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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表情真的很欠揍，一道寒光直视那人，千凌汐狠狠瞪了莫念殇一脸，那人微微点头，稍有收敛。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眼神的交锋已经让这周围的环境变得怪异。
为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千羽夜开口到：“汐儿，你来了？过来拜过莫北的君主。”
“参见父皇。”
虽极度不愿意，但出于礼貌千凌汐还是微微的说：“汐儿见过莫北君主。”
故意自称汐儿，想看看眼前的人有何反应，有那么一刻，千凌汐希望从他表情中发现哪怕一丝的变化。
如果有变化，至少能说明莫念殇没有忘记汐儿。
但是，那人依旧端坐，神情淡然，眼眸中带着戏谑的神色，千凌汐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凌汐公主不必多礼。”
还是那般不经意，还是那样得体，但千凌汐这些表情都只是出于礼貌，客套的回答。
突然话语一转，风轻云淡的说：“果然，今天又见面了。”
千羽夜只想是昨日晚宴上见过，可千凌汐听得出他指的是什么。
想到昨晚那一幕，冷唇附上她的唇，虽转瞬即逝，依旧记忆犹新，千凌汐面露潮红。
昨晚的事情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纵使是她的父皇也不行。
堂堂凌汐公主居然被人点穴，任人摆布。她还有何颜面再这夜月皇宫立足。
“是啊，又见面了。昨晚晚宴人多嘈杂，汐儿还真是没有注意到莫北国君的君威，今日一见果然卓尔不群。”
“哦？原来那么近，公主都看不见朕，看来公主是需要朕靠的更近一些了。”
千凌汐甩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如果敢说出昨晚的事情，她不会放过他。
“昨晚祥瑞殿是热闹了些，不过现在就我们几人，汐儿可以好好和国君认识下。”
听的一头雾水的千羽夜，根本不在那两人对话的内容。
“今天朕来就是想一睹凌汐公主的美貌。”
“来日方长，等汐儿嫁到莫北国，便可朝夕相处。”
什么？嫁到莫北国？这意思是我会成为莫念殇的皇妃？这绝对是自己听错了。父皇在说什么？
望着一脸疑惑的千凌汐千羽夜又重新说：“是这样，夜月国和莫北国想联婚来促进两国的友好交往。”
虽然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古人盟婚的事情，也知道这是国家间外交方式，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外交战略下的牺牲品。
更何况自己要嫁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动手刺杀自己的莫念殇。
“我不同意。”
千羽夜完全没想到汐儿会这么直接的拒绝，毫不留情面。显得有些尴尬，为难的看看莫念殇。
莫念殇到无所谓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
“凌汐公主，那昨晚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昨晚什么事情？”千羽夜倒是挺好奇，这两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刚刚的对话他就听得云里雾里，全然不知情。
千凌汐狠狠瞪向那个一脸得意的男人，莫念殇却将头望向一边，不理会。气的千凌汐咬牙切齿，但也不能这样僵着。
“回父皇，没什么事情，那个联婚的事情，容我考虑一下。”
当然不能让千羽夜知道两人昨晚的事情，不然在古代这男女有别的时代，她就没有任何拒绝嫁给莫念殇的理由。
莫念殇你何时变得这么卑鄙，这是在赤果果的威胁。
“二十四个时辰该足够充裕了，就请公主明天这个时候给朕一个回复。”
莫念殇毫不犹豫的将某人的缓兵之计扼杀在幻想之中。
“好，明天这个时候我一定给你答复。”
千凌汐朕等着你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的，莫念殇一手支撑着下巴遮掩住嘴角的一抹浅笑。
三十章 选择
“公主，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能怎么做？千凌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不同意嫁给莫念殇当皇妃，他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整个皇宫的人都会看她的笑话。
退万步说即使她不怕被人笑话，莫念殇与夜月联婚不成。导致两国关系不和，大动干戈。
又或者莫念殇重新选一位公主。
这两种结局都是千凌汐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于公于私，她都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不管这些事情的发展后事如何，莫念殇最终都会离开夜月回到莫北国，那也就意味着她将永远也见不到莫念殇。
她也想让他尝试被最爱的人伤害的痛苦，如果见不到他，又怎么让他尝试？
“公主？”见千凌汐很久都没有开口，斯雅有些担忧。
千凌汐收回飘渺的眼神，抬头很认真的说：“如果我真的决定要去莫北，雅儿你以后要怎办？”
斯雅不是傻子，她当然看得出公主的为难。这可是公主住了十几年的皇宫，现在要一个人离开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任谁都不会毫无顾忌的离开，可是这是皇上的决定，公主也不能违背。
斯雅半蹲着将手放在千凌汐的腿上握住她的手，同样很认真的回答：“雅儿会很舍不得公主，也会很担心公主，莫北国所有的一切对公主都是来说都是未知。但是无论公主最终的决定是什么，雅儿都会一直站在公主这边，永远的支持公主。”
“雅儿……”
这样简单的话语，却让千凌汐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她很感谢雅儿，自从她穿越到古代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也只有雅儿了吧。
“雅儿愿意一直跟着我吗？”
“真的可以吗？”斯雅眼神里划过一丝光亮。
“我跟父皇说，带着你一起去莫北，他不会不同意的。”
“雅儿愿意一直跟着公主，一直照顾公主。”
“你不怕吗？万一去了莫北我不受宠，遭受更多人的欺负连累了你怎么办？”
“比起那些，雅儿更怕见不到公主，不知道公主的情况。公主几年千消失的几个月，雅儿担惊受怕的滋味已经尝试过了。再说只要有公主在，雅儿就不会怕，那些欺负公主的人也都不会有好结果。”
千凌汐反手将斯雅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雅儿说的这些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斯雅说的对。莫北国是一个未知，到那里去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可是一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选择，谁又能保证自己的选择不会出错？
比起对未知的担忧，如果让她再也见不到莫念殇，恐怕更让人恐惧。虽然恨他，可是如果让她再也见不到他，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与其艰难的选择，还不如痛快的做出决定。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就和命运赌一下好了，她会嫁到莫北，成为莫北的皇妃，但是她也绝不会原谅莫念殇。你给我的痛，我会百倍给你。
既然这是自己的选择，不管会面临什么自己都会坦然面对。自己选择的路，爬着也会走完。
沉默良久，千凌汐才淡淡的开口：“雅儿，你记得这几天收拾下。”
“嗯，公主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斯雅帮公主收拾。”斯雅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千凌汐手中。
接过茶浅饮一口，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凝重。“我没什么可准备的，带上几套换洗的衣物就行。”
“哦。”
三十一章 不许动我的人
“你听说了吗？千凌汐那个狐狸精被莫北国君看上了。”
“对，据说近几日就要带着她回莫北国了。”
“什么？怎么会看上她？”一女脸上尽是绝望的神情。
“这样也挺好，这样千凌汐就不会在这夜月皇宫内耀武扬威。”
“这也是。”
“……”
御花园内几个闲来无事的公主你一句我一句的嚼舌。
“你们说什么？不许你们这样说凌汐公主。”
斯雅也不管什么犯上不犯上了，她本是无意从这里经过，就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怒火中烧。
“你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婢女居然敢对本宫这样说话。”
“就是不许你们说凌汐公主。”
“岂有此理，千凌汐嚣张就算了，连她身边的狗都敢这么嚣张。”
“来人给我打这个以下犯上的狗奴才。”
“是。”
打人的几个宫女可一点没手软，狠狠上前就是一巴掌，斯雅嘴角迅速出现一丝血红，接着又是一阵重打。
兴许是几个主子看累了，出来气，才叫她们住手。
斯雅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被打的一块青一块紫，疼痛愈演愈烈。忍着痛，迅速回到幽兰轩。
“雅儿……”
刚走进幽兰轩内，就听到千凌汐在屋内传唤。
公主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怎么办？不能让公主看到，不然公主该心疼了。
“雅儿。”
来不及处理伤口了，斯雅只好硬着头皮，低头走进屋。
在千凌汐背后替她整理好衣衫后，千凌汐坐到镜前，等着斯雅为她盘发。
斯雅将头埋的很低，避免被千凌汐在镜中看到自己的脸。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一直躲躲闪闪，心不在焉。千凌汐没有说话，站起身面对着斯雅。
“公主对不起，雅儿不是故意把公主弄/疼的。”
斯雅赶紧跪下，把头埋在地上。
千凌汐还是觉得不对劲，她并没有觉得斯雅把她弄/疼，她还是和以往一样很轻的为自己梳头。
“站起来说话。”
“不了，雅儿犯了错该跪着。”
“让你起来说话。”语气加重了重复着。
斯雅还是一动不动的跪着，岂有此理，我说话你都敢不听了。
走过去用力抬起斯雅埋在地上的头，眼前那张脸已经被打的不见脸色，嘴角还有未被擦净的血迹，满是心疼。
“谁打的？”
“公主，没有谁，是雅儿自己打的自己。”
“还撒谎？”
“如果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逐出幽兰轩。”
知道斯雅是在御花园被打后，千凌汐拉起斯雅的手便朝御花园走去。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斯雅跟了她这么久，她早就视她为姐妹。
她自己都舍不得打的人，别人居然敢对她动手。欺负我在乎的人，比欺负我千凌汐还让我觉得可恨。
既然你们觉得我千凌汐好欺负，觉得我身边的人好欺负，那你们就大错特错。
刚刚那一群人正在御花园内嬉戏玩耍，说笑打闹，见到来势汹汹的千凌汐，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冷眸望过去，凌厉的眼神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畏惧。
“她是你们让人打的？”
过了好一会都没人说话，最后还是一个大胆的女人大胆的开口，语气战战兢兢的。
“是……是又怎么样？我们打一个婢女怎么了？”
“是啊，千凌汐，你不要太过分。”另一个人又应和着开口。
千凌汐觉得很好笑，动手打人的人不知悔改，反倒数落起自己的不是。
“哼……我过分？”
“是啊。”
冷眉一挑，将视线转移到旁边的几个奴才宫女身上。放开斯雅的手，迅步走到他们面前。
“刚刚是你们谁动的手？”语气里面充满了冷漠，震慑着每一个人。
几个奴才宫女都吓得不敢说话，全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再问一次，刚刚是谁动的手？”这些人今天是怎么了，听不懂她说话么？总是让她重复，她都快失去耐心了。
“千凌汐，你想干什么？”
千凌汐悠然一笑，嘴角尽是嘲讽，说的风轻云淡：“教训奴才。”
说完又将头悠悠转向那几个跪在地上一声不响的人身上。
“都不说话是吗？以为都不说话就没事了是吗？”
眼底再次划过淡漠，千凌汐没有那么多耐心和他们耗。
“很好，来人，把他们给我拖下去手全部剁了。”
在场所有的人面色铁青。
“千凌汐，你不要太过分。”刚刚耀武扬威的几个女人，貌似这会除了这句话别的话都不会说了。
“你闭嘴，一会就轮到你们。”
维持着最后一丝所谓威严的几个人，已被千凌汐的这句话彻底震慑住。她千凌汐连皇后的儿子都敢打残，她还有什么不敢。
那个刚刚动手打斯雅的婢女已经吓得心惊胆战，自己抽打着自己的脸。“公主饶命，是奴婢打的。”
“很好，来人，把她拖下去手剁了，其余人拖下去各打一百大板。”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千凌汐迅速走到那几个公主面前，围着她们走了一圈，她们完全没有弄清楚什么状况，就已经齐刷刷的跪地。
“雅儿，过来打。”
斯雅知道公主是在为她出气，可是也不想事情闹大。那几个也是千金之躯，自己也只是个奴才，不能给公主添麻烦。
“公主，您饶了她们吧，雅儿已经不疼了。”
“你要我亲自动手吗？”
千凌汐完全忽视她的话，动了她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就算自己马上要离开这皇宫，不代表她就允许别人欺负她身边的人。
“公主，我……”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打脸声，被打者嘴角已经泛起血迹，接着陆续听到手掌打脸的声音。几个娇滴滴的公主无一幸免。
“公主，雅儿求你了。已经教训过她们了，公主不要再打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斯雅，因为嘴角的疼痛连说话都显得费劲，千凌汐很是心疼。
走过去把斯雅扶起来，转头对跪在地上的几个脸色惨白的警告着说：“这次我就饶了你们，还敢有下次，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一道黑色的身影被暮色拉长了影子，静静观望着在御花园内的那一切，双眸微闭，似笑非笑。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过到越来越有意思。
三十二章 入黑店
晨曦的阳光拉长了整个队伍的影子，一行人穿着便装小心谨慎的护着两辆繁华的马车，生怕有半点差错。
前面的马车里，男子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在平稳的马车内，闭目养神。偶有心事浮动，唇角勾勒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好不潇洒。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比起男子的潇洒自在，后面马车内的千凌汐却显得烦躁不安。就这样离开了在这里生活了七年的地方，还是让她有些牵挂。
高墙冷院，人情冷暖的皇宫大院自然让她没有一丝留念。可是一直宠爱着她的千羽夜，包容着她的千慕然，终究还是让她心中存在着不舍。
千凌汐最受不了道别时的氛围，相互说着珍重的话，只会给人徒增忧伤。所以没有与千羽夜千慕然道别就这样匆匆离开。
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重新回到夜月皇宫再看看自己的父皇与皇叔，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几十年，甚至这一生都可能不会再见到他们吧。
从一座高墙冷院到另一座高墙冷院，那里又会有多少腥风血雨等着她？
仿佛命运一开始就和她开了个玩笑，让她穿越到了古代。如果可以她还是想继续做一位平凡的大学生，过自己该过的生活。
可是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了，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失去了自己的朋友。
如今，到了古代，依旧拜托不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越发觉得惆怅，心里闷得慌，身手掀开马车的帘子。
“公主，怎么了？累了吗？”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帘外关切的问。
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又放下手中的帘子，安然的坐回。
应该满足了，至少自己不是一无所有，雅儿还陪着自己。
队伍后的高墙上，一身黄袍的男子与白色长袍的男子，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远去的马车队伍，不禁失神。
汐儿，虽然父皇不舍得让你离开父皇，但是你自己的选择，父皇尊重。
“慕，你说朕做错了吗？”
“先国后家，在维护国家这件事情上，没有谁对谁错。”
“朕觉得有愧在天之灵的幽妃。”
千慕然黑眸划过一道忧伤，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远去的队伍。
如果紫幽在天有灵就保佑你的女儿吧。
“主上，前方有客栈，可否前去歇息？”黑衣男子双手握拳在面前，半膝跪在马车前的木板上恭敬的询问。
马车内的人缓缓的睁眼，掀起窗帘，已尽黄昏。时日过得还真快，不知不觉便已行了一日的路程。
那个女人，恐怕也该劳累了吧。
唇角扯出一抹浅笑，幽幽的开口：“进去歇息一晚。”
“是。”
“传令下去，全部停下，今夜在此店内休息一夜。”
被吵闹声惊醒，千凌汐惺忪的睁开双眼。觉着浑身都觉着酸疼，挠挠疼痛的头，转过身无奈的冷视一眼杉木板。
该死的，怎么这么硬，头真疼。
“公主，下车了。”
“嗯？这么快就到了？”
“还没有，只是天色已晚，要停下来休息。”
掀开帘子，暮色已然临近，这马车的遮光效果还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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