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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的皇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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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吴拜即武拜,与苏拜皆多尔衮麾下大将,武功卓著。劳亲王已先为多尔衮取入正白旗,表面似为喜此胞侄,实际上有以劳亲王为质子之意。多尔衮对同母兄阿济格之防范甚严,见下引:
  又英王遣穆哈达召阿尔津、僧格。阿尔津自本王薨后,三年不诣英王所矣。今不可遽往,应与摄政王下诸大臣商之。于是令穆哈达回,遂往告额克亲及吴拜、苏拜……额克亲谓阿尔津曰:“尔勿怒,且往,我等试观其意如何。”
  按:阿尔津、僧格皆隶镶白旗,所谓“本王”即指豫亲王多铎。多铎薨后,镶白旗归多尔衮,恐阿济格染指,故不准阿尔津等在英王门下行走。
  英王复趣召,阿尔津、僧格乃往。英王问曰:“不令多尼阿哥诣我家,摄政王曾有定议否?”阿尔津等对曰:“有之。将阿哥所属人员置之一所,恐反生嫌,故分隶两旗,正欲令相和协也。摄政王在时既不令之来,今我辈可私来乎?此来亦曾告之诸大臣者。”英王问曰:“诸大臣为谁?”阿尔津、僧格对曰:“我等之上有两固山额真、两护政大臣、两护军统领。一切事务,或启摄政王裁决,或即与伊等议行。”
  按:多铎多子,第二子多尼名义上为镶白旗旗主,但一部分已改隶正白旗,而正白旗亦必有一部分改隶镶白旗,此即所谓“正欲令相和协”,实际上为多尔衮兼并的一种手法。多尼亦为阿济格胞侄,但多尔衮禁止多尼至阿济格处,防范之严可知。
  又所谓“固山额真”即都统,为一旗最高的行政长官,但其时亦须听命于旗主;“议政大臣”由崇德元年设“十六理事大臣”而来,每旗两人,便于天子干预各旗事务,以及各旗配合中央要求,有所协力;“护军统领”则为实际带兵作战的大将,一旗分为左右两翼,所以有两护军统领。阿尔津等曾任议政大臣,亦曾为护军统领,此时正好解任,阿济格以为阿尔津等正在失意,有机可乘,打算说服他们,将多尼拉过来。不意此两人有备而来,公然拒绝;阿济格鲁莽从事,异谋尽露。于是:
  额克青、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阿尔津议曰:“彼得多尼王,即欲得我两旗;既得我两旗,必强勒诸王从彼;诸王既从,必思夺政;诸王得毋误谓我等,以英王为摄政王亲兄,因而向彼耶?夫摄政王拥立之君,今固在也。我等当抱王幼子,依皇上以为生。”遂急以此意告诸王。
  按:多尔衮无子,以多铎之子多尔博为嗣;所谓“抱王幼子”即指多尔博。
  郑亲王及亲王满达海曰:“尔两旗向不属英王;英王岂非误国之人?尔等系定国辅主之大臣,岂可向彼?今我等既觉其如此情形,即当固结谨密而行。彼既居心如此,且又当生事变矣。” 。 想看书来

多尔衮的身后事(3)
按:所谓“诸王”中,实力派只济尔哈朗及满达海。后者为代善第七子,袭封和硕亲王,此时尚无称号,至顺治八年二月始加号为“巽亲王”。
  迨薄暮设奠时,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欲共议摄政王祭奠事,英王以多尼王不至,随于摄政王帐前系马处,乘马策鞭而去。端重王独留,即以此事白之端重王,端重王曰:“尔等防之,回家后再议。”又摄政王丧之次日,英王……又言摄政王曾向伊言:“抚养多尔博,予甚悔之。且取劳亲入正白旗,王知之乎?”郑亲王答曰:“不知。”又言“两旗大臣甚称劳亲之贤”。此言乃郑亲王告之额克亲、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者。又谓端重王曰:“原令尔等三人理事,今何不议一摄政之人?”又遣穆哈达至端重王处言:“曾遣人至亲王满达海所,王已从我言,今尔应为国政,可速议之。”此言乃端重王告之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者。
  按:此段叙英王阿济格思夺权的计划,情事如见;原拟俟多尼至后,挟多尼以号令两白旗。多尼不至,遂即离去;根本无意议祭奠多尔衮事。至于对济尔哈朗的话,意谓多尔衮生前悔以多尔博为子,而取劳亲入正白旗。此真是俗语所说的自说自话了。
  “端重王”者端重亲王博洛,为太祖第七子阿巴泰第三子,以附多尔衮得封王,与敬谨亲王尼堪及代善之子满达海并为多尔衮所亲信,于顺治七年二月由多尔衮授权,处理日常政务。阿济格思利用博洛的手段,实在幼稚之至。
  至石门之日,郑亲王见英王佩有小刀,谓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等曰:“英王有佩刀,上来迎丧,似此举动叵测,不可不防。”是日,劳亲王率人役约四百名,将至,英王在后见之,重张旗纛,分为两队,前并丧车而行。及摄政王丧车既停,劳亲王居右坐,英王居左坐,其举动甚悖乱。于是额克亲、吴拜、苏拜、博尔惠、罗什、阿尔津,集四旗大臣尽发其事。诸王遂拨派兵役,监英王至京。
  据孟心史注,此“四旗”当是两白两蓝,其说后详。
  阿济格被逮至京,原可不死,“自作孽”则“不可活”,《清史列传》:
  至京,鞫实,议削爵幽禁,降为贝子。闰二月以初议罪尚轻,下诸王大臣再议,移系别室,籍其家,子劳亲等皆黜宗室。三月,阿济格于狱中私藏兵器,事觉,诸王大臣复议:阿济格前犯重罪,皇上从宽免死,复加恩养,给三百妇女役使,及童仆、牲畜、金银、什物,乃仍起乱心,藏刀四口,欲暗掘地道,与其子及心腹人,约期出狱,罪何可贷?应裁减一切,止给妇女十口,及随身服用,余均追出,取入官。十月,监者复告阿济格谋于狱中举火。于是论死,赐自尽,爵除。
  按:劳亲,《清史稿》写作楼亲,亦赐自尽。未几,多尔衮近侍苏克萨哈、詹岱卖主求荣,出首告多尔衮“逆谋”,皆郑亲王济尔哈朗所主持。阿济格原可有所作为,而鲁莽灭裂,自速其败,心史先生在《八旗制度考实》中有一段论评,极其警辟,录如下:
  阿济格与多尔衮相较,明昧相距太远。清初以多尔衮入关,即是天佑。至天下稍定,八固山之不能集权中央,又不无因摄政之故。冲主与强藩,形成离立;若英王亦有睿王意识,当睿王之丧,奔赴急难,扶植两白旗,为两旗之人所倚赖,则袭摄政之威、挟三旗(两白正蓝)之力,中立之两红旗不致立异(按:正红满达海;镶红罗洛浑为岳托之子),怀忿之镶蓝旗不敢寻仇(按:指济尔哈朗为多尔衮排挤成仇),世祖虽欲收权,尚恐大费周折。乃又英王自效驱除,郑王乘机报复,先散四旗之互助,再挟天子以临之,英王既除,睿豫两王仅有藐孤,登时得祸。一举而定四旗,大权悉归皇室,此所谓天相之矣!
  多尔衮自追尊为“义宗成皇帝”至“追诏其罪”,不过一个月的辰光。他所得的罪过是“削爵”、“黜宗室籍”、“财产入官”、“其嗣子多尔博给倍亲王多尼”。所谓“黜宗室籍”,即由“黄带子”变为“红带子”,若非后来复封,则官文书上的记载,应为“觉罗多尔衮”;嗣子多尔博本为多铎幼子,“给倍亲王多尼”亦即归宗,由其胞兄抚养,后来恩封多罗贝勒,则为推其生父之恩,与多尔衮无关。
  细考史籍,顺康之间对多尔衮的处置,比见诸上谕者要严厉得多;即以上述四款处分而言,最重的是令多尔博归宗,乃绝多尔衮之后。据乾隆三十八年二月上谕:“今其后嗣废绝,而茔域之在东直门外者,岁久益就榛芜,亦堪悯恻,着交内务府派员往视缮葺,仍为量植松楸,并准其近支王公等,以时祭扫。”可知自顺治八年至乾隆三十七年这一百二十年间,多尔衮的近支亲属去扫他的墓都是不准的。康熙仁厚,每不念旧恶而喜与人为善,独于多尔衮深恶痛绝,略无矜恤之意,可知其隐痛所在。
  走笔至此,回头再说“太后下嫁”。据《清列朝后妃传稿》,在世祖即位后,对孝端的记载是:
  顺治六年四月后崩……帝率诸王文武俱成礼,典仪遵定制,与文皇帝同。
  此表示多尔衮视孝端为太宗的皇后。但对孝庄的记载是:
  世祖践阼,尊为皇太后。
  可知在多尔衮未死以前,孝庄并无称号。及至多尔衮获罪,世祖亲政,方上尊号为“昭圣慈寿皇太后”,并有正式尊封的册文。于此我们不妨作一假定:孝庄虽无下嫁多尔衮之实,而多尔衮似有称帝以后以孝庄为后的打算。他之如何称帝,是件很值得研究的事;照我的看法,他不至于废世祖而代之,最可能的途径是由“皇父”变为“太上皇帝”,而以孝庄为“太上皇后”。果然如此,则为历史上空前亦可能是绝后的创例。
  推论至此,张苍水的那两首“建夷宫词”,未可视之为丑诋敌国的谰言,其中自有若干事实存在。如结句“椒寝梦回云雨散,错将虾子作龙儿”,前一句则“身到皇宫内院”,多尔衮秽乱宫闱,原为当时朝廷所自承;后一句乃指以多铎之子多尔博为嗣,满洲话称侍卫为“虾”,广义而言,御前行走的“领侍卫内大臣”亦为“虾”,此指多铎而言,意谓多尔衮若娶孝庄,则顺治子随母嫁,自为“龙儿”,不必以多尔博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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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废后缘由(1)
世祖名福临,崇德三年正月三十生于盛京,生母即孝庄太后(当时的称号为永福宫庄妃),太宗第九子。
  太宗以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即后来的孝端太后,崇德元年册立,称清宁中宫;同时以崇德元年以后出生的儿子为真正的皇子。孝端两侄,即孝庄与其姊,皆封妃;孝庄之姊封号为关雎宫宸妃,有殊宠。前一年七月,宸妃生子,行八,太宗为之行大赦。但就在世祖诞生前不久,皇八子夭折。否则,皇位将很难由世祖继承。
  世祖即位时方六岁,顺治八年亲政,方十四岁。当时的满洲人,生理、心理皆早熟,这年八月行大婚礼。皇后是他嫡亲的表姊,为吴克善之女,长得很美,亦很聪明,但未几即被废,原因有二:奢侈,善妒。
  这是世祖的欲加之罪。天子富有四海,一为皇后,极人间所无的富贵,是故皇后节俭为至德,以其本来就应该是奢侈的,此又何足为罪?
  其次,善妒为妇女的天性,皇后自亦不会例外;但皇后善妒,疏远即可,绝不成为废立的理由。民间的“七出”之条,第六虽为“妒忌”,但亦从未闻因妒忌而被休大归者。
  然则因何被废?基本的原因是世祖对多尔衮的强烈不满;《清史纪事本末》卷七:
  (顺治)十年,秋八月废后博尔济锦氏,降为静妃,改居侧宫;以后乃多尔衮于帝幼冲时,因亲订婚,未经选择故也。
  所谓“未经选择”,是后世的饰词,事实上立吴克善之女为后,当然是孝庄太后所同意的。父母之命,不得谓之未经选择。
  《吴梅村诗集》中,有《古意》六首,孟心史以为即“为世祖废后而作”,录其诗并释孟说如下:
  争传娶女嫁天孙,才过银河拭泪痕。
  但得大家千万岁,此生哪得恨长门?
  孟注:“第一首言为立后不久即废,而世祖亦不永年。措辞忠厚,是诗人之笔。”按:宋朝“亲近侍从官称天子为大家”。末句用汉武陈皇后“长门赋”典故。谓为世祖废后而作,信然。
  豆蔻梢头二月红,十三初入万年宫。
  可怜目望西陵哭,不在分香卖履中。
  孟注:“第二首言最早作配帝王,玉帝崩时,尚幽居别宫,退称妃号,而不预送终之事。”按:废后于顺治十年八月“降为静妃,改居侧宫”。此即俗语之所谓“打入冷宫”,殁于何年,档案无考。
  从猎陈仓怯马蹄,玉鞍扶上却东西。
  一经辇道生秋草,说着长杨路总迷。
  孟注:“第三首言初亦承恩,不堪回首;后本慧丽,以嗜奢而妒失宠,则其始当非一见生憎也。”按:陈仓山在宝鸡之南,秦文公游猎于陈仓,遇鸡鸣神,归而以为宝,建祠以祀,故曰陈宝,见《水经?渭水注》。“长杨”本秦旧宫,多禽兽,为汉武游猎之地,此必指南苑而言,南苑明朝名之为“飞放泊”,亦多禽兽。玩味诗意,似废后不愿从幸南苑,强之亦不可,所以说“玉鞍扶上却东西”;而不愿从幸之故,或以有某一废后所妒的妃嫔在行幄,因而赌气不从,此言被废的导火线。
  玉颜憔悴几经秋,薄命无言只泪流。
  手把定情金合子,九原相见尚低头。
  孟注:“第四首言被废多年,世祖至死不同意。”按:提及废后身后,可知此六绝实为废后挽词。
  银海居然妒女津,南山仍锢慎夫人。
  君王自有他生约,此去唯应礼玉真。
  孟注:“第一句言生不同室,第二句死不同穴。慎夫人以况端敬,端敬死后,永承恩念;废后一无他室。”按:心史此注,似有未谛。“银海”指陵寝,典出《汉书?楚元王传》,用于此处,自是指顺治孝陵。“妒女津”之典极费解;《酉阳杂俎》记刘伯玉妻段明光性妒,以伯玉常于妓前诵《洛神赋》,谓“娶妇得如此,吾无憾矣”,明光因自沉于江,冀为水神而为伯玉“无憾”之妻。
  “南山”只指陵寝,典出《汉书?张释之传》,记释之:
  从行至霸陵,上居外临厕。时慎夫人从,上持视慎夫人新丰道曰:“此走邯郸道也。”使慎夫人鼓瑟,上自倚瑟而歌,意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岂可动哉?”左右皆曰:“善。”释之前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
  此为汉文帝偶动无常之感,思及身后,愿葬于北山,可久安窀穸,不虞盗墓。而张释之的见解,据颜师古注:“有可欲,谓多藏金玉而厚葬之,人皆欲发取之,是有间隙也。锢谓铸塞也。云锢南山者,取其深大,假为喻也。”原文的意思是,劝文帝薄葬,以免诲盗。但就吴梅村此诗而言,南山也罢,慎夫人也罢,均与张释之的原意不相干,心史谓此句言废后与世祖“死不同穴”,诚然;慎夫人指端敬,亦是。然则“端敬”何人?

顺治废后缘由(2)
“端敬”即是误传为董小宛的“孝献皇后”栋鄂氏,端敬为其谥号中最后二字。这段疑案,留待后文再谈;此处可以确定的是,废后的“情敌”即是端敬。《康熙实录》:
  三年六月壬寅,葬世祖章皇帝于孝陵,以孝康皇后、端敬皇后祔。
  孝康为圣祖生母佟佳氏,圣祖践祚,尊为慈和皇太后,康熙二年二月崩,自然祔葬孝陵。而端敬与世祖合葬,即所谓“南山仍锢慎夫人”;下一“仍”字,可知有争之者,争而不得,胜利终归端敬,故曰“仍”。而此争之者,自然是废后。得此了解,末句“玉真”之典,方有着落。《唐书?后妃传》:
  玉真公主字持盈,天宝三载,请去公主号、罢邑司,帝许之。
  明此出处,通首可解。废后虽不在分香卖履之中,但世祖既崩,旋即身殉,其用心与刘伯玉妻段明光无异,以为既然殉帝,位号可复,以元后身份,自然合葬,故云“银海居然妒女津”,银海指孝陵。
  岂意祔葬者仍为端敬。“君王自有他生约”,说明端敬得以祔葬的原因,此或出于世祖的遗命,必与端敬同穴。末句设为规劝之词,言废后应学玉真公主,谦退不妒,勿争位号,或者反可邀得世祖见许于泉下。
  以上所解,自信可发三百年之覆。由是可知,废后退居侧宫,死于何年,葬于何处,“档案无考”之故何在。
  珍珠十斛买琵琶,金谷堂深护绛纱。
  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
  孟注:“第六首则可疑,若非董小宛与世祖年不相当,几令人谓冒氏爱宠,为或有之事矣。余意此可有二说:(一)或废后非卓礼克图亲王之亲女,当摄政王为世祖聘定之时,由侍女作亲女入选,以故世祖恶摄政王而并及此事,决意废之。(二)或端敬实出废后家,由侍媵入宫。(下略)”
  心史此两说,第一说绝不可能,因皇室与博尔济吉特氏已三世为婿,中表至亲,岂能以侍女假冒?而况作配天子为嫡后,吴克善又何肯以侍女作亲女?第二说则端敬如为废后侍媵,则早当见幸,不应迟至“十八岁入侍”。
  按:《古意》六首,末首与前五首不相连贯,此为最可疑之点。玩味诗意,绝非咏废后,邓石如《清诗纪事初编》叙吴梅村,说“《古意》六首”云:“一废后;二三四五宫人失宠者;六季开生谏买扬州女子。”季开生为季沧苇之兄(其事迹详见拙著《柏台故事》),以谏买扬州女子几遭大辟,减死流尚阳堡,死于戍所。此事固亦为顺治年间压制汉人的一大公案,但以体例而论,不应阑入此处,且语意不及于极谏,邓说难信。
  我以为第六首当是言端敬的出身。此诗主要用石崇的典故,即第三句“掌上珊瑚”,亦借用石崇与王恺斗富的故事。“绛纱”有两解,一出《后汉书?马融传》,指女乐;一出《晋书?胡贵嫔传》:晋武帝多简良家女子充内职,自择其美者,以绛纱系臂,乃指为天子所选中的女子。但细释诗语,仍以指女乐为是。
  就诗论诗,照字面看,并不难解:有豪家量珠聘得名妓,颇自珍秘,轻易不为宾客所见,结果竟成宫眷。但其中隐藏的内幕如何,却费猜疑。
  如说世祖对此名妓一见倾心,以权势压迫豪家献美,则疑问有二:
  第一,豪家是谁?是否端敬之父鄂硕,抑其伯父即多尔衮的亲信罗硕(或作罗什)?
  第二,端敬出身既为名妓,何以又一变而为鄂硕之女?
  据传教士的记载,端敬原为世祖胞弟襄亲王博穆博果尔妃。黎东方博士信此说,以为博穆博果尔无功无德而得封亲王,即为慰其夺妻之恨。按:太宗十一子,除第九子世祖及早殇者外,得封王者四子,一为长子豪格,封肃亲王;一为五子硕塞,封承泽亲王,后改号为庄亲王;一为八子,不知名而封为荣亲王,即太宗所宠的宸妃所出;一即博穆博果尔,其生母亦出于博尔济吉特氏。硕塞封王以战功及多尔衮的提拔;荣亲王则是子以母贵;唯独博穆博果尔,遽封亲王,确有疑问。
  今以《古意》第六首而言,如世祖曾夺弟所爱,亦为侍姬,而非嫡室。但博穆博果尔于顺治十二年封王,十三年即薨,得年十六岁;而端敬以十八岁入侍世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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