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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冷笑了一声,道:“那些新升了官和没升官的年轻将领们哪个不希望战事四起,搏个封妻荫子、加官进爵。他们哪里知道,大国之间用兵,形势、粮草、士气、外交诸多因素的影响,岂是那么简单的?那秦主苻坚是出了名的仁君,本就深得秦国百姓、官员的爱戴,手下王猛、张蚝、邓羌三员虎将各个都是虎狼之辈,牙尖爪利,有勇有谋。秦国自很多年前桓温兵临城下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战事,百姓休养生息,内部物资丰盛,想击败这样的敌手,谈何容易。”
容楼摇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是,实际上我国在先皇的准备下已是兵马、粮草充足,士兵训练有素。此番征战洛阳,本来预计会是长达一两年的硬仗,却三个月就大获全胜,接着顺手夺下了崤、渑二地,军备物资都还没有消耗多少,而军中士气却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正是士气如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时候。你说的秦国的状况一点不错,所谓以千乘之国对千乘之国当然无法轻易的灭掉另一方,但是抢夺一些重要的军事要塞、一些土地子女金帛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势力的此长彼消,今日是也!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恪师如此处理,我觉得确实有保守的嫌疑。”
慕容冲素来最为崇拜慕容恪,听不得别人说慕容恪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是。此时被容楼一番剖析,自己又一时辞穷,心下里老大的不开心。若是换作别人,他只怕当场就要发作了,偏偏面前的就是容楼,他又不便发作,于是一脸不高兴道:“那你就只有亲自问问恪师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说,沉默了下来。
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皇上差人来找慕容冲,说是有要事相商,慕容冲便自去了。
容楼皱着眉,喃喃道:“恪师这次洛阳大捷回来,做得好些事情我都完全看不懂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在容楼看来是绝好的压制秦国、扩张领土的机遇,在慕容恪看来,却只有稳定内部、理顺军政关系才是头等大事。皇上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却对慕容恪信任有加,全力支持他的决定。慢慢的,大家也就平息了西侵扩张之心,毕竟,重镇洛阳重新回到了燕国之手。随着内部政治军事关系的理顺,一切事情看起来都有了一个美好的前景。慕容冲和容楼也越来越多地参与到了军政事务之中,这看起来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繁荣景象背后,可怕的灾难却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军营里,容楼正在案前处理一些军事文书。最近的几个月,他在慕容恪的示意下,虽然还没有相应的正式军职,但是已经开始直接参与军中事务的管理了。
猛然一阵快速的马蹄声传来,接着几声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一条人影冲进帐中。
容楼抬头一看,竟是慕容冲!
他没想到慕容冲会来到这里。一般说来,就算慕容冲有事找他,也会差个人前来通知一声,不至于亲自前来。正待开口想问,看起来有些慌乱的慕容冲已经几步抢到他的案前,沉声道:“恪师今日在朝上突然咳血不止,当场晕倒了!”
。。。。。。
当容楼、慕容冲来到慕容恪病榻前时,慕容恪已然醒了过来,看起来精神还好,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几个御医正在为慕容恪诊察病情。
慕容恪见到二人进来,笑了笑,此时他平素里优雅的笑容看起来也似乎有些苍白无力。
慕容恪道:“你们来了。”
容楼哽咽道:“恪师!。。。。。。”
慕容冲问一边的御医,道:“情况怎么样?”
在一旁为慕容恪把脉的御医皱眉道:“大司马的脉象古怪的紧,时而平缓,时而急促,不知是何症状。心脉却似乎有严重的衰竭之相。”
慕容恪长叹一声,道:“这原也非你能治疗的,你且去回复陛下,就说臣早已病入膏肓,只是强力支持,只盼能在有生之年把国事安排妥当而已。如今大体已入正轨,臣也算尽了一份心力了。”
他遣走御医,转向容楼道:“如今你该明白当初我为何会放过大好时机,不肯对秦国用兵了吧。”
容楼点了点头,急切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医治?恪师身患顽疾,弟子愚钝,居然一直也不知道。。。。。。真是。。。。。。”一时百感交集。
慕容恪见房内只有容楼和慕容冲二人,才摇头道:“我带兵攻下洛阳之后,驻兵城内,曾去洛阳城里最大的住相寺祭拜,不料在寺内被一西土僧人偷袭所伤。虽然我逼退了他,不过内伤深重,能撑到现在已是难得,你们不必难过。容楼没有发现我有伤在身并非愚钝,原因我刻意掩饰所致,我想专心做我应该做的事。”
“西土僧人?”慕容冲眼中凌厉之气立盛。
容楼恍然大悟,道:“难道就是那个‘鸠莫罗’?。。。。。。莫非恪师所受的伤正是见善大师说起的‘无量宝焰指’?”
慕容恪点了点头。
容楼倒吸一口冷气,道:“那时候恪师要去卜问寺,弟子还心中颇为疑惑,原来是这样。”
“因为交手之时便感觉那个和尚的武功冠绝一世,又是西土的路数。这样的高手是绝不屑装扮成别人的。于是,我想起上次助你为冲儿解毒的见善大师,就想去卜问寺向他求教一下,想知道以他广博的见识看来,西域如此身手的高僧能有几人。”
容楼见慕容冲一脸狐疑,于是将经过详细告之于他。
“哼,鸠莫罗!他的弟子先是盗我大燕玉玺,后又伤我恪叔,下次若是落到我的手里定然让他不得好死!”慕容冲恨恨道。
慕容恪道:“后来我也曾暗中寻医问药,试过自行调理,但不幸的确被见善大师言中,一种内伤好转的同时另一种就会加剧,唉,料想不出一年半载阳寿必尽。我本也有心趁势拿下秦国,统一北方。但是,这样的大战役,又岂是一、两年内能完成的?而新君初立,众望难服,如果战事进行中我突然撒手而去,于国内而言,臣心不稳;于秦国而言,必有可趁之机。可见,伐秦一事已非我力能所及,是以只有先将国内安排妥当,剔除暗怀异心之辈才是万全之策。”
他一阵咳嗽,又喷出一口鲜血。慕容冲手忙脚乱地赶紧扯过手巾帮他擦拭,“恪叔。。。。。。”
“不妨事,目前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虽有遗憾,但也算满足。”
“恪师。。。。。。”容楼心中一阵酸楚。这么多年来,慕容恪待他不错,对他又期望颇高,亲自教导他的时候虽然不多,可是每一次的教诲都让他得益非浅,这份师徒之情早已慢慢渗透加深,现在听闻师傅不久就要与自己生死相隔,怎能不让他难过?
“可惜。。。。。。我若是能再多活十年就好了,不但可为大燕完成统一霸业,而且十年之后冲儿、楼儿也定然可以独挡一面,成为我大燕的中流砥柱,足以支撑。那时再死,可谓无憾。”他一脸无奈。
到了这一时刻,容楼忽然明白了英雄若他的恪师也抵不过生死的距离、时间的限制,一个人若想死得“无憾”原来也这么难。
这时,屋门急急被推开,匆匆而入的正是皇上慕容暐。他显是听了御医的回报担心不已,所以即刻赶来的。
“太宰!恪叔!”这时的皇上早没有朝堂之上紧繃的面庞,而是一派惊慌失措。
“皇上,请恕臣病重不能行君臣礼仪之罪。”慕容恪温和地看向慕容暐。
“当然。太宰,你身体到底怎么了?朕已经下令调用御药库里所有的灵丹珍药熬治补汤来为恪叔续命!恪叔,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怎么办啊?”这个新登基的皇上已经慌乱着急到不知如何是好了,“恪叔,你说,只要你能好起来怎么样都成。我,让我散尽国库都成。。。。。。不过,不管怎么样也不准你丢下我不管,你和御医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你别吓我。我,没有你,我如何是好?。。。。。。”
慕容恪笑了笑,道:“皇上为臣着想之心上天可鉴,臣感激涕零。只是生死由命不由我。臣为大燕竭力之心可昭日月。。。。。。”说到这里,他胸口一热,口中腥味弥漫,鲜血又喷了出来。他顾不上这些,又道:“臣已经尽力了,还请皇上体恤。”
慕容暐哭丧着一张脸,瞧了瞧慕容冲,又瞧了瞧身边的护卫,倾刻泪流满面,放声大哭起来。他这一哭,周围一干人等俱俯首跪拜,不敢有所动静。
他的哭,不是为了命不久矣的慕容恪,而是为了他自己……失去了这样一位智勇双全,忠心为大燕,而待自己又十分谨厚、方甄大度的依靠,他日后的为君之路必定又要难上许多。
待他抽泣终了,病榻上的慕容恪才郑重道:“吴王天资英杰,经略超时。大司马一职统领兵权,不可以一日无主,待我死后可以授之与他。”他喘了口气,又道:“皇上请放心,有慕容垂在,大燕必定无忧。”
慕容暐听言心想:‘若是将兵权交与慕容垂,大燕是无忧了,我有没有‘忧’可就不好说了。’当下并不答话,只一味抽泣。
慕容恪见慕容暐没有反应,知道他心里定是怕吴王作大了于皇权不利,暗自叹息一声。稍后,转念一想,也觉得他的反应不无道理,的确自己一死,以吴王的能力,若是手握兵权,再行起内乱来就无人可以阻止了。
于是,他长叹一声,道:“若是因为有所顾虑,不便授予他,也可以将大司马一职授于冲儿。”
一边跪倒在地的慕容冲听言,暗自狂喜,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还好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见。
慕容恪又有些担心道:“只是,冲儿虽然才识明敏,不过未曾经历过大的阵仗和磨难,燕国的安危实在重大,还请。。。。。。”
慕容暐这才止住抽泣,“哦”了一声,打断他道:“太宰,别这么说,那些补药他们正在熬治,你喝了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慕容恪摇头道:“臣的身体臣自己知道。”
他转向容楼道:“容楼,你过来。”
容楼起身走到慕容恪身边,“恪师有何吩咐?”
慕容恪勉强挣扎起身,解下悬挂榻边的入鞘佩剑,递于容楼,道:“‘定国枪’我早已交付给你,今日将这把战不离身的佩剑也送给你。此剑虽不是用首山之铜铸造,以天文古字铭之,但也是我燕国最好的铸剑师傅的作品。”
容楼接过,三尺有余,入手沉重。他是尚武之人,自然爱剑。欣赏之余,迫不急待地一手紧握剑鞘,一手横握剑柄。只听“锵”地一声,寒光闪动,凌厉之气迎面袭来,虽然剑只出了半鞘,却已令人鸡皮丛生,汗毛直立。
这把剑,剑身中有脊,两侧有刃,靠近剑柄的剑身处镌刻篆体小字。
容楼定睛细看,‘一生转战三千里’
他翻腕再看另一边,‘一剑曾当百万师’
“好一个‘一生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容楼一时投入,尽似忘了周围的情形,大声赞道:“也只有象恪师你一般的英雄才配得上这样的宝剑!”而后,将剑入鞘,向慕容恪低首行礼,道:“弟子目前怕担不起它。”
“它的名字唤作‘百战剑’。”慕容恪道:“我本打算过些年才传给你,但是今时今日。。。。。。”他一时黯然,止言片刻才又道:“它既然唤作‘百战’,当然是要和你一起经历百战才能达到巅峰,所以你也不必推辞。”
说完,慕容恪又坐回榻上,道:“皇上,臣精力不济,想休息了。”
慕容暐点了点头,一句“恪叔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而后又吩咐屋内跪着的人都站了起来,向慕容冲略有深意地一笑,便自带着一众侍卫离去了。
不多日后,燕国大司马慕容恪病逝。皇上慕容暐拜七弟中山王慕容冲为大司马,掌控兵权。
上天仿佛和鲜卑慕容族人开了一个玩笑,几年之内,景昭帝慕容俊和大司马慕容恪相继去世,原本已渐成囊括四海、并吞八荒之势,兵强马肥、足可鞭策宇内的大燕帝国,一夜间就沦为四周诸强垂涎欲滴的肥肉。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一章
燕国太宰慕容恪病死,大秦、晋朝得讯,均欲趁机图谋攻打。只是适逢秦国王公作乱,无暇外顾,所以苻坚只得暂时作罢。是年四月,晋朝司马桓温亲率步骑五万自水路取道,绕过洛阳,大举北伐。
一时间,没了慕容恪指挥大局,燕国的防线节节败退,一溃千里。宁东将军慕容忠被俘,征讨大都督下邳王慕容厉被杀的丢盔弃甲,单骑逃回。重新派出的南讨大都督安乐王慕容藏也是畏缩不前,不敢与桓温交锋,失败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这日,得探子来报:几日前桓温大军已经进驻武阳。皇上慕容暐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召集群臣上殿商议应对之策。
众人俱望向一身大司马官服,光彩照人的慕容冲,想听听他的意见。却见他低头皱眉不语。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派遣将帅前去阻击桓温的策略本无失误。无奈桓温武力盖世,用兵如神,又善于险中求胜。想当年他北犯之时,势如破竹,一直兵临强秦城下。虽然出于私利,最后没有占领长安,而是莫名退兵,但‘江东紫眼’的威名只那一战便震摄北方。燕国三军中提得上台面的大将没有一个不对他心存畏惧的。
所以,这次慕容冲派出的将领未对上桓温的大军前就已经心虚,再加上没了他们一向仰仗的大司马慕容恪坐阵,早已自认难敌。将气弱,则士气糜,这样的局面想打胜仗实在很困难。
抵挡晋军之战几乎每战必败,若按照惯例,慕容冲本应该杀个把败将用来立威。可他接任大司马一职时间尚短,初居高位,旧将官们虽然表面上没有表露,但私下里对他或多或少都心存不服。他此时若要开口,必然是下令“杀一儆百”,但是前任大司马‘宽以治军’的余音尚在,不服他的将官又很多,此刻再生波澜,难免丢失军心,所以他这个全军统帅真的不能再说什么了。
慕容评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一片死寂,清了清嗓子道:“臣以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去寻救兵。”
“救兵?”慕容暐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忙问道:“到哪里去寻救兵?”
慕容评瞧了一遭四周的文武,道:“西秦目前兵力旺盛,向他们借点强兵猛将用来阻一阻桓温应该没有问题。”
颌下白须飘飘的贺兰琪迈前一步道:“上庸王此言差矣!秦国对大燕领土觊觎已久,向这样的敌人借兵岂非是引狼入室?”他年事已高,所以慕容冲此次没有派他迎战。他正为这事一直闹不高兴,现在又听闻慕容评要借一个敌人的力量来对付另一个敌人,这种旁门左道的伎俩他又如何看得上眼,心中的不满便不再压抑,脱口而出。
慕容评不急不燥,呵呵笑道:“老将军的话原没有错,只是秦国就算是我们的敌人也该知道‘丧钟为谁而鸣’的道理。如果今日桓温攻下了我们大燕,明日准备迎战的就是他们秦国,所以我相信这次绝不会是引狼入室。秦国也需要利用我们挡住桓温北犯的步伐。”
尚书右仆射丘源摇摇头道:“秦国就算肯帮我们,也不是现在,一定会等到我大燕惨败力竭之时才肯派兵前来相助。目前他们乐得坐山观虎斗,又怎会费心前来帮我们?”
慕容评向慕容暐行了一礼,道:“丘仆射说的没错,所以臣请皇上以割让虎牢关以西的燕国领土给苻坚,以此为条件来向他换取救兵。”
他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怎么使得?!分明是引火烧身。”容楼脱口而出。。
慕容评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心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官职低微,不过是个小小的参军,若不是看在你是前任大司马的徒弟,而现任大司马又和你走得极近,这里哪有你站的地界?
慕容冲这时挺身而出道:“容楼说的不错。虎牢关乃是我大燕与秦国相抗的重要关口,若是把其以西国土都割让给秦,那秦便可名正言顺地驻兵虎牢关下,这样的危胁怎可无视?上庸王你这么做确有引水烧身之嫌。”
慕容评轻笑道:“大司马言重了,虎牢关以西之地荒芜人稀,对我大燕本意义不大。而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当真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所以,我们只要守好它,既使秦国兵临关下,一样对我们无可奈何。”
慕容暐向慕容评询问道:“是不是寻了秦国的救兵,我大燕即可得保?”
慕容评正待回话,只听外间一阵急“报--”。原来又有人来报,说桓温一部所向披靡,已经杀到枋头了。
听闻此讯,一时间,慕容暐面色苍白,嘴唇颤抖,朝堂上众人也开始小声议论纷纷。
须臾,这心惊不已的皇上才安定下来,暗暗向慕容评使了个眼色便忙着退朝了。战局十分不利,皇上却急着退朝,众朝臣俱颇为不解,慕容暐只说是忽感身体不适,至于战事明日殿上再议不迟。
月明,无星。
慕容评得了慕容暐的暗示连夜进宫面圣,果然一路畅通无阻。
御书房的灯依然亮着,他行至门口,守门的侍卫做了个请的姿势,道:“皇上等王爷许久了。”
他推门而入,便听见慕容暐喃喃道:“朕就知道大燕不能没了恪叔。。。。。。”而后,他转头看向走进来的慕容评,又道:“枋头距邺城不过百里之遥,看晋军来势汹汹,就算秦国肯派救兵前来,也不一定能挡得住晋军的虎狼之师啊。”
慕容评叹了一口气道:“想我大燕现在也算兵精粮足,没想到只少了一个慕容恪居然就变成了无将能敌北犯之军的局面。唉,也不知道是那紫眼贼桓温太过厉害,还是我大燕无人了。”
“人?”慕容暐突然想起了慕容恪病榻之上向他力荐吴王慕容垂的事,而后摇摇头甩掉了这一念头,道:“此时再谈这些已是无用。面对强敌,我们还是要多做几手准备才成。”
慕容评心中一动,道:“臣是再想不出别的法子了。不过,看皇上今日急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