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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紫千红-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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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除了管、 (竹加人加一加繁体开)键、这个闭字,也是锁的别称。”

  丁家齐接道:“《周礼·地官·司门》篇说:掌授管键以启国门。授予钥匙似乎在当时已经成了国之礼仪。”

  张全接道:“《月令注》说:键,牡;闭,牝也。一牡一牝,都是别称。”

  说话间,两人的酒喝得快了起来。易婷婷在纸上记个不停,有的字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把录音笔也打开了。

  丁家齐接道:“隋朝颜之推在《颜氏家训》的《书证》篇中说:键,关牡也。牡所以止扉也,或谓之剡移。看来,到隋朝的时候,锁已经是很普通的日常用具了,这些古字眼,反倒需要解释。”

  张全渐感不支,把他最熟的一句抛了出来:“汉代《芝田录》中说,‘门钥必以鱼,取其不瞑目,守夜之义’,在簧片锁刚出现的一段时期里,锁的外观都是以鱼形出现的,后来则普遍刻上虎豹之类的猛兽图形,或者龙、龟之类的灵物图形。”

  丁家齐一笑,接道:“明代张自烈所撰的《正字通》有解:钥以闭户, (钅+是)以启钥。在古时,钥一直是锁的意思,而匙才专指钥匙,古时写作 (钅+是)。”

  张全慢慢地喝下一杯酒,忽然想起一句,忙接道:“王安石有诗:放钥严扃户。”

  丁家齐一边给张全斟酒,一边不紧不慢地接道:“锁还有一称叫‘钤’。宋代陈彭年等人修订的《广韵》中说:兵钤以闭房,神府以备非常。《汉书·小尔雅》中也有‘键谓之钤’的句子。”他看张全已不支,便一下放了两个。

  张全想了一回,说:“有了,《老子》中有一句: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这个闭,也是锁的别称。这句话也表明,老子的时代,木锁已经有了机关的设计。”

  丁家齐点头接道:“唐代李延寿的《南史·戴法兴传》中说:临死封闭库藏,使家人谨录钥牡。这是牡的又一出处。我倒有点疑问,为什么说‘谨录’而不是‘谨藏’、‘谨存’?是不是意味着,当时已经有配钥匙的做法了?”

  张全点头说:“嗯,这我倒从没想到过,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真是很有可能。这杯酒喝得值。”他喝下一杯酒,轮到他说,却真是想不出来了。张全叹口气,仰脖喝下一杯酒,笑道:“我真是服了丁先生了。肚子里的那点货都被榨干啦。”

  丁家齐笑道:“张兄何必谦虚,你连《礼记·月令》都读过,全中国有几个开锁的能做到?哈哈,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知道今天要来,昨天偷偷加工来着。”

  “你也不用谦虚了,一天时间,我连这些书都找不着呢。”易婷婷终于也停了笔,笑着说。采访丁家齐的时候,她就发现此人爱引经据典,现在看来,并非是附庸风雅,而是真有点名堂呢。她对丁家齐的好感不觉也多了几分。

  丁家齐说:“好了,我还有几个存货,索性一起卖弄。”易婷婷忙又准备记录。

  “东晋郭璞的《尔雅序》中,有‘六艺之钤键’之说。《尚书·金滕篇》中,有‘启  见书’之说。还有,嗯——我也想不起来啦。”丁家齐说罢大笑,又转过脸对易婷婷说,“现在,你知道我一开始说的,好在哪里了吧?”

  三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这番坐而论锁,对于三人而言都是一生中的新奇之举,三人都很兴奋。易婷婷觉得,回去完全可以写出一篇很生动的特写《铜锁记》。

  一轮急酒喝罢,六瓶酒都见底了。三人兴致还高,易婷婷发现两个男人的酒量都不错,打电话又叫了一箱啤酒上来。

  边喝啤酒,边吃泡菜,三人又聊了一回,易婷婷问张全:“那你的锁里,哪一把是历史最久的?”

  张全微笑不语,走到书橱前,从最顶层取下一个塑料密封袋,打开一看,竟是活灵活现的一条铜鱼。

  张全说:“就是这把‘鱼之钥’了。你们看,鱼身上驮着一条铜梗,由鱼头部位和鱼尾部位竖着的各一根铜梗支架着,这是锁环。在张开的鱼嘴里有一个一字形的口子,这是钥匙孔。钥匙是这根铜条,一端有弯头,弯头中开有漏空孔。”

  张全说着,把钥匙插在鱼嘴里的钥匙孔,稍微用力一推,鱼尾和鱼身之间顿时出现了一道裂缝,他再握住鱼尾一拉,尾和身顿时分了家。张全拿着鱼尾,对两人说:“你们看,这鱼尾中有一根插入鱼肚的铜梗,铜的左边、右边和上面各铆着这样一块弓形薄铜片,它们就是簧片锁的关键——簧片了。”张全指着那几片薄铜片说,“簧片是有弹力的,弓着时面积大于鱼肚里封片上的口子,簧片被它卡在鱼腹里,锁就关闭。用钥匙弯头上的口子去卡住簧片,压迫它变成坦直形,簧片就能顺利穿过封片,锁就开了。”

  丁易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到锁的内部,都频频点头。易婷婷说:“刚才你讲的这些,也都要做成资料板。”丁家齐则问:“这把锁真是最久的一把吗?”

  张全的神色忽然郑重起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论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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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锁身——张全别传(1)
七月流火,拥挤的火车车厢里虽然有空调,但张全的汗还是一直往外冒。他扭动几下脖子——这是此刻唯一能进行的运动,然后把目光再次投向车窗外。窗外是古久的三晋大地,每一粒尘土都蕴含着中国人三千年的文化信息。阳历八月初,树木正葱郁,和蓝天、黄土一起,被飞驰的火车拉成连绵不绝的大色块,煞是好看。刚才还昏昏沉沉的张全精神一振,尽管空气燥热混浊,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张全是南方人,又离开北京多年,对北方的夏季还不适应,这趟出门已经快两个月了,在寻锁方面收获不小,但也付出了咽喉肿痛,眼结膜发炎,早上流鼻血的代价。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舍得坐卧铺,最好能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用来买锁。他又看了一眼行李架上的行李箱,里面有他此行收获的宝贝:明朝飞凤锁、清朝两仪锁、十二生肖锁,还有几把民国时的古锁都在里面。

  看着这个被一把链锁牢牢绑在行李架上的行李箱,张全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宁静。因为牵挂这些宝贝,他在车上的10个小时没有合过眼,现在距离终点站太原不到两个小时了,他终于放下了一颗心,悠然地瞅向窗外,美丽而单调的景象就像催眠药,令他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正睡得香,张全突然被身边一位中年妇女摇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妇女向上指着,示意张全看。张全抬头一看行李架,脑子一凉,睡意全消。

  那宝贝行李箱不见了,链锁从行李架上垂下,已经被拦腰剪断。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冲下车。那妇女拦住他说:“没用了,贼已经在榆次下车了。”

  张全气往上撞,刚想说为什么不早提醒我,忽然又忍住了。这年月,有人愿意叫醒你,告诉你你被偷了,已经很不容易。何况,从车窗外的景物判断,车刚刚才开,那贼显然是在火车启动前一刻下的手,又怎么能怪人家呢?张全略带歉意地冲那女人一笑,说了声谢谢。那女人看他还笑得出来,有点奇怪,说:“赶快报警吧。”

  张全对报警倒没什么指望。心想,那贼八成是早就盯上我了。行李箱里除了几件对贼来说毫无用处的古锁,没一件值钱的东西,这个贼肯定要销赃,而最好的销赃去处,当然是距此不到2小时车程的太原古玩市场。

  他是个看得开的人,一念至此,便不去多想,干脆闭上眼睛养起了神。周围乘客看他刚才还气急败坏,转眼又是一副安详的样子,未免都觉不解。

  太原古玩市场座落在府西街,是一条长近千米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从主题商场、大型专营店,到小商店、杂品铺、街边摊,全部经营古玩字画及其相关行当。山西是文物大省,地上古迹总量占了全国的七成,因此有“三千年看山西”的说法,太原地处晋中通衢,自然是国内文物汇集交流的重镇。在这条不足千米的街道上,你几乎可以找到任何你想找到的东西。张全早就把这条街列为他的重点搜寻目标,可谁曾想到,此番来这里要找的,竟然是他自己的东西。

  张全在附近找了一间旅馆住下来,天天到市场去逛。这里的宝贝实在太多了,每挪动一寸,就又有一大堆新鲜玩意迎面扑至,一双眼睛根本看不过来。张全沉住了气,慢慢走,慢慢看,一天下来,竟然只逛了不足百米的街道。到了第四天上,旧物没找到,口袋里倒添了好几样新宝贝。

  这一天,他按照自己已形成的节奏,缓缓而行,突然眼睛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他定定神,仔细打量周围,原来是一家店门口的一个“锁”字,顺着这个字看去,却是“锁神请入”四个字,刻在一块古色古香的木牌上。在满街争奇斗艳的店招中,这块木牌实不起眼,但张全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他看了看店招,上书三个大字:右扶风。

  这“右扶风”是一家古玩专营店,两层小楼,装璜典雅高贵,两排乌木柜台中铺着黄缎,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里面的陈列品也散发着高贵的气息。张全顺着柜台看去,差点叫出声来:右侧一个柜台里陈列的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古锁,而边上那几把样式古朴的铜锁,却不正是和自己分手四天的宝贝?他沉住了气,叫侍应生请老板出来,自己扎到柜台上,如饥似渴地欣赏他的宝贝。几把他从地摊、从农家收罗的锁,如今端坐在黄缎玉碟中,就像入了后宫的民女,看得张全百感交集。

  “右扶风”的老板叫冯子忠,三十出头年纪,戴一副金丝眼镜,身着丝质短衫,手里还拿一把乌木折扇,一副“文质彬彬,然后有礼”的模样。张全施了个礼,客套两句,然后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丢锁寻锁的经历。

  “您的意思是——”

  “冯老板是生意人,我自然不能坏了规矩。这锁既然在您这里失而复得,我想再收购回去,请您开个价吧。”

  冯子忠笑了笑,却不回话,反问道:“这几把锁既然是张先生的,您想必也是懂锁之人,在下想讨教一下它们的来历特点,请赐教。”

  张全当即一五一十地讲了自己收罗这几把锁的经历,以及每一把锁的特别之处。冯子忠听了连连点头,说道:“张先生果然是锁中通人,这几把锁如在本店出手,售价肯定在十万以上,今天我就破个例,五万元奉送。”

  张全不禁哑然失笑,这几把锁一共才花了两万多元,其中一把从农家收购的,才花了五百元。自己费力地讲了半天,本以为至少可以原价拿回,不想这冯子忠倒狠,开口就是五万。他咬咬牙说:“实在惭愧,我这一趟出门两个月了,身上已经没剩多少钱,冯老板看在同道和原主的份上,能否再减减?”

  冯子忠神色微变,说道:“我给您透个底,这几把锁,可不是那位小贼拿来的,他在太原古玩市场随便卖给谁,都超不出两千块的价。可这东西再到我这儿,就不是赃物,而是流通品了。有人知道我喜欢收罗一些古锁,所以专门前来敲竹杠,我为这几把锁被敲出了三万块。我是生意人,奉行生意场上的原则,虽然对张先生深表同情,但五万块是我的底线,绝不能降了。”

  张全这个钉子碰得梆的一声响,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五万块他勉强出得起,但这也意味着自己的搜锁之旅就此告终,他实在不甘心。

  冯子忠在一旁说:“要不,您再好好考虑考虑。在下还有点事,恕不奉陪了。”说罢转身上了楼。

  张全呆立半晌,无计可施,走出店门,到对面一个茶摊上坐下来,继续发呆。有那么一刻,他简直就想等到月黑风高之夜,把店门开了,柜台开了,拿了锁走人,但随即长叹一声,知道不过是想想而已。

  胡思乱想到中午,肚子饿了。茶摊边有卖面食的摊子,张全买了一笼小笼包吃起来。正吃着,忽见冯子忠从对面“右扶风”里走出来。他下意识地刚想低头回避,冯子忠却一眼看见他,大步走过来,说道:“张先生考虑得怎样了?”

  张全不说话,嘴里又塞进一个包子。

  冯子忠笑笑,说:“眼下倒有一条路,张先生可以考虑考虑。太原有个万全锁具厂正在搞开锁大赛,获胜者有奖金五万块,我看张先生对锁具精通,或许也是位开锁高人呢。”说罢嘻笑两声,一拱手离去。

  开锁。那个无眠的暗夜发生的一切一下涌入张全的脑海。

  当天晚上,张全终于决定参加这个比赛。他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说服自己:参加开锁比赛,情非得已,而且是纯粹的游戏,不算违背“永不开锁”的誓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五·锁身——张全别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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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锁身——张全别传(3)
……

五·锁身——张全别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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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锁身——张全别传(5)
次日黄昏时分,被软禁了一个多月的冯映雪被送到张全下榻的晋源大酒店。张全也不见面,吩咐直接送回冯家。当晚,仁和会首脑再次宴请张全。这回,张全见到了那位红牙会长,此人原来姓辛名全礼,年纪和张全相仿,面相富态,声音洪亮,笑起来非常爽朗,看上去不像黑帮老大,倒像个热心的邻家大叔。乍见之下,张全难以相信他就是冯子忠口中的南霸天。乔漫石、张小涵也都在座,那张小涵原来也是仁和会的副会长。此外还有一个副会长叫卢春,三十来岁,生得白白净净,看起来倒像是文人。

  酒席之中,张全对几个仁和会首脑大概有了些了解,辛全礼武功深厚,乔漫石在太原脉络极熟,社会关系极广,卢春居然是太原美术家协会副主席,而张小涵看样子同一些高层达官关系亲密。

  席间再次提出入会之事。张全设法推延,但几个人半是哄劝半是威逼,其时情势令他无法推却,只得硬着头皮接任仁和会名誉会长。

  仁和会早有准备,端上鸡血酒,张全闭上眼睛喝了。辛全礼便拿出了会长的架式,开香堂、训会规,闹了半夜。张全明白,此举是意在立威,这把看不见的锁已经生效了。

  第三天,张全在酒店收拾行李,准备去赶火车——他坚决拒绝了仁和会的“见面费”和头等舱机票,辛全礼等人明知此人入会实是不甘不愿,但也不强迫,只等日后“用兵一时”之后,不信他不就范。

  张全正要出门退房,忽然门铃响,开门一看,却是冯子忠。

  冯子忠一进门便双膝跪下,张全连忙扶起。冯子忠眼泪盈眶,哽咽着说:“冯家全家深感张先生大恩大德!”

  前天张全走后,冯子忠愤懑不已,乘着酒兴召来了一般信得过的弟兄,准备上门去和仁和会火拼一场,被几个晓事的朋友死活劝住了。当晚他烂醉如泥,早上起来还被老父痛骂一顿,当真是羞忿难当,一整天,他满门心思都是去找红牙拼他个一死。不想傍晚时分,妹妹竟然安然无恙地归来,心中难免狂喜,等到听说是张全出力的缘故,这份震惊和感激实在难以言喻。

  张全却淡淡地说:“冯兄不必这样,昨天我们喝酒时,不是已成了朋友吗?能救冯小姐回家,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只要不是让我违誓开锁,为朋友做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冯子忠点点头,取出一个包袱,说:“大恩不言谢。张兄,昨天在店里,小弟曾说要送您几样古锁,酒喝得多了,多有不敬。今日作别,我给您带来了两件东西,请一定收下。”

  说着打开包袱,亮出那两件东西,正是中国第一古锁“鱼之钥”,和赵孟钍质椤案栌谒埂毙∽椤A饺俗吕矗胱又医饬郊Ρ吹睦蠢晃逡皇氐览础V劣谠趺戳鞯剿稚希胱又业故乔崦璧矗凰凳浅隽诵┣颖鹑耸种惺展旱摹�

  毫无疑问,有了这两样东西,张全心目中的锁具博物馆将成为真正的宝藏,但他深知其不可估量的价值,极力推辞。

  冯子忠笑道:“张兄,你我日后有缘,交往得久了,你就会知道我是什么人。这两样东西,你不要当作是我报恩,我一是服你的锁艺,二是服你的人品,三是知道你的志愿,这些东西放在你那里,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就这样,带着这两件稀世珍宝和一个仁和会名誉会长的头衔,张全结束了他此次的寻锁之旅。

  听完这段故事,易婷婷和丁家齐嗟叹不已。丁家齐说:“原来赵子昂这幅字也在张兄手上。”易婷婷却问:“那仁和会的再找上门来,可怎么办呢?”

  张全笑道:“这会儿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不过厦门太原相距数千里,仁和会再凶,到时候总能有办法摆脱吧。何况,我已经是他们的名誉会长了。”

  丁家齐说:“张兄千万别大意,黑道的行事,平常人是想不到做不出的。到时如果真有麻烦,一定要记得知会一声。”

  易婷婷说:“要么报警吧。”

  张全正要发话,丁家齐说:“不好,我们手上什么证据也没有,警方未必会受理,即使受理,估计也不会有结果。而且一旦传到对方耳中,张兄反而被动。我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较为稳妥。”

  张全点头。易婷婷想了想,也点头称是。

  这顿饭,三个人吃到很晚。丁家齐拿出自己都不轻易喝的12年格兰利威威士忌,三个人兴致高涨,竟然喝光了两瓶。饭后,又乘兴返回张全家中。张全从卧室取出那幅赵孟睢案栌谒埂笔椋蚩豢矗吆岱衔评硐杆椋乓庖笕唬淖髯郑堑蹦暾晕淠欠钫允献铀镂尴薷锌幕埃淇睢白影喊菔橄热擞友怠痹蚴切惺椋员呤钦宰影侯杂 6∫锥说纱罅搜劬醋牛贫夹蚜艘话搿�

  看了良久,丁家齐缓缓叹道:“赵孟畹拇雷髌范嗍切锌对贰匪邓Ψ至フ嫘胁菸薏还诰沤瘛判郑阏夥挚墒羌壑盗前。 �

  “哇,原来我们这位张兄已经是位大富翁了,好厉害呀。”易婷婷说,“怪不得你要把你的宝贝藏起来不让我看了。”

  “哪有藏起来,你先前又没说要看字。”

  “那鱼锁呢?要不是老丁提到,你还不是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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