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故乡天下黄花-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谧希淀厣希骷也匏铮浚吹亩际潜暧铩1暧镆还菜奶酰抢岛蜕泄娑ê玫摹!�
孟庆瑞不用想标语,所以写起来倒不困难。这四条标语是:打倒村里最大的走资派赵刺猬! 
火烧刘少奇在村里的爪牙赵刺猬! 
赵刺猬压制革命群众罪责难逃! 
赵刺猬是地、富、反、坏、右在党内的代理人! 
其中遇到〃刘少奇〃和〃赵刺猬〃两人,一律头冲下写,再打上一个红×。 
赵刺猬在村里倒霉已经好几个月了。他的倒霉并不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或是他的〃锷未残战斗队〃又出了什么问题。按说他的战斗队自从斗争了孙实根,威望还有提高。 
但形势的发展,已经到了该他倒霉的日子。走资派县里揪了,公社揪了,现在轮到了村里。村里既然搞〃文化大革命〃,总该有一个走资派揪出来,不能总是停留在背语录、斗地主、忆苦思甜的阶段。村里谁是〃走资派〃?谁过去当权谁是。村里过去当权的是赵刺猬和赖和尚,一个支书,一个大队长。赵刺猬和赖和尚都着了急,只有另一个造反团头目李葫芦高兴。李葫芦过去卖油,总不能说人家是走资派。所以一听说揪〃走资派〃,李葫芦非常欢迎,觉得赵刺猬、赖和尚马上就要倒了,由他来掌管天下。后来又听说村里揪一个走资派就可以了,李葫芦感到很失望,赖和尚却松了一口气。过去赵刺猬是第一把手,既然是一个,就该轮着他。但赵刺猬也不甘心,说自己不是走资派,〃文化大革命〃一开始,他就第一个起来造反,成立战斗队,怎么会是走资派?走资派该是赖和尚才是。赖和尚听赵刺猬这么说,并不着急,说:〃不是叫你论谁造反早哩,是论谁官大哩,支书总比大队长大。'文化大革命'前搞资本主义,总是你的主意,支书领导大队长,还是大队长领导支书?〃赵刺猬说:〃不是叫你论谁的官大哩,官大也不一定是走资派,官小也不一定不是走资派,毛主席就比刘少奇官大,刘少奇怎么是走资派?赖和尚就是村里的刘少奇!〃当然这都是二人的背后争议,双方并不见面。这时已经是秋天,赖和尚〃偏向虎山行〃的三队四队种了一片西瓜。赖和尚想澄清一下村里到底谁是走资派,就让三队四队的群众搞了两马车西瓜,拉到公社造反派的驻地。公社造反派这时也斗争得如火如荼,大家都口渴,见赖和尚送来西瓜,都很高兴,用拳头砸开西瓜就吃。吃完西瓜,造反派头目问赖和尚有什么事,赖和尚说:〃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想来问一下,俺村到底谁是走资派!赵刺猬过去一直当着支书,明明是走资派,现在他却不承认,对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办?〃造反派头目没有到过村里,并不知道谁是赵刺猬,但听了赖和尚的话却感到很愤怒:〃什么,他不承认?他不承认就不是走资派了?走资派有几个是自己承认的?刘少奇还不承认他是走资派哩!现在不是他承认不承认的问题,而是如何打倒他的问题!〃赖和尚听了这些话,十分高兴。当天赶着马车回村,就向群众传达了公社的指示,说公社领导说了,村里走资派不是别人,就是过去的支书赵刺猬。接着就把村里的小学老师孟庆瑞找来,叫他书写标语。并参照县里、公社写打倒走资派标语的样式,给定了四条。孟庆瑞看到四条标语,一时还有些不敢,因为赵刺猬现在还没有倒台,手里还有一个战斗队。于是说:〃和尚,你叫我写打倒刘少奇,我写;这打倒赵刺猬,我可不敢!〃赖和尚瞪着眼睛说:〃赵刺猬就是村里的刘少奇,你怎么不敢写?你要不写,就等于保他。他将来要倒了,你还了得?我老实告诉你,赵刺猬的问题,是公社领导已经定了性的!〃孟庆瑞见他这么说,头上有些冒汗,说:〃我写,我写!〃于是花了八桶墨汁,将〃打倒赵刺猬〃的标语写了一街。 
赵刺猬看到一街的标语,特别是听说赖和尚花了两车西瓜,已到公社讨得了指示,定他为村里的走资派,心中当然十分着急。他所在的〃锷未残战斗队〃,也人心惶惶。标语写了四天,他四天没有睡着觉,觉得自己真要完了。村里干部当了十几年,现在一想到要完了,心里就特别难受。本来他是怕女人大白鹅的,这天夜里大白鹅不称他的意,被他用皮带狠狠抽了一顿她的屁股。大白鹅倒在炕上哭了,也骂他是走资派,使他更加窝火。不过他战斗队中的副队长冯麻子、二组组长金宝对他都很忠心,找他商量,要派〃锷未残〃的人将街上的标语撕去,将书写标语的小学老师孟庆瑞给打一顿。赵刺猬过去觉得无论冯麻子还是金宝,都是头脑简单的人,看他们不起;没想到头脑简单有头脑简单的好处,到关键时候特别忠心,这叫他感动。不过赵刺猬不同意他们将街里的标语撕去,也不同意打小学老师孟庆瑞。他支书当了十几年,毕竟有些斗争经验。他说:〃标语不能撕,人也不能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沉住气!〃冯麻子说:〃眼看就让人打倒了,还沉个啥鸡巴气!〃金宝也眨着眼说:〃咱就眼看着你被打倒不成?〃这时赵刺猬说:〃我知道二位贤侄的好意,是怕我被人家打倒。打倒咱不能看着让人家打倒,但还是不能打人撕标语。再说,我打倒不打倒,问题不大,都快五十的人了,老了,无所谓了,无非背个箩筐拾粪,我是考虑你们俩。当初我拉你们俩成立战斗队,就有想法,想等'文化大革命'结束,让你们来接村里的班,一个支书,一个大队长,我就退到一边凉快了。没想到遇到个赖和尚,跟咱们爷们过不去。我要倒了,你们不也得跟着背黑锅?再说还有一队二队几百口子群众哩,如果让人家得了天下,咱这几百口子别过了。我一直当支书,赖和尚定我是走资派,他把我打倒,他还不是惦着当支书?只是这事不能莽撞,他要打倒咱,咱就等等看,看他怎么把咱打倒,咱再对付他不迟!〃冯麻子、金宝听了赵刺猬一席话,觉得说得有道理;听到赵刺猬主要是考虑他们俩和几百口子群众,又有些感动;看到赵刺猬不慌不忙的态度,不像被打倒的样子,对赵刺猬又有些佩服。于是都说:〃那就等等看。咱也几百口子哩,砍头放血,也好几水缸哩,还能看着让人打倒不成!〃这样等了几天,果然中了赵刺猬的话,街上的标语已经发旧,赵刺猬并没有给打倒流,〃锷未残战斗队〃依然成立着,支部的印把子仍在赵刺猬手中。这时赖和尚倒是有些着急。在赖和尚有些着急的时候,赵刺猬也拉了两马车西瓜到公社去。公社造反派也分好几派。上次赖和尚找的是甲派,这次赵刺猬找到了乙派。乙派头目是个戴着柳条头盔的胖子,他吃了赵刺猬的西瓜,听了他的汇报,拍着手中的皮带说:〃别听甲派瞎鸡巴说,到底谁是走资派,谁是革命派,谁是保皇派,现在还没定论哩! 
关键看谁最后打得过谁。谁打得过谁,谁就是革命造反派!〃赵刺猬听了这番话,顿开茅塞,连说:〃对对对,还是领导有水平!〃从公社回来,赵刺猬立即把乙派头目的话给〃锷未残〃传达了,大家也开始心明眼亮,过去泄气的群众,现在又重新有了劲头。这时冯麻子和金宝说:〃既然谁是走资派还没确定,上次赖和尚为什么写咱的标语?×他娘,咱也把孟庆瑞找来,咱也得写他的标语!〃这时赵刺猬胆子大了,说:〃可以,标语哪个革命派都可以写,不能街上的墙都让赖和尚占着!〃当天晚上,冯麻子和金宝派人把小学老师孟庆瑞找来,让他重新书写标语。叫孟庆瑞是在夜里。孟庆瑞一进〃锷未残战斗队〃的房子,发现地上摆着八桶墨水和一根绳子,冯麻子和金宝手里一人拿着一根柳条,就知道不是好事。孟庆瑞过去见到冯麻子和金宝,都相互说话,有时还说几句笑话,但看今天这架势,不像是说笑话。孟庆瑞就站到屋子正中不动。冯麻子和金宝两人在灯下炕上抽烟,相互说笑,也不理他。直到冯麻子〃嘟〃〃嘟〃放了俩屁,金宝用柳条戳着笑他,冯麻子感到不好意思,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地上孟庆瑞身上。冯麻子问:〃老孟,知道今天为啥叫你?〃孟庆瑞小心答:〃不知道!〃冯麻子说:〃不知道!会写俩鸡巴字,不是你了!前几天你写了一街标语,要打倒刺猬,今天咱们算算这帐吧!〃孟庆瑞忙说:〃打倒刺猬也不是我要打倒,是赖和尚让我写的,他手下一个战斗队,我哪里敢不写?〃冯麻子说:〃好,他让你写,你不敢不写,我手下也有一个战斗队,我让你写,你敢不写吗?〃孟庆瑞盯着冯麻子和金宝手里的柳条说:〃不敢!〃冯麻子说:〃好,你既然不敢,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上次你怎么给赖和尚写的,今天你怎么给我写!上次你写标语花了几桶墨汁?〃孟庆瑞答:〃八桶!〃冯麻子指着地上说:〃好,今天我也给你买了八桶,你照样把这八桶给我写完!〃孟庆瑞低着头说:〃麻子,咱俩过去关系不错,你何必难为我。我刚给赖和尚写,又给你们写,赖和尚知道了,肯定会打我!〃冯麻子跳起来说:〃嘿,你这王八蛋,说来说去你还是怕赖和尚啊!你怕他打你,就不怕我打你呀!我现在就把你王八蛋吊起来,用柳条抽你!〃接着就指挥金宝用地上的绳子去吊孟庆瑞。孟庆瑞见真要吊起来打他,吓得慌忙说:〃别吊,别吊,我写,我写!〃冯麻子用手止住金宝,用柳条指着孟庆瑞说:〃你写什么?〃孟庆瑞吓得出了一身汗,说:〃你让我写什么,我写什么!〃冯麻子说:〃好,你上次怎么写打倒刺猬的,这次怎么写打倒赖和尚!〃孟庆瑞说:〃可街上没地方了呀,上次写打倒刺猬给写满了!〃冯麻子说:〃没地方你给我找地方,上次给赖和尚写有地方,这次给我写就没地方了?你给我把上次写的抹掉,换成这次写的!〃孟庆瑞摊着手说:〃这,赖和尚要知道了,肯定打我!〃冯麻子又指挥金宝去吊人,用柳条抽他,问:〃你到底怕哪一边打你?〃孟庆瑞哭了:〃我两边都怕!〃冯麻子说:〃你那边怕过一回了,这次怕怕这边吧。你说,明天你抹不抹?写不写?不抹不写我先吊你一夜!〃孟庆瑞说:〃我抹,我写,我明天就写!〃冯麻子问:〃你上次写标语花了几天时间?〃孟庆瑞说:〃四天!〃冯麻子说:〃我也给你四天期限,你给我把八桶墨汁写完。要是到了四天头上,你还没有写,你就把八桶墨汁给我喝下去!〃说完,就让金宝把孟庆瑞放了回去。 
但孟庆瑞回去以后,四天过去,他一个字没有抹,一个字没有写。他没抹没写并不是他不想抹不想写,而是赖和尚的战斗队得到信息,知道走资派赵刺猬要反扑,要抹标语写标语,已经派卫东带着战斗队一帮人拿大棒子到街上看守。孟庆瑞看到标语有人看守,他去抹去写不是等着挨棒子?所以他一个字没抹,一个字没写。到了四天头上,这边战斗队的冯麻子和金宝十分生气,带着一帮人,拿着柳条到小学校去捉拿孟庆瑞。四天既然没有写,就要逼着他把八桶墨汁喝下去。可等冯麻子一帮子来到学校,推开孟庆瑞的屋门,发现孟庆瑞正在屋里主动捧着大桶在喝墨汁,脸上、脖子里,全是黑乎乎的墨汁,一边喝还一边打自己的脸:〃谁叫你识字,谁叫你识字?你识字,你受罪挨打是活该!〃孟庆瑞这样一个模样,倒叫冯麻子等人吓了一跳。人家主动将墨汁喝了,就不好再找理由逼迫人家。但冯麻子还是上去踢了他一脚:〃别以为喝了墨汁就没事了,你今天先喝着,明天我再来找你算帐!〃可等第二天冯麻子再带人到学校去,发现已经无法再找孟庆瑞算帐了,因为孟庆瑞已经直挺挺倒在床上不会动弹,他墨汁中毒,死了。 
孟庆瑞的死,令冯麻子十分愤怒,骂道:〃妈拉个×,让他写个标语,他喝墨汁死了,他以为他死了,我们就不写标语了?这村里就成了赖和尚的天下了?我们还得照样写!〃第二天,〃锷未残战斗队〃又找了个小学老师小胡,去写标语。因为标语被〃偏向虎山行战斗队〃队员拿大棒子把守着,这次〃锷未残〃这边也出了一些队员,拿大棒子去开道,强行改写标语,让小胡将〃打倒赵刺猬〃改成〃打倒赖和尚〃。在改标语的过程中,双方的大棒子发生了冲突,标语改了十条,双方各伤五人。其中〃锷未残〃这边一个叫瓦碴的小伙子,被对方一棒子打在头上,成了脑震荡,昏昏迷迷,从此躺在床上,一直没有醒过来。
〃捍卫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造反团〃团长李葫芦在坐山观虎斗。坐山观虎斗是个开心的事情,看别人在那里打,自己坐在一边看,既无打架的危险,又能看到打架的结果,让人开心。李葫芦小时候放过山羊,孩子们在一起,就爱看山羊抵架。不过赵刺猬、赖和尚不是山羊,看他们两个在一起打,自己坐在一边闲着,李葫芦心里很不高兴。他感到有些寂寞。他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打不拉上他,是因为他们看不起他,他们觉得他的〃造反团〃太小,没有参加这次打架的必要;他们觉得李葫芦过去是个卖油的,村里政权的斗争,似乎包在他们身上,李葫芦没有资格参加。这让李葫芦不服气。一开始看到满街的标语,既有打倒赵刺猬的,又有打倒赖和尚的,李葫芦心里很高兴,觉得他们俩迟早都要倒下,天下由自己掌管。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他们两个打来打去,原来只倒一个,剩下的就是胜利者,由这个胜利者掌管天下。胜利者在两个被打倒者中间。将来不管谁胜,坐天下都不会轮到李葫芦。原来被打倒也需要资格,没有现在的被打倒,就不会有将来的胜利。现在街上没有一条标语是打倒自己的,并不意味自己将来会有多大发展,而是因为过去自己老卖油,没有被打倒的资格。就像两只山羊在一起抵架,自己只是一只苍蝇,两只山羊都不屑于理睬它。这让李葫芦愤愤不平。可别人不写打倒自己的标语,自己也不能去写打倒自己的标语。街上没有一条打倒自己的标语,证明自己是只苍蝇,让李葫芦好生晦气。再说,就是现在想写标语,街上写标语的地方也都被赵、赖两派占满了,到哪里写去?这证明村里没了自己的地盘。 
这让李葫芦闷闷不乐。一天夜里吃〃夜草〃,他把这想法向自己造反团副团长卫彪说了,卫彪停下筷子,也感到是这么回事,看着别人在那里打,自己在旁边没有事,感到自己这个组织在村里无足轻重。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是为了一个姑娘脱离赖和尚投奔李葫芦;现在姑娘没捞着,又落个无足轻重,这才是狐狸没打着,落下一身臊。所以他感到自己比李葫芦还不幸。李葫芦过去是一个卖油的,就会背几条毛主席语录,如果不是他脱离赖和尚来帮他,他如何能成为一个造反团的团长?虽然这个造反团无足轻重,但当团长总比卖油强,起码可以天天吃〃夜草〃。自己呢?本来就有〃夜草〃吃,在赖和尚那里就是副队长,现在到李葫芦这里也是副团长,横竖都是副的,自己脱离一派大组织来投奔这个无足轻重的小组织,到底是为了啥呢?这都是成全了李葫芦,牺牲了自己,现在李葫芦还愤愤不平,那么卫彪就更应该愤愤不平了。所以卫彪除了为织感到懊丧,还对李葫芦有些愤怒。再看到他那愁眉不展、无计可施的样子,更看他不起。他想有朝一日如能把李葫芦干下去,团长由自己来当,说不定这个组织还能有发展。这样思来想去,当晚的〃夜草〃没吃好,两人就不欢而散。但等第二天,李葫芦又来找卫彪,想出一个解除寂寞,介入斗争的办法,对卫彪说了,又让卫彪对葫芦有些佩服。心里说:〃别看这小子过去卖油,心里也有点小主意!〃就同意李葫芦的办法。什么办法?原来李葫芦让卫彪下到四个生产队再起一次粮食,把粮食卖了,去买一个大喇叭和扩音机,将大喇叭架到村头大槐树的老鸹窝上,日夜广播。赵刺猬、赖和尚不让咱们介入,咱们自己想办法介入。你们打你们的仗,我们放喇叭。喇叭日夜放,不证明自己的组织日夜存在?李葫芦、卫彪都为想出这么个主意高兴,觉得可以重新开辟自己的天地了。卫彪当天就收粮食,到集上去粜,去县上买大喇叭和扩音器,第三天就把大喇叭架到了老鸹窝上。村里从此就响起了大喇叭声。李葫芦、卫彪在里边讲话。两人讲完话,就放唱片,放的是〃对歌〃:我说那个一来呀谁给我对上一,什么人最爱毛主席? 
你说那个一来呀我给你对上个一, 
贫下中农最爱毛主席。 
我说那个二来呀谁给我对上二, 
什么人不让咱过好日子? 
你说那个二来呀我给你对上个二, 
刘少奇不让咱过好日子。 
…… 
但喇叭日夜放,容易让人夜里睡不着觉。连赵刺猬都有些厌烦了。人家都在干事,你架个喇叭瞎捣乱什么?不过喇叭一响,使他意识到村里除了赖和尚,还有一个战斗队存在。一个赖和尚就够他对付的了,李葫芦又架喇叭,不知是什么心思?不过他现在迫切需要对付的是赖和尚,对李葫芦三十多人的造反团并没有放到眼里。所以一次在街上碰到李葫芦,他拿出过去的威严说:〃葫芦,你喇叭说架就架,也不请示一下了?〃喇叭放了两昼夜,李葫芦终于听到了自己造反团的声音,意识到了它的存在,李葫芦十分高兴。现在见赵刺猬来管喇叭,说明也引起别人的重视了。引起重视总比默默无闻要好。所以他听到赵刺猬的责问,心里倒有些兴奋,觉得自己架喇叭的主意真是高明。 
过去他跟赵刺猬说话,觉得人家当了多年干部,自己过去是一个卖油的,尽管后来在一起吃过〃夜草〃,心里总是有些发虚,现在也是一时胆壮,说话也有了底气,便对着赵刺猬说:〃请示?我就是团长,还要请示谁呀?〃赵刺猬见他这么说话,不由一愣。照他过去的脾气,他会马上给他两个嘴撇子,让他知道说话的规矩。不过现在他听李葫芦说话的口气,真是一个〃团长〃的口气了,也就不敢太耍过去的威风。再说,他手下真有二三十个人哩。一个赖和尚正在与自己闹,如再得罪一个李葫芦,他这二三十个人再跟自己捣乱起来,也是给自己再找个小倒霉。所以他只瞪了李葫芦两眼,虽心里骂道:〃妈的,这鸡巴年头,连老鼠都成精了!〃但他表面仍压住了火气,说:〃你不请示也就罢了,以后要放白天放,三更半夜就不要放了,吵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