自己帮她做了什么事,难道就会忘了吗?!”赵忠吓得面如土色,在阶下不住地叩头道:“这事全是孙娘娘的主意,奴才不过代她觅来了一个小男孩。这小男孩是杨村农家的,买孩子花的四十两银子也是孙娘娘拿的,现还有凭证在奴才那里。”
宣宗知道这下子假换太子的事是千真万确的了,他刚才还存在的侥幸心理再也不能保持了,于是不觉恨牙根都痒痒地道:“你们这几个该死的阉奴!”
接下来锦衣卫把赵忠、王永,一并关押在天牢里。还没出当天深夜,总管赵忠、内监王永就被人毒死在狱中。
第十二章 穷兵黩武永乐帝(7)
■ 孙皇后难逃一死
在宣宗审责赵忠时,早有内侍悄悄地去通报了孙皇后,孙皇后听后,正在惴惴不安;而她私嘱那个来报信的内侍再去细细探听,刚刚才走时,宣宗就已进了中宫。
这时的孙皇后已迁居西苑的宝凤楼,此楼凡大小五楹,建筑华丽十分堂皇十分。早在胡皇后未废时,宣宗常常同她来游西苑,因她喜爱这个宝凤楼的精致,宣宗即日就让她搬了过来。
其时宣宗对孙皇后正在宠极爱重,为了来宝凤楼方便,索性他也驻跸西苑,每天就在西苑的宝华殿上临朝,待到一退朝,就和孙皇后并乘銮车同游各处。
这个时候已是孙皇后的孙贵妃娘娘还把那个假太子抱在膝上逗着他玩笑,那个活泼的假太子也果然很讨人喜欢。宣宗对着美后娇子,感到心满意足,但在心满意足感中,他不免想到自己的母亲张太后,于是也把张太后接到西苑,住在宁清宫。只可怜贤淑的胡皇后被废后,冷清清地禁在深宫里参佛,于是太后就下谕把她也接了来。
一见宣宗踱进了宝凤楼,孙皇后领着宫侍香儿忙来接驾。宣宗依旧不露声色地笑意盈盈,孙皇后见皇上脸色开霁,心先放了一半,于是忙拿出她平日狐媚的手段,竭力奉迎讨好宣宗。但此宣宗非彼宣宗,这时的感觉不比往时,宣宗忽然发现孙后待人接物言谈说笑,处处都假得恶心,虚伪得可恨,而她那种妖冶浮浪,和胡皇后的稳重自持相比,让宣宗对此时的孙后的感觉正如同当初因为宠她而厌弃胡皇后时是一样的了。
宫侍香儿进上宝玉甜糕来,宣宗边吃边问:“太子在干什么呢?”孙后忙回说:“已和奶姆睡去了。”宣宗点点头,笑着对孙皇后道:“朕今夜觉着高兴,想和卿去太液池赏月。”
孙后妩媚地笑着温柔得如才出鼻腔的那种软性水质的东西一般地说道:“陛下记错了,今日是月晦,哪里来的明月呢?”宣宗大笑道:“朕倒真个错了!那就去澄渊亭吧。”孙后哪敢违拗,一面马上传谕出去,令在澄渊亭上设宴,一面重整铅华,领了香儿,陪着宣宗到澄渊亭上来。
澄渊亭的四围都是水,只有一条石梁横跨着,下面的河流,由玉泉山引入,经过太液池环绕皇城,再转入沟渠,慢慢地流入海中。在亭上远远地望去,堤岸上一带,绿柳成荫,老槐盈盈,若在暑季里到亭上来游玩,清风袅袅,让人胸襟为之欢畅。但一过了夏天,澄渊亭就不足道了。而这个时候恰交秋老冬初,金风阵阵,玉露清寒,而澄渊亭因四面环水,比别的地方要冷上两三个月的天气,恍如深冬时节。平日在澄渊亭里执事的宫人们,这个时节天天都躲到抱膝轩中,谁也不肯到这种地方来吹西北风。所以澄渊亭一到了冬天,周围连个鬼也没有,就连守亭的小监也知道皇上不会来游幸,也偷懒往暖热的所在去了。
谁知竟在冷寒深秋的后半夜里,宣宗皇帝偏偏拣这儿来设宴,孙后一到了澄渊亭,就已连连打了两个寒噤。宣宗一看,笑道:“看来你是冷了吧?快叫她们去取孔雀氅来御夜寒。”香儿应声去了,这里宫监们燃起银灯,摆上酒馔,宣宗和孙后对坐,一杯杯地豪饮起来。不一刻香儿就把华光灿烂五色缤纷的孔雀氅取来了。
这袭孔雀氅是朝鲜的贡品,凡是贡品都必定有着非同凡响的珍贵之处,这件孔雀氅的珍贵处在于,无论什么样的大寒天儿,只要一披在身,哪怕就是走到冰窖雪谷中,也不觉一点儿寒冷。孔雀氅的上下全是用火鹅绒毛并孔雀羽织成的,又温软又轻盈,里面还衬着一层火浣布,四襟镶着鲛纱,倘若在月光下瞧,那缤纷绚丽的光彩折射开来,简直让人睁不开眼。据使臣说,这样的氅衣,全天下不过一件半。怎么还会有半件之说呢?那是因为织孔雀氅的女子一生只完工了一件,另一件刚织就了一半就忽然病死,她巧夺天工的妙手也一同入了黄土,别人再想续织那半件氅衣是万万办不到的。朝鲜国王出了三万多两银子,把这一件半的无价之宝买了来。整件的孔雀氅赐给了皇后,半件的孔雀氅被国王改作了小衣。到了严冬,朝中文武大臣御了皮衣还嫌冷,国王只穿件薄薄的夹衣,就常常汗流满头。而孔雀氅能够作为朝鲜国的贡品,这里也有一个缘故,因为世称朝鲜第一美人的皇后不幸夭亡,本来就十分伤感的国王一见了皇后的遗物就越发哭得死去活来,于是朝臣们设法将皇后的遗物暗暗潜移出去,在处置那件作为皇后遗物的宝贝孔雀氅时,有大臣提议说不如把这件希世之宝充作给中国的贡物,也可借此结好明朝。果然宣宗一看那氅衣的光芒射人就很喜欢,马上就赐给了他正怎么爱也爱不过来的孙贵妃。
第十二章 穷兵黩武永乐帝(8)
其时披了孔雀氅的孙后三杯酒一下肚,粉脸泛桃花,额上香汗盈盈,也不觉寒冷了,就把这件氅衣往旁边一甩。而早有醉意的宣宗却是酒入腹中心事上头,他屏去了内监宫人后,喝令宫侍香儿去抱了太子来,孙后忙阻拦道:“夜寒侵人,太子年纪太小,恐怕他受不起这样的冷气,还是不去抱吧!”宣宗却带醉笑道:“朕要抱了他来,看看他的相貌和朕像不像?”
孙后的脸色不禁暗暗变了,嘴上却装作没事儿似的说:“那是陛下的龙种,当然是和陛下一个样了。”
宣宗冷笑道:“恐怕未必吧!”孙后正想找话来支吾,忽见宣宗霍地立起身来,轻松地对她说:“你说没有月色,那不是月光吗?”说着就走出澄渊亭外,孙后也跟了出来。宣宗乘她不备,也在猛然间飞起狠狠的一靴脚,接着孙后一个翻身,扑通一下就跌入了河中,娇弱的孙后跌进水里后连喊声救命都不能,只不过几个翻身就已是一命呜呼了。
待香儿同太子奶姆来到时,宣宗吩咐奶姆仍把太子抱回去,然后看到香儿因为不见了孙后正在诧异地暗暗寻找,宣宗镇静自若地对她:“皇后在那里等着你呢,快去侍候吧。”
香儿忙顺着宣宗指的方向往亭外走,宣宗在她身后也如法炮制,于是香儿也一样地河下毙了命。这时夜正静更正深,且又是这样冷清的地方,孙后和香儿淹死在河中根本无人知晓。宣宗见心事已了,这才叫来内侍收拾了杯盘,自己则带醉去临幸别的宫嫔了。
第二天早上,宫中不见了孙后和宫侍香儿、小娥,内务总管姚正忙令人四外查看,不一会儿千秋鉴的太监来报,宫侍小娥倒毙在宝月阁,验得身受致命重伤,现已收殓。又有西苑的内监来报:“孙皇后和宫侍香儿的尸身,都在澄渊亭前的湖中浮着。”
姚正大惊失色:“天啊,宫中出了大乱子!”于是七跌八撞地来奏报给宣宗。宣宗故意也吃惊地说:“哪有这等事!”然后传谕用贵妃礼收殓了孙后,赐葬于金山;宫侍香儿则送往千秋鉴收殓。同时宣宗照常规,吩咐姚正留心察访这几起命案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