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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紫千红-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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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漫石却叹了口气:“本来这样最好,可惜几位来迟了一步。”

  “怎么样了?”张全紧张起来。

  “冯小姐现在在地下室里,门上的钥匙被我的兄弟不小心锁在里面了,张兄要想见到冯小姐,恐怕只能一展绝学了。”

  唐七厉声道:“你们不要耍花样,赶快放人!”

  乔漫石说:“唐门弟子在此,我们怎敢耍什么花样?这等生死攸关的事情,谁也不敢胡来呀。”

  “你说什么生死攸关?”张全问。

  “忘了提醒张兄,我那没脑子的兄弟和冯小姐乱开玩笑,竟然把定时炸弹安在她身上。”他看了看表,“现在,离八点只有不到十分钟了,八点一到,冯小姐只怕凶多吉少,真是罪过。”

  唐七大怒:“好不要脸!乔漫石,今天冯小姐要有毫发损伤,你们几个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乔漫石面不改色:“自己的性命,谁不珍惜?可是木已成舟,事情只能这样了。说实话,这是几个傻兄弟合计出的办法,想伸量伸量张兄的身手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不过,以张兄如此刚直的性格,如果不是如此,我也没有其他办法让他出手。唐七先生就算现在把我们几个全杀了,张兄仍然要开这把锁。”

  说话间,张全已走进小楼,径向地下室走去。

  楼内时钟所指,离八点还有十八分钟。 。。

十·退锁(6)
地下室的墙壁是厚厚的混凝土浇筑而成,一扇厚重的铁门将其与其他空间隔断。看来,这别墅的旧主是位危机感很强的人,建了这个地下室,用于储藏细软或者紧急保命。

  此时,铁门上原有的锁已被拆除,换上了一把新锁,张全一眼就认出来,正是自己在“神机开锁大赛”上开的那一款锁。

  果然,身后传来乔漫石的声音:“张兄,这把锁跟你也是旧识了,当时只有我有幸一睹张兄神彩,今日就请再施妙手,让这里的朋友都开开眼界吧。”

  唐七、唐酒儿、张放以及仁和会诸人都已跟进来,听乔漫石这么说,唐张等人略为放心,既然是曾开过的锁,想必是有把握打开的。

  张全心头却有阴影拂过,他知道这款锁的厉害,四排极不规则弹子组合卡住锁舌,虽然棘手,但还可以克服。它最毒辣之处在于其锁蕊内埋藏触点的报警装置,正是这一装置难住了天下开锁高手。张全当初能开它,所凭依的除了精确的判断、巧妙的构思和一些运气之外,很大程度上还靠着过人的手劲。最后斩断报警器触发点的那一下看似轻巧,其实刹那间施于其上的力量足有几百斤。出手时如果有丝毫拖泥带水或者角度偏离、力量不够,早已是警铃大作了。张全暗暗活动着右手拇指,心中毫无把握。

  张全一直习惯右手操作,当初斩下右手拇指,实际上已废去了他的开锁能力。虽然做了断指接活手术,但接活后的手指只是保存着基本的生活功能,张全自己很清楚,这根手指的力量和灵活性都已远不如从前。

  “张兄请留神,这锁里有一个报警装置,牵动着冯小姐身上的炸弹。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乔漫石又说道。

  张全脑袋嗡的一声,彻骨的寒意顿时笼罩全身。在参加那次开锁比赛时,规则规定触发报警器为负。他本想抛开这个规则不理,套住触点后,用双手之力将之截断,这虽然也是极需精巧性的操作,但如果他耐心一些冷静一些,运气再好一些,还是有成功的机会的,这也是惟一的机会。但乔漫石此话一出,等于宣告,这惟一的机会已经失去。

  张全站在门前,低着头一动不动。

  除乔漫石外,此间谁也没见过张全发功开锁,即使是张放,也只见过他开一些简单的锁。此时地下室前小小的前井里静悄悄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而饶有兴致地看他开锁,连唐七的眼中也闪着兴奋的光华。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过去了,张全还是定定地站着。众人开始感觉到不对。正在这时,张全动了。众人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张全慢慢转过身,直视着乔漫石,低声说:“我打不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张全对乔漫石说:“请你放了冯小姐,如果仁和会还要我回去,我一定跟你走。”

  乔漫石也直视着张全,沉声说:“张兄不要放弃,还有时间。”

  张全摇摇头说:“我已尽力了,办不到。”

  乔漫石脸上闪过失望之色,他仰头看着斑驳古旧的天花板,叹口气说:“既然如此,也是天意。张兄既然已不能开锁,再回太原倒不必了,就请自便吧。”

  “请乔先生快放人。”张全说。

  唐七也阴声说道:“乔漫石,再不放人,你马上就会后悔了。”

  乔漫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说过这是天意,因为太相信张兄的手段,我们自作聪明,断了自己的退路,也断了生路,算是咎由自取。兄弟们,大伙这就上去,喝酒领死吧。诸位也请上去,等一会爆炸起来,怕波及了大家。”

  唐七冷眼打量仁和会一干人,乔漫石神色平静却难抑沮丧,其他几个人也一脸的沮丧和惊恐。一时之间,他也难以判断这乔漫石所说是真是假。

  那个李大勇突然叫道:“妈的,左右是死,老子可不想就这么上去等死。唐七,老子早听说你们唐门的厉害,能和你过上两招也算死得不冤,来,你有种就痛快地把老子一刀杀了!”说话间,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段软鞭,一抖手,软鞭化作十几道,从五六个方向缠向唐七。小小的空间里,软索破风的呜呜声竟隐隐有金戈之意。唐门两大弟子暗自点头,看来这是位使鞭的高手。

  唐七站立不动,甚至眼珠都没有转一下,漫空的鞭影无处不在,又遥不可及。

  “呔!”的一声咤,李大勇出手。层层鞭浪中忽有六条毒蛇破空而至,从五个方向,几乎不分先后,向唐七噬来。

  唐七不动。他在等。

  六条毒蛇蹿向唐七的头、喉、双肩、两胁,就在即将接触到目标的一刹那,一道晦暗的光华突然出现,后发先至,呜呜作响的鞭风掩盖了它微弱的破空之声,它无声无息地刺向唐七的眉心。

  一根极细的针,在昏暗的灯光中,在近身的飞行线路中,只有一丁点闪亮映入唐七的瞳孔。

  这已足够。唐七的瞳孔中,纵横的鞭浪忽然消失,只剩下那一星闪亮。那点本该转瞬即逝的光,竟然就此定住。

  唐七动了。他等到了他在等的。他一扬手,手中已多了一飞刀,真正的唐门飞刀。

  飞刀没有出手。唐七只做了一个动作,把飞刀竖在眉前,运指轻弹,叮的一声,那根针被飞刀一拔,折而刺向一旁。

  强劲的鞭声突然消失。清脆而微弱的金属撞击声浮出一个清晰的尾韵。

  六条毒蛇幻化成空,李大勇手中的长鞭掉在地上,他的手腕之上,一根针几乎全部没入。

  一声长叹响起。乔漫石的手下,那位精瘦的汉子一拱手:“今日得见唐门飞刀,纵然不出手,我祁小鹏也死得瞑目了。”

  唐七点点头,说:“你这飞针练了几年?”

  “我十岁练功,十五岁开始练暗器,二十一岁开始练飞针,到今天已练了十九年。”

  “飞针练到这种速度,很不容易了。等会儿留你多活一时,最后再杀。”唐七冷冰冰地说。

  祁小鹏面如死灰。李大勇却大吼起来:“娘的!我李大勇学艺不精,伤不到你,爷爷认栽了。唐七,你动手吧,老子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

  唐七哼了一声:“也好,那么就请吧。”

  他向楼梯方向一指,仁和会众人跟着乔漫石,抬步向楼上大厅走去。

  张放在唐酒儿耳边轻说了一句什么,唐酒儿扶着呆立的张全,跟着众人走上楼梯。

  大厅内的一具木壳仿古座钟,正指向七点五十三分。

  唐七向仁和会众人冷冷扫视,唐酒儿却始终微笑,张全找了个地方坐下,对眼前这场江湖争斗闭目不见。

  “几位打算如何死法?”唐七的声音毫无感情色彩,听得旁边的张全也心中一凛。

  乔漫石昂然说:“七先生不必再装腔作势,我们仁和会功夫不如你,可还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之事都出自我的主谋,你要杀也应该只杀我一人。”

  唐七的目光掠向其他几人:“你们说呢?”

  李大勇叫道:“今天的事,主意是大伙一块儿出的,要死就一起死。乔哥,你也不用婆婆妈妈的,李大勇跟着你死,死得高兴!”

  唐七一笑,说道:“好,几位原来如此义重。那就依你们。至于怎么个死法,九妹,你给出个主意吧?”

  唐酒儿知道这位七哥文武双全,为人极富智计,也喜欢玩点浪漫情调。她微微一笑,望着门外说道:“今天月色喜人,我刚来时,见诸位还在博饼娱乐,我建议诸位再来一次博状元,博到状元有状元的死法,那一定是最高级的死法啦。博到对堂有对堂的死法,博到三红有三红的死法,至于博到一秀的,也自然要有一秀的死法,不过那死得恐怕不太好看。七哥,你说这样好不好哇?”

  李大勇大怒:“呸,你这刁女娃!仁和会都是好汉子,岂能容你戏弄?”

  唐七却笑道:“还是九妹心思灵巧,想到这么个博饼杀人的好法子。好,我们今天就来博饼。不过要想出状元对堂三红四进二举一秀这么多死法,七哥可就头疼了。不如我们简单一点,我来跟诸位博饼,一掷定生死。几位意下如何?”

  乔漫石惊问:“一掷定生死?”

  “不错。我看几位视死如归,倒也是好汉所为,就给你们每人一次机会,如果赢了我,几位走人就是。”

  乔漫石却道:“以七先生的博饼神功,也不用博了,我们自动认输,就算是先生赢了我们的项上人头吧。”

  唐七笑道:“乔先生好精明啊。我答应诸位,等会儿博饼时绝不再用什么神功,几位生死听天由命,如何?”

  乔漫石大声道:“好!七先生果然爽快。我们兄弟也不罗嗦,就跟你掷这一把,如果赢了,五个人一起生,要是输了,一起交出脑袋就是!”说着大步向院中走去,众人紧跟在身后,也拥了出去。

  刚才博饼的器具还在树下的木桌上。乔漫石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拣起骰子,一把抛下。骰子落定,却是三个四点,叫做“三红”,象征探花,已是相当大的点数。

  唐七对唐酒儿说:“九妹,这位本是今晚的状元,你来试试手气,替七哥博一把。”

  唐酒儿笑着拾起骰子,正要掷出,乔漫石忽然叫道:“慢!可否请七先生退后五步,以示公平?”虽然唐七说过不再使诈,但乔漫石毕竟心忌他吹气弹酒的手段,因此临时提出要求。

  唐七一笑,当下退后五步。

  唐酒儿把骰子在手中掂了掂,一把掷下。乔漫石仔细观察,也看不出她如何动作,骰子已急速地旋转起来,随即一粒粒地落,却是一至六点各一,正是一个“对堂”,象征榜眼,刚好赢了“三红”。

  乔漫石面如土色,他却不知,这掷骰的游戏,是唐酒儿少年时最喜欢的游戏之一。唐酒儿手上感觉之细腻,唐门弟子无出其右,她天生异禀,加上刻苦训练,能够感知和控制极细微的重量变化,因此她的飞刀与同门师兄弟相比,或许力道略逊,但机巧变化却是顶尖的。骰子每一面因点数不同而有重量区别,唐酒儿初练飞刀时,每日除了练功吃饭睡觉,都用来玩掷骰子,以此培养自己的手上感觉,三年过后终有所成,练到了能控制四粒骰子的地步,虽不能随心所欲,但已是十有七中,让她用六粒骰子掷出三个红四,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唐七哈哈大笑,对乔漫石道:“乔先生,你服了吗?”

  乔漫石默然无语。

  唐七道:“好!既然规矩已经定了,我也只好照办。”说着手一晃,已有五把飞刀同在手上。“几位是要一起死,还是要分个先后呢?”

  此时,仁和会众人个个垂头丧气,李大勇也没了怒火,都瞧着乔漫石。乔漫石猛地抬头,冲大厅内的张全说道:“张老兄,我们仁和会兄弟几个为了你,眼看就要把性命留在海门了,你好歹和仁和会有过交情,就发句话吧。”

  院中这一场争斗,张全都看在眼中,他走到门口,对乔漫石咬牙说道:“张全愿意一命换一命,换冯小姐的性命。如果仁和会现在出手放人,还来得及自救,否则,罪不可恕。”

  乔漫石说:“不,你打不开锁,冯小姐的性命还要记在你的账上,你这辈子也别想心安!”

  张全朗声道:“我已尽力,问心无愧。”

  乔漫石长叹一声,缓缓点点头,转头对唐七道:“好,好,就算仁和会今天栽了。我告诉你,冯映雪身上没有炸弹,张全老兄也不用急着开锁了。我们之间从此不再瓜葛。”

  唐七和唐酒儿对视一眼,现出笑意。厅门口的张全听到这话,也喜得差点蹦了起来。唐七笑道:“乔先生早点说出来不就行了,何必非要伤了和气?既然冯小姐无碍,我也不会难为诸位,刚才就当是个小小的玩笑吧。”

  这正是唐七的意图。刚才乔漫石已答应不再带走张全,唐七的任务实际上已经完成,冯映雪的死活与他并无关系。他虽然对仁和会的行径恼怒,但也不愿因此出手杀人。设下这个博饼的局,只是想搞清楚,仁和会是不是真的疯狂到在冯映雪的身上绑炸弹的地步。乔漫石顶到最后关头,见张全仍不出手,方知他真的已尽全力,于是说出事实。仁和会此番海门之行,可谓一败涂地。

  唐七抬腕看了看表,笑道:“还有三分钟就八点了。我是没能耐开锁的,看来只好想别的法了。”说着,大步向房内走去。唐酒儿也跟在身后。

  两人刚走进大厅,就见一对人影从地下室楼梯走了上来。几个人一下都呆住了。

  正是张放和冯映雪。

十一·合锁(1)
11月22日,海门市海关货管处副处长张锡明在家中遇袭,被断双手。网络上流传的一个贴子显示,他曾利用职务之便,为多批走私物品开绿灯放行。

  张锡明被送到上海进行治疗。医生发现,他被斩断的双手和某种腐蚀性药水接触过,内部血管高度萎缩,无法再施行断肢接活手术。上海最权威的整形专家会诊了他鼻部的大片紫斑,认为色剂已经浸透肌理,施行换肤手术已没有意义。

  一周后,海门市检察院根据网络提供的线索对张锡明进行了调查,并对其提起诉讼。

  十天后,张锡明被法警带回海门。

  三天后,张锡明在海门的家中悬梁自杀。

  市委市政府再次对公安机关施加了破案压力,并要求网络主管部门加强对此类贴子的监管。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信息技术科对相关贴子进行了撒网般的搜索,发现这些贴子的策源地极不固定,除了海门,还有香港、台湾、杭州、福州、汕头等城市,以及美国、加拿大、西班牙等境外城市。凶手异常狡猾,从不留下固定可查的IP地址。

  刑警大队根据市人大办公厅仅存的的相关档案材料判断,紫的这次行动线索,直接来源于那批失窃的政府材料。

  至此,警方正式将这两件大案合二为一。

十一·合锁(2)
2

  时近年底,尹薇的老家江苏已经进入隆冬。张放担心天气对尹薇身体不利,专程去了一趟江苏,把她接到海门过冬,并租了一套临近第一医院的两居室安顿下来。这些天,海门仍是天气温润,张放几乎天天陪着尹薇散步、取药、休息、回家吃饭。尹薇又过意不去,问:“你天天陪着我,不要上班吗?”张放只说业务还没铺开,工作很轻松,笑着推搪了过去。

  这些天,张家父子拼起了烹饪技术。张放管午餐,张全管晚餐,父子俩各展绝学,让尹薇享尽了口福。在多烯紫杉醇的配合治疗下,尹薇的病情大有好转,虽然仍很虚弱,但在精心照养之下,除了头发掉了不少,精神气色看上去都不错。这天晚上,张全炖了桂圆当归鸡,这是他的独门秘制,调味独特,口感鲜嫩,吃得两个年轻人眉开眼笑。尹薇吃着吃着,故意叹了口气,说:“我现在知道了,张放这么聪明,原来都是伯父遗传的。”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张全越来越喜欢这个纯净温柔的女孩了。尹薇本就有讨人喜欢的天性,虽在病中,仍然努力保持个性,尽量去除病人的心态,这一点让张全尤为喜爱。听了尹薇的话,他笑道:“只要你爱吃,老伯可以天天给你煮饭,就怕你吃腻了啊。”

  尹薇少愁而善感,她隐隐觉得张全今天情绪不高,就连说笑也显得不太自然。她听过这位伯父的传奇故事,心中对他除了亲切,还有仰慕,此刻见他如此,她想方设法地让他高兴。

  “伯父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自称老了呢?像我爸,不过才比您小了一岁,还巴不得整天冒充文学青年呢。”

  张放见过尹薇父亲,的确是个很有文艺气质的人,长相也年轻,听尹薇这么说,卟哧一声笑出来。张全也觉得好笑,这一笑,果然神气缓和了不少。

  张全吃完一碗饭,把空饭递给张放:“再给我来半碗。”张放见老爸今天胃口不错,心里高兴,接过碗进了厨房。

  张全小声对尹薇说:“前天晚上,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尹薇的脸红了。张放这些天为了照料她都住在一处,虽是分房而居,但也难免害羞。她嗫嚅着说:“前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不过睡得不深,张放十二点多的时候出去了一趟,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没注意。伯父,有事吗?”

  张放端着饭出来了。张全摇摇头说:“噢,没事。你睡眠不好,睡前要喝点牛奶。”

  尹薇说:“张放也这么说。可我吃了太多营养进去,又不运动,要变成肥猪的。这两天睡得好多了,您不用担心。”

  三个人又说些闲话。吃完饭,张放和尹薇抢着洗碗,被尹薇推出了厨房。张全对张放说:“就让阿薇洗吧,你进来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进到里屋,张全关了房门,让张放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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