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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甄家好汉子
() 夜sè越来越深了,北风也越刮越大,声嘶力竭地呼啸着。帐篷外,在那仿佛密不透风的风幕的后面,才是黑黝黝的天空。
卧虎岗的得名并不是由于这里出现过什么斑斓吊睛白额猛虎,而是岗下的官道两旁各爬着一块黑黝黝的卧虎石。
突然,官道左边的卧虎石后跳出了一个黑影,轻轻巧巧便避开了巡逻的岗哨,顺利来到了中军大帐之外。
黑影掀起帐幕往里一望,只见明亮的烛光下,一个相貌俊朗的蓝袍青年正在读书,读到得意之处,还忍俊不住地笑上几声,应该就是新任并州刺史陈留高干了。
“陈留高干果然一表人才,气质非凡,不过是一件简单的蓝袍,竟然被他穿出了貂裘都没有的感觉,如若不是我家五小姐已经与袁家二公子定亲,与此人倒也算是天造地设。”黑影见高干如此人物,不由暗暗叹息了一番,“高干,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打上我们家五小姐的主意,今夜某定然将你生擒活捉,以解甄家庄之危!”
原来,此人名唤甄钢,乃甄家庄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整个甄家庄,除了甄行之外,就属他的武艺最为高强了。此番他奉五小姐甄洛之命前来,就是想在出其不意之中,将高干生擒活捉,从而勒令高干退兵。
甄洛的“擒贼先擒王”之计看似平常,但是放在高干即将兵临庄下的特定环境下,就功效非凡了。因为这毕竟是高干平生第一次独掌大军,又即将河北第一美女抢到手,正值踌躇满志,不可能会想到势弱的甄家庄会主动出击,来捋他的虎须。
甄钢做了几个深呼吸,刷地拔出一把短刀,把刀背往嘴里一塞,先用牙叼紧了,然后一个鱼跃,悄无声息地进了帐篷。他脚下并不多做停留,只是紧蹬几步,宛如一只大鸟那样凌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居高临下扑向了高干。
只要甄钢的左手一沾着高干的身子,高干就只有被捉的份了。因为只需要电光火石的刹那间,甄钢的右手保证准确无误地把口中的短刀架在高干咽喉之上。
此乃甄钢的必杀绝技,不知结果了多少猛将的xìng命。人人都以为他是一名骑将,马上功夫很是了得,殊不知,从这匹马跃到另一匹马的背上,用短刀一招制敌才是他压箱底的东西。
甄钢平时还有一个说不上好坏的习惯,就是把短刀刺进敌人的咽喉之后,他就会放开双手,立在一旁看着敌人如何在满地的血污里一弹一弹地挣扎。
可是今夜,甄钢不得不改掉这个习惯了。因为来时甄洛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要伤到了高干,否则,中山甄家可能会被袁绍连根拔起。虽然甄洛是袁家的准儿媳,但是甄洛扪心自问,在袁绍的心目中,她并不能与高干同rì而语。
其实,就甄钢本人来说,他也并不想伤害高干。身为冀州当地人,他自然听说过高干的大名,此人向有儒将之风,身上并没有一般世家子弟的骄横,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物。要不是高干此番要动甄洛,打死他也不敢来与高干为敌。
说时已迟,那时很快,就在甄钢的左手距离高干仅有两尺的距离时,从高干的身后却突然冒出了十几把明光晃晃的钢刀来,隔在了甄钢与高干之间。
“莫不是中了高干之计?”甄钢失声惊叫了一声,便知道高干已经有所防备,此事已不可为。他的身手也是非常了得,虽惊不慌,人在半空中猛地一个后仰,竟然硬生生来了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自己即将扑上前去的身躯,平躺着成垂直状往地上落去。
这样一来,虽说姿势不是太优美,而且落到地面时,也很可能是一个让人大失颜面的屁股朝下平沙落雁式,但好歹比让乱刀穿身的悲催结局好了十倍、百倍。
但是,甄钢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刚刚不应该唤出声来。他那么一叫不打紧,口中叼着的短刀就抢在他的身子之前,落了下去。
更可怕的是,那把甄钢用惯了的短刀在地上一弹,竟然不偏不斜,刀尖直愣愣立了起来。如果甄钢就这么平躺着落下去,那么他昔rì并肩作战的好伙伴,就会戏剧xìng地刺进他的后心,要了主人的xìng命。
犹如甄钢平常杀敌的动作一样,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千钧一发之际,高干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只是那么轻轻一跃,便跳过了一米高的书案,人在空中,双手往前一伸,就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甄钢的双脚,用力往后猛地一拉,然后两个人同时跌落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那把立着的短刀也是“咣当!”一声,挨着甄钢的耳朵,见样学样地模仿着甄钢的动作倒了下去。
这几下子说来话长,但是兔起鹘落,其实也不过是眨巴一下眼睛的事情。
高干重生之前,虽然已经被张樱打造成了一介型男,身体素质不错,还经常打打篮球,玩玩徒手攀岩、跑酷什么的,但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快的反应,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是重生的好处了,老天不但给了他一个显赫的身份和一个俊朗的外表,而且还有一个强悍的体魄。
高干的体形相当匀称,标准的倒三角形,用猿臂蜂腰来形容再也合适不过了。可是,他的绝对力量在偌大的冀州竟然能排到前五,仅次于颜良、文丑、韩猛等人,而且绝对速度也能够与鞠义、张颌、高览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并驾齐驱。
“敢问高公子,我来捉你,你却为何救了我的xìng命?”甄钢从地上一跃而起,满脸都是惊讶。
“你们退下吧!甄钢壮士虽然勇冠甄家庄,但却伤不了我!”高干喝退了挡在他身前的几名亲随。
甄钢又是一愣:“没想到高公子这般奢遮的人物,也知道小人的名字!”
“有道是真(甄)钢不怕火炼,久闻壮士大名,今rì一见,果然是一条汉子!”高干赞了甄钢一句,朗声道:“拿酒来,我要与甄壮士吃上三碗!”
甄钢仰天大笑道:“高公子这是要送我三碗断头酒吗?果然深知我心,有美酒壮行,我甄钢死而无憾!”
大笑声中,甄钢劈手抓过酒碗,与高干一齐连吃了三大碗酒,然后一抹嘴角的酒渍,大踏步往帐外走去。
高干不动声sè,等着甄钢走到帐门口了,方才微微一笑道:“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甄钢,回去告诉你们家五小姐,让她好好打扮一下,明rì正午好做我高某人的新娘!”
“高公子,你不杀我?还要放我走?”甄钢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干正sè道:“我既然救了你,又岂会再杀你?你们家五小姐的身边,怎么能少了你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呢?况且明rì正午,我就要成为你们甄家的五姑爷了,到时候大家成了一家人,我有什么理由杀你这样一个好汉呢?”
甄钢头也不回,只是使劲擂了自己胸脯一拳,仰天大叫道:“高公子,今rì算我欠你一条命,但是明rì对阵,为了我家五小姐,你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高干笑了:“说什么欠不欠的,高某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甄壮士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甄钢的肩头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忽地转过身来,一连向高干磕了三个响头,一咬牙,扭身便走。他来得突然,走得也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的夜sè之中。
“放他走的确比留着更有价值,最起码公子在心理上已经胜了甄洛小姐一局。”侍立在高干身后的一个人忍不住问道:“属下不明白的是,公子是如何断定甄家五小姐会在今夜派甄钢前来的?”
他的名字叫高手,以身手与智慧而言,也确实是个高手。
类似于甄家庄的甄行,高手在进入陈留高家之前,也是一个江湖游侠,只不过他比甄行年轻了许多,如今是高干身边的卫队长。
“在我们兵临甄家庄之前,甄洛除了求援与固守之外,就只有擒王这一条路可走了。”高干爽朗一笑道:“其实,和饭菜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就看你是否能够品味出来?如果是让我来品味甄洛小姐,只有三句话可讲。”
“请问公子,是哪三句话?”高手的求知yù真是旺盛。这也正是高干喜欢他的地方。
高干的神思一时间仿佛回到了两千年之后,他与张樱第一次看电影的情景,语气不由得低沉起来:“远距离靠的是感觉;近距离靠的是嗅觉;零距离靠的是咀嚼。”
这是高干在后世的座右铭,他和张樱看的第一部爱情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属下受教了!”高手细细咀嚼着高干的话语,有一些明白,但更多的是不明白。
第四章 高衙内抢亲
() 肆虐了一天一夜的北风,在太阳公公露面之后,终于打道回府了。尽管长时间病休的太阳公公状态并不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但是天气还是一下子暖和了许多。
将至正午,高干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出现在无极县东郊的甄家庄西门之外。作为新郎官,他依然穿着那件看上去非常jīng神,几乎是一尘不染的蓝袍,只不过在胸前绑上了一朵硕大的红花。
在高干的身后,是一支由一百零八条红衣大汉组成的唢呐队伍,正在卖力的吹奏着一首名曲《百鸟朝凤》,在二十一世纪,这几乎是老百姓办喜事的必选曲目,没有之一。
虽然在历史上,唢呐在一千三百年之后才会传入中国,但是由于高干这个重生者的存在,这一切都变了。
在唢呐团队的后面,是一大队排列整齐的马军,一个个披红挂彩,面带喜气,时不时趁着唢呐的间奏,扯开喉咙齐声喊上一句:“高干甄洛,百年好合!”
甄家庄西门城楼之上,甄尧手扶垛口,一跺脚,怒不可遏道:“这个高干真是太嚣张了,他以为此番娶定了五妹你了!哪里将我们中山甄家放在了眼里?”
“何止是我们中山甄家?只怕就连汝南袁家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依旧是一袭白衣的甄洛倒是妩媚地笑了起来,看来甄钢的铩羽而归并没有影响到她守住甄家庄的信心,“哥哥何必动气?若是没有这样舍我其谁的霸气,高干也当不起‘文武秀出’这四字评语了!”
“以奴家看来,高干此行倒是诚意十足,如果不是小姐已经与袁家二公子定亲,嫁给这个高干倒无不可!”侍立在甄洛身旁的一个绿衫小丫头,用充满敬意的眼神望着庄外的高干,咬着嘴唇一字一句地说:“若是有这么一个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娶我,我宁死也得嫁了!”
她叫甄好,自幼在甄家庄长大,是甄洛的贴身丫头,也就是十三四岁光景,因为与甄洛情同姐妹,所以说起话来没遮没掩。
甄尧恶狠狠瞪了甄好一眼:“甄好,休得胡言乱语!”
甄好并不怕甄尧这个家主,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脆声道:“我心里是这么想的,自然就这么说了,哪像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口是心非!”
“甄好,休得无理!”甄洛喝退了甄好,对甄尧嫣然一笑道:“哥哥,都是小妹平rì里惯坏了这个丫头,你身为一家之主,又何必与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甄尧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甄家庄外,那首《百鸟朝凤》已经接连吹奏了二十三遍,与高干的年龄一般。
高干没有回头,只是在马背上高高举起了右手,用力一挥。霎那间,方才的热热闹闹便变成了鸦雀无声,甚至连一声马嘶都没有。
“陈留高干的军纪竟然如此严明?我不如也!”甄洛的芳心不由得一震,但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轻移莲步,走向了甄尧旁边的一个垛口,朗声道:“骑白马的这位公子想来就是投书敝庄的陈留高干了,我便是甄洛,虽然与你兄长袁熙没有成亲,但也算是你的嫂子了!久闻陈留高家世代忠孝节义,你此番见了嫂子,难道不该下马见礼吗?”
“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看不过嫂子,也不知这位与江南二乔齐名,让曹丕痴立落剑的大美人,长得果真与传说中那样的倾国倾城吗?”高干怀揣着好奇与激动的心情往城头望去。
“哎呀!”这不看则以,仅仅看了一眼,高干便目瞪口呆了,只听“吧嗒!”一声,手中的马鞭也落到了地上。
高干毕竟是两世为人,后世好歹还披过一个型男的外衣,看多了选美大赛,又在电影上、网络上见识过各种肤sè的佳丽,至于如此不堪吗?
这真是冤枉了高干!甄洛自然是天姿国sè,但是还没有达到让高干如此失态的程度。高干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甄洛的相貌竟然与他后世的老婆张樱一般无二,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莫非真的是苍天怜我,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张樱也重生了?”高干心头狂喜,死死盯着甄洛,一字一句地问道:“小樱子,真的是你吗?”
“小樱子?谁是小樱子?”甄洛一愣,望着高干希冀的眼神,银牙一咬道:“高干,你认错人了,我叫甄洛,不是什么小樱子!”
“不,不,你骗我,你是我的小樱子!”高干的内心像被什么击中似的,在马背上晃了几下。虽然他已经确定甄洛不是张樱重生,但还是抱着一线的希望高吟起了曹植《感甄赋》中的句子。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chūn松,若轻云之蔽月,似流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这是一段极其优美的文字,可以说是《感甄赋》的jīng华所在。当年高干就是凭借着这一段文字,在众多帅哥中突围,抱得美人归,谱就了一曲型男索女的佳话。
高干想起往事,不由把自己多年来的懊悔、对亡妻的思念统统经过肝肠寸断的声调表现出来,待朗诵到“云望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面辅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言语。”之时,高干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湿蓝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城上城下,没有一个人嘲笑高干的满脸泪花,相反,他们几乎一个个都被高干的深情所打动。
这首赋本是曹植为甄洛所做,此时经高干深情一吟,竟然使三军带泪。
甄好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失声道:“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情深义重的男人?可惜我不是那个小樱子,否则,我此刻一定跨上他的马背,抱住他的腰,让他带着我回家!”
这一次,甄尧破天荒地没有呵斥甄好,因为他此时也是心cháo澎湃,如果仔细端详,会发现这位中山甄家的现任家主的眼角,也似乎有泪光闪动。
“甄好,chūn天还没有到呢?”甄洛笑着点了一下甄好的额头。
看上去甄洛并没有丝毫的动容,其实她的内心已经被高干深深触动了。如果她没有与袁熙定亲,如果不是在两军阵前,她也可能心一软,跟着这个男人海角天涯。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作为中山甄家的五小姐,她命中注定是要嫁给袁熙的。
“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命啊!”甄洛轻轻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高公子,非常感谢你的厚爱,但是我真的不是你要寻找的那个小樱子呀!你还是请回吧,偌大的并州,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战场,也许,你的小樱子正在那里等着你呢?”
“你真的不是小樱子?”高干此刻已经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着城上垛口处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如花脸庞,霸气十足道:“五小姐,我不管你是不是小樱子,此番都娶定你了!”
“高公子,不知你的底气从何而来?我们中山甄氏虽然比不上你们陈留高氏,但也不是高公子任意妄为的所在!”甄尧呵呵笑道:“你此行虽然带着重兵,但是要想在十rì之内攻破甄家庄,也是痴人说梦吧!你可知道,昨夜我家五妹已经派人向邺城的袁使君求救了,十rì之后,援兵必到,若是颜良、文丑、张颌、高览几位将军引军前来,到时高公子战是不战?战之能胜吗?大家都是至亲,何必为了这档子事闹得不愉快呢?高公子,还是听我良言相劝,前去并州赴任吧!”
甄尧这一番言语软硬兼施,话中既带着威胁,又给了高干下台阶的机会,听的甄洛暗暗称赞:“这么大的甄家,这么重的担子压在肩上,哥哥这几年真的是成熟了不少。”
“甄家主,你说的是甄行吧!其实,昨夜我完全有机会留下他的,只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让他去给舅父报个信也好,好歹让舅父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惊吓到了他老人家。”高干倒是笑得云淡风轻:“至于你们甄家庄,虽然易守难攻,攻打难度甚至不亚于中山城,但是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好一个举手之劳而已!”甄尧勃然大怒:“高干,我给你三天时间,只要你能攻破甄家庄,我便做主将五妹嫁给你,并且所有后果由甄某一人承担!”
“哥哥,莫要鲁莽!”甄洛看高干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便觉得事情大有蹊跷,可是当她出声阻拦时,已经是晚了半步。
高干哈哈大笑道:“甄家主果然是快人快语,无需三rì,高某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拿不下你们甄家庄,即可扭头便走,此生再不踏进无极县一步!”
“五妹,我意已决,不必多言!”甄尧把手一摆,制止了甄洛,然后对着城下高声叫道:“高公子,如此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第五章 抢得美人归
() “甄家主,你我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高干淡淡一笑,似乎已经成竹在胸,回首沉声喝道:“高手何在?”
“公子,属下在此!”高手从马队中越众